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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我们绝对不会报警。了解吗?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们被警方抓到,我们也很伤脑筋。”

好主意。高之不由得钦佩伸彦的多谋善断。这么一来,既不需要有人被带走当作人质,又可以隐瞒雪绘遭杀害的事。姑且不论被抢匪软禁的事,伸彦绝对不希望外人知道命案。

阿仁他们似乎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不知所措,一时无法回答。不一会儿,突然有人提出了质疑。

“伯父,我反对隐瞒这起事件,我认为必须追查凶手,查明真相。”

是阿川桂子。伸彦对她说:

“让警察逮捕凶手并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可以在不公诸于世的情况下,由我们自己查明真相。”

“但是……”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幼稚的话题,我有很多必须保护的东西,也许你无法理解。”

“虽然你的提议不错,但我们没办法放心。”

阿仁似乎和阿藤讨论了一下,停顿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没有人能够保证你们会不会突然改变心意,万一我们离开之后,你们想要把一切公诸于世,我们不就完蛋了吗?”

“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那位小姐刚才也表示反对。”

他指的是阿川桂子,“其他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可能也反对你的做法。”

“我负责说服所有人,绝对不会背叛你们。”

“我们怎么可能相信?”

“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希望命案公诸于世。”

“你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

阿仁不理会伸彦提出的建议,伸彦只能沉默。高之以为他放弃了,但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服。

“我认为掌握我们的弱点对你们比较有利。”

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低沉。

“所以才会带人质离开啊,这就是我们掌握的弱点。”

“你们不可能永远带着人质,早晚必须放走人质。在确认人质的安全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弱点在你手上了。”

“那又怎么样?”阿仁语带调侃地问。

“当然会把你们的事统统告诉警察,你们的年纪,还有互称阿仁、阿田和阿藤──”

“想说就说啊,如果警方可以根据这些线索查到我们,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伸彦不理会阿仁不以为然的态度,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可以告诉警方,其中有一个人是银行内部人员吗?”

顿时传来有甚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应该是椅子。高之想像应该是阿藤惊讶地站起来时,椅子倒在地上。

“不,阿藤,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是在谈话的时候,他们自己猜中的。”

高之不难想像那个叫阿藤的人有甚么反应,阿仁慌乱的态度证明了一切。

他们再度小声讨论起来,这次讨论的时间比刚才更久。

“爸爸,你是认真的吗?”高之身旁的利明小声问道。

“当然是认真的,你也要帮忙,还有其他人也要协助。”

“我觉得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日本警察很优秀,很快就会发现雪绘是在这里死的。”

“别担心,不会被人发现的。警方也不会想到这种情况下会发生命案。”

“的确,即使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过来。阿仁他们似乎讨论出结果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接受我的交易?”

伸彦催促道。

“很遗憾,不能和你们做这笔交易。”

阿仁说道,但是,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漠。

“为甚么?我认为这对你们最有利。”

“状况改变了,我们决定采取更稳当的方法。”

“更稳当的方法?”

“对,”阿仁回答,“把你们统统杀了。”

4

好几秒的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不光是高之,其他人也都惊讶得说不出话,阿仁可能对这些可怜人质的反应乐在其中。

“这是……开玩笑吧?”

木户的声音微微发抖。

“很遗憾,这并不是开玩笑。我们讨论之后,认为这是最确实的方法,不要怪我们。”

“不要,请你们不要杀我们。根本没必要杀我们啊,我们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告诉别人,所以,拜托你们,千万别这么做。”

木户带着哭腔说道,可能他真的哭了。看到他这么慌乱,高之反而恢复了冷静。

“你们打算把我们这七个人统统杀了吗?”高之问。

“对,没错。”

“你知道这代表甚么意义吗?万一你们被抓,你们三个人都会被判处死刑。”

听高之这么说,阿仁没有立刻回答。高之觉得他应该在和阿藤商量,阿藤掌握了决定权。

“我们不会被抓的,”阿仁终于开了口,“所以才要把你们统统杀了,况且,即使被抓到,也很难被判死刑。只要假装有悔意,律师就会为我们积极争取。”

“你们疯了,”阿川桂子叫了起来,“你们不是人。”

“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阿仁这么说时,有人激动地哭喊起来。是厚子的声音,但立刻听到啪的一声拍打的声响,她“唏”了一声,不再哭泣。声音来自和阿仁不同的方向,可能是阿藤打了她一巴掌。

“不许吵,不要惹恼阿藤。”阿仁说。

必须赶快采取行动。高之心想。阿藤比想像中更加残忍,一定是他决定要杀了所有人。

“你说要杀我们,到底打算怎么下手?”

利明问。阿仁没有立刻回答,只听到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应该在听阿藤的指示。

“没必要告诉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不会残酷地一个一个下手,会同时埋葬你们。”

“埋葬?”

“阿田,阿藤车上装了汽油,你去拿进来。”

“要用汽油……烧吗?”

利明问,阿仁轻咳了一下,似乎代表肯定的意思。厚子再度放声哭了起来。

“森崎先生,这都要怪你。全都是因为你废话太多,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如果你刚才不说话,只要有一个人质被带走就解决了。”

木户哭喊着。他死到临头,已经失去了自我。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被当成人质带走,所以才会自私地说这种话。

“阿藤,等一下,我有话要说。请你再考虑一下刚刚的交易,对你们绝对有好处。”

利明不顾一切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做出了结论。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阿藤的身分,当然不可能让你们活命。”

“你以为我们会说出去吗?就像我父亲说的,如果你们带走尸体,我们反而要祈祷你们不被警方抓到,我们不会自掘坟墓。”

“阿藤说,没办法相信你们,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让我们相信你们。”

虽然是阿仁回答,但他第一次明确表达了阿藤的意见。“既然没有足够的理由,对我们来说,这场交易就是赌博。虽然我们并不怕赌博,但承担的风险和好处不成比例。和你们做这笔交易,只是拖延你们报警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未免太不划算了,还不如把你们统统杀了更干脆。”

这时,传来阿田进屋的动静,飘来淡淡的汽油味。“辛苦了。”阿仁对他说。

“阿藤,要怎么洒?”

阿田问。他似乎连这种细节都要请示。“是吗?先在房间周围洒一圈,然后再倒在所有人身上点火吗?”

“这个方法比较可靠。”

阿仁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东西倒出来的声音,房间内立刻弥漫着汽油特有的臭味。“救命。”木户发出绝望的叫喊。

“等一下,再等一下。阿藤,你还在这里吧?你听我说。”

利明一口气说道。

“死到临头了,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

“先听我说,你刚才说,没甚么好处,但这个方法至少比你把我们都杀光灭口有利。因为我们可以说谎。”

短暂的寂静,阿仁随即叫了起来:“阿田,先停下。”

阿田似乎停止倒汽油,室内没有任何动静。

“要怎么说谎?”阿仁问。

“甚么谎都可以说,可以说抢匪只有一个人,是高个子的年轻人,也可以说是外国人。总之,会说对你们有利的谎。”

“等一下。”

脚步声走向餐厅的方向。抢匪似乎认为利明的提议值得讨论。

“事到如今,你还想袒护他们吗?”

阿川桂子质问道,她的语气充满责备。

“这是为了活命。刚才我父亲也说了,这种时候不想听你幼稚的意见。”

利明用不容争辩的语气说道。

不一会儿,阿仁他们走了回来。

“虽然你们提出了对我们有利的方案,但在目前的状况下,无法接受这个条件。因为我们对这次的命案一无所知,即使带着尸体走,也不会有甚么好结果。”

“但是,你们知道我们想要隐瞒这起命案。”

“这一点没错,但目前根本不知道谁是凶手,不能算是掌握了你们的弱点。”

利明说不出话,阿仁立刻乘胜追击。“但如果知道谁是凶手,我们倒是愿意考虑一下,但没办法保证一定可以让你们活命,只是可能会视结果改变方针。”

“但眼前的状况要怎么查凶手?”

伸彦语带痛苦地说。

“那我们可以给你们时间,一个小时。你们可以争辩或是讨论,找出谁是凶手。如果找不到凶手,很遗憾,所有人都得死,听懂了吗?”

“等一下,只要查到凶手,就不会杀死所有人吗?”厚子问。

“要看结果。”

“好,那我就实话实说,是我……杀了雪绘。”

“甚么?”

“妈,你在说甚么?”

森崎父子接连发出惊讶的声音。

“不,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是我、杀了雪绘。”

骗人。高之立刻就识破了。她只是承认自己是凶手,希望阿仁他们改变主意。因为,雪绘遇害时,她一直和阿仁在一起。

最清楚她不可能是凶手的阿仁哼了一声。

“这位太太,怎么可以骗人呢?”

“不,请你相信,真的是我杀的。”

“那我问你,你撕下的那页日记在哪里?如果你知道,我愿意相信你是凶手。”

“我……丢掉了,撕碎了之后丢进马桶……”

“上面写了甚么?”

“写了雪绘杀了朋美的事。”

“是吗?所以是报仇吗?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叫雪绘的杀了你女儿?”

“呃……”

厚子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就知道,”阿仁说,“如果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就太奇怪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要怎么杀人?怎么可以作假呢?”

“就当作是我杀的。”

“那怎么行?要查明真相,大家都听懂了吧?时间只剩下五十五分钟了。”

5

有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在手脚失去自由,眼睛也看不到的情况下,大家对发言的行为也变得小心谨慎。

“事到如今,只能设法查明真相,大家不要闷不吭气。”

利明首先出声呼吁。

“到底是谁干的?赶快老实承认,”木户叫了起来,“现在隐瞒也没有意义,反正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如老实招供。即使知道谁是凶手,大家也不会报警。”

他对着看不见、也不知道是谁的凶手喊话,但是,没有人承认。

“那就用消去法。首先,应该可以排除伯母的嫌疑。”

“我赞成,不可能是她杀的。”高之也表示同意。

“但是,除此以外,还能排除谁?”利明说:“今天早上的讨论已经知道,从动机的角度来说,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

“我觉得应该可以排除下条小姐。”

高之提议,无论怎么想,都应该不是她杀的。

“不,这不符合逻辑。”

提出反对的不是别人,正是下条玲子本人。

“我之前也说过,没办法了解彼此私下可能隐藏的关系,所以,消去法的标准必须更加客观才行。”

“虽然你这么说,但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于消去法的参考材料。”

利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只要静下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其实有参考材料。”

下条玲子斩钉截铁地说,她说话的语气很沉重,高之有点意外。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没想到你一个外人,说话竟然这么有自信。你说说看,有甚么参考材料?”

利明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但显然充满了期待。

“首先,请各位回想一下被软禁在这里之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