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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常见广告词,咳咳,那个治便秘,用康泰……治便秘脸的话,痛痛痛,贴贴贴,哪痛就朝哪贴……

世界频道还在一条一条地刷,我根本没心情看。

乘骑兽上空的位置不多,我站在边上没什么安全感,便示意他让一让。

要怎么来个开场白好呢?刚才我对他说,如果再谈他去还钱的事,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死给他看。结果我死是死了,钱他也十分速度地还了。再说,我还原地满血复活了。寻死的威胁,对他不大奏效。

八万金,不是小数目。云荒的金币与人民币的比率换算,约莫是10:1,也就是说,八万金就是八千人民币。

我之所以不甘愿还钱,宁愿被追杀,甚至还想到了大不了就删号的理由也在这里。学费、生活费的压力已经够大,我玩游戏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肆意,却变成目前这种情况。我是在笑,自嘲而已。

但是徒弟说:有些人,是重过利益的。而有些东西,是必须珍惜和维护的。

我……默默地望天叹了口气。

你对叶如风说:徒弟。

叶如风对你说:嗯?

你对叶如风说:那个……我会还钱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叶如风这个徒弟,是重过金钱的,是必须珍惜和维护的,所以我更不能理所当然地让他付出。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紧张。平素在他面前,我就是个穷鬼,他不会以为我只是自尊心在作祟吧?

叶如风对我说:好。

我松了口气,开始敲字,准备定下个分期付款合同。毕竟我身上的破烂全卖光了也不过几百金,数字差距太大,我以后就得勤快下副本、勤快练生活技能、勤快还债了。

可我的一大堆话还没敲完,叶如风的下一句又来了。

叶如风对你说:还一辈子也没关系。

我手一抖,差点把还没敲完的句子发送出去,想了半晌,也只发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省略号。

你对叶如风说:……

再下一秒。

叶如风对你说:师父,你请我吃饭吧。

我吓得差点把电脑扔出去。gm啊,这神展开是怎么回事?但我也不是好糊弄的呀!

你对叶如风说:好啊,师父请吃饭,但师父在s市啊,你来我就请你吃饭。

叶如风对你说:我也在s市。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世界怎么这么小!我嘞个去的!

按理说,叶如风帮了我一个忙,是我的一个大恩人。中国人嘛,最讲究礼来礼往了,请客吃饭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

想到这儿,我也觉得请叶如风吃饭,是很合情合理、可圈可点的。

但是,gm,为什么我有一种被暗算的感觉呢?

……

我惆怅。

我很惆怅。

我非常惆怅。

下了线,关了电脑,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与我“劳燕分飞”的奈奈不知道怎么样了,连忙发了个短信问她。

第十一章 旧梦也难以欢颜(2)

奈奈欢快地回复:没事啦,我跟唐钰小宝一会合,就下线了,一起玩qq游戏去了。

我这是自作多情白担心吗?我握着手机,更为惆怅了。秀恩爱,我也会。于是,我就脑一抽,告诉奈奈,我要跟叶如风见面了。

奈奈先是发来无数感叹号,紧接着,打来一个电话:“等着,我马上到你家,话说你在什么位置来着?”

深更半夜,要不要这样啊小姐!好不容易说服奈奈,挂了电话,我继续辗转,辗转,辗转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奈奈就噼里啪啦敲开了大门,叉腰站在门口宣布:“秦子衿,我要把你变成优雅无比的淑女!”

而彼时我正穿着纯色背心、灰色运动裤,顶着乱糟糟鸟巢一般的头发,用水立方似的迷蒙双眼无辜地看着她:“奈奈,你这是要做什么?”

奈奈把大包小包的化妆品掏出来,再次重申:“秦子衿,老娘今天如果不把你培养成一个优秀的淑女,老娘誓不为人!”

是以,我感觉奈奈从小学到大学的语文老师都要哭了。

奈奈鲜少踏足我的住处,我们俩主要还是在实习公司和游戏里见得多。她对我这小门小户倒还挺感兴趣,摸摸这儿,又瞧瞧那儿:“哎哟没想到你这儿光线挺好,一个月租多少来着?”

“一个月小一千,两房一厅包个厨房可以保证自己煮面吃不会饿死,外加沙发空调冰箱床上用品一应俱全。”我指了指楼下,“地段挺好,不过楼下挺吵。好处是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坏处是想静下心写编程的时候却发现吵得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租房的是一对退休老夫妻,回乡下过陶渊明式的生活去了。当时我一个人想租房,他们还专门盘查了我的学校和我的学生证,在确信我的大学生身份后,又义正词严地讲了一大堆诸如大学生早恋、大学生同居、大学生未婚先孕的一系列危害,直到他们发现我租了好久都鲜有人踪后,他们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爷有可能是被富商包养的小三。

老奶奶说:“现在的小三都包装得和大学生一样,就像那个……那个什么海草一样。”

老爷爷纠正她:“是海藻。”

“我就知道你对那个海草贼心不改。”

“我也知道你对那个宋思明念念不忘……”

白云大妈和黑土大叔两人就为了海草的事争论了一个上午,哦不,是海藻。我坐在旁边吃了包威化饼干、一杯梅子绿茶,顺带温习了一下电视剧里的痴男怨女。

后来他们实在忍不住,跑来问我为啥要一个人租房子住,我说我租房子是为了能够静下心来写编程接兼职赚外快,他们都感动得哭了。

正当我沉浸在往事中时,完全没察觉到奈奈拿着一支削尖了的眼线笔悄悄朝我走来,一边耷拉着头看我的脸,边喃喃自语:“黑眼圈太黑,皮肤太油,我看还得先补补水……”

“呜哇,奈奈,你想干什么?”我十分害怕她手中的铅笔会把我的眼珠子抠出来,连忙跑路。

我越过了沙发,奈奈直接饿狼扑食扑上来,没想到这妞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倒是比豹子还敏捷:“秦子衿!你不懂!咱们不能让其他人认为玩网游的都是李莫愁吧?”

我默默地在心里喊了一句:何奈奈狂性大发啦!

两人就着沙发开始转圈圈,转到后来都气喘得不行。这妞太过于犀利,专门对着胳肢窝下手,我被击中死穴,顿时瘫倒在沙发上,失去所有战斗力,任由她把我按压在床上,在我脸上xx○○○○xx做了惨无人道的事……

第十一章 旧梦也难以欢颜(3)

几个小时后,我顶着奈奈亲自扎的丸子头,穿着她精心挑选的连衣裙,脚踩6cm高跟鞋,快步走在路上,我忽然觉得我就像做那啥啥职业一样,十分想对着过往的路人问一句“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啊”。

至于奈奈给我化的妆,我在住处楼下足足用了十张湿纸巾给拭掉了……

奈奈不觉得惊悚,可我一看就想撞墙而死。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也就顾不得去想奈奈的心情了。

午后,s大南门。

我正襟危坐在南门旁的椅子上,隔不久便拉一拉裙子。我是从未见过网友的,此时请徒弟吃饭,也是为了还恩情,虽然感觉被算计了,我还是十分踟蹰。

约的是五点,此时才四点五十五分。不过五分钟,我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紧张着紧张着,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是一个小个子,有点矮胖的小年轻,看起来很青涩的样子,正因为青春,脸上的痘子也依然爆发着青春的活力==。

我没有看过徒弟的照片,现在也不能因为人家满脸青春痘就笑话人不是。我连忙起身,差点就要向他鞠躬了,想想才开口:“你是……”

见面总得要对个口号,虽然我们没有约定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但好歹也得自我介绍一下。

那小年轻抓了下头发,对着我羞涩地笑:“这位小姐……你好,我是s大摄影爱好协会的成员,我们摄影爱好协会最近正在寻找s大女孩的活动,正缺像你这样的……”

“咳咳。”我差点就被口水噎到,什么叫“小姐”,不知道现在“小姐”和“同志”一样,都是贬义的吗,而且什么叫“正缺像你这样的”……

我三两句话把他打发走了,又继续坐下来叹气。

天气这么美好,我却如此浮躁,这样不好不好。

摸出手机一看,五点二十了。当时因为囧死个人,就匆匆说了见面的地址,也没有交换电话号码,现在可好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差点没高唱一首《忐忑》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

有个拿着气球的小孩把气球挂到树上了,哭了好久,还有一对情侣边走边吵架,大抵也是为了琐碎的事儿。

s市沿海,天气刚刚还挺好,一忽儿便沉了下来,似乎就要下雨。

我想着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去附近找个网吧留言给徒弟,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前者。

不多会儿,有细细的雨开始落下来,但不多,偶尔滴落在头上和衣服上,渐渐弥漫出水渍。慢慢地,雨下大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有伞的纷纷撑伞,没伞的慌忙找个地方避雨。刚才吵架的小情侣又走了回头路,男孩脱下了外套盖在两人头上,衣服遮挡去旁人艳羡的目光,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更加映衬出我形单影只的惨淡。

有个好心的老婆婆走过我身边,看我淋得一脸凝重,劝了一句:“小姑娘,谈恋爱也要顾着身体,快回去吧……”

我被闹了个大红脸,雨也越下越大了,我再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拿着包包顶在头上,拔足狂奔。

雨密集起来,打在身上又湿又冷,我拿着包包在校园小道上跑,不小心还撞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s大的学生,傻乎乎站在另一个门口,身高挺拔,有一把好听的声音:“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我低着头赶路,没空去看他的脸,急匆匆说了句“不要紧”,又傻乎乎向前跑去。

在奔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想起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诸如,以前也是这样的,以心急如焚又莫名期待的心情,这样等着,一直等着。

第十一章 旧梦也难以欢颜(4)

有什么东西,借由这场雨,哗啦啦突然淋在身上,淋得我一个措手不及。

……

雨愈下愈大,到最后竟似倒豆子一般,哗啦啦连绵不绝。我好不容易跑到公车站上了车,浑身像被淋了个凉水澡,衣服湿答答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车上乘客并不多,行到s大站,上来的大多是学生。我到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外面黑云压城般黑乎乎像个魔鬼,正向这座城市伸出魔爪。

轰——

轰隆炸了一声,响了个雷,像条盘亘在天上的丑陋的龙,狠狠地在黑幕上劈了一刀。我吓得打了个激灵,紧紧抱住自己的包。

冷,很冷。透过车窗,仿佛能够看见一个自己的剪影,她像我,又不像我。

她低垂着头,轻声哭着。我很想和她说,十七岁的秦子衿,你……别哭了,别哭了。

但她还是一直哭,无声无息地哭,低低的压抑着的声音。那年,所有的悲伤仿佛都聚集在那一年被消化掉了………

十七岁,记忆像他夏日中的微笑那般鲜活明亮,是她尘封的记忆一角。

“喂,我说秦子衿,你别哭了,不就是找不到书包了吗?”那个少年转过头来,看见哭泣的秦子衿,眉头微皱了下。

而她已然哭得手足无措:“一定是范小伟他们做的,怎么办啦,找不到书包我怎么回家……优等生,你帮我找吧。”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学校校长、老师的宠儿,连年考试第一从未失手,获过多项物理、数学比赛大奖,她经常在海报上见到他的名字,但从未喊过。

两人在校园里寻到夕阳西下,身影被夕阳拉得好长。她偷看他的侧脸,鼻子像山峰一般挺拔,鼻尖还微微沁着汗,眼睛在落日的余晖下,仍旧闪着熠熠的光。那个少年,他站在中学时代的最高处,是同学们目光追逐的重点。他的衣服永远洗得白净,像足他的微笑,他行到哪处,都是光和热。

他在接近垃圾桶旁的小草坪找到她的书包,想递给她,又勾回来拍拍干净:“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