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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4 字 4个月前

孔突睁,像是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一般吓人,“四……四万两?”

罗魅点头,“四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算起来,我们已经很够意思了,你要知道,这酒楼可是我娘的命根子,她还指望着把酒楼生意扩展下去呢,以后还能让子孙接着赚钱。”

听到这,李明德再也无法冷静了,抓着木栏怒吼道,“我去哪找那么多银子给你们?!你们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欺人太甚!”

见他激动,墨白忍不住冷声斥道,“大胆!敢在我们王妃面前叫嚣,是想死吗?”

李明德嘎然止住声,因为憋怒,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罗魅也不恼,只是语气一直都很冷漠,“李明德,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算你让世人评理,我们也是有理有据的。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你看是赔偿我们银子呢还是愿意终身被囚禁在此。你认真考虑考虑吧,做好决定以后就跟狱卒说,我们也跟杨大人打过招呼了,如果你愿意偿还银子,那你就能马上出去。当然,让你准备银子可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不超过半月,如果半月之后你依然交不出四万两银子,我们依然会让杨大人将你抓回来囚禁终身抵债。”

不再看他如何变脸,罗魅转身往回走,对这些恐怖的神色她一向没感觉,全都当成科幻在欣赏。只是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冷笑还挂在她红唇上,“李明德,别想着逃跑,你要知道把守城门的人可都是我继父的人,只要我们母女开了口,任何人都休想逃离出去。最后希望你能尽快凑到银子,争取早日恢复自由。”

看着她扬长而去,李明德一拳头狠狠砸在木栏上,双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打碎。

她们母女俩真是太可恶了!

四万两……四万两……她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他赔偿四万两损失!

先别说他该不该赔了,他要是有这么多银子,还用得着去帮别人做事?

好卑鄙的一对母女、好无耻的一对母女!她们如此做,不是逼人去死吗?

……

走出大牢,罗魅正准备上马车回府,墨白突然追上来问道,“王妃,恕属下愚钝,您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我们不是调查过李明德吗,就他那点家底,怎拿得出几万两?”

罗魅停住脚,回头朝他冷肃的脸看去,面无表情的道,“我没逼他拿银子啊,他也可以坐一辈子牢抵债的。”

墨白抽了抽唇角,“王妃,这恐怕不是您要的吧?”

罗魅眼里露出一丝嫌弃,“知道还问!”

墨白还是厚着脸皮追问,“王妃,您到底要做何,可否先同属下说说?”他们不去调查那颗头颅来自哪里,是何人所为,却只顾着跟李明德算账,那这件案子要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罗魅皱眉,更加嫌弃他,见四下无人,她这才没好气的道,“要是换做你是李明德,你会如何做?”

墨白想了想,“我肯定会想办法离开大牢,就算骗人,也要先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逃离京城。”普通人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囚他一辈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要是城门盘查得严,逃不掉呢?”

“这……”墨白抓了抓头,“逃不掉……可是去哪里凑钱呢?”

“你终于知道要凑钱了?”罗魅斜睨着他。

“可王妃,就李明德那样的普通人上哪凑几万两银子?”

“他没有,难道不会去找人要?”罗魅丢下一句话后就走向马车,懒理他这种笨蛋了。

“……”墨白偏着眼细想着她的话,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算是全明白了。

王妃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要李明德赔偿损失,而是拿他当鱼饵,想钓一条大鱼!

难怪王妃这几日一点都不着急,而且对头颅的事只字不提,只是不停的让他们去打探李明德过往。

李明德是京城人氏,但家境并不好。多年前借债开了一家酒馆,但经营无方,生意一直惨淡。后来他渐渐的迷上了赌钱,经常出入赌场,结果没赢到银子不说,还欠了一屁股账……

这些事因为过去太久了,最近几年李明德做人还算老实,而且在周围邻居中口碑也逐渐好了起来,所以夫人之前去摸他的底才会成那样的结果。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彻底改掉了恶习、变好了,当然只会说他的好了,谁没事会去揪着对方的年少任性不放?

王妃之所以怀疑他,除了他隐瞒自己有功夫外,他们还查到李明德这几年其实都在装好人,他表现上老实本分,可私下里依然嗜赌成性。不查不知道,查得越深越是惊人,据说此人不但赌瘾大,在赌桌上还经常一掷千金。

试问,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他们怀疑?

只是那头颅案做得天衣无缝,真是让人找不到破绽,就连衙门调查几天的结果都是,最近没有人报失踪人口,只能怀疑那颗头颅是从乱坟岗找来的。至于其他的,真的一无所获。

……

薛府——

自那天被薛朝奇的小妾羞辱以后,樊婉就一直耿耿于怀,心情都跌倒了谷底。薛柔得知她又受欺负后,一直都陪着她、开导她。

“娘,您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要熬出头了。现在爹已经原谅了您,只要我们再努力些,很快爹就会再娶您的。”

说起来,她也是心酸加痛恨。不是她不帮自己的亲娘出头,而是她和大哥每次帮娘,连带着他们兄妹俩都要受到一番责骂,而且爹和祖母更加讨厌娘,说她在背地里嚼舌根、故意让家里不安宁。

那几个贱女人仗着娘没有了‘薛夫人’的身份,除了欺负他们娘外,还老是对爹吹枕头风,爹对娘本来就失去信任了,当然是相信她们的话,更何况,她们各个都联合起来欺负娘,爹听多了哪有不信的?

樊婉抹泪,委屈得不行,“柔儿,你是不知道啊,澜静那贱人说单钰薇就快被你爹抬分位了,还说你爹准备把家交到她手中。柔儿,我看我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薛柔眼里溢着恨,“想跟您抢位置,我看她们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单钰薇那女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凭什么抬她?爹也是个老糊涂,以前只知道听祖母的话,现在祖母没在了,却被那些个贱人骗得团团转,他就从来都不考虑我和大哥的感受!”

樊婉眼泪掉得更凶,“柔儿……”

正在她要说话之际,突然薛柔的丫鬟匆匆走了进来,并将一张纸条呈给薛柔,“启禀小姐,有人把这东西交给奴婢。”

薛柔结果打开一看,顿时白了脸,“什么?!”

樊婉赶紧朝她手中纸条看去,也是一瞬间变了脸,“那李明德居然敢威胁我们?!”

五万两!

他居然要她们拿五万两给他,否则就把她们的事供出去!

☆、135 捉拿樊婉归案!

薛柔带狠的瞪着虚空,“娘,看来我们不能让李明德留在世上!”

樊婉随即点头,同样也是一脸恨意,“对,是不能让他再留在世上了!”

看样子,他应该还没有出卖她们,否则他也不会开这个口了。既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以除后患!不是她们狠心,而是他太不讲信义了,拿了她们的钱财还不够,居然回过头来要挟她们,这种不守信的人不杀留着做何?只要他起贪念,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更何况他一开口就要五万,别说她们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给他!

薛柔捏着纸条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之前找上李明德就是因为他有点武功,现在要杀他,还真让人有些头痛。最重要的是那人肯定有防备,说不定猜到我们要对他下手。杀他是必须的,但我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计才行,绝对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樊婉看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严肃的点着头,“柔儿说得在理,此事绝对要做得天衣无缝!”

薛柔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娘,要不我们下毒吧?”

樊婉皱眉,“下毒?你刚才不是说过吗,那李明德对我们肯定有所防备,给他下毒怕是没这么容易。”

薛柔眯了眯眼,突然看向一旁的丫鬟,“小莲。”

丫鬟恭敬的应道,“小姐,奴婢在。”

薛柔朝她走了过去,并挑起她清秀的脸庞,直视着她,“平日里我对你如何?”

丫鬟垂眸应道,“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

薛柔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对你不错,眼下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丫鬟突然跪下,“小姐对奴婢爱护有加,小姐有事让奴婢去做,奴婢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替小姐完成。”

薛柔笑了笑,“嗯,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但我没那么残忍,也舍不得身边的人去为我送死。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替我办了,你放心,此事只有我和我娘知道,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分,就算是大少爷我们也会守口如瓶。”

丫鬟也不含糊,“请小姐吩咐。”

薛柔弯下腰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

闻言,樊婉柳眉皱得更紧,连脸色都不好看起来,“柔儿,这……”

丫鬟也是瞪大眼惊讶不已,“小姐,奴婢……”

薛柔抬手打断了她们的话,并朝樊婉认真道,“娘,此事非得找个有过房事的人去办才行,处子之身我怕到时候会因为胆怯而放不开。虽然我知道府里有几个丫鬟已非处子之身,可我对她们并不信任。”

樊婉有些纠结,但薛柔并没让她说话,而是弯下腰将小莲给扶了起来,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小莲,这些年来我们对你如何你是清楚的,我从来都没把你当过外人,以前不会、今后更不会。如今我和我娘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次,就这一次。我知道你同我大哥好过,也很喜欢我大哥,你放心,这事我们绝对会保密到底,而且事成之后我和我娘还会帮你,让我大哥受了你做妾室,以后你同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之所以选她,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心思。她不近爱慕她大哥,而且身子早就给了她大哥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就她大哥背地里风流的劲儿,府里好几个丫鬟都跟她大哥好过。

被说中心事,小莲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并心虚的低下了头。

薛柔牵着她的手继续温声细语,“小莲,你真的可以放心的去做,我和我娘绝对不会泄露一句出去,你想,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我怎能拿自己大哥的颜面开玩笑?”

樊婉拧着眉,脸色更加难看。如此做,岂不是太让她泽儿受委屈了?她儿子的女人当然要干干净净的,怎么要这样……

薛柔快速的睇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别说话。

而她又闻言细语的讨好着小莲,“小莲,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算我求你如何?你放心,只要以后有我在,你在薛家绝对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妹般对待,我怎可能害你呢?更何况你是我大哥的女人,我以后只会更加亲近你,等我大哥成了下一任当家人,到时候我还要巴结你呢。”

在她煽情的安慰下,想着今后荣华富贵的生活,小脸红着脸总算点了头,“小姐,您要奴婢如何做都行。”

薛柔满意的笑开了颜,这才又覆上她耳朵低语起来……

……

看着小莲出了房门,樊婉终于忍不住对女儿生气道,“柔儿,你怎能如此胡来?你明知道她是你大哥的女人,你还让她去陪别的男人睡觉,你这不是在给你大哥找难堪吗?”

薛柔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娘,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好吗?”

樊婉扭过头,真是被气得不轻。

薛柔也不计较,继续解释,“我们现在要找个可信的人不容易,这件事我思来想去就觉得小莲最合适。至于大哥那里,娘,你别把我想那么坏,一个残花败柳而已,我如何能让她再接近我大哥?那可是我的亲大哥啊!”

闻言,樊婉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并惊讶的扭回头看着她,“柔儿,你是说……”

薛柔点了点头,得意的笑道,“我不顾是哄哄她而已,就算你不嫌弃,我也嫌弃啊!像大哥如此优秀的男人,这些女人还妄想飞上枝头,那岂不成了我们家的笑话了?等她把事办妥后,我们再想办法除去她就可以了,省得以后再受人威胁。”

樊婉眯着眼点头,美目中也多了一丝狠,“嗯,这些女人别说做你大哥的小妾了,就是为你大哥暖床都没资格!”想起刚才的气,她歉意的反握住女儿的手,“柔儿,刚刚娘误会你了。”

薛柔轻笑道,“娘,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

母女俩相视笑着,也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充满了坚定和信心。

李明德,等着死吧!

……

书房里,南宫司痕抬起头,轻蹙的浓眉因为窗边的女人而不自觉的舒展开,深邃的黑眸里也暗藏着一丝笑意。

窗下躺椅上,罗魅手捧着一本书,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斜阳入窗,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消去了她自身的清冽,那精致的脸蛋变得柔美、潋滟。

南宫司痕已经离开了书桌朝她走了过去。

光线突然变暗,罗魅缓缓抬起头,冷清的眸底染着一丝懵色,像无辜的孩子正在寻找不解之谜般。

“坐了一下午了,不嫌累吗?”南宫司痕将她手中的书抽走,弯下腰把她身子捞了起来。

“那你累吗?”罗魅反问。她坐了一下午,他也在书桌上忙了一下午。

“累。”南宫司痕唇角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