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影响不大。
这一次难得把那三人邀出京城,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所以即便父皇回宫也不能打乱他们的计谋!
那个女子已经在他们手中了,现在就是威胁南宫司痕和罗魅的时候了。等到把他们的藏宝图弄到手后,接下来就是对江离尘,然后是安翼……
……
天刚亮,南宫司痕和罗魅刚醒,还未起床呢,就听墨白焦急的声音从账外传来,“启禀王爷、王妃,出事了,汐汐不见了!”
啥?!
罗魅猛的坐起身。
南宫司痕同样惊讶的起身,并朝外唤道,“进来说!”
墨白焦急的出现,额头上全是细汗,还带着一丝喘息,“王爷、王妃,属下也是早上才得知汐汐昨夜并未回营帐睡觉。同她住一起的丫鬟说昨晚一直都没见到她,而她早早就歇下了,所以不知她去了何处。属下暗中搜查了一遍,都不见汐汐,就连溪水边都找过了。”
对此消息,罗魅惊讶归惊讶,但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于是朝墨白问道,“安翼那里呢,可有找过?”
墨白揪着浓眉摇头,“找过了,还是没有。属下刚开始也怀疑汐汐失踪跟安公子有关,可安公子一人在帐里熟睡,并不像深夜离开过的样子。”
罗魅有些无措了,安翼那边也没动静吗?其实吧,她这次带汐汐出来都有些怕他的,怕他会继续纠缠汐汐。可这两日他都比较老实安分,也没有过分的举动,还算让她省了心。
谁知道,还是在汐汐身上出了事……
“司痕,这事你怎么看?”罗魅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有没有可能是琇阳王?”
南宫司痕没答她的话,只是沉着脸朝墨白问道,“皇上和琇阳王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有奇怪的举动?”
墨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回道,“王爷,您别说,还真有蹊跷的事。也不知道出了何事,皇上突然回京了。”
罗魅更惊讶,“回京?他回京做何?”
墨白摇头,“回王妃,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只听人说皇上是临时决定回京的。”
罗魅又朝身侧看去,“司痕,你昨晚说的惊喜是这个?”
南宫司痕沉着脸点了点,“嗯。”
原本这应该是件好事,毕竟是他做的,意在分离那对父子……可没想到又突生意外。
现在他也没心情给自己的女人炫耀了。穿好长靴后,他连衣裳都未换,径直朝帐外走去,“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罗魅想喊住他,可他人已经走出了营帐。
看着焦急不安的墨白,她认真道,“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汐汐出事,也是因为我们。我和王爷不会袖手旁观的。”
之前她不相信墨冥汐会真正放下安翼,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已经对她放了心。或许她心里还有安翼的存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压抑、隐忍、在逼迫自己走出那段不切实际的感情……
如果墨冥汐真是落在了那对父子的手上,她肯定会救她。
她说过,不怕金簪藏宝图被他们父子拿去,只要他们命够硬、不怕死,那就随他们……
……
一大早,安翼收拾妥当,正坐在营帐里用着早点。
突然随从李兴匆匆闯入,“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安翼冷眼朝他瞪去,“一大早的,出何事了?”没见他正用早膳么?
李兴上前,急着在他耳边低语了起来,“公子,听说墨姑娘不见了。”
安翼猛然睁大眼,“什么?她不见了?去何地方了?”这水性杨花的贱人,难道跟江离尘跑了?
李兴低语回道,“回公子,不知道墨姑娘去了何处,只听说她兄长四处找她。而且现在蔚卿王和江太子也在安排人手寻人。”
听说江离尘还在,安翼脸色稍微好转。不过想到墨冥汐下落不明,他又问道,“他们找了多久了?那女人会不会一大早又去溪边涴衣了?”
李兴摇头,“公子,没这么简单。小的刚去打听过,那位同墨姑娘同住一起的丫鬟说墨姑娘昨夜就没回去。”
“啪!”安翼突然拍桌而起,而且脸上顷刻间布满了怒气,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不要脸的女人,准是出去勾搭奸夫了!”
“……”李兴差点被他吓到。听他骂出的话,他不禁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的道,“公子,应该没如此简单吧?”就公子怀疑墨姑娘为人不洁,可是他也认识墨姑娘好久了,不觉得墨姑娘是公子说的那种人,好像墨姑娘心里就只有公子才对。而且他们这次出来是跟皇上一起,谁敢在皇上跟前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
“我看那女人就是水性杨花出去找野男人了!”安翼瞪着他大骂,脸色都青了一圈,活似妻子红杏出墙给他带了绿帽般,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全是恨意,“那贱女人,没男人她就活不下去的!估计是江离尘不要她了,这才不甘寂寞出去找野男人苟合!”
听着他笃定的语气,李兴表示叹气……
他搞不明白,公子为何会如此怀疑墨姑娘的人品。依他看,墨姑娘是公子认识的女子中最好说话、最单纯的一个人。其他女人也有好的,但是她们在公子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就算不开心也会装模作样的露笑脸,他就觉得她们很虚伪,表里不一。
墨姑娘比起她们来,直率又可爱。而且她年纪小,怎么会随便去勾引男人?不是他说自家公子的闲话,当初还是公子主动去勾引墨姑娘的呢。
“李兴,你继续去打听,若是找到那小贱人,记得回来禀报!”安翼怒着下令。
“……是。”李兴也不好说什么,赶紧退下了。
……
东面一处叫御风顶的山上,离搭建营帐的地方,隔着一座山头。
南宫司痕和罗魅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
就在他们四处寻找墨冥汐下落时,突然收到飞镖传信,要他们前来此处救人。
夫妻俩也没犹豫,收拾一番后就带这墨白朝御风顶赶来了,江离带着自己的随从和两名手下也同他们一起来了。
高高的山顶上,风声虎啸而过,一波接一波,刮得人人膜都有些难受。
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孩,罗魅一行人脸上都带着怒,墨白最先想冲过去救人——
“汐汐!”
“站住!”木桩旁,一蒙面男子举着刀指着他,厉声喝道。在他旁边,还有几名同样蒙着面的黑衣人,一边守着被绑的墨冥汐,一边提防的盯着对面一行人。
“你们想做何?把我妹妹放了!”墨白虽没继续前行,可怒不可遏。
那举刀的男人收手,突然将白晃晃的刀抵在墨冥汐的脖子上,朝他们直言要挟道,“我们也不做什么,就是想要蔚卿王手中的东西而已,想必蔚卿王应该明白的。只要你们肯交出东西,我们立马就将她放了。否则,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马上杀了她!”
不等南宫司痕和罗魅开口,墨白沉着脸先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们兄妹了!”
语毕,他突然转身朝南宫司痕和罗魅认真道,“王爷、王妃,属下不同意救人!还请王爷、王妃回营。”
南宫司痕冷肃的看着他,眸光幽深复杂。
罗魅看着远处那跟木桩,墨冥汐被绑在上面,脑袋垂着,明显人事不省。
“墨白,你让开,我同他谈。”她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王妃,不可!”墨白展开手臂,头一次忤逆他们的话。
“让开!救不救人,我说了算。”罗魅摆起了脸色。她理解墨白的心情,那是他忠心护主。可她也有她的打算,要想对付这些人,就得把金簪给他们。
☆、108、我罪不可赦
“王妃,恕属下直言,汐汐是属下的妹妹,她是生是死,全凭属下抉择,还请王妃不要插手!”墨白突然跪地抱拳。
他这话若是平日说出口,那真是对罗魅不敬。可此刻,他宁可冒犯罗魅惹她记恨也不愿他们夫妻受制于人。
“你给我起来!”罗魅有些恼。别说她已经做好了把金簪送人的准备,就算她之前没准备,现在面对被绑架的墨冥汐,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看淡名利和生死的人,对别人的生命也从来没重视过。这还是第一次,她想去救一个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尽力去救人。
“王爷,您劝劝王妃吧!”墨白揪心的看着南宫司痕。
“王妃有王妃的想法,你且起来,稍后本王会给你说明。”南宫司痕沉着脸道。
“王爷……”墨白摇头,第一次不服从他的话,冷肃的双眼染满了痛苦和挣扎,“王爷,汐汐她不值得您和王妃相救。她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遇险,就当她是在戴罪立功吧。属下不想王爷和王妃为了她而有所损伤,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奴婢,何德何能让王爷和王妃用藏宝图相救?王爷,属下从未求过您,这一次,属下求您,求您和王妃离开这里吧!”
“墨白!”南宫司痕脸色难看的斥道,头一次见他如此固执,很是头痛。
“墨白,你先起来吧,你们王爷王妃自由分寸。”江离尘突然插声,认真劝他。
“江太子,不是小的不听他们的话,而是真的不能如此做……”
“你再多言一句,本王立马点你穴!”不等他说完,南宫司痕沉着脸威胁道。
“王爷……”墨白揪心的哀求着。
“退下!”南宫司痕冷喝。
“赶紧的,别挡着!”罗魅也不耐烦了,上前将他胳膊抓着扯起来。
见阻拦无用,墨白这才从地上起身,一脸揪心和痛楚的站到他们身侧,扭开头,都不愿再多看木桩上的妹妹一眼。不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无情,而是他甚至藏宝图的重要,今日要是失了藏宝图,来日王爷和王妃就会有性命之危。那可是他们护身的东西!
对面的一群黑衣人像看热闹一般看着他们争执,不插嘴叫嚣,也不催促,反而气定神闲的样子彷如事事都在他们手掌之中一般。
还是罗魅先上前一步同他们对话,“想要藏宝图,你们就先将人放了!”
那领头的蒙面人发出冷笑,“只要我们得到藏宝图,自然会放了她。别跟我们废话,一手交藏宝图、一手交人,否则我们立马杀了她!”
罗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杀了她?那你们也休想活命!别看我们人少,真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蒙面人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起来,“没点本事我们敢惹你们?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如今走投无路,只想发点财而已。你们若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伤人,但若你们执意不肯交出藏宝图,我们也不怕同你们拼命。”
罗魅紧抿着红唇,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蒙面人见她不说话了,这才表现出不耐烦,“劝你们别耍花招,我们兄弟些可不是吃素的!赶紧把藏宝图交出来,否则我们立马杀了她!”他不但口中威胁,还将手中明晃晃的刀抵上了墨冥汐脖子。
罗魅沉着脸,从胸兜里取出一团手绢,当着他们的面,将手绢打开,露出一支金簪。
闪闪发光的金簪瞬间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都直直的望着罗魅摊在手心的东西。
领头的黑衣人似是不解,“你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们要的是藏宝图,可不是这个娘们儿才用的东西!”
罗魅面无表情的道,“你们要的藏宝图就在金簪里。我家王爷为了将它藏匿起来,特意让人打造了这支金簪,你们把金簪拿去熔化,自然就能得到藏宝图了。”
黑衣人不信的怒道,“你当我们是傻子?”
罗魅耸了耸肩,“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藏宝图就在金簪里面。”
那黑衣人紧敛双目,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突然,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名黑衣人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
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这才冲罗魅冷声道,“把金簪拿过来!”
罗魅也不迟疑,抬脚就要过去。
“王妃!”墨白突然又站出来将她拦下,“让属下去吧?”
罗魅抿了抿唇,当着黑衣人的面将金簪用手绢包裹好,这才交给了他。
而在墨白欲接过时,她低着头突然轻声道,“记着,别碰金簪。”
墨白微微一怔,眸孔突然收紧,一丝异光快速的从眼中闪过。莫非这金簪……
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于是紧蹙的浓眉松了松,心里突生一丝惊喜。王爷做事谨慎,王妃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若没有十成的‘底气’,他们绝对不会如此轻率的交出金簪。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接手手绢,朝罗魅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司痕,这才抬脚朝黑衣人走去。
拿到金簪,领头的黑衣人赶紧打开手绢,金光闪闪的簪子让他眼里也散发着光亮,还朝身后那名对他耳语的同伴看了一眼,并点头。
“汐汐!”墨白片刻都没迟疑,将手绢交出去以后快速的从腰间抽出长剑,斩断了墨冥汐身上的身子,将不省人事的她打横抱起。
他运起轻功飞回了南宫司痕和罗魅身边。
罗魅让他将人放在地上,蹲下身子开始为墨冥汐把脉,确定她只是晕迷过后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刚准备招呼墨白将墨冥汐抱起,然后大家一同离开时,只听那黑衣人突然传来刺耳的笑声,“哈哈哈……蔚卿王手中的藏宝图我们已经得到手了,接下来就该是江太子!”
罗魅起身,冷眼瞪着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