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要生了……
“淮秀!”安一蒙回过神,赶紧将她抱起,明明很臃肿的身子,可他却一点都不费力般,大步朝床边走去。还没把人放下呢,就冲一旁的周晓怒道,“站着做何?还不赶紧请大夫!”
周晓见罗淮秀有反应,本来紧绷的跟在他们后面,可听他吩咐完后,不由得愣住。
请大夫?
就连罗淮秀都忍不住失笑,没好气的瞪他,“我是生孩子,不是生病!”
安一蒙微微一怔,随即又朝周晓吼道,“还不赶紧把稳婆喊进来!”
周晓拔腿就跑,“是……是……”
刚跑出房门,就见老穆正朝这边来,明显是有事来找安一蒙的。于是赶紧跑过去对老穆招呼道,“穆管家,快派人去蔚卿王府请王妃过来,夫人快生了!”
老穆一听,睁了一下双眼,随即转身就跑。
也不怪他一把年纪了还不够冷静,实在是在安府多年,根本就没这种经历。哪怕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真听说罗淮秀要生孩子时,还是激动得乱了手脚。
一刻钟都不到,几乎全府都知道了。不仅做事的下人往主院跑,就连不少轮休的侍卫都跑来了。各个都显得好奇又激动,恨不得亲自去房里看看到底罗淮秀生的是少爷还是小姐。
其实罗淮秀这一胎,也算是出了名的,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她的背景、她现在怀的孩子,早就被外头议论了不知道多久。只不过安一蒙把她看得严,甚至替她回拒了不少前来巴结她的人,否则她也没那么多清闲日子养胎。
虽然稳婆替罗淮秀看过,说只是刚起头,还要等等,但安府上下已经彻底忙开了……
罗魅这边一接到消息就带着人赶了过来。离罗淮秀的预产期还有好几日,可早几天玩几天也正常,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在安一蒙特意为罗淮秀准备的产房里,大家都极其紧张,反倒是罗淮秀一个人笑呵呵的打趣道,“行了,就生个孩子而已,你们一个个的别把脸拉太长,等会儿吓着我孩子我可不饶你们。”
她不是初产,紧张虽有,但也能自我调节。
“娘,你还是多休息吧。”罗魅蹲在床边不放心的劝道。她一直没说母亲肚子里不止一个,就是怕她紧张,要知道生一个孩子风险就很大了,更何况还是两个,就算母亲不怕,她都害怕。好在安一蒙有良心,把母亲照顾得极好,她身子骨很健康,只要跟稳婆配合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听说这位稳婆有接生双胞胎的经验,人还是安一蒙亲自挑选的,可见他也是很上心的。
“乖宝,娘没事的。”罗淮秀笑道,还对她摆手,“娘生孩子你就别掺合了,外面待着去吧。这种事看多了,娘担心你会有阴影。”
罗魅黑线,“娘,你别管我,我就待在房里陪你。”她是大夫,留在这里也能确保娘不出意外。
罗淮秀朝床头边的男人看去,有点嫌弃,“你也别凑热闹了,赶紧出去,大男人的跑产房里待着做何?”
安一蒙脸色不好看,主要是不满她的嫌弃。
稳婆也忍不住说道,“将军,您还是出去吧,产房腥气重,对男人来说太晦气了。”
安一蒙沉着脸,见周围全是女的,瞪了罗淮秀一眼,这才背着手往外走。
看着离开的背影,罗淮秀突然沉默不语……
罗魅顺着她目光看去,也抿紧了红唇沉默。古人规矩多,可安一蒙应该知道,她们母女是不讲究那些规矩的。
如果有一天她生孩子,不知道南宫司痕会不会也像他这般……
……
罗淮秀要生孩子的事连江离尘都收到了消息,很快从驿馆赶了过来。
他还留在这里,主要是天汉国换了新君,为了两国邦交能如曾经一样友好和睦,他自然有留下的必要。当然,他也期待着罗淮秀能顺利分娩,如此他也能安心回国。
他是午后赶到的,罗淮秀在产房里已经声嘶力竭的叫上了。
“将军,罗姨没事吧?”一来他就问了一个近乎很傻的问题,看着安一蒙沉着不安的神色,他把接下来的话全都吞了回去。见南宫司痕也在,又朝他问道,“魅儿也在里面?”
“嗯。”南宫司痕一直都紧盯着房门,对他的回答很冷漠,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明明是自家岳母大人分娩,他这颗心都给搅乱了。
生孩子真如此痛苦吗?
要是以后他乖宝生孩子……
想到这,他额头都有些溢冷汗,心里跟猫抓一样烦躁。
扭头看向安一蒙,他冷不丁问道,“安将军为何不进去?”
不是他爱管闲事,而是下意识的开口。耳聋了吗?里面叫得如此惨烈,这姓安的居然还站得住?要是他女人生孩子,他根本就不会站在外面!
安一蒙身子一僵,盯着房门的目光闪了闪,突然抬脚冲了过去,‘嘭’一声把门给撞开了——
“啊——”房里的叫声更加刺耳的传出。
“这样合适么?”江离尘一头黑线的看着身旁好友。恕他见识短,还没见过男人往房产那种地方进的。
“有何不可?”南宫司痕斜了他一眼。
“不是说容易招惹晦气?”江离尘皱眉。
“你手上没沾过血?”南宫司痕嫌弃的剜了他一眼,“杀人的时候怎不说晦气?”
“呵呵……”江离尘突然放声朗笑,“说的极是……”
笑够了,他突然又问道,“司痕,何时你们也生个孩子?”
南宫司痕立马拉长了脸,“本王不急!”
江离尘勾着薄唇,戏谑般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该不会是你……”
南宫司痕脸色唰的就黑了。瞧着他那欠打的笑容,他冷哼道,“本王的乖宝说了,要同本王享受二人世界,暂时不打算生孩子!”
江离尘‘呵呵’笑着,但笑着笑着俊脸就有些僵硬。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他只觉得心里很是苦涩。
尽管说服自己放下了,可也只有他才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爱幸福的样子,其实是对自己对大的折磨。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当她在他面前时,他没有去牵她的手,直到她被别人牵走他才幡然追悔。
而这一悔,或许就是一生……
曾经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如今知道了,可是却再没机会了……
南宫司痕斜睨着他离去,袖中双手下意识的攥紧。再想他女人,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是兄弟了……
从上午到日落,从日落到夜深,南宫司痕没离开半步。不是他耐性好喜欢在这里听人杀猪般的惨叫,而是……她女人还在房里!
等啊等啊,等得他都想上去踹门问问到底是生还是不生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里传来稳婆的声音,“生了!生了!”
接着是一阵洪亮的啼哭声响起。
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拳头握了又握,感觉自己都快脱气似的。
可他还来不及平息心情,突然又听稳婆大叫,“夫人,再使力些,还有一个没出来呢——”
南宫司痕差点没呕血,如此久才生出一个,还要生?
这是打算下崽吗?
直到里面响起两道啼哭声,而稳婆再没有叫喊时,他才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还好只生了两个……
而江离尘替罗淮秀揪心了一天,听着孩子的哭声也是彻底放心了。房里传来的都是欢笑声,想必母子都是平安的。他朝南宫司痕抬了抬下巴,“喝杯酒压压惊?”
南宫司痕斜睨了他一眼,见他先行离去,眯了眯眼,背着手的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产房里,稳婆的笑声就没断过,当然了,这种气氛下除了高兴外肯定要说好话的,“将军真是好福气,同时得一双麟儿,老妇人我以前接生,都是生的女娃,这回啊真是沾了两个公子的光了。看看这两位小公子,长得真俊,以后长大了,一定跟将军一样当我们的大英雄。”
罗魅一边替罗淮秀擦拭身子,一边忍不住瞥她。两个弟弟刚出生,跟猴子一样,哪里看出俊了?
再瞥一眼那个一手抱一个娃的男人,她脸色就有些冷。
安一蒙那是当真激动,中年得子,一次还得俩,他刚硬冷肃的脸如同开花一般,笑得眉眼都弯了,那得意忘形的摸样算得上罕见了。
“赏……重重的赏!”这话明显是对稳婆说的,可他目光从左到右都只盯着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谢将军……谢将军……”稳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咳咳咳!”罗魅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着脸重重的咳了几声。
☆、124、把身子养好,等着风光大嫁
安一蒙这才把目光投向床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里多了很多形容不出的情绪。
“把两位公子抱下去交给奶娘,你们好生看着,不许有半点马虎。”他扭头朝稳婆和其他丫鬟吩咐道,并把孩子交了出去。
“是,将军。”
很快,房里就剩罗魅和慧心慧意在忙活。罗魅坚持要替自家母亲擦身,两姐妹帮着换水、换布巾。
“我来吧。”安一蒙走过去突然要求道。
“不用。”罗魅冷声拒绝,“这是我娘,当然得由我伺候。”
安一蒙也没坚持,但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坐上床头,看着累至晕睡的罗淮秀,他眼都没眨。
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罗魅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些。不是她小气,母亲这么辛苦替他们安家生孩子,而这姓安的只顾逗孩子却忘了她母亲,她要看得惯才怪!
她甚至都做好打算了,等母亲一醒来就带她离开这里,顺便把两个弟弟也抱走,看他怎么乐呵!
“安将军。”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她当然不用藏着。
“嗯?”安一蒙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一直都落在罗淮秀苍白的脸上,并替她拂去脸颊上凌乱的湿发。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娘?”
“看她的意思。”
“哦?”罗魅冷笑,“我能认为这是安将军在推卸责任吗?”
安一蒙扭头看向她,脸色有些沉,“并非我不娶她,而是她不愿意嫁我。”
罗魅嘲讽的笑了笑,“我娘没感觉到你爱她,当然不会嫁给你。”
安一蒙脸色更难看了,薄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罗魅将手中脏掉的布巾递给慧心,又接过一条新的,这才看了一眼他,“安将军既然无法做到真心待我娘,我想我娘也没必要再留在安府……”
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安一蒙突然直着脖子对她厉声喝道,“你敢带她走试试!”
罗魅挑衅的抬了抬下巴,“我娘是否要留下也不是你说了算。”
安一蒙捏着拳头,胸口不停的起伏,目光死死得瞪着她,很显然,被气得不轻。
就在罗魅欲用新布巾替罗淮秀擦拭大腿上的污水时,安一蒙突然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手中的布巾夺到了自己手中,咬牙溢道,“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伺候!”
看着他庞大的身体挤来,罗魅也不跟他计较,随即让了开。
见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替自家母亲擦拭起身子,她红唇勾了勾,转身去帮慧心慧意的忙……
……
这一夜,安府灯火通明,只为两位半夜出生的小公子。
而生下两位小公子的大功臣却是晕睡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
醒来时,罗淮秀自己都有感觉,睡过头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过在睁开眼看到身旁的某个男人时,她又很快清醒了。
“安一蒙,孩子呢?”摸着全是软肉的肚子,罗淮秀紧张的问道。
“休息好了吗?”安一蒙抬手摸到她脸上,始终觉得她苍白的脸色很刺眼。
“孩子呢?”罗淮秀抓着他衣襟,试图坐起身,“孩子去哪了?”辛辛苦苦生一场,她连自己孩子长何摸样都不知道。
“你躺着别动。”安一蒙抓着她双手将她按了回去,“他们好着呢,在隔壁睡着了。”
“哦。”罗淮秀这才松了口气。垂眸看着被他抓得很紧的双手,她下意识的想抽出,可安一蒙却越抓越紧。她有些没好气,甚至有些不耐烦,“安一蒙,你有病啊?大白天的不去忙你的事,守着我做何?赶紧闪闪闪,我要去看孩子,你别挡着我。”
“你给我好好躺着!”安一蒙突然恼道,大半个身子倾下覆在她上方,眼里莫名的带着几分怒气。这女人怎么回事?一醒来就找孩子,可知道他在这里陪了她多久?
“安一蒙,你又发哪门子疯?”罗淮秀也有些恼。她不过是想看看孩子而已,他有必要这么霸道?
“看着我!”安一蒙冷声命令道。
“你有什么好看的?”罗淮秀想都没想的吼道。只不过在看到他眼下隐隐的青色后,她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连语气都软了,“你……没睡觉?”
安一蒙磨着牙溢道,“你一直不醒,我如何睡?”
罗淮秀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样的他让人好不习惯。看着他眼里有怒也有担心,再看看他紧抓着自己的双手,她别扭的偏开头,“我想喝水,帮我倒杯水可以么?”
要是往常,她肯定不会使唤他,因为知道他会生气。可她是真渴,房里又没其他人,他又不让她起。
看着她干涸的唇瓣,安一蒙这才将她放开,转身去桌边倒水。
罗淮秀刚抿上一口就有些诧异,她一直在睡觉,水居然是热的!
见安一蒙坐上了床头,甚至有提防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