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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2 字 4个月前

西,早知今日你如此心狠毒辣,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活在世上!那是你妹妹,你居然唆使蔚卿王对她如此下狠手,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逼她喝人肉汤,还诬陷她清白不保,你说你还是人吗?”

听着那一句句无情的指骂声,罗魅非但不怒,还抿唇轻笑起来。难得她能笑出声,但却是冷得没有温度的笑。

走到椅子上坐下,她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闲适的翘着二郎腿,冷漠又不失从容。

见状,薛朝奇更为火大,指着她的手都气得轻颤,“罗魅,别以为有蔚卿王为你们母女撑腰我薛家就拿你们没撤,今日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不善罢甘休!”

丫鬟恭敬的上了茶,罗魅端起,慢条斯理的吹了吹,嘬了一小口,这才抬眼朝他看去,“薛大人,我不跟畜生说话的,因为我只会说人话,不会畜语。”

她过分的冷漠和从容别说薛朝奇了,平日里连南宫司痕都能被她气得牙痒痒,听着她侮辱人的话,那更是脸黑筋涨、恨不得杀了她,“你这混账,竟敢连我都辱骂?你可知我是你何人?!”

罗魅冷笑,“你是我什么人我不知道,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老畜生,仅此而已。”

薛朝奇紧握着拳头上前一步,凌厉的眸孔中已起了杀意,“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罗魅将茶杯放下,对他轻蔑的耸了耸肩,“信,我当然信。像薛大人这样的老畜生有何事做不出来的?想当年我娘被你休出家门时,我和我娘不就等于被你杀害么?只不过我那时小,侥幸捡到一条命罢了。”只是可怜她这身体,那孩子还是早夭了……

她一提当年之事,薛朝奇就哑口,但眼中的杀意却更深,主要是罗魅那一句句‘老畜生’骂得又恨又无情,他堂堂的太史怎能受得了这般辱骂?

罗魅可没打算就这么完了,唇角含着冷漠和讥笑,继续道,“薛大人,容我直言,其实称你为‘老畜生’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不止是你,我敢说你家里养的基本上都是畜生。像你女儿薛柔,那可真是你亲生的闺女、尽得你真传。你说她是我妹妹,我就纳闷了,这世上难道只有妹妹能害姐姐,而姐姐却不能害妹妹的?薛大人,难道你被人扇了耳光就不想还回去?我承认我身体里还留着你的血,既然都是畜生,那就没感情可言,你家小畜生派人绑架我还想毁我清白,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就搞不懂了,你薛朝奇有何资格跑我面前来指控?呵呵……”

薛朝奇的脸变得扭曲,突兀的眸孔,杀人的眸光,神色就跟鬼附了身般,要多难看多难看,要多吓人多吓人。

还不等他将怒火爆发,罗淮秀突然拍着巴掌走了进来,“哈哈……乖宝,骂得好啊!”

眼看着母女都来了,且一个比一个刺眼,薛朝奇凌厉的目光又射向罗淮秀,指着罗魅低吼,“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她、她就是如此对我这个爹说话的!”

罗淮秀‘噗’了一声。

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她突然弯下腰捧着女儿的脸吧唧了一口,“哎哟,我的乖宝,娘真是爱死你了……不错不错,果然是娘生的,比娘还狠。”

她是真的没想到跟闷葫芦般的女儿也能骂出这么毒辣的话,还一口气说这么多。亲完女儿,她把茶杯端起,吹了吹,送到女儿嘴边,心疼的哄道,“乖宝,来,喝口水润润,可别为了这种畜生把身子气坏了,要不然娘会心疼的。”

罗魅‘嗯’了一声,白皙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平静,就着杯沿喝了一小口。

其实吧,母女俩这番举动也不是故意要做给人看,从二十一世纪罗魅小的时候开始,只要她做一件事,哪怕这事做得不好,罗淮秀都会亲亲她,要么是表扬、要么就是鼓励。

可她这举动在某个男人眼中,那真是醋意横生。要不是罗淮秀主动把罗魅放开,估计后面的好戏都没法开始……

回头看着面目可憎的薛朝奇,罗淮秀突然规矩起来,很有礼节的对他弯膝行了一礼,“见过薛大人,没想到薛大人今日会光临寒舍,小妇人未曾远迎,还请薛大人莫要见怪。”

她的态度就连罗魅都有些愣然,看着她优雅行礼的动作,目光微微闪了闪。

薛朝奇神色依然扭曲带恨,明显是不接受她这一套。

上次在客栈,这女人凶悍的一面暴漏无疑,如今却对他彬彬有礼,这其中敢说没名堂?

“罗淮秀,你教女无方,可知罪?”

“薛大人,您先歇歇火气好么?”罗淮秀温柔含笑的看着他,此时的她经过一番特意梳妆打扮,明艳妩媚又不失温柔,细声细气的言语跟多年前还真有些相似,“薛大人,魅儿做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您先别急着发怒好么?”

“解释?”薛朝奇恶狠狠的指着罗魅,“她心肠歹毒不说,连我这个做爹也敢肆意辱骂,如此不仁不孝的逆子,你还想帮她如何解释?”

罗淮秀愧疚般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突然朝丫鬟摆手,“你们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同薛大人说。”语毕,她看向女儿,“魅儿,你也下去吧。”

她叫的是‘魅儿’而不是‘乖宝’,罗魅眼皮抖了抖,沉默片刻,随即起身,面无表情的轻道,“娘,我先出去了。”

罗淮秀抿着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像真有大事要同薛朝奇谈论般。见薛朝奇的人还站着未动,她又开口,“薛大人,让你的人都下去吧,我要跟你说的事不是小事,多一个人听了都不好。”

薛朝奇也搞不准她要做何,甚至她连女儿都给支开了。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他在犹豫片刻后,才对自己的随从下令,“去外面候着。”

两名随从恭敬的应道,“是,老爷。”

很快,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薛朝奇当然不怕,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哪怕变得再凶悍泼辣,也不过是个妇人而已,她有何能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罗淮秀没说话,而是先去把大门给关上了。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温柔含笑,一个浑身怒火,这气氛,怎么感觉怎么怪异。

“罗氏,我柔儿名声被毁,你有何话可说?”最终还是薛朝奇忍不住发怒,冷冽的嗓音带着逼迫。

“这事嘛……”罗淮秀收住笑,像是为难般望着他,“薛大人,您说呢?我想听听您的意思?”

“让罗魅向柔儿道歉,并写下悔过书,以证柔儿名声清白!”薛朝奇一字一字溢道。

“……”罗淮秀垂下眼做思考状,眸底深处倏然间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她也不是个要脸的人……

抬起头,她一脸愧疚,“我知道您女儿薛柔受了委屈,您放心吧,我会按您的意思办的。”

薛朝奇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不信一般。这女人如此好说话?上次在客栈,她可不是这副嘴脸。

许是看出他怀疑,罗淮秀举起手,比了三只手指头,严肃的发起誓来,“薛大人,这次是我魅儿做错了,我一定会让她向你女儿薛柔道歉的,若是做不到,我罗淮秀就不是个东西!”

她当然不是东西了,因为她是人!

闻言,薛朝奇脸色这才有些缓和,“哼!算你识时务!”

看来,她还是怕他们薛家的……

本来他还打算使点手段的,哪怕逼也要逼她们母女向他女儿道歉,只有这么做,才能还他柔儿名声清白、还他薛家颜面。

既然她识时务,那他也没话可说了。虽说他恨不得杀了这对母女,但他也清楚,这里到处都是蔚卿王的人,就算他再恨想动手,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哼!”他憎恶的冷哼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刚从罗淮秀身旁走过时,罗淮秀突然蹦起,并将自己坐过的椅子抱起,用尽全力朝他后背砸了过去--

“唔--”薛朝奇哪里想到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一个踉跄猛得扑倒在地。

后背的钝痛让他回过头,愤怒之火刚冲到嗓子眼,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抵在他脖子上。

“罗淮秀,你--”他岂止眼里愤怒,整个铁青的脸都愤怒得变了形。

“呸!”罗淮秀一口口水吐到他脸上,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同样凶恶的瞪着他,“动啊,你动一下试试看?告诉你,薛朝奇,我罗淮秀怕神、怕鬼,但就不怕人,特别是像你这种人!人嘛,大不了一死,老娘摸爬打滚这些年难道还怕死?不过就算我死,我也得拉几个人给我垫背!”

明晃晃的匕首抵着薛朝奇的脖子,加上后背的疼痛,此时的他动都不敢动分毫,满心怒火发不出,憋得他双目赤红,脸上、脖子上、手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

可罗淮秀呢,一手拿匕首重重的抵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还突然将衣服往下一拉,露出大半个香肩--

薛朝奇眸孔突凸,铁青着脸看着她倒在地上,耳边清晰的传来她凄惨的呼叫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薛大人擅闯民宅奸淫良家妇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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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对质!谁更有理?

“嘭——”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听到她尖叫声,不止罗魅、周晓还有家里的丫鬟,就连薛朝奇带来的两名随从都紧张的冲进了厅堂。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椅子仰翻在地,罗淮秀衣裳半解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薛朝奇虽然没压在她身上,但却是趴在她身旁,而他的手一只放在罗淮秀胸口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如此场景,让人如何能不浮想联翩?

就连罗魅都变了色,更何况是其他人。凳子翻了,薛朝奇手里还拿着匕首,罗淮秀衣裳不整,很显然,是薛朝奇用匕首胁迫她欲对她不轨。

“娘!”她心惊又震怒,甚至没那个心思去多想,一脚踹向薛朝奇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踹飞,然后快速的将罗淮秀搀扶起来,为她把衣裳合拢挡住她肩上的风光外泄。

“老爷!”薛朝奇的随从也紧跟着上前将薛朝奇搀扶起来。

“蔚卿王到——”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高呼声。

薛朝奇和两名随从脸色都变了,压根就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蔚卿王居然会在此。他们来这里也有快一个时辰了,都没人跟他们说过。

特别是薛朝奇,脸扭曲不说,脸色都成了猪肝色,突凸的眸孔瞪着罗淮秀,恨不得捡起地上那把匕首杀了她。

这歹毒的恶妇,居然敢如此阴他!

眼看着南宫司痕高大的身影步入厅堂,那身黑袍映入众人眼帘,冷魅夺目,一身气势威严冷肃,加上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哪怕只是淡淡的一记眼神,都让人肃然生起敬畏之心。

就在众人欲行礼之际,罗淮秀已经激动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南宫司痕身前,抓着他袍脚哭得凄惨可怜,“王爷……请为民妇做主……太史薛大人欲对民妇行不轨之事,他、他还以刀威胁民妇顺从……呜呜呜……”

她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嘶声泣下的摸样简直可怜又无助。

要不是知道她私下的为人,南宫司痕还真信了。

可现在不管她是否真委屈,他都必须得‘信’!顺着罗淮秀的指控,他朝薛朝奇看去,眸底泛着幽深的冷光,“薛大人,本王想听你解释。”

在罗淮秀脱衣的那一刹那,薛朝奇就已经暗叫不好了,只不过他真没想到罗淮秀会如此不要脸,竟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她趁他还未回过神时,在喊叫的那一瞬间不仅把他的手放在她胸上,还把匕首瞬间塞在他手中……

外面的人进来,他真是措手不及,来不及从罗淮秀身上抽回手,也来不及将匕首扔掉!

面对罗淮秀的嘶声指控,他一双手骨节都险些捏碎,目光凌厉得恨不得杀死她,哪怕南宫司痕在面前,他也没法抑制自己得愤怒,“罗淮秀!你这个不要脸的毒妇,休要坏我名声!”

罗淮秀不甘示弱的回头,一只手还拽着南宫司痕,似乎要他看仔细薛朝奇的恶行,“王爷,您看,他到现在都还恐吓民妇……呜呜……王爷,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虽然民妇曾经同他是夫妻,但民妇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想到他居然对民妇还怀有色心……王爷,民妇虽不是黄花闺女,但民妇也有清白的,被他如此一毁,民妇不要活了……呜呜……”

激动的哭诉完,她突然起身欲向墙角冲去。

见状,罗魅赶紧将她拦下,“娘!”

尽管知道自家母亲是做戏,可当真看到她凄楚无助的摸样时,她心依然抽痛得厉害。

罗淮秀欲挣扎,但罗魅抱得紧,她无计可施般伏在罗魅肩头上,哭得更是凄惨,“呜呜……魅儿,娘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娘没脸再见人了……”

薛朝奇有些失控,好在两名随从及时将他拉着才让他理智没有被怒火全部湮灭。

南宫司痕再次沉声开口,“薛大人,你对罗氏是何心思本王无权过问,但罗氏即将成为本王泰水,她受委屈本王不得不过问。还请薛大人给本王一个解释。”

薛朝奇铁青着脸看向他,“王爷明鉴,下官对罗氏并无不轨之心,这一切都是罗氏的阴谋,目的就是污蔑下官为人品性。下官敢发誓,所说之言绝无半字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