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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起苍茫 费虚 5028 字 5个月前

小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好会才说道:“今日你那岳丈带了什么商行的人过来送财货,说是来退亲的,让我们家安分些,莫要生事。老爹他气不过,与他们评理,被你岳丈带来的人给打了。”

胖三只觉得天旋地转,怒火冲,抓住他弟弟的肩膀急问道:“打哪啦?碍不碍事?”

“只是推了一交,并无大碍,只是他们说的话太气人,给人上门来回绝总是气不过,爹爹喊着要上吊,娘让我来找你回去。”

沈春华他们凑了上来,喝道:“他们说啥啦?”

刘小龙想了想,说道:“他们说这个地方由不得我们,他们要我们生就生,要我们死就死。好点就收了东西,相安无事。不好闹了起来,就让我们全家都没了生路。这是看在你是复兴公司的厂子里干活,要不然早就让你见识应大人的厉害。”

“哪个应大人?”

“就是那个商行老板,听说捐了大清的官,口气大着呢。”

“这还了得,兄弟们,都骑到头上来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围上来的工友义愤填膺的说道。

其他工友都围了上来,问明详情后,都是齐声怒骂,人声鼎沸。

胖三无法,只得告了假,匆匆跟着小龙回去了。

众工友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但是总归心中气不顺,存了要为胖三出头的念头。

到了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沈春华敲着盆子,聚了群人,将胖三遇到的事情跟车间中人讲了一遍,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其他车间的人都是知道了这事,并且已经面目全非,胡家人与应家人全部成为这个世上最最卑鄙龌龊之人,被雷劈死都嫌让他们太好过。

到最后群情鼎沸,声势浩大,许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嚷着要去见识一下应家的威风,坚决打击恶霸,仿佛自己成了维持正义的英雄。

徐锡麟上午便到厂子来,也就在这边食堂随便吃些,才吃到一半,便有人告诉了这事。

听说手下有工人被欺辱,不禁勃然大怒道:“还真真没有王法了!我与光华他们一心搞建设,他们倒在背后拆起台来,看来他们都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见到徐大哥发怒,许多人都暗自为胡家与应家人担心起来,大家都听说过他在大陆的事迹,早就神往不已,如今又机会见到他处事的手段,更是连声喝彩。

徐锡麟带着沈春华开了车直往胖三家去了,到得地方,问明了事情原委,见与之前听说的**不离十,怒火又是上来。

总算胖三他爹气了一阵就安静下来,只是想到事情前后,不禁老泪纵横。

徐锡麟安慰了几句,只是拍着胸脯,说道:“今日之事都在我身上,我为你们出这口气,将来我也给胖那个刘三找个好媳妇。”

刘家人见来人颇有威势,想必是儿子厂子中的领导,心中有些期许,神色间有些回暖起来。

徐锡麟也不多话,只是带了胖三与沈春华往胡家而去,两人都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又不敢问。

想到多半是上门为胖三讨公道的,沈春华有些期待起来。

这边胖三他爹思索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是了,老婆子,定然是他。”

说着拿了兰芳官方印制的老黄历来,指着上面的人像喊道:“老婆子,快看,刚才来的那个头头,竟然是徐副总理,在这兰芳可是排第二号的人物。想不到竟然当面就见了,亏我还没认的出来,嗨。”

胖三他娘都惊的呆了,“竟然是这么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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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强国道路 第185节 徐大哥抢亲 字数:6201

广拓夫妇这次来坤甸是为了与李秉衡商议下属的几家公司下一步的投资方向,并且准备利用李秉衡手中对大陆财团的影响力对国内的工商业进行布局

虽然他们与载洵有过节,但并没有损失什么,这次对方送上门来,也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暗地里小小的报复他一下,对他有所惩戒也是免不了的。

有石梅仙这样的厉害人在,没有理由不让他吃瘪,更何况洵亲王最近去爪哇等地转了一圈,代大清宣慰南洋华,得了不少好处,风光得紧。

“光华,这载洵的派头也忒大了些,如今兰芳大街小巷到处都在传着我们兰芳要向满清称臣纳贡永为藩属,看他那样子倒像真有这么一回事情。再不敲打敲打他,恐怕他尾巴都要翘上天去。”石梅仙一直想找载洵出口气,正找不到机会,也摸不清楚李秉衡到底对兰芳与满清政府之间的关系是个什么态度。

“如今他可是谈判都没了心思,萨镇冰又整日在那两艘重巡洋舰上,我们本来是想冷落下他们的,可如今看来,倒像是我们被冷落了。难道要我们点头哈腰的将军舰与军械双手奉送,作为称臣纳贡的彩头?”与端纳一起主持谈判的程璧光说道。

最近几人一直在一起商讨处理与满清的关系,这将牵涉到接下来兰芳对国内资源的利用与借力,就连石梅仙都忍着不找载洵的麻烦。

载洵此时刚回坤甸,去的候两袖空空,此刻倒满载而归,估计回去的时候收获更多。这回正美滋滋的在会馆中与商人谈话,商议在南洋筹措款项,准备补贴日益艰难的满清财政。

应建图听得洵回了坤甸,巴巴的赶去逢迎,虽然得了载洵亲口许的官位总是不踏实。前两年汤笔商行的老板于达支得了到南洋来宣慰的钦差大臣封了个小官,抖发的不得了,这次总得盖过他才是。

载洵对这个很是识趣的奸商虽没大好感,但出手阔绰,也不禁另眼相看而且听说他跟英国人与日本人都关系很近,更加将他看高了几分。

应建图回家的路上哼小调,心情着实舒畅,连大清的亲王都与他#筹交错,称兄道弟实在多喝了几杯,连腿都打起罗圈来。

想到明日便是娶小妾进地日子。桔子皮般皱起地脸上都放出光来“难道这就是双喜临门?如今我又当官。又娶小娇娘。谁人有我兴旺?洋人都来吹捧我。大清地亲王更是与我称兄道弟哈。实在痛快。将来等我发达了。你们都能得道。”手指着一干仆从与管事。肆无忌惮地笑道。

过他这边得意。胡家地日子却着实难过。

吃过午饭没多久张罗着明日嫁女之事。却见胖三带了两人上门。

胡东升火眼金睛审视数遍春华他是见过地。另外那人也穿了寻常地工厂服颇有威势。见他年轻必是工厂地头头。暗自冷哼一声。嘴角先泛起些许鄙夷。抬起尖尖地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刘三。不是已经与你掰开了关系。婚约都废了。你还要上门。又要如何?”

胖三正要说话。徐锡麟伸手一拦。不急不慢地说道:“这婚约你说废便废得地?今日上门。不为别地。便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们看了日子。就在明日。今天是过来送日子地。”

沈春华一路见他也不说明如何如何。只这斩钉截铁地寥寥几句。堪比金石之音。浑胜过任何地智谋算计。这才明白徐锡麟为人不寻常之处。

胡东升见他狂傲如此,勃然大怒,迂腐的秀才气直冲脑际,想到应建图如今的大红大紫,更是添了几分胆气,怒喝一声道:“哪里来的狂徒?你说明日便是明日么?我家月秀明日是要出门,只是要嫁到大名鼎鼎的应家去,人家可不是你们这等末流下人可比的?算了,我也不与你们这些没身份的下人计较,快请回,我不便招待。”

徐锡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上门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们明日便来迎娶。至于你应不应,嫁不嫁,那可由不得你。”

说着,领着胖三与沈春华转身就走。

胡东升气的发抖,强忍着挺胸大笑道:“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明日且让应家来收拾你们,让你们这些末等人瞧瞧什么是世家大族,让你们开开眼界。”

徐锡麟回过头说道:“哦,是么?那倒很好。”一路头也不回的去了。

回去的路上胖三怯怯的问道:“徐大哥,那胡家的女儿我也不想娶了,娶回去也过不成好日子。”

徐锡麟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要你娶她,只是给胡家一个教训,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了人家的污辱而无所回报。我正要让这些发了家的商人明白是谁的辛勤劳作才有了他们可以贩卖的商品,而且,我也想借着这个事情向你们的李总理提个醒。”

见他适时的止住话头,听说这事居然与总理扯上了关系,两人都是摸不着头脑,觉得他笑容更加神秘起来。

胡东升见三人走的远了,又是窝火又是担心,左思右想,去了趟应家,跟应建图讲。

应建图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工厂头头就敢如此猖狂,复兴公司的人我便惹不得么?明日去迎亲的人多去些,多带家伙,若那帮泥腿工们敢来,打断他们的腿。”

胡东升小心的问道:“是否明日起早便来接月秀,省的跟那帮工厂中人争执?”

应建图眼睛斜睨着他冷笑道:“如今我声望正隆,恐怕连李光华都要敬我几分,在这坤甸我怕谁来?我又为何要避着人家,他们要敢来,正是找死。”

胡东升听得此言,才放心的回去,仍旧做起他的美梦来。

这胖三真真是菩萨心肠的人物,虽然徐锡麟出头替他出气,却又担心起胡月秀经此一闹该如何嫁人的问题起来来覆去的想着,刚入睡没多久天便已蒙蒙亮。

胡家人却是一夜好睡,浑没有将白天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应家的人一早的就吹吹打打前去迎亲,好像娶的不是妾,倒是明媒正娶的太太一般恐无人不知应家娶妾。

徐锡麟等人早等着消息,见应家动身,也打着迎亲的仪仗往胡家而去。

昨日徐锡麟回去吆喝声,从前从巴达维亚过来的一帮老兄弟来了一大帮,其中许多人都是身居要职说徐大哥要找不良商家的麻烦,好事者纷纷踊跃报名这次迎亲队伍。

要是有人知道这迎亲队中有着兰芳第二号人物以及许多的实权人物,铁定要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些人混在人群中随意的走着,有的手中拿着物事,都当做是件极其好玩的事情,犹如孩童一般。

间或也会熟识的人之间挤挤眼睛笑示意,邱伟烈更是兴冲冲的驾着迎娘子的马车,戴了个不洋不中的帽子,活脱脱的一个赶车人。

喻培伦与林觉民等人敲着锣鼓,打着塑料做的回避牌、提着缀灯、旌旗等,旗、锣、伞、扇一应俱全同时把塑料做的上了油墨的金瓜、铖斧、朝天镫等各种兵器,也都排列在仪仗的行列里面甚大,就连许多坤甸的富家人娶亲都没有这么声势浩大的。

这些都是塑料公司下面的分厂捐助的为新产品,还没有打开市场。其他东西也要不了几个钱要一夜之间凑齐这么多,倒是显出了徐锡麟的手段。

胖三坐在绿帏马车中,心中实在七上八下,犹如坐着升降梯一般,到现在脑袋还是晕呼呼的。

大名鼎鼎的安保处处长为他赶着马车,后面新娘的绣花大红马车上赶车的正是徐大哥,实在是让他惶恐不已,迎亲队伍中也看到了许多似乎眼熟的脸孔,这些脸孔平日都要在政府重大公开集会上才能见到,让他每每偷看一眼,心都要猛的一抖。

等到了胡家不远,迎亲队伍更加是卖力起来,锣鼓震天,唢呐齐鸣。

许多乡邻都出来看热闹,只见胖三从马车上下来,扶了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媒婆步行往胡家门口而去,其他人放起炮来,催新娘出门。

王嫂等人都是哗然,又是纳闷又是不解,这胖三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排场,明知道胡家要将女儿往应家推,竟然上门来抢人的。

有些好事之徒以为又是一场抢亲的好戏,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得空的人都往这边赶了来。平日难得见到这么热闹的稀奇事,今日倒是多了样见识。

胡东升以为是应家来了,正喜滋滋的出来迎接,却见胖三与媒婆捧着迎亲书而来,不由脸都气的红了,“刘三,你失心疯了不成?竟敢上门来讨打?”

不远处也是锣鼓声传来,正是应家的迎妾队伍到了,这次应建图多派了人过来,以防这边工厂中人找麻烦。

这帮人过去有的在洪门混饭吃,有的是码头上的恶霸,陈家与苏家等倒台后,这些人都没了生计,于是投了各家富商的门下当看家护院的狗,今日正好让喜欢排场的应建图派上用场。

听得前面锣鼓声与放炮声,暗道是找茬的人来了,正好表现一番,以向新主人邀功,发一声喊,兴冲冲的往这边奔来。

乡邻们眼见两帮人要汇合,暗道今日恐怕大阵仗,要闹出大事来,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徐锡麟等人早有默契,不动声色的等着应家人的到来。

王嫂等人为胖三担心着,怕他们这批人会遭了难。

可没人会想到,胖三这边的一帮人,又有哪个是善男信女。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胡东升手插着腰,指着胖三等人不断喝骂,只是见对方人多势众,没敢太过放肆,骂了片刻已经带了些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了起来。

徐锡麟与邱伟烈等人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相视而笑,也不理睬对方佛在等着什么。

其让一众兄弟则是卖力的表演,锣鼓唢呐毫不着调,吵的人实在心烦,但他们乐此不疲,好玩的紧。

近来应家的管事们水涨船高杆子也挺了起来,今日有人敢找老板的麻烦,个个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