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成了本王妃的继父了?安将军,我敬重你,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欺负我娘。”
罗淮秀直点头,“就是,乖宝,你看他样子凶得跟土匪似的,娘在他府中天天都要受他冷脸……”
安一蒙黑脸对她低喝,“闭嘴!”这女人,简直是故意扇火!
罗淮秀直着脖子对他怒道,“怎么,我说的都是假话?安一蒙,你摸着心口问问自己,你有对我好脸过?”
眼看着罗魅脸色变了,安一蒙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别给我在外丢人现眼,有何事回去再说!”
他脚步迈得又快又大,罗淮秀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他拉到了门口。
罗魅想都没想的追了上去,而就在她刚要制止安一蒙离开时,他们却突然停了下来,且目光一致的看向外头。
她也忍不住抬眼看去,这一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何止她感觉不好了,罗淮秀更是恨不得跺脚骂天。难得今天出来,居然忘了翻黄历。
又碰到薛朝奇了!
几人中,没一个人脸色好看,不是白就是青,巧合也罢,人为也罢,反正是遇上了。
这般尴尬的场面不是头一次,留在彼此记忆深处的都是罗淮秀勾搭安一蒙‘移情别恋’的情景,那时候的薛朝奇难堪、愤怒,而今,再次相遇,他的表现却有着极大的改变,除了脸色有些黑沉外,表情算得上镇定从容了。
但不同以往的是……
“薛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哦?”罗淮秀对他咧开了嘴,像老朋友一般打起了招呼。
如今她有了安一蒙的孩子,不用再担心薛朝奇会纠缠她。当初她拿安一蒙做挡箭牌,不就是为了摆脱他么,现在目的已达到,她当然能心平气和的同人说话,至少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至于安一蒙,对她来说,当初他是新欢,巴结讨好他是理所应当的。但很快,他也将成为自己的‘过去式’,同样都是‘旧爱’,她还需要避讳什么?
安一蒙脸色不仅黑沉,就连抓着她的手腕都有些微抖,他没看薛朝奇一眼,而是死死的瞪着罗淮秀,目光里全是怒火。
薛朝奇似乎也没看安一蒙,朝罗淮秀点了点头,温声道,“好久不见。”
罗淮秀刚要说话,安一蒙突然放开她的手腕,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搂上了她的腰,喷火的目光里充满了危险和警告。
罗魅在他们身后看得眼角直抽,“……”
这算得上本世纪最复杂、最吐血的三角恋关系了吧?
罗淮秀僵硬的瞪着安一蒙,心里一阵阵心酸和冷笑。她真的看不透安一蒙,也理解不到他的想法。平日里她连坐他腿上他都百般嫌弃万般厌恶,可大街上,他又没羞没臊的对她搂搂抱抱,这是几个意思?
“放手!”她咬牙切齿,不过也没大声嚷嚷。
“你敢再同他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真掐死你?”安一蒙眼里的狠色不比她少。
“安一蒙,你既然不在乎我,又何必如此为难我呢?”罗淮秀冷笑。
“闭嘴!”安一蒙低喝。
当着薛朝奇的面,罗淮秀也不想同他争吵下去。于是薛朝奇挤出一抹笑,“薛大人,小店快开业了,有空过来坐坐,替我捧捧场可好?”
薛朝奇竟又点了点头,“一定。”
罗淮秀笑道,“今日事多,我就不招呼了,待酒楼开业,再请薛大人光临。”
语毕,她拉了拉安一蒙的手往大堂里走。
安一蒙带着一身怒火随她返了回去。
罗魅站在门口,目光直视着薛朝齐,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家母亲背影,她不禁冷笑。
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母亲有意思。可惜……母亲现在想吃回头草都不可能了。
……
听着楼上传来的吵闹声,罗魅关了店门,在大堂里的小圆桌边坐下,安静的等他们吵完。
很快,安一蒙从楼上下来,满面黑沉,一身怒气。
罗魅敛紧双眸望着他。
路过她身旁时,安一蒙突然停下,冷硬的溢出一句,“好好照顾她!”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出了酒楼。
没多久,罗淮秀也从楼上下来,神色落寞,双眼泛红,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的坐到女儿身边。
“他走了。”罗魅低声道。
“嗯。”罗淮秀哽咽的应道。
“娘,你既然喜欢他,为何不跟他说清楚?”罗魅揪心的拉起她的手。
“乖宝……”罗淮秀眼里有着湿润,扭头看向别处,“你不懂,感情这东西谁要认真谁就注定是输家。像安一蒙这样的人,要是没驾驭他的能力就最好离他远些,否则……我心里没安全感。”
罗魅沉默的看着她,久久没有回应。
她说过,母亲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只要她高兴就好……
母亲什么都不缺,只缺那一份温暖,既然安一蒙给不了,那就注定他同母亲无缘。
……
大喜之日,安府很是热闹——
安翼如约娶了苏家女儿苏念荷为妻,安苏两家正式结为亲家。
婚礼很隆重,朝中文武百官几乎都来了,还携带了家眷。
看着安翼喜气洋洋的同新娘拜堂,观礼台上,罗魅尽管面无表情,可心里总觉得别扭。
说恨吧,这又不是她的事,她没资格抱怨。说恶心吧,人家这婚礼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且早在几年前就被认可了的,如今成亲是正大光明、理所当然。
这本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只是想到府里某个女孩,她心绪就难免复杂。下意识中,她不愿去祝贺这对新人,甚至盼着他们早点掰手。
“大姐。”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轻唤。
罗魅敛回心神朝来人看去,顿时沉了脸,“别乱叫,我跟你们家可没一点关系。”
薛柔没怒,而是继续温柔的看着她,“大姐,你别这样嘛,虽然你们不在薛家,可你身上流着薛家的骨血,我可是从未把你当过外人。”
罗魅冷笑,“薛柔,聪明些就离我远点,否则……可是还想再尝尝人肉汤的滋味。”
薛柔脸色唰的苍白。
罗魅斜睨了她一眼,转身冷漠的朝花园走去。
站在远处,薛柔美目中染着一层层恨意,像蘸毒一般射向她的后背。
就在她指甲快掐进手心里时,突然余光瞥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江太子……”她瞬间恢复温柔,欲上前行礼。
可还不等她接近,只见江离尘径直朝罗魅而去。
“……”她猛的刹住脚,惊讶的看着那双急走的长腿。难道江太子对罗魅也……
☆、93.她近来可好?
“魅儿,罗姨人呢?为何不见她人?”走在罗魅身侧,江离尘不解的问道。
“我娘搬回蔚卿王府了。”罗魅看了他一眼。
“嗯?为何?她在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江离尘越发不解。
“没法,我娘她自己做的决定。”罗魅摇了摇头。
“可是罗姨在安府受了欺负?”江离尘蹙眉,继续追问。
“没有。”罗魅停下脚,回头朝喜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我娘离开也好,省了许多尴尬。你也看到了,安家娶了媳妇,安翼是安家的长子,那苏小姐过府,这府里的事早晚都是她做主。有她在,我娘再留下,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江离尘脸色微沉,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向喜堂。她说得没错,罗姨留下确实显尴尬。如果安一蒙肯娶罗姨为妻那还好说,若是罗姨的身份哪怕低于正妻一点点,她在这个府里都会显得卑微。
“魅儿,那安将军就没说什么?”他脸色有些冷。
“没有。”罗魅摇头,又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此事也怨不着他,毕竟是我娘自己找上他的。也是我娘自己放弃要他负责的,我尊重我娘的决定。”
“可是孩子呢?罗姨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办?”江离尘不仅脸色沉冷,连温润的双眸都带着一丝怒意。
“等生下来再说吧。”罗魅还是摇头。
江离尘看着她,沉默不语。
罗魅眼角扫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朝他道,“江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先失陪了。”
看着南宫司痕从对面走来,江离尘扬唇轻笑,“去吧。”
罗魅赶紧抬脚往前走。上次她答应过南宫司痕不私下和江离尘独处,免得又让他醋意横生,现在被他逮着,估计又得花精力解释了。可她也没法,江离尘关心母亲,她如何能拒绝。
果不其然,还没靠近南宫司痕,罗魅就感觉到一股冷气迎面而来,抬头就是他写着‘吃醋’两字的冷脸。
“他又找你说什么?”待她靠近,南宫司痕直接将她捞到身前,手臂紧紧圈着她细软的腰身。”
“他问我娘的事。”罗魅低声道,“你别多心。”
“就是不喜欢看他缠着你!”南宫司痕直接道出心里的不爽。
“什么缠不缠的,自己个自己膈应。”罗魅没好气的瞪他,“人家说不定没那个心思,你非得往那方面想。他不但跟你熟识,跟我和娘也熟识,难道我们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你别黑脸,我没帮他说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南宫司痕恨恨瞪着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可硬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是看江离尘不爽,可他同他们这些人的关系也确实不一般。
“还气什么气啊,你也想当着外人面和我吵架?”罗魅推了推他,示意他赶紧闪人。
由于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他们见面也只能在花园里。夫妻俩也没相处太久,南宫司痕就被人叫走了。
他刚离开不久,老穆就找到她,恭敬的请道,“王妃,我们老爷想请过去。”
罗魅抬了抬眉,不用多想也知道安一蒙是为了何人何事。
她也没拒绝,本来就有些无聊,于是跟着老穆往主院去了。
安一蒙趁着未开宴的空档把她请了去说话,果然不出罗魅意料,他一开口就问道,“她近来可好?”
罗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很好,能吃能睡。”
安一蒙抿了抿薄唇,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可眼中复杂的神色显示着他此刻心里在纠结和矛盾。
罗魅主动开口,态度不冷也不热,“安将军放心吧,她是我娘,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她。”
安一蒙眸光微敛。
罗魅面色从容,“安将军,你和我娘的事我不做评断,你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各自相安我也不会插手过问,我只遵从我娘的决定,以她的喜欢为准来看待人和事。不过对你,我还是需要提醒几句,希望你以后少提我娘,毕竟她同你只是露水鸳鸯的情分,并无实质性的关系。虽说你们有孩子,但孩子是孩子,我娘是我娘,你若是提孩子的事,我有义务告知,绝不会隐瞒。只是希望你们理智分清楚,不要借孩子之名伤害到我娘。”
见他脸色变了,她接着再道,“你不用担心孩子,他们很好,很健康。”
他们?!
安一蒙眸孔大睁。
罗魅勾唇一笑,“安将军,忘了告诉你,我娘有可能怀的是孪生子。”
安一蒙震惊,“什么?!”
罗魅没理会他的反应,“安将军,我话已说完,愿你能听进去。今日安府大喜,你是家主,必定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语毕,她从容转身,迈着轻缓的步子优雅离去。
而安一蒙,像石头般定在原地,目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脑子里轰轰炸响,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感。
孪生子?
是说他会有两个孩子吗?
真的吗?她为了他怀了两个?
此刻,他人静,可脑子一片混乱,除了震惊,还有突如其来的兴奋和激动。
老天给他一个孩子他就已经感恩了,如今一下得两个,他怎能不激动?!
想到那个女人,他突然冲向门外——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老穆见他风风火火的要往外头去,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上前唤道。
“……”安一蒙瞬间收住脚步,惊喜的脸色忽而沉冷起来。
他还能去找她吗?
她还会跟自己回来吗?
那一日他盛怒之下亲口说的,‘以后再也不管她的事’……
“老爷,您怎么了?”老穆不解的看着他脸色变化。
“……没事。”安一蒙背着手突然又往回走。
“老爷,您还是出去吧,张大人刚刚都问起您来了。”老穆在他身后催促道。
“……”安一蒙这才想起今日是儿子大婚之日。
抿了抿唇,他又背着手转身离去……
。。。。。。
喜气洋溢的新房中,身为新娘的苏念荷等了一日,总算把新郎等回了房。
不过新郎却是酩酊大醉,连走路都不识路,还是被人扶回新房的。
看着趴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苏念荷和房里的丫鬟婆子都有些傻眼了,压根就没想到他会醉得如此厉害。
“二小姐,您看,这……”陪嫁的婆子小心翼翼的朝苏念荷询问。
“奶娘,去熬点醒酒汤吧。”苏念荷皱着眉头朝她吩咐,顺便也吩咐其他人,“准备热水给公子沐浴。”
“是。”陪嫁婆子和丫鬟们纷纷退了出去。
坐在床边,看着那一动不动的男人,苏念荷脸上有着怨气。居然醉成这样,真是太不应该了!
今日来的宾客多,且不乏身份尊贵显赫的人,他是新郎,要应酬他们那些人,这她能够理解。可是,再怎么着也要顾着自己身子啊,更何况今晚可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