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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之后的日期是四月十二日。”

“所以,缺少了四月十日和十一日……”

利明突然不再说下去,高之也很快察觉了其中的意思。

“十日是朋美发生车祸身亡的日子。”

厚子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她的表情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现场的气氛让人不敢随便发言。既然那一天的日记被撕掉,就让人不得不认为雪绘被杀的事件和朋美的死有关。

这时,阿仁走下楼梯。

“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看到撕掉的那一页,恐怕被凶手拿走了。”

他下楼时,立刻察觉现场的气氛比刚才更紧张了,小声地问阿田:“发生甚么事了吗?”阿田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日记日期的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嘛。”

阿仁嘴上这么说,但神情很紧张,“如果那一页被凶手拿走,代表和千金小姐的谋毅案有关。”

高之不由思考,日记上那一页到底写了甚么。难道上面写着朋美的死和凶手有某种关系吗?凶手怕被别人知道,所以杀了雪绘,撕下日记吗?

“啊,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虽然没有找到撕掉的日记,但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阿仁在棋桌上摊开刚才紧握的左手,他的手中有很多撕碎的白色纸片,“这个丢在房间的垃圾桶里,我原本以为是撕掉的日记,但从纸质判断,显然并不是,而是撕碎的纸条。从上面烧焦的痕迹来看,原本打算烧掉,烧到一半火灭了,所以就干脆撕碎了。喂,阿田,该你表现一下了。”

阿仁还没有提出要求之前,阿田就把纸片拨到自己面前,像玩拼图般拼了起来。

“人真的太可怕了,你们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人,没想到当中竟然有杀人凶手,比我们更加心狠手辣。”

阿仁巡视着人质,似乎在威逼猎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然后,又相互窥视着。现场弥漫着一种很不舒服的紧张感觉。

阿田发出呻吟,拼图似乎并不顺利。

“缺了很多片,”他生气地说,“纸片完全不够,根本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那也没办法啊,其他部份都烧掉了,即使把纸灰拿给你拼也没用。”

听到阿仁这么说,阿田动了动嘴巴,但没吭气。

最后,阿田成功地把手上的纸片拼了出来。阿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拼出来的纸。

“呃,这是甚么?等一下去……把房间的门锁打开……吗?我猜原本应该是写,等一下去你房间,你把房间的门锁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利明自言自语道,“为甚么会有这张纸条?”

“应该是凶手交给雪绘的,”下条玲子说,“雪绘拿到纸条后,按照纸条上所写的,没有锁住门。凶手就可以随时溜进她的房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事情就很明朗了。凶手是那个女人信任的对象,否则,不可能开着锁等对方上门,这么一来,就更清楚地证明,人不是我们杀的。即使我们把这样的纸条塞给她,她也不会理我们。”

阿仁得意地大步走在人质面前,没有人能够反驳他。他翻了放在电话旁的便条纸,得意地说:“纸质完全相同,看来就是用这个,这里也有原子笔。”

到底是谁?高之瞄着其他人,其中有人写了纸条给雪绘。

“但是……假设凶手把这张纸条交给雪绘,雪绘会怎么解释呢?”

下条玲子再度说出了她经过深思的内容,“我相信她很清楚,在目前的状况下,去其他人的房间很困难,也很危险。难道她没有对这件事产生疑问吗?而且,她应该也思考过为甚么那个人要去她的房间。”

“可能她觉得有甚么方法可以摆脱眼前的状况,”利明说,“由此可见,对方是她很信任的对象。”

“但是,到底是甚么时候把纸条交给她的呢?”

高之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必要亲自交到她手上,”下条玲子说,“昨晚决定各自回房间休息时,大家不是一起行动吗?最先去的就是雪绘的房间,只要利用那个机会,把纸条放在枕头下面或是其他地方就好。在此之前,大家都在讨论锁的事,无暇顾及其他的事,完全有机会用潦草的字写下这张纸条。”

“原来如此。”

高之点了点头。他看着其他人的脸,回想起昨晚走进雪绘房间时的情景。有没有人做出甚么可疑的举动?其他人似乎也都在思考同样的事,他的视线和其中几个人相遇,大家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直接交给她,那就有可能是不那么熟的人。”

利明看着阿仁。

“有完没完啊,都说了不是我们干的。”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至少这张纸条上,”下条玲子说,“应该有署名,如果没有署名,雪绘一定会感到害怕,而且,那个名字一定是可以让她感到放心的人。”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都用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她。

3

“没找到撕下的那页日记吗?”

利明再度问阿仁。

“没找到,为了找那张纸,我还翻动了尸体,检查了床上。”

听到“尸体”这两个字,高之的心头为之一震。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那真是辛苦你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凶手把那一页带走了。”

利明瞥了阿川桂子一眼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们刚才为这一点发生了争执。桂子露出无法苟同的表情。

利明继续说道,“从日期来看,撕下的那一页应该写了关于朋美车祸身亡的事,那些内容可能对凶手相当不利。问题是到底对凶手有甚么不利?”

没有人回答,但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难发现,大家对这番推理没有异议。

“朋美的死没有任何秘密。”

伸彦叹着气说,厚子在他身旁轻轻点头。应该说,他们不希望朋美的死有任何秘密。

“现在别再说这些话了,必须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爸爸,你之前不是也曾经觉得朋美的死有问题吗?现在日记本上那一页被撕掉──”

利明激动地说道,阿仁伸出手说:

“等一下。我虽然是外人,可以说一句话吗?”

“好啊,请说。”利明露出泄气的表情说。

“我了解你努力表达的意见,但我想提出其他的可能性,因为不能忽略这一点。”

“甚么可能性?”

“凶手可能和那位千金小姐的死毫无关系,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你先听我说完,你们太在意之前那起事件了,所以,凶手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故意撕掉日记本上那个日期的部份,让你们以为这起事件和那位千金小姐的死有关联,但其实那一页上并没有写甚么重要的事。”

“不可能,”阿川桂子立刻否定了他的意见,“日记上绝对不可能甚么都没写,应该写了有关朋美丧生的秘密。”

她的语气太坚定了,高之和其他人都惊讶不已,她终于察觉了自己话中的不自然,急忙补充说:“我只是这么想。”

“如果抛开私人感情,我同意你的意见,”伸彦看着阿仁说,“大家对朋美的死似乎想太多了,所以,凶手才会想要利用这一点。”

阿仁看到有人支持自己的意见,心情更好了。

“果真如此的话,凶手还真聪明,可以让我们讨论了半天,都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但动机是甚么呢?”

高之没有看阿仁,直接问伸彦。

“这要问凶手才知道,”伸彦回答,“但是,没有证据可以显示这起的事件是预谋杀人,可能是因为某些微小的原因造成冲动杀人。”

“冲动?甚么意思?”高之问,“正因为是预谋杀人,才会把纸条交给雪绘吧?”

“不,那张纸条的目的并不一定是为了行凶杀人。”

不知道是否喜欢这种讨论,阿仁代替伸彦回答,“递纸条的目的也许只是想去她的房间,至于半夜三更去女人的房间,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你在说你自己吗?”

利明抱着手臂,用带着轻蔑和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不关我的事,你们其中有人想要和那个女人上床吧?她很漂亮,即使有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也很正常。”

听到阿仁这么说,所有人都看向木户。木户张大嘴巴:

“啊……开玩笑吧?我对雪绘有非分之想?这……这怎么可能嘛。”

“但你对她情有独钟,”利明冷冷地说:“自以为是她的未婚夫,完全不理会她自己的意愿。”

“的确,我……没错,对啊,我喜欢她。”

可能因为遭到怀疑感到焦急,木户显得手足无措。“但是,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有这种非分之想,怎么可能……想对雪绘怎么样。”

“搞不好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所以想要趁虚而入。”

阿仁露出冷酷的笑容低头看着他。

“喂,你不……不要随便乱说话。大家也很奇怪,居然会相信这种人的话,太疯狂了,请你们醒一醒。”

但是,利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木户靠近了一步。

“雪绘也因为持续性的精神紧张,很想依靠别人。于是,你就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假装安慰她,为她加油,试图趁机侵犯她,没想到她在紧要关头反抗。于是,你就在冲动之下杀了她。”

木户频频摇头。

“太离谱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有甚么证据吗?”

“证据吗?”利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仁,“有甚么证据吗?”

“当然没有啊,”阿仁嗤之以鼻地露齿一笑,“我只是说,也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能因为没有证据,就排除这种可能性。”

“太扯了,”木户用带着怯懦的眼神回望了阿仁一眼,对利明说:“你用常识思考一下,在这种状况下,怎么会有心情想那种事?”

“下半身要采取行动时,才不管甚么状况不状况的,所以男人才这么辛苦。”

利明还没有开口,阿仁就调侃道。木户又瞪了他一眼,这次的眼神中带着明确的憎恨,但他还是克制了这种情绪,吞了口水后提出了自己的主张,“我认为应该像利明所说的,彻底讨论朋美的死,这样才合情合理。”

“既然你这么说,你有甚么想法吗?”利明问。

“谈不上是想法,只是进一步思考,我认为杀害朋美和雪绘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雪绘了解朋美的死亡真相,并写在日记上。凶手得知了这件事,所以杀了她,同时撕下日记销毁──我的推理更合情合理吧?”

高之情不自禁地点着头。虽然木户在情急之下说出了这番推理,但的确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的确很有这种可能。”

利明也有同感,木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但是,如果按照你的推理,”利明说,“至少森崎家的三个人可以排除嫌疑,因为我们是朋美的亲人。”

“还有高之,”厚子脱口说道,“高之也像是我们的家人。”

“喔,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三个嫌疑人,你和你,还有你。”

阿仁用手枪依次指着阿川桂子、下条玲子和木户。

“不,应该把我也包括在内。”

高之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说,“虽然我就像你们的家人,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ok,那就是有四名嫌犯。”

阿仁开朗地说,不知道他在开心甚么。

“等一下,不是应该排除和朋美几乎没有关系的人吗?像是下条小姐和我,对不对?”

木户征求下条玲子的同意,但玲子淡然地说:

“我认为不应该轻易排除任何人,即使乍看之下没有关系,搞不好暗中有甚么关系。”

木户的意见遭到否定,有点生气地说:“我没有杀害朋美的动机。”

“谁会说自己有动机?”

阿仁揶揄道,木户闷不吭气。

“不,我很难想像,”伸彦摇着头,“即使……即使朋美的死有甚么疑点,在座的各位谁有动机呢?”

他提出的合理问题让其他人暂时停止了讨论。

“事到如今,我是不是可以毫无顾虑地表达意见?”木户说。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有话就直说吧。”利明说。

“是啊,那好──”

木户看向阿川桂子,“恕我直言,我认为在座的所有人中,只有你有杀死朋美的动机。”

“我吗?”

桂子瞪大眼睛,柳眉倒竖。

“这不可能,”高之说:“她对朋美的死提出了质疑,如果她是凶手,不可能这么做。”

“高之先生,你太善良了。她很可能料到大家会这么想,才故布疑阵,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