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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2 字 4个月前

制。

反观罗淮秀,那一脸的冷笑,一会儿瞅这个一会儿瞅那个,就跟看猴戏般。

两个身份不俗的老太婆能为了她们酒楼的事翻脸恶骂,还当街这样,这种壮观景象在这个时代来说算得上罕见了。不过想来她也能理解薛太夫人,被人当街指骂是做了坏事的元凶,别说高贵的她接受不了,任谁来估计都没法忍气吞声。

倒是她这个身体的亲娘,这么个情况下出现为她们酒楼讨公道,还真是让人意外。

“行了,我罗淮秀不过是一名普通妇人罢了,不值得两位太夫人如此动怒,我自家酒楼的事官府会处理,就不烦两位操心了。”想到什么,她突然往后让了让,朝两个老太婆笑道,“你们也别为了我这些破事伤了和气,如今啊我有蔚卿王这个乘龙快婿,我相信王爷他一定不会让我们母女俩委屈的。”

她这话明显是在炫耀,但凡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说她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反正她现在腰板硬、底气足是事实。

两位太夫人似乎才看到南宫司痕一般,赶忙上前恭敬的行礼,“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两位太夫人起来吧。”南宫司痕冷硬的开口,俊脸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而罗魅眸光大多落在罗太夫人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同这具身体的外婆见面,没有任何欣喜,一丝都没有。反而因为她先前那些声色泪下的表现而倍感恶心……

比起薛太夫人来,这位罗太夫人的言语举止更让她厌恶。薛太夫人虽说高傲,但她有资本她有理由高傲,可这罗太夫人一身心机,连她都能看得穿。

如果没猜错,这场精彩的争吵应该是这位罗太夫人引起的,为了就是吸引她们母女到来。众目睽睽之下的认女、忏悔,怕也是早就排练过的,其目的就是向她们母女表示诚意。戏是演得不错,只可惜她把自己的婆婆抬了出来,什么叫‘你祖母……’,估计对方早就去世了,如此将所有事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可见其心机是有多重。

要真心疼女儿,早干嘛去了?

“王爷,娘,我想回去了。”不再多看她们一眼,罗魅面无表情的开口。

“魅……王妃……”听她要离开,罗太夫人一脸的不舍,老眼中又有了水光,刚刚同罗太夫人对吵的时候还一脸凌厉,此刻已经变得慈眉善目。

罗魅冷眼斜睨了她一眼,没出声。

南宫司痕沉着脸牵着她的手转身,欲带她离开。

罗淮秀也准备跟上他们,却被人拉住手腕。她回头厌恶的瞪着对方,“罗太夫人还请放手,我事多,可没工夫跟你闲话家常。”

罗太夫人老泪纵横,拉着她手腕怎么都不愿松开,“秀儿,娘想你了,娘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想你……都怪娘无用,要是娘当初不听你祖母的话,你们母女也不会远走他乡……秀儿,娘知道你心里有恨,你可以怨娘、恨娘,但求你别把娘推开好吗?娘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秀儿……娘的秀儿……”

她一句句忏悔的话,加上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神情,这一幕可以说催人泪下、让四周看热闹的人都为之感动和心酸。

南宫司痕和罗魅同时回头,冷脸看着那张催人泪下的老脸。

眼看着围观的群众一个个用那种责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罗淮秀瞬间就发飙了,扯高了嗓门怒道,“咋的?你们是觉得我该原谅她?看热闹就行了,别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可知道当年这些人是如何对我和我女儿的?我,罗淮秀,当朝尚书之女,曾为薛家之媳,身怀有孕之时夫家就妄断我腹中孩儿为不祥之人,我怀胎十月,生下女儿当日就被夫家休出家门。可怜我母女走投无路,但生我养我的娘家却以种种理由拒让我进家门,还扬言宣告从此不再认我。在场的诸位,你们现在看到有人哭得伤心可怜,可你们知道我们母女这十八年来是如何度日的?这事摊你们身上你们会如何做?哦,对了,忘了跟大伙说一声,昨日蔚卿王所娶的妃子正是我女儿,那个曾经被他们说成是妖怪的孩子!”

她这番激动又愤慨的话虽然简短,但却道明了事情真相,让看热闹的人都为之大惊。

在场的人有不少年纪大些的,听说过当年之事的人都忍不住点头,甚至同身旁的人低头交谈,确认罗淮秀说的话属实。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听完后,一个个厌恶的眸光都投向了罗太夫人。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儿,现在人家过得好了又反过来哭求原谅,这分明就是活该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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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坑品、有人品,妞们可放心追文

☆、47、比心机

罗淮秀得意的扬了扬唇,回头再看向脸色尴尬又难堪的罗太夫人,“罗太夫人,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无情无义,而是你们罗家无情无义在先。虽说你是我身母,但弃女断亲情的却是你们。所以别跟我装可怜状无辜,我罗淮秀真不吃这一套。”

语毕,她用力拉开罗太夫人的双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人群。而围观的人在见她走来时,主动的为她让了一条路。

对罗淮秀来说,这种事摊在别人身上,或许以‘家丑不可外扬’而忍气吞声,可摊在她身上,她却是忍屎忍尿都不会忍下去。两个老太婆如此争斗,暂不提是谁挑起的事端,但最受影响的却是她。

罗太夫人当众忏悔、认亲,又把她生生推到风口浪尖上。百善孝为先,她若不认罗太夫人,那不明真相的人只会指责她大不孝。虽说她不怕谣言中伤,但谣言却是能给她添堵。

别以为大庭广众之下她会顾忌身份地位,也不想想,她罗淮秀是要脸的人吗?反正她这身体已经被人整臭了,就算再臭点,也还是那个味。但她绝对没原身那么傻,要死一起死、要臭大家一起臭,谁他妈敢跟她争‘不要脸’就放马过来!

而被人群围着的两家太夫人,老脸一个比一个难堪。

薛太夫人怒瞪着罗太夫人,一脸憎恶。听闻罗淮秀酒楼出了命案,她是真惊了一跳。依照他们和罗淮秀如今的关系,保不准罗淮秀会怀疑这事是他们薛家做的。于是她带着人想过来看看,如果真像她想的那般,至少她可以当面澄清,免得恶化薛家和她的关系。

没想到半途中遇到柳晓!她更没想到这老太婆会当街找她麻烦,还一副要替女儿讨要公道的嘴脸!

现在好了,当众被人揭丑,她罗家不要脸也就罢了,还把他们薛家给拖下了水,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走,回府!”场面的难堪让薛太夫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愤恨的瞪了罗太夫人一眼,随即愤袖转身朝人群外走。

景凤和薛家的家奴赶紧跟了上去。

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大多都是在指责两家人的,还有那些目光,一个个都充满讽刺,罗太夫人也挂不住老脸了,同样朝自己的家奴喝道,“还杵着做何,回府!”

她这辈子都没丢过如此大的人,今日全败那不孝女所赐!

不就是当初拒绝她回娘家么,居然如此对待她这个亲娘!说起来,她也是真委屈,当初那不孝女被休,闹得满城风雨,他们罗家有头有脸,若轻易接她们回家,不是让人笑话么?

那不孝的东西,也不替家族的人想想,就知道恨恨恨!她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也没见她少跟汗毛掉块皮,至于如此薄情寡义?

自己可是她生母,养了她多年、疼了她多年,她突然如此当众羞辱她,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她!不就是女儿高嫁了么,仗着有蔚卿王撑腰就不可一世了,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

回到酒楼,看着乱七八糟的地方,罗淮秀也没心情去整理。说不难受是假的,但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儿女婿,她脸上依然保持着无所谓的笑。

“王爷,真不好意思,你们刚成亲就发生这种事,唉,都怪我自己大意。好了,这事就留给官府去办吧,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不是她不想多留女儿,而是女儿刚嫁人,还没过回门日,她若把女儿带回家,只会让别人笑话。

“娘……”罗魅皱着眉上前拉着她的手。

“乖宝,听话。”罗淮秀摸了摸她的脸,眼里有深深的疼爱,还有一丝惊艳。

果然嫁了人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她乖宝真是越发漂亮迷人了。烟色的锦织长裙,石榴色的锻织对襟外裳,月牙色的腰带,凹凸有致却又不失柔俏。端庄温婉的发髻,金贵夺目的珠簪发饰,配着女儿清冷的气质和波澜不惊的神色,那种冷艳的感觉油然而生,绝色夺目。

再看一眼旁边冷肃矜傲的男人,虽然他和自己女儿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丝酸溜溜的感觉。辛辛苦苦栽种的花,到头来被人连盆都端走了……

眼看女儿不舍也不放心自己,她赶紧笑道,“别担心娘,王爷不是说了会派人保护娘吗,放心吧,娘有王爷罩着没事的。但今日娘确实不能留你们,过两日你回家,娘再为你做好吃的。”看了看周围,她接着道,“趁这两日有空,我让周晓去请个道士回来,咱还是要做个法事给自己去去晦气。”

语毕,她朝南宫司痕递了一眼过去。

南宫司痕上前揽着罗魅就往外走,“岳母大人自由安排,我们就随她去做。等下知府到了,我们可向他问明情况,此事不会就此罢了。”

罗魅这才点头顺了他们的意思,回头朝罗淮秀提醒道,“娘,有何事要及时告诉我。我先同王爷去见知府,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没错,这事闹出了人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官府那边很有必要走一趟,她要了解进展,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迹,她也要让躲在暗处的人付出代价!

……

看着女儿女婿离开,罗淮秀也没继续留在酒楼里,招呼着周晓把大门锁上,随即就回了家。而南宫司痕留下的侍卫,也跟在她们后面去了家中。

装修被毁,罗淮秀所受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主要是不甘心。毁她酒楼装修她可以忍,大不了重新来过,但是这种明目张胆找茬的行为,她却是怎么都咽不下。

薛家、罗家,没一个好东西!

而就在她刚回家不久,周晓突然来报,“夫人,薛夫人在外求见。”

罗淮秀一听,脸瞬间拉得比驴脸长,“她来做何?”

周晓知道她心情不好,小心翼翼道,“夫人,奴婢这就去把她打发走。”

罗淮秀眯了眯眼,抬手制止,“不必。周晓,你去请她进来。”

她奶奶的!她现在心情不美丽,有人自己送上门找死,那正好!

很快,樊婉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她也没带什么人,就带了两名丫鬟。

罗淮秀坐在主位上,两手搭着扶手,眯着眼看着她贵气逼人的走近。没让人奉茶不说,一开口就是冷得掉渣,“不知为了何事需要劳烦薛夫人亲自跑到我这寒酸地来?”

樊婉朝左右扫了一眼,脸上保持着她惯常有的温柔和微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待,“夫人,听闻你新开的酒楼出了些事,娘和朝齐都极为担心,所以特让我过来看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罗淮秀冷呵呵的笑道,“你们心肠真好。”

樊婉抿笑不语,在丫鬟搀扶下优雅的在客椅上落座。

罗淮秀也没立马撵人,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端庄温婉的脸,“薛夫人,你这么子装下去,不累么?”

樊婉微微一愣,随即轻笑道,“我出生名门,本应如此。”

罗淮秀嘲讽的撇嘴,“算了吧,在我面前你也别装了,我这人最见不得假人假面。”

樊婉神色微变,美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罗淮秀看在眼中,冷笑中的嘲讽更深,“薛夫人,你应该知道你婆婆和薛朝奇的想法吧?怎么,今日来是想帮他们当说客说服我回薛家?”

樊婉一脸温柔大气,“什么说客不说客的,说得也太见外了。你为薛家生有一女,就算你人不在薛家,娘和朝齐也没把你们当外人。自打你回京后,他们天天盼着你能重回薛家,只不过碍于面子不敢来找你而已。”

罗淮秀掩嘴笑道,“薛夫人真大度,估计这京城里再也找不到像薛夫人如此温柔贤惠、处处替夫家着想的女人了。”

樊婉抿笑不语。

罗淮秀朝自己左右看了看,“周晓,你先带人去外面候着,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薛夫人说。”

周晓恭敬的应道,“是,夫人。奴婢们就在外头,有何事您唤一声就可。”

见状,樊婉也不好留自己的人,同样朝左右递了一眼,“你们也都下去吧。”

两名丫鬟也躬身退下,“是,夫人。”

很快,大厅里就剩下她们两个女人。

论姿色,各有千秋,罗淮秀虽说没樊婉身上那种古味的温柔,但自信精明的性子让她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傲娇,只不过她不屑娇柔,所以才会给人强悍的感觉。

而正因为她这种有别于寻常女人的强势,让樊婉这位高贵典雅的太史夫人都不敢小瞧她,更何况蔚卿王如今还是她的乘龙快婿。

罗淮秀撵了下人,可不是打算跟她闲话家常的,脸上嘲讽的笑几乎就没消失过,“薛夫人,老实说,我并无重返薛家的打算。”

樊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明显是不信她说的话。要知道,凭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别说回薛家了,就算她说要取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