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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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

第一章

晚风吹拂，云勇望著离去的学生，心中泛起种种无奈，是谁让自己这麽倒霉呢。霉运似乎是从自己踏入学校就开始伴随这他，先是因为没有门路被打到离家不远的渤海镇中学，接著与校长就教育方法意见分歧而作为另类支援乡镇中学来到了家乡杏山村小学. 想想大学学的物理知识只能在这教常识, 心中越发苦涩. 到不是说自己有什麽远大的报复, 受了挫折, 仅仅是到了陌生的地方, 没了熟悉的同学,朋友,寂寞难耐. 终於熬到学期末了, 也该回家看看了.

虽然离家只有4个小时的车程, 自从到了小学就再也没回过家. 每月只是寄点钱, 连信也懒得写. 明天吧, 明天再去面对父母的唠叨, 今天再清净一天.

果然从中午进门开始母亲先是送上无尽的关怀,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说教, 唉, 没办法, 还是没有免疫力. 在家呆了三天, 看到同学们意气风发, 春风得意, 每每看到自己一副同情的面孔, 本来好好的心情渐渐沈重, 都半年了,怎麽还这样, 就是这些让自己不愿面对, 屡屡动念回家的念头打了退堂鼓, 还是如此啊.

转到死党大海的时装店, 大海到是在家. 正在那指挥卸货呢, 我没什麽事, 也没打招呼进去找个地一坐. 环顾四周, 看来这阵儿又发财了,店里装饰一新, 衣服的档次也提高了. 大海忙完转身看见我先是迎头一拳: ”好小子, 死那去了, 找也找不到, 我还以为你受了打击跳河了呢?” ”我不是为了我们下一代添砖加瓦去了.” ”去死吧, 还下一代, 你连个媳妇都混不到哪来的下一代.” ”我不是在培养吗?” ”培养媳妇, 等你培养出来, 得当误多少代” ”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我两没边没沿的闲扯, 好像又回到上学的时光. 真是很怀念那段, 大海看看没什麽人来, 终於正色问到: ”你就准备在那窝著了, 不如不伺侯他了, 来跟我干, 总也比你泡山沟里强, 我这正缺人, 我一个人进货忙不过来, 你来就只管进货, 缺货了你就跑一趟, 剩下你愿意干啥就干啥. 怎麽样?”

” 那我妈不得念叨死你, 你还想开门?”

” 要不我给你拿钱, 你活动活动, 干脆调咱家里来,省得费事了,一步到位.”

” 你以为我不想啊, 我送谁去啊, 要送我毕业时就送了”

” 那怎麽办, 你就一辈子窝那了?”

我不禁心中一阵茫然, 不知道人生今後的道路通向何方, 真的就要当一辈子的孩子王吗?

” 嗨, 先甭管那麽多, 你不是放假了吗? 过几天你跟我上货去, 说实话我最服的是你的眼光, 你上大学那瓒帮我进的货, 销的就是快.就当是散散心, 怎麽样?”

这时进来一批人, 大海忙著招呼客人. 我看他八面玲珑大显身手, 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 当老师是因为当初报考的时候成绩一般, 自己又没有目标, 学了师范毕业了也能有分稳定的工作, 被人动员去的, 考上了也就念了, 没觉的怎麽样; 毕业分配也是随波逐流, 爱分那就分那, 档案到了市教委, 就被告之市里超编, 分到各个镇; 想想也都不远, 没关系, 可是临到报到时发现同时毕业的同学,校友大多留在了市立中学, 同学会面就一副惋惜的面孔; 过了半年到杏山後, 整个是同情了, 同学碰见已往是嘻嘻哈哈, 再见了自己就好像苦大仇深. 针砭时弊. 越发的不自在, 父母亲戚更是勉励勉励再勉励, 一定要从苦日子里熬过, 才能甘来. 工作到是轻松, 每每回家令人难受, 索性不再每周回家. 意外的是换来热心教育事业, 扎根基础教育,支援乡镇教育的典型, 调回的希望越发的渺茫. 是喜?是悲? 是诲人不倦, 还是麻木不仁. 昏昏厄厄过了一年半了.是该想想今後了.

家里实在是不得清净, 本想等大海上货的时候散心, 可偏偏他刚上货销的慢, 一天忙的上窜下跳, 也是没什麽办法, 我更是帮不上什麽忙. 自己去旅行, 钱大多交给妈了, 再要又有些张不开嘴. 兜里有限的生活费, 能支持几天呢; 翻翻地图, 最近的风景名胜也仅仅够呆个三两天, 可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怎麽过, 看看杏山太小了, 没有标记, 到是镇子有名;但可看的我早看过了, 哈哈还有森林,火山,没去过,就它了. 按地图看离杏山不远. 又有山又有水,来个自助旅行吧； 学校还有我为教学准备野营用的帐篷. 再到鱼具店买把鱼杆, 借口学校假期活动出发. 回到学校取了应用的东西, 打听好道路. 搭车来到最近山的村子, 添置些吃的, 万事具备开始了我的旅程.

沿河而上,每天行程有限, 有好景色就拍下来, 有合适的地方就将钓竿垂下, 每天总能喝到新鲜鱼汤. 碰到村子补充点调料, 日子过得满舒服的, 不禁後悔早为什麽想不到. 真想就这麽走下去, 没有烦恼, 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 不必想别人怎麽看你, 我也许就适合这种离群索居的生活. 望著篝火後月色下的山峰是那麽的深沈宁静, 耳畔河水流淌, 天空繁星点点, 想到什麽,又什麽也不用想.

旅程到了第五天我不得不离开越来越陡峭的河岸, 绕进了森林, 我依稀辩著河水流向走, 林子越来越密, 渐渐的能看到一些小动物, 山鸡,野兔,最多;偶尔还能看到傻！子, 真是不怕人; 走近了伸手抓它,吓跑了,过一会还来;唉,我要是有枪该多好, 能打好几只了. 用不著枪法, 等它走近了, 给它一枪就成. 我削了根树枝当棍子, 看能不能打到它, 可再没看的！子. 倒是有几只兔子, 撵了一程, 相差太远无奈放它离去了; 越走越深林子越来越密, 路早就没有了, 只有靠著指南针辨别方向了, 好在离河应该不远. 只要斜插过去就应该是河边. 但估计距离还应该是山崖, 还得再走. 晚上夜宿林中, 听松涛阵阵别有一番风味.

清晨起身但听麻雀脆鸣, 到也不寂寞; 提著棍子试试今天能有什麽收获, 毕竟背著帐篷等重物. 仅仅找到几簇蘑菇, 只有一种认识肯定能吃; 其余可能,大概,差不多,遂不敢要弃之.

一天唯一的猎物是只小鹿, 看到我好像很好奇, 远远的望著;我追了一程,没有结果; 看来林子里没有人走过, 毕竟离村子太远了, 又没又天敌, 想到天敌, 我不禁出了身冷汗;狼不会那麽倒霉让我碰上吧,老人们说有几年没猎著狼了. 岂知让我遇到更大的----

第二章

在林子里走到第三天,估计应该绕过那片山崖了.傍晚我正准备要在一片较为稀疏的桦树林里过夜. 安完帐篷, 我正吃著干粮. 忽然发现远处有个黑影, 我不禁雀跃而起, 是鹿? 最好是！子?我还有希望打到; 我提起唯一的武器, 绕向它; 很费了一番功夫, 我才悄悄儿靠近, 终於看清楚了, 黑黑的, 有点大了点, 不过,打? 不可能吧, 这东西不是冬天打的吗? 四蹄应该很值钱, 要是我有枪的话不是赚到了, 虽然不让猎, 但自己吃了也是享受啊; 不是很大, 但四只熊掌应该够我吃两天的. 夏天的熊掌营养不如冬天的, 应该也是大补吧?

我正想著,发现它停了下来, 正望向我.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 可树干很细, 没法全挡住我. 一霎那儿我呆呆的看著那只熊, 心中一片空白, 它也怒瞪著我, 我的双腿灌铅, 双手发抖, 棒子在我眼前一阵晃动, 之所以没掉只是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怎麽放开它了. 我能恢复意识还是感谢黑熊冲我一声大吼, 我才感到手脚麻木好像不是我的了, 我也想动可动作像蜗牛, 逃跑是我目前最想做的; 我双手痉挛地握住棒子, 并且不住在眼前晃.我控制不住它, 天色黯淡, 我看不清黑熊的脸, 只听到它的撕吼, 四只熊掌在刨著地; 我完全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我的想像力没了, 只知道自己死定了. 这一刻是那麽的漫长, 眼睛死盯著黑熊, 看著它的一举一动; 头上冒出的冷汗侵的眼睛里了, 眼前一阵模糊, 可我没法擦; 我的手还在晃著,连著棒子一起晃, 终於黑熊动了, 它向我走来, 恐惧已经占据了我, 我的心剧烈的跳, 好像马上就要裂开了, 我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 黑熊好像愣了一下, 停了下来; 我将胸腔内的空气全部排除, 开始剧烈的喘息; 身体泛起无力感, 颤抖中知道了自己还活著, 手部的痉挛渐渐放松, 现在是我要努力握住它了. 一人一熊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对峙,我能想办法了, 虽然身上无力, 但至少是能够让我知道我还活著, 目前有俩个办法:1是装死, 书上说熊是不吃死东西的, 问题是它要是上来给我一掌, 我是不是还能装死. 2是逃, 逃多远是问题.

我在心中衡量著利弊, 身体也逐渐恢复到我的控制中, 天黑了下来, 我只能看到黑影在远处发出叫声, 忽然我发现黑熊又向我冲了, 我下意识的翻身就跑, 全凭借身体的本能躲避树木, 耳畔是黑熊的叫声,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 最後的意识是我全身凌空, 再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禁不住惨叫起来, 双腿传来剧痛, 完了,我晕了过去.

我终於清醒後, 开始打量四周, 头上是块斜坡,我应该是从那掉下来的, 前面是个大水谭, 我就躺在水谭边上. 远的就看不清了.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太坏, 我没摔死也没摔进水里. 我还活著, 可全身伤痕累累. 我大致检查了一下, 最重的是右腿, 大概是骨折了;左腿血肉模糊,但还能动, 翻出腰间的挎包, 找出伤药; 当初没想到药的数量有限,只能拣重的伤止血. 右腿好像没有错位,只是断了.每动一下就是剧痛. 我支持不住又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儿中好像有人和我说著什麽, 可我太累了.懒得理他, 睡饱了已是日过中天, 再次打量四周, 不禁叫了声惨了. 这是个小山谷, 说是山谷不如说是山洞, 从我下来的地方开口, 斜向下的一个山洞, 好在有道山泉冲出了条缝隙, 在谷中留下个水谭. 水谭中央是块巨大的圆圆岩石. 谷中阳光照射时间有限,树木生的都不大, 可没有一个是结果的, 我吃什麽呀? 刚刚死里逃生, 就要活活饿死. 我万念俱灰, 还不如喂了熊了? 放倒身躯, 呆看头上的一线天日. 短短时间从死道生,在到生机全无. 我不再感的身体的疼痛, 只想早点结束这些.

太阳隐入山後, 月光撒入, 我体味著一切. 突然有个声音对我说: ”不要放弃, ”“你是谁?”

我猛然醒来, 一缕阳光照在山璧, 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还没死, 可刚才是谁? 我大喊: ”你是谁,你在那? 快来帮帮我”

我不断的喊著, 山谷满是回音, 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 难道是做梦, 不应该啊, 没理由这麽清楚, 我开始发烧神经错乱? 不会吧? 山谷中一目了然, 仅仅山坡上有几株矮树, 不可能藏人. 它在那, 我开始恨他了, 明明是见死不救吗;

仇恨能带给人力量, 我开始做求生的打算,我要看看是谁这麽可恨, 不救人, 还来说教. 看周身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只要别感染, 让伤口发炎, 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右腿, 不敢碰, 没法移动, 没吃的还不是娥死, 潭水离我不远, 喝水的问题倒是不难. 只要我把衣服脱了, 甩一头到水里就成. 要是鱼杆还在就好了, 可是都在帐篷那, 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取回来; 啊我还有鱼！鱼线, 拿手做钓竿吧.

在身边抓只蚂蚱, 镶上勾, 扔到水了, 等吧.

身上的伤痛阻碍了我的反映速度, 鱼咬勾了却拽不上来, 好在这里没有人钓鱼, 鱼吃食没有戒心;浪费了很多能够到的鱼饵, 钓了三条鱼, 开始了茹毛饮血的日子.

第三章

在林子里走到第三天,我估计应该绕过那片山崖了.傍晚我正准备要在一片较为稀疏的桦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