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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4 字 4个月前

“真的假的?”

安翼讥讽道,“你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藏宝图的事。”

罗淮秀更惊讶,“怎么,那不是谣传,是真的?司痕真有藏宝图?”

她来京城后是听说了些,但是只是听说,还没得到确认。而且她一直都觉得外头传的事信不得,所以也从来没问过南宫司痕。身为他丈母娘,虽然她也承认她有些势利眼,甚至贪财,可她还是知道要如何做人。

女婿给她的东西已经不少了,真金白银可不是虚的,她要是还嫌不够,那就是她人品有问题了。至于他到底有多少家产,其实她真没关心过,唆使女儿夺权,她也只是想帮女儿争取地位而已,有机会接触到蔚卿王府的帐薄,她也没想过要贪图什么。看着女婿对女儿好,她早就心满意足了。

安翼摇头叹气,“枉我一直以为你精明,没想到是如此傻,竟连自己女婿的底细都不清楚。”

提起藏宝图,罗淮秀还真来了劲儿。她就是个俗人,不说眼红,但羡慕、好奇是肯定有的。

“小安,你快说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安翼突然犹豫起来,像是不方便开口般,“这个嘛……”

罗淮秀拉长了脸,“你这小子,一点都不厚道,把老娘好奇心勾出来了就不想负责么?”

安翼神色多了几分认真,还朝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罗姨,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怕隔墙有耳。你不知道,那藏宝图一共分成三份,不仅我和司痕各有一份,就连离尘也有一份。”

罗淮秀傻了眼般的望着他,“真……真的?”回过神来,她没好气的道,“哎呦喂,你们这些小子,可真是怀财不露啊!”

安翼傻笑,“呵呵……罗姨,这种事我哪敢随便对人说的?我可是把你当家人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外泄这个秘密哦。”

罗淮秀撇嘴,“去去去,就你这二流子德性,我信你才怪!”

安翼又换上了哭脸,“罗姨,你别这般怀疑我,否则我会难受的。你看我多实诚,这种事司痕都没同你说,我却先向你坦白了,就看在这点上,你也该把我当自己人才对。”

罗淮秀哼了哼,谁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

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腹诽。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惊讶,他们仨居然是这样的关系。要她形容,那就是——太复杂!

难怪皇帝不爱太子爱她女婿,原来这事是真的,要是换做她,她也会把女婿巴结好的……

斜眼瞅了瞅正一脸委屈的安翼,她没好气道,“说吧,你跟我说这些有何目的?”这小子狡猾得很,敢说他没目的,鬼都不信!

安翼很不高兴,就跟孩子赌气似得还扁上了嘴,“我能有何目的?不过是告诉你一些事罢了,免得你和魅儿蒙在鼓里。我都说了是把你当自家人,可你偏偏总不信任我,你以为你那女婿有多好,到头来还不是瞒着你们母女。哼,比起他,我可诚实多了。”

罗淮秀冷了脸,“你小子少挑拨离间,司痕才没你那么多心眼呢。”女婿好不好她心里清楚,比起这小子,可是甩了他几百条街。

安翼也拉长脸嘲讽,“我像是挑拨离间的人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女着想。亏你这么精明,你为何就不想想,司痕为何不把实情告诉你们?还不是怕你们惦记那藏宝图而已。不信你去问你乖宝,我敢说她也不知情。你说你们都是一家人了,居然还做不到坦诚,可见他也没把你们母女放在心中。”

似是受不了罗淮秀的奚落,他随即起身,哼道,“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了你,要是你们再如此糊涂,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袖手旁观。”

语毕,他负气走出了帐篷。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罗淮秀怔怔的坐在简陋的床上。

虽说这小子有不怀好意的嫌疑,但的确戳到了她的心窝。南宫那小子都多少也该透露些事给她们才对,什么都不说也的确太那个了……

不是宝不宝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信任与否,她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可南宫那小子也不像个歪心眼的,对她们母女都极大的袒护,也没看出来他把她们当外人啊?

摸着下巴,她眼珠子不停的转动,这事肯定要和她乖宝提的……

但她也不会对安翼那小子多生好感。谁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想挑拨她们母女和南宫司痕的关系,就凭他的人品和几句话,她要是这么容易着道,那她也白吃这么多年苦了。

……

安翼从主院回到自己的院里,早就有人望眼欲穿等着他回来了。

自从上次差点被发现以后,墨冥汐就格外小心,甚至换上了男仆的装扮,像个小书童一般生活在安翼的院中。知道罗淮秀在府中,她虽没有光明正大的去见罗淮秀,但有偷偷的去看她。

之所以罗淮秀没发现这里多了个人,那也是安翼事先给管家打了招呼的,他还告诉管家墨冥汐是被他从外面捡来的,因为怕仇家追杀,所以暂时留她在府中避难。他们两人的关系,别人不知道,管家还能不知道的?他只当自家公子偷藏女人是担心安一蒙会骂他,所以也就帮着瞒过去了。

见安翼走进院里,墨冥汐都没用走的,而是转瞬就朝他飞了过去,欣喜的只往他怀里扑,“安翼,你可回来了!”

面的她热情的投怀送抱,安翼也没拒绝,顺势将她搂住,低下头对她邪气的笑道,“怎么,才半日不见就想我了?”

墨冥汐红了脸,“哪有……只是担心你而已。”

安翼抬头看了一眼院中各自忙活的下人,又对她邪肆的咬耳朵,“怎办?现在回不了房,没法恩爱了。”

墨冥汐脸颊更红,娇嗔的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你坏死了!这个时候还想那种事!”

安翼闻向她细滑的脖子,轻吐气息,“哪种事?嗯?”

墨冥汐脑袋埋在他胸膛里怎么都不愿抬头。

安翼‘呵呵’笑了几声,随即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不逗你了。”

墨冥汐这才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在,但神色略带紧张,“安翼,你说过要帮我去蔚卿王府打探情况的,那边如何了,我哥和王爷、王妃他们都没事吧?”

安翼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好了,我也是刚从蔚卿王府回来,都好着呢。”

墨冥汐惶惶一日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

想到什么,她赶紧推了推他,然后拉着他的手往院里走,“安翼,你饿了吧?我都把饭菜准备好了,全都是我自己做的哦。”

安翼朝她兴奋的侧脸看了一眼,僵硬的勾了勾唇,“是么?那我得好好尝尝。”

……

天都黑了,可罗魅还是没等到南宫司痕回府。余震时有发生,她和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有睡觉,就算再镇定,心里依然有不安。

慧意在照顾慧心,其他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团说着话,花园里的树枝上挂着灯笼,给了大家不少温暖。虽然夜色浓,气氛算得上热闹了。

罗魅裹着披风,了无睡意的看着天。这几个月习惯了南宫司痕的怀抱,就算身边有火盆,她还是觉得冷。

等了一整日了,她的耐心伴随着越发刺骨的寒风逐渐消失,再等不到人回来,她真的快坐不住了。

“王妃……王妃……”管家又从外面跑了进来。

“嗯?”罗魅精神一震,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看去,有些失望。

“王妃,不好了,听说王爷受了伤,此刻正在宫里让御医疗伤呢。”管家将得到的消息如实禀道。

“什么?”罗魅呼啦起身,脸色瞬间白了,就连肩上的披风滑落在地上她都没顾上去捡,而是抬脚就往大门口走,“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远处,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江离尘也快速的从地铺上起身,沉着脸大步的追了上去——

------题外话------

应妞们反应,凉子决定今日起改在上午更文,(*^__^*)嘻嘻……圣诞快乐!周末愉快!

☆、76.再乱来我把爪子给你剁了!

本就在家耐着性子等了一天,没想到不是把自家男人等回来,而是把他受伤的消息等回来,罗魅哪里还坐得住?

马车上,江离尘几次欲同她说话,她都不冷不热的回道,“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想静静。”她担心,担心南宫司痕不是意外受伤,担心他受伤后在宫里遭人趁机暗算……

江离尘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陪着她一起沉默。一路上,他如玉的俊脸上都未带有一丝笑,如果说罗魅此刻是罕见的心烦意乱、坐立难安,那么他就是罕见的冷冽慑人。

罗魅低着头只想着南宫司痕现在的处境,压根就注意到他从发冠到脚底都带着一丝冻人的寒意,更没留意到他眸底暗藏的寒芒,还有那双握了松、松了又紧握的手……

她今日的表现江离尘都一一看在眼中,原本以为她在南宫司痕身边只是因为南宫司痕的霸道而迫不得已,可今日同她相处了一天,他才明白,自己想得太乐观了。

南宫司痕对她是宠爱,这点无可争议,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让他颇意外的是她对南宫司痕的态度,那绝非一点点的在乎……

马车到了宫门口,刚停下罗魅就迫不及待的钻出跳了下去。

宫门今日把守得比平日还严,加之夜深,守门的侍卫见到罗魅时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罗魅这才发现自己走得急,竟然忘了带腰牌,一时间竟无语以答。这里是全京城戒备最严的地方,深宫重地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出入的。她成亲之后有代表身份的腰牌,那是她身为蔚卿王妃的证明,只不过她平时都不来这种地方,所以对那个东西也没多重视,当然不会随身携带了。

这种情况下,她难免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把心情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朝那几名严肃冷漠的侍卫客气的说道,“我乃蔚卿王妃,劳烦几位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想见一见蔚卿王。”

领头的侍卫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眯着眼问道,“可有腰牌?”

罗魅回道,“不好意思,来得匆忙,忘记带了。”

那领头的不客气的冷哼,“既没有被宣召,也未有腰牌,我等无法替你通传,你还是请回吧。”

罗魅沉了沉脸。

而就在她思索着要如何让他们放行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本宫能证明她就是蔚卿王妃,也的确是为了蔚卿王受伤一事而来,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罗魅回头,江离尘已经走到她身侧,并主动将自己的信物交给领头的查看。

领头的侍卫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带着其他人恭敬的朝江离尘行礼,“没想到是江太子。”

江离尘一脸温和,平易近人,“劳烦几位通传一声,就说本宫同蔚卿王妃都很是关心蔚卿王伤势,想进宫见他一面。”

领头的赶紧应道,“是是,请江太子稍后,小的这就让人进去通传。”

罗魅看着他们重新将大门掩上,扭头看向身侧,低声道,“谢谢。”

江离尘叹了口气,似是责怪般训道,“冒冒失失的也不怕坏了事?何时变得如此冲动了?”

罗魅抿着红唇没说话。

江离尘放软了语气,“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相信他,若是他连这点自保之力都没有,那他也不配拥有你。”

罗魅掀了掀眼皮,低声道,“再有能力又如何,小人难防。”

江离尘眯了眯眼,眸色有些沉。

罗魅低下头轻道,“今日多亏了江大哥能留在府里陪我,要不然我也会有麻烦。”

江离尘没好气,“说这些话未免太见外了!怎么,嫁了人了就打算同我断绝来往、欲将我当成陌路人?”

罗魅摇头,“江大哥你想多了。”

江离尘冷哼,“想多了?我看你想多才是。同你们母女认识好几年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数月的人。难道我江离尘在你们眼中就如此可有可无?”

罗魅抬起头,轻蹙着秀眉,“江大哥,能唤你一声大哥,就足以说明我没把你当外人。只是……”利益牵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难道就她才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心很累?既要把他们当朋友,自然的相处、来往,又要提防他们背地里耍心机,她不知道南宫司痕是如何调整这种心态的,总之她很累。想到哪一日会为了利益而变成相互仇视的敌人,她就觉得烦。

她喜欢简单的人际关系,可这种理不清却又不得不理的人际关系,她又逃避不了。

江离尘不满的接道,“既然你把我当大哥,那就该相信我,别对我如此疏离冷漠,可行?”

罗魅低下头,“嗯,我知道了。”

江离尘脸上这才又带上了温和的笑。

两人都在没再说话,安静的等着宫门再次打开。

……

见到南宫司痕的时候,他正在一处偏殿里休息,见到罗魅来,不但没一丝惊喜,反而沉着脸对她训道,“不在府中待着,乱跑做何?”

他甚至拿冷眼射向一同跟来的江离尘,似乎在责怪他没帮自己把人看好。

江离尘笑着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罗魅坐到床上,也没理会他冷脸,手摸进被褥中将他手腕抓了出来,一边替他把着脉,一边冷声问道,“哪里受了伤?”

他脸色有些白,像是失血过去造成的,薄唇也没有光泽,苍白干涸。

南宫司痕想反手将她手抓住,罗魅突然朝他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