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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6 字 4个月前

“我只想让你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并未强迫你半分!”

他本以为解释过后罗淮秀就会冷静,可没想到罗淮秀突然对他冷笑,“安将军,别说我还不确定是否怀了孩子,就算我真怀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的好意我只能说心领了,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安一蒙怒道,“那是我的子嗣!”

罗淮秀笑得更冷,“你的?谁能证明是你的?”

安一蒙捏着拳头,那真是恨不得上去掐死她,“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罗淮秀冷哼,“那又如何?不就是陪你睡了两次么?我既然能同你睡,自然也能同其他男人睡。你安一蒙算老几?”

安一蒙猛的冲上前一步,怒指着她低吼,“你再说一次?”

罗淮秀冷笑,“安将军,若不想大家斗得你死我活,我劝你离我远一些。你若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你大可以试试,看最后谁能捞到好处。我说过,别拿你那副大老爷们架势同我说话,我不吃你那套。”

安一蒙僵硬的挺着身子,看着她一副随时要与人同归于尽的摸样,恨得咬牙切齿,可却又无计可施。

不错,这女人的确不同于寻常女人,在榆峰县初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别看她只是一介女流,可那暴躁的脾气、倔强的性子、死不服输的德性,别说其他女人能比,就是一般男人都比不过她。

再看看她做的事,哪一件是正常女子所做的?

目光阴沉沉的盯着她小腹,他松开紧握的拳头,突然软了语气,低沉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你孕中受累,更不想你遭人白眼闲话。孩子也是我的,我愿意负责,也定会妥善安置你们母子。”

为了表明自己心诚,不想让她误会他是在逼迫她,他走到桌边坐下,隔着一张桌子同她对视。

罗淮秀也将匕首从肚子上拿开,坐在床边,冷着脸同他说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说过,我命贱,受不起你给你的荣华富贵。”

安一蒙沉着脸瞪她,“你非要如此吗?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名分?就算不为自己打算,那也该为孩子打算!”

罗淮秀嘲讽的扬唇,“这有什么好打算的?我又不是别的女人,非要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生孩子我也不是地第一次了,我女儿这么大也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你看她现在过得日子,难道不好吗?谁说孩子没爹就过不下去?我罗淮秀有勇气生,那就有底气养。”

安一蒙又忍不住捏紧拳头,脸绷得死紧,目光跟利剑般直射向她。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已经被这女人气得说不出话了!再同她多说下去,他真怕自己撑不住,不是掐死她就是被她气死。

见他不开口了,罗淮秀以为他听进去了,于是再接再厉,“安将军,孩子我可以独自抚养,你就权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更何况我现在还无法确认是否真有了。”

安一蒙一拳头‘咚’的砸桌上,又忍不住激动起来,“若要是有了呢?那可是我安家的骨血!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罗淮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里还拿着匕首,仿佛他随时过来她就会随时自残一般。好在安一蒙也只是发怒,并未逼过去。

房间里顷刻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僵冷,气氛又沉又压抑。

对他过激的反应,罗淮秀早就料想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知道。但这也不影响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她不是那种遇事就逃避的人。

如果真有了孩子,这孩子不仅是她的骨肉,也是安一蒙第一个孩子,她用脚想都知道安一蒙一定会打孩子的主意。她也早想好了,只要他这人不要太过分,她还是愿意好好同他说话的。

“安将军。”她先开了口。

安一蒙一瞬不瞬的瞪着她。

罗淮秀挤了一抹笑,“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凭你的身份,只要你愿意,会有无数个女人为你生儿育女。你老盯着我肚子做何?我这孩子就算生下来,那也是一个私生子,没名没分的,对孩子也不好。”

安一蒙黑着脸,冷声道,“老夫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罗淮秀笑容微微变冷,“名分?做你安府的小妾吗?”

安一蒙紧抿着薄唇,脸绷得紧紧的。

罗淮秀摇了摇头,“安将军,如果你执意这么想,可能我以后都不会同你说话。我罗淮秀虽命贱,但我还是有尊严的,我宁可做穷人家的正室也不会做富人家的妾室。而我也清楚,凭我的过往不会有人愿意娶我回去做正妻。所以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最好打消那些想法,否则我只会认为你是在侮辱我。”

安一蒙紧握的双手微微颤动,瞪着她的目光愈发深沉。

罗淮秀看了看手中的匕首,突然抛向地上,“我很喜欢孩子,就算当初带着女儿走投无路时我也没想过要抛弃女儿,如果这次我真怀上了,我也一样会将他生下来好好疼爱。至于你是否会放手,我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在意。”她神色逐渐平静,可平静的脸上却饱含了一些坚定和决然,“没有人可以抢我的东西,谁抢都不行,我宁愿带着他们一起去死,我也不会让人占去这份便宜!”

语毕,她突然朝床上躺了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能否想通那只是别人的事。

她只知道因为他的出现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见她总算把匕首扔了,安一蒙再也坐不住,起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罗淮秀没再看他一眼,只是抬起一只手对他制止,另一只手揉着额头,低声道,“别再刺激我,我现在头疼。”

安一蒙微微一怔,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突然转身——

“我去把大夫找来——”

“站住!”罗淮秀突然坐起身喝道。

“……”安一蒙回过头。

“安将军,我求你了,你赶紧离开吧,我现在是看到你就头疼。”罗淮秀哭丧着脸。这人不仅没长耳朵,还没长眼睛!她说了那么多,他听不进就算了,可好歹也该看到她厌恶他的样子吧?

安一蒙脸色一下就黑了,转回身又朝她走了过去,捏着拳头咬着牙,目光对她射放着冷箭,那骇人的摸样仿佛要吃人般。

“哎哟……”罗淮秀突然往床上一倒,揉着太阳穴叫唤起来。

“……”安一蒙僵在床边,放在身侧的双手不停的抖动。

“哎哟……头痛……头痛……”罗淮秀闭着眼越叫越凄惨。

突然,床边微微陷下去,一只手穿过她脖子突然将她搂住,上半身被抬起,下一刻,她身前多了一具胸膛。

她自己的手被人拉下,换上了对方的手替她揉太阳穴。

“……”罗淮秀身子僵硬起来。别看他这人冷肃又不解风情,但动作却极其温柔,手上的力道轻重合宜,别说,给他这么一按摩,还真有些舒坦。

“还有哪里痛?”安一蒙突然问道。

“……”罗淮秀抽了抽嘴角,她能说自己占了便宜吗?能让堂堂的将军大人给自己按摩,这可不是普通人敢想的。可一看到他那大老爷们才有的脸色,她就无比嫌弃,于是想都没想的说道,“你离我远些我哪都不痛,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哪都痛!”

她就不信他真的是铜墙铁壁做的,总有打击到他让他灰溜溜走的时候!

可惜的是这一次她又想错了。

安一蒙不仅没走,还抓住她肩膀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板着脸正儿八经的替她按压头部,嘴里低沉道,“既然周身都痛,那老夫就替你捏捏。”

罗淮秀睁大眼,差一点喷出老血。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她硬的软的都试过了,为何变成这样了?

……

大厅里,南宫志被抬走了,丁红芸和顾巧英也跟着离开了。虽说不满南宫司痕和罗魅的态度,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替南宫志医治伤情。

府里的人还不知道罗魅会医术,而看着南宫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样子,罗魅也没想过要出手帮忙。一个奸淫女人的畜生,她可能去救?

“这事你如何看?”大厅里总算安静了,罗魅坐在椅子上不冷不热的问道。

“待他伤好过后送去衙门自首。”南宫司痕冷声回道。

“你不怕丁姨娘找你拼命?”罗魅挑眉,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大义灭亲。而且瞧着丁红芸护犊的架势,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哼!”南宫司痕眸光沉了沉,“她纵子行恶,是非不辨,若再加蛮横无理,本王正好借机撵他们母子出府!”

罗魅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在他身前轻道,“其实撵不撵她都不重要,她今日的表现已经没了伪装,想必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你撵她,怕是正如了她的意。”

南宫司痕抬眸看着她。

罗魅抿了抿唇,继续道,“想必你应该听墨白说过了,府里好多跟账目有关的东西都被毁了。虽然看似都是意外,可联系在一起傻子都猜得到原因。我想丁红芸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在这府里待不长久,而今我和娘逼她交出钥匙和印鉴,她心里有数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以她的精明,怎会不给自己找退路?你若现在把她撵走,估计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话,南宫司痕勾起唇角,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眸光深邃的看着她,“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置她?”

他知道她聪明,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别看她什么事都不关心,其实什么事在她心里都有计较,这女人心细着呢。

而罗魅说了那么多,就等着他问这句话了。

“丁红芸要离开我也不反对,但我想让她把私吞的财物都交出来。虽然你不在乎,可那毕竟是属于你的东西。她若正直心善,我倒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送给她养老。可她是非不分、纵子作恶,我宁愿那些钱财拿去做善事也不想被她侵占。虽然她这些年帮你打理蔚卿王府有些功劳和苦劳,但你也没亏待过他们母子。如果我要当家,那我一定会让她把吞掉的财物吐出来。”

如果换做她母亲,同样会这么做。拉完屎就想走人?她可不会帮丁红芸冲洗厕所!

难得她一次说这么多话,南宫司痕不但没嫌她唠叨,还将她脑袋拉下,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宠溺的笑道,“爱妃想如何做都可,府里的事皆由你说了算。若能让她将侵吞财物交出,为夫会以你之名将财物捐赠出去,救济贫苦之人。”

罗魅淡淡一笑,不是笑他大方,而是欣慰他能听自己的话,“以谁的名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这个心。若真能让丁红芸吐出那些财物,我们也当是为自己行善积德吧。”

钱财之物,有谁不稀罕的?她和母亲也会爱财,但她们的钱财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丁红芸借职务之便侵占蔚卿王府的财物,这种行为本来就是可耻的。

之前她听他的话觉得无关紧要,可今日南宫志的事却让她下定了决心。她们母子为非作歹、善恶不分、是非不明,这样的人还想过逍遥快活的日子,简直是天理难容。

夫妻俩打定了主意后,罗魅这才想起罗淮秀被安一蒙带走了。

“慧心慧意,我娘去了哪里?”她转身朝门口两姐妹问道。

“回王妃,夫人回房去了。”两姐妹异口同声回道。

“那安将军呢?”

“在夫人房里。”

“……”罗魅黑线。

她想过去看看,可南宫司痕却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回头瞪着他,她有些没好气,“是不是你把安一蒙叫来的?”

南宫司痕虽没有应答,但却心虚的看向别处。

罗魅想打他,另一只手掐着他手背上,低声骂道,“你真是多管闲事!明知道我娘和他不可能,为何还要把他招惹来?”

南宫司痕蹙眉看着她,“为何不可能?”孩子都有了,还有何不可能的?

罗魅冷声道,“就是没可能!别说安一蒙招我娘做妾,就算他现在想娶我娘做妻都是白想。我娘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她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跟安一蒙过日子,她早都嫁人了!”

南宫司痕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可自己的女人哪会吓唬他?

“她若是真怀了孩子,就应该为孩子打算,更何况安将军愿意负责。”

“你知道个屁!”罗魅真被他气到了,这家伙到底帮谁啊?“你以为有男人负责我娘就会妥协?我也是我娘一手带大的,你看我娘找过谁?”

“……”南宫司痕抿紧薄唇,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以罗氏的性子,的确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而安一蒙似乎也没打算娶她。暂时接受她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骨肉而已……

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因为安一蒙不请自来的事,夫妻俩闹得有些不愉快。

中午用膳的时候,看着罗淮秀和安一蒙同时出现,罗魅更是冷着脸对安一蒙极其不待见。

“乖宝。”罗淮秀坐到女儿身旁,低声对女儿诉状,“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老娘都快被她烦死了。你那里还有没有‘好东西’?给娘一些,等会儿娘给他下碗里头,毒死他!”

“娘……”罗魅瞬间冷汗。虽然她也不喜欢安一蒙打她母亲的主意,可是要弄死他,好像还没到这地步。

罗淮秀说的悄悄话虽然小声,可南宫司痕和安一蒙是什么人,别说悄悄话了,就算蚊子飞过那也是一清二楚的。

南宫司痕干咳的扭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