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笑,“你再狡辩也无用,毕竟除了你的丫鬟外,没有其他人能替你佐证。”
罗魅面色沉冷,但又不失从容的道,“我不需要别人替我佐证,我能自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哦?”南宫初明脸上的嘲讽更多,“罗氏,你未免太过自大了。”
南宫司痕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随即朝南宫翰义拱手道,“皇上,臣相信臣的王妃是无辜的。既然琇阳王不信,不妨让臣的王妃拿出证据以证清白,好让人心服口服。臣除了力保臣的王妃无罪外,如若她说谎,臣也甘愿替她受罚!”
罗魅皱眉看向他,不赞同他最后的话。才不要他受罚呢!
她知道他在乎她,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袒护自己,她承认,她是真感动了。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没明哲保身不说,还毫无畏惧的报她、护她、信任她……
就在心里倍感温暖的时候,江离尘同样认真的开口,“皇上,江某也力保蔚卿王妃无罪。还请皇上给她一次证明清白的机会。”
对罗魅的话,南宫初明是嗤之以鼻的。铁一般的证据都在眼前,别说她只是一个女人,就算她能医善毒又如何,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胡闹?
他不着痕迹的朝安翼看去,安翼淡淡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将两人暗中的神色收入眼中,南宫翰义背着手,威严冷肃的瞪着罗魅,“罗氏,别说朕不给你机会,朕要看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倘若你拿不有利的证据,可别怪朕当场治你得罪!”
罗魅面无表情的起身,然后拉着墨冥汐走出了帐篷。
南宫司痕先跟了出去,接着是江离尘。
南宫翰义朝南宫初明看去,父子俩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
出了命案,死的又是南宫翰义贴身的太监,这不算小事了,很快几乎所有的王孙公子都聚拢过来。
宽敞的空地上,罗魅旁若无人的检查起尸体,还让墨冥汐帮忙脱了他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白色的亵裤。
这一幕让众人不解外,一个个神色都很是惊讶。别说他们这些大男人看到死不瞑目的燕公公头皮发麻了,她一个女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在那摆弄死人。
就连南宫翰义和南宫初明父子俩都大感意外。特别是罗魅认真且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们父子俩再次对了一下眼神。
南宫初明随后朝安翼看去,但安翼依然只回他浅笑,明显就是在嘲讽罗魅装腔作势。
而罗魅先是把尸体检查了一遍,特别是他被刺穿的胸膛。一边清理着血污一边吩咐墨冥汐去找些湿泥。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何,就连南宫司痕和江离尘都看不明白。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们也不好开口。
很快,墨冥汐找来了一些湿泥,罗魅接过后,又吩咐她去搭材生火。
墨白站不住了,赶紧上前帮忙自家妹妹。
一些人注视着兄妹俩的举动,但更多的人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罗魅。
只见她双手插在湿泥中,把湿泥扮成黏糊状以后,一点点向尸体的伤口内灌入——
这一幕,要不是众人亲眼所见,压根就无法想象,她一个女人居然敢做这种事。
玩尸体也就罢了,还如此给尸体灌泥,这不是血腥,而是恶心。恶心得让人毛骨悚然!
“罗氏!”南宫初明看不下去了,冷着脸站了出来。
“琇阳王。”江离尘还不等他说完,同样站了出来,当众认真道,“蔚卿王妃所做虽让人无法理解,但本宫相信她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何不让她继续下去?”
“可她如此做分明就是对死人不敬?难道江太子没听说过死者为大?”南宫初明有些怒,明显是不满他站出来替罗魅说话。
在场的人,除了父皇外,没人敢对他不礼。偏偏这江离尘身份不同,他拿他没撤。
江离尘不怒反笑,“琇阳王言过了。燕公公虽是皇上身边的人,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奴才。而蔚卿王妃再不济,也是蔚卿王的妃子,论身份地位,岂是一个奴才能比的?如今蔚卿王妃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也想用自己的方法找出真凶,让燕公公能死得瞑目。本宫想,即便有些不敬死者,但燕公公泉下有知应该不会怪罪她。”
南宫初明脸色一沉,被堵得哑口无言。
“皇儿,让她做吧。”南宫翰义沉着脸开口。
“是,父皇。”南宫初明这才又退到了他身侧,但看着罗魅的目光多了一丝狠色。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搞出什么花样!
这场阴谋他自认做到了天衣无缝,任他们夫妻俩说破了嘴也无法洗脱杀人嫌疑。一旦那罗氏招认,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对付蔚卿王。
到时候,不怕他不交出藏宝图……
而对于他们的争执,罗魅不是没听见,只是这个时候也没那个心思去辩解什么。
早就料到这一趟出来不会那么简单,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出手,连休息片刻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哼!
以为这样就难倒她了?
她专注的不断给尸体的伤口灌入湿泥。虽然伤口看起不来不大,可燕公公是被人一刀刺穿胸膛的,这倒模的难度比一般伤口要大得多。
几乎用了半个时辰,而墨白和墨冥汐早就生好火了。
她抬头朝兄妹俩吩咐道,“在火上准备架子,把燕公公的尸体抬到架子上用火烤,直到他伤口里的泥土僵硬为止。”
旁观的众人一听,更是惊大了双眼,玩了尸体还要焚烧?
因为江离尘之前的话,南宫翰义和南宫初明没再出声,可父子俩脸色都极为难看。
没有人制止,众人就这么惊傻的看着那具尸体像猎物一般摆放在火上炙烤。
烧焦的皮肉、噗嗤的火声……
眼前的一切刺激着众人的眼球,甚至有人捂着胸口,随时都要呕吐般。
他们是出来狩猎的,今日过后,他们要是打了猎物,还有胃口吃下去吗?
这蔚卿王妃做事简直是……残忍又作呕!
这么多人,也就南宫司痕唇角带着笑,像是欣赏罕见的珍宝般看着自己的女人。
墨白和墨冥汐不断的添加着柴禾,直到罗魅喊‘可以’了,兄妹俩这才起身。
“把燕公公的尸体弄下来。”罗魅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是,王妃。”兄妹俩灭了火,照她的吩咐将已经焦糊的尸体用木棍撑着移到空地上。
罗魅从裤管里又摸出一把匕首,走了过去。
围观的人都快吐了,一个个脸色扭曲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那焦糊的尸体如此吓人,她一个女人还敢靠近?
就在罗魅准备对尸体动刀之时,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她回头一看,只见南宫司痕宠溺的看着她,温声道,“乖宝,让为夫来吧。”
前面他并不知道她要做何,不帮忙是怕影响她做事。直到尸体被大伙烧烤时,他才恍然大悟……
罗魅轻勾红唇,把匕首给了他。
接下来,众人只见南宫司痕用匕首刨开尸体的胸膛,挑出一块烧硬的泥。
硬泥炙烫,一时没法触碰。罗魅也没让人去捡,只是起身面朝南宫翰义道,“皇上,证据在此,您不妨来看看。”
南宫翰义背着手,脸色难看的走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朝尸体围了过去,虽说这一幕恶心,可人就是这么矛盾,再恶心都抵抗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罗魅将那把带蛇血的匕首扔在硬泥旁,冷眼扫着周围的人,“皇上,诸位,侍卫说我用匕首杀死了燕公公,可是你们看看,杀害燕公公的凶器是我这把匕首吗?这泥土虽然做不出刀剑真正的样子,但大家都应该看得出来,杀害燕公公的凶器比我的匕首大了近两三倍。我没杀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证据在此,我只想让皇上下个定断,以还我清白。”
☆、104、他们有准备,我们也有
所有的人目光都凝聚在地上,泥块的形状和匕首的形状一眼可辨,匕首刀刃细薄小巧,泥块足足有成年男子手掌大,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
当一把大刀刺入人胸膛的样子。
其实吧,只要认真检查尸体,稍微有点常识的都可以从伤口处辨认出来,那把匕首根本就不够分量。
可说得容易,做起来就不容易了。别说他们不会管闲事,就算有那个心,皇上和琇阳王在此,他们也不敢去做。
面对证据,南宫翰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过除了几个特殊的人外,其他的人几乎都以为他是因为燕公公的死而动怒。
“御前侍卫听令!”他厉声喝道。
“皇上!”几名侍卫冷肃的站出来应道。
“彻查此事,朕要知道杀人的真凶究竟是谁!”
“是!”侍卫们领命后赶紧退下了。
看着他们像是去抓捕犯人的摸样,罗魅不禁冷笑。
不过是贼喊捉贼罢了……
“罗氏。”命令完侍卫,南宫翰义这才看向罗魅。背着手的他虽然身形有些发福,不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还是让他帝王之气十足,威风凛凛,威慑震人。
“皇上,臣妾在。”罗魅上前了一步,跪地而道。
“朕赦你无罪。”南宫翰义抿唇,话是这般说,但龙颜上的厉色不减,“虽你不是杀人凶手,但你随意出宫,朕一样要罚你……”
“皇上。”他威严的话还未说完,江离尘笑着走出打断,“江某在此多言几句,还请皇上勿怪。蔚卿王妃虽是女子,可是也有出入城门的自由。不过就是随我们出游狩猎罢了,怎就挨罚呢?虽然皇上邀我们出游,可也没说不让带亲眷,蔚卿王不过心疼王妃在府中无人照料所以才携其同来而已,若是这样都受罚,未免显得皇上太过小气了。”
“你!”南宫翰义龙颜带怒瞪着他。
“江太子,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南宫初明不满的替自己父皇开了口。
“王爷,此话差矣。江某并非多管闲事,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说了几句自认为公道的话罢了。”江离尘面不改色,依然浅笑温和。
“皇儿。”见南宫初明动怒,南宫翰义反而沉冷的唤住他,话锋随之一转,“江太子所言在理,的确是朕过激了。朕不该因为杀人一事就迁怒蔚卿王妃,既然她来了,那就容她留下吧。难得他们夫妻恩爱,让人羡慕,朕除了是一国之君外,同是他们长辈,应该为此感到欣慰才是。”
“是。”南宫初明这才收住怒气。
“好了,没事了,都退下吧。朕疲乏了,想休息。”南宫翰义扫了众人一眼。
“臣等告退。”众人赶紧行礼退下。
热闹看完了,虽有诸多不解之谜,可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南宫翰义是在隐忍怒火。谁再在这里岂不是引火烧身?
至于蔚卿王妃是如何卷入这场杀人案的,他们只能私下打听了……
南宫司痕将罗魅扶起,也没多看他人一眼,转身就走。虽然江离尘抢了他的风头,可他也清楚,江离尘是在救他。比起他亲自去得罪自己的君王,江离尘出面,即便南宫翰义不满也不能对他如何。至少明面上还是要给江离尘几分颜面。
这人情他记着就好,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扶着自己的女人,他这才发现她身子僵硬,脚步迟钝,再细看她神色,他眸中乍现寒芒。
“乖宝?”
“没事。”罗魅知道他想问什么,对他牵了牵嘴角,说得有些无所谓,“我跟汐汐去树林小解,然后看到一条大蟒蛇,就杀蛇的时候被蛇尾打了几下而已。”
“为何不早说?!”南宫司痕大骇,俊脸瞬间又冷又黑。
不等罗魅说话,他突然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离开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墨白和墨冥汐跟在他们身后,也加快了步子。
“汐汐,你也受伤了?”路上,墨白不忘问自家妹妹。
“大哥,我没事,王妃身子弱,伤得比我重。”墨冥汐对他摇头。
“嗯。”墨白也不好再问什么,等搭好营帐再说。现在没遮身之处,也不能立马让她们检查身子。
南宫翰义沉着脸回了临时搭建的营帐。
空地上,除了一句能吓死人的焦尸外,就剩下三个男人了。
“真看不出来,江太子竟如此在乎蔚卿王妃。”南宫初明扬唇讥笑,笑他心思不纯。
“琇阳王也别笑话江某了,江某几年前就同罗氏母女相识,这在榆峰县都不是秘密。江某虽不是君子,但也行得端正,罗氏在不知江某底细时待我如子,我亦待罗魅妹,故而今日才会现身替她作保。凭江某同他们母女的交情,若是江某袖手旁观,岂不是太冷血无情了?琇阳王,你说可对?”江离尘温声解释道。
“哼!”南宫初明再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一直都青的。
一甩广袖,他转身就走。
除了焦糊的尸体,就剩下江离尘和安翼了。
面对安翼,江离尘冷了脸,微敛的眸光里带着罕见的怒火,“为何?”
安翼邪气依然,似是不解的看着他,“嗯?”
江离尘咬着后牙槽,“安翼,江某一直视你如兄弟,如今你却背信弃义,甚至同伙他人加害自己的好友,你可还有良心?”
安翼唇角上的邪笑渐渐消失,眼里也迸出恨意,“江离尘,你明知墨冥汐是我的女人,居然还同她接近,难道就有良心了?”
他的话间接的承认了江离尘的指控属实,江离尘脸色沉冷,迎着他怒意冷声溢道,“江某说过同墨姑娘并非你想的那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