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
听说完芙蓉庄里发生的事,他又惊又怒,当即让人把薛太夫人一行人宣进了大殿。
薛柔一见到他,跪在殿中就差点磕破了头,声声哭诉着自己所受的委屈,“皇上,薛柔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请您一定要为薛柔做主啊!”
薛太夫人和樊婉陪着她跪在殿中,樊婉没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抹泪,但薛太夫人附和的恳求着,“皇上,恳求您做主为臣妇孙女讨回清白。”
听完薛柔所说,南宫翰义龙颜上带着怒,随即就向一旁太监下令,“江太子在何处?请他来见朕!”
不怪他动怒,这薛柔是他指婚给太子的侧妃,虽然太子一死,可婚事还未取消,江离尘敢私下打薛柔的主意,这分明是不把他们南宫一族放在眼中!
太目中无人了!
太监领命退了出去。
很快,他又返回了大殿,恭敬禀道,“皇上,蔚卿王和王妃求见。”
南宫翰义沉脸瞪去,“他们来做何?”
太监低头回道,“回皇上,他们是为江太子一事而来。而且江太子也同他们在一起。”
南宫司痕恼怒的挥手,“宣!”
太监立马站直,扯开了嗓子大声传道,“宣江太子觐见——宣蔚卿王觐见——选蔚卿王妃觐见——”
很快,南宫司痕携罗魅步入这金碧辉煌又庄严肃穆的大殿中,但江离尘却不是同他们一起进入,而是睡在一床木板上被人抬着进殿的。
看着他那个样子前来,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倏然睁大眼,都有些不解。
南宫翰义龙颜沉着,“如何回事?江太子这是?”
南宫司痕和罗魅并未答他的话,而是先跪地行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翰义沉声道,“都起来吧。”指着躺在木板上的江离尘,他冷声复问道,“发生何事了?为何江太子这般摸样?”
南宫司痕同罗魅不急不慢的起身后,这才拱手回道,“启禀皇上,江太子在芙蓉庄被人下药,直到此刻都还未苏醒。臣接到消息,赶到芙蓉庄,这才将江太子接了出来。”
南宫翰义浓眉一拧,“嗯?”随即他冷肃的瞪向薛家三女人,“昭国夫人,你不是说江太子对薛柔欲行不轨吗?为何江太子这般摸样?”
在南宫司痕说完话时,薛家三女人脸色就变了,又惊讶又气愤。
薛太夫人赶忙回道,“回皇上,江太子之前不是这般摸样的。”
南宫翰义不满的瞪着她,“他之前是何样子?为何现在又是这般摸样?”
不怪他对薛家三个女人心生不满,说薛柔被骗去芙蓉庄,还差点被江太子夺取清白。可人江太子这般摸样,如何对她做那种事?当他三岁孩童不懂事么?
薛太夫人扭头瞪向南宫司痕和罗魅,老脸眼色很难看,“蔚卿王,敢问你们是想做何?在芙蓉庄江太子明明好好的,为何会如此?怎么,对我孙女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如今想以此来推脱责任吗?”
罗魅就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而是弯膝恭敬的朝南宫翰义说道,“皇上,先别管他人说什么,江太子到现在还晕迷不醒,当务之急应该把江太子救醒才是。他乃北阳国太子,又是使者身份到我国,要是出了何意外,定会对两国邦交不利。”
她一番话还真提醒了南宫翰义,立马对一旁的太监令道,“快宣御医!”
也是,江太子是好是歹都不清楚,薛柔的事再大也没有江离尘的命大。他被薛家三个女人哭糊涂了,差点都失了轻重。
听他下令,罗魅低下头,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估计这几个女人做梦都想不到吧?
薛家三个女人还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而且在南宫翰义面前,也不敢造次。可一个个就跟脸上抹了大白面似的,又白又难看。本以为‘对薄公堂’,她们就能占一些理,可没想到江离尘居然这样出现,跟个死人无异,这还如何‘对薄公堂’?
很快,御医来了。
给江离尘诊断过后,御医朝南宫翰义回道,“启禀皇上,江太子吸食迷药过多,所以才晕迷不醒。”
他话一落,薛家三个女人脸色更是惨白。
南宫翰义龙颜带上了薄怒,“还杵着做何?还不赶紧把江太子带下去!他若出了事,你们是想拿脑袋偿命吗?”
殿里的太监纷纷朝江离尘走去,同刚才抬他进来的侍卫一起把江离尘抬走了。
御医也赶紧跟着退下救人去了。
而庄严的大殿中,气氛变得寒冷起来,南宫翰义龙颜沉着,威严的目光射向殿中三个女人,那不言而喻的怒气只让三个女人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南宫司痕和罗魅暗自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南宫司痕勾了勾薄唇,突然又拱手向南宫翰义说道,“皇上,江太子虽无性命之忧,但遭遇此事却是不该。您身为天下,在您脚下竟有狂徒不知好歹欲对江太子不利,不说皇上您会如何处置,恐怕江太子苏醒过后也不会甘心。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以免让江太子误会从而对我国心生恨意。此乃关系两国邦交,绝不能敷衍以对。”
南宫司痕龙颜上的薄怒非但未消,反而怒气越来越多。龙椅上,他一身威严,面色惧寒,明显是为江离尘的事气得不轻。
“昭国夫人,你之前所言乃江太子玷污了薛柔清白,方才你也看清楚了,那江太子晕迷不醒,你要做何解释?”
一个被迷药迷晕的人,如何能欺负人、占人便宜?
他当然怒了!若是她们说的话属实,他可以找江离尘对质,让他给个交代。可江离尘中了迷药至今未醒,他当然只能质问薛家的人。
薛太夫人突然磕起头来,“皇上明鉴,臣妇在芙蓉庄见到江太子时他并非这般摸样……”
南宫翰义猛的拍了一下龙椅上的扶手,目光带怒的瞪着她,“那你的意思是朕眼花了?方才御医确诊,江太子确实受迷药所致,难道御医会撒谎骗朕!还说江太子晕迷是你们做的手脚?”
闻言,薛太夫人老脸找不到一丝血色,苍白的面孔皱褶清晰可见,加上惊恐的神色,一时间摸样特别吓人。
“皇……皇上……臣妇一家冤枉!”她赶忙磕起头,紧张的申诉道,“臣妇孙女薛柔的确是被人抓去了芙蓉庄,府里家丁可以作证,也是臣妇带着人前去将孙女救出。在芙蓉庄里,不止臣妇一人看到江太子是清醒的,臣妇府里的人都看到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罗魅威胁的话!
这该死的畜生,当真是想对付他们薛家!江离尘晕迷绝对是他们夫妻俩做的,目的就是把这盆污水泼到她们身上。如此一来,不仅能替江离尘洗脱玷污柔儿的罪过,还能倒扣她们一顶加害江离尘的罪名!
该死的畜生,他们可真想得出来!
听完她的申诉,罗魅忍不住在她身后冷笑,“昭国夫人,你所说的人证都是薛府的人,你觉得拿他们出来作证会有可信度?他们都是你的人,当然是听你的话了。”
薛太夫人忍不住扭头又怒又恨的瞪着她。
就在南宫司痕紧敛着双目准备继续质问她时,跪在地上的薛柔赶忙抓住薛太夫人的人,对着龙椅上的南宫司痕哭得楚楚可怜,“皇上,臣女祖母年纪大了,难免有看花眼的时候……皇上,也都怨臣女当时太激动,并未看清楚江太子是何摸样……臣女被人打晕抓去芙蓉庄,醒来之后就发现同江太子躺在一起,臣女当时害怕,没来得及细看就跑了出去。皇上明鉴,臣女也是受害人,至于江太子为何会出现在那,臣女真的不知情。”
一旁的樊婉掐着自己的手心,可她没身份没地位,现在也不敢冒然开口。形势逆转,把一切不好的事都指向她们,她知道女儿说这些话的意思。暂且放过江离尘,先保住薛家再说。
她是真没想到罗魅会同她们来这一招!
☆、96、坟地里做俯卧撑
罗魅冷不丁又在她们身后冷笑,“你们薛家的人可真会说话,一会儿说江太子人好好的,一会儿又说看错了,当真是仗着人多嘴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也不高兴了!
薛柔明显就是在装无辜,甚至不打算赖江离尘了。虽然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她故意迷晕江离尘就是想为他脱责,而薛柔也识时务,知道不能再讹赖江离尘,所以才改了口。可想到她卑鄙无耻的一面,她真不甘心就此放了她。
问题是那张报信的纸条他们又不方便交出去,否则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皇上肯定会问,为何对方要用纸条引江离尘过去?为何江离尘要前往?
到时候她也会被牵扯进去,只因那纸条上写着‘罗魅被人抓去了芙蓉庄,速救!’。不知情的人看了这纸条,只怕会怀疑她和江离尘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纸条是绝对不能露出来给其他人看的!
薛柔一脸委屈,泪眼汪汪的回头看着罗魅,“蔚卿王妃,我那时本就害怕,是真的没注意到江太子晕迷。我跑出去呼救,因体力不支,加上心中惧怕,所以也晕了过去。我祖母和我娘赶到时,我正人事不省,你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罗魅脸色一沉。
这薛柔可真是狡猾得让人没法形容!
薛太夫人和樊婉赶来时她的确是人事不省,而且还是江离尘推她让她撞墙晕过去的。被她如此一反问,她还真不好否认。总不能说是江离尘把她弄晕的吧?
龙椅上,南宫翰义沉着脸看着她们争执,最后似是不耐的低喝了一声,“够了,都别争了!”
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这才又颤颤惊惊的伏地。
南宫司痕和罗魅略低着头,知道他有话要说。
南宫翰义双手抓着龙椅扶手,威严尽显的看着他们,“此事朕已知晓,你们都不必再争执不休。江太子被人下迷药以致晕厥不醒,朕也看到了。薛柔被人打晕抓去芙蓉庄,此事朕还需彻查,看看究竟是何人作乱,竟如此加害你和江太子!你们都且先回去,待朕查明真相再宣你等进宫。”
“皇上英明。”众人齐声呼道,对他的决定并无不满,当然,也不敢不满。
“都退下吧!”
“是,皇上。”
……
走出大殿,罗魅朝南宫司痕看去,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虽无话,但彼此的想法都能通过眼神得知。
把江离尘弄晕,他们的初衷就是替他脱罪,至少能告诉他人江离尘并未沾薛柔一点便宜,他都是受害人,且人晕厥不醒,当然不用对薛柔负责了。
所以南宫翰义宣告退下后,他们也并无不满,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薛柔,那就得看江离尘自己了。要如何对付她,还得看他的态度。
而走在后面的薛家三位女人,也是各腹心思。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再多的不满和不甘,也只能暂时忍下。
一行人前后刚出宫门,就见匆匆而来的薛朝奇。今日他有事不在府中,女儿出事也是回府后才得知,听闻还闹进了宫里,于是急忙赶来。
见到南宫司痕和罗魅,他也没避开,而是从容的上前打招呼,“见过王爷、王妃。”
南宫司痕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薛大人免礼。”
可罗魅就没给他好脸,“薛大人来晚了,真是太可惜了,没能看到亲手调教的女儿是如何不要脸的。”
薛朝奇瞬间冷了脸。
罗魅瞥到身后走来的三个女人,对他讽刺的一笑,“薛二小姐真是了不起,嫁这个太子不行,又想嫁那个太子,虽说薛二小姐有家世有才貌,可本王妃觉得吧,还是该找个算命的为薛二小姐算算,看是否有嫁太子的命。否则啊,就算克不死太子,早晚也会把自己克死。呵呵……薛大人别急着生气,本王妃可是一番好意提醒。”
语毕,她拉了拉南宫司痕的手,“王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南宫司痕将她肩膀揽住,没多看一眼任何人,带着她径直上了蔚卿王府的马车。
“回府!”
看着他们离去,薛朝奇脸色青白交错。罗魅的话虽然不堪入耳,但他也听出一些情况。
“朝齐,你可来了。”薛太夫人在薛柔搀扶下走了过来。
“爹。”薛柔低着头唤了一声。
“老爷。”樊婉在她们身侧也卑微的出声唤道。自从她买凶杀自己婆婆后,不止薛太夫人恨她,就连薛朝奇都厌恶她,虽然她现在依然在薛府,可薛朝奇从未主动找过她,更别说宠她了。
“娘,到底出了何事?”薛朝奇瞪了女儿一眼,但对自己亲娘言词还算温和。
“朝齐,回去再说。”薛太夫人沉着老脸道,目光含恨的盯着罗魅他们离开的方向。
这是宫门口,当然不是说话的地方,薛朝奇也只能打消追问下去的念头,带着她们三个女人先回府。
寝宫里——
南宫翰义自罗魅他们离开后一直都沉着脸,身边的老太监看出他在生气,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发泄罢了。
“皇上,早点休息吧。”他关心的提醒道。
“嗯。”南宫翰义冷冷的应了声。但随即他突然朝老太监吩咐道,“取笔墨,朕要下旨撤了薛柔同太子的婚事!”
“皇上?”老太监不解的看着他。
“快去!”南宫翰义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不满他的迟疑。
“是,奴才这就去。”老太监也不敢再迟疑,赶紧退下。
看着虚空之处,南宫翰义眼底浮出一丝冷色,威严的龙颜显得刚毅冷硬。
出了这样的事,薛柔当然没资格再做他们南宫家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