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别着凉了。”
昏暗的夜色下,看不清楚他的神色,看听着他的话,慧心只觉得耳朵发烫,最重要的是他还抓着她的手,那大手又烫又用力,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把她带到房门前,墨白对她俩又道,“好生守着,王爷没回来之前别让王妃出去,知道吗?”老实说,他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总感觉王爷再不回来,王妃有可能会跑……
自从王爷和王妃相识以后,就算有点小情绪,可也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之间有何事都会很快解决,绝对不会把矛盾留到第二天。哪像现在,明知王妃有身孕,王爷居然无故失踪了,而且连他都找不到!
看着他消失在黑色中,慧意眨了眨眼,突然扭头看向身旁,“姐,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慧心‘啊’的抬起头,不解的回看着她,“什么奇怪?”
慧意嘟嘴,“我觉得墨护卫好像对我有成见。”
慧心一头雾水,“怎么说?”
“为何墨护卫每次都跟你说话?他好像很少理会我的。”
“……”
“还有上次,他带回来一包枣子,为何只给你不给我啊?我都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何要如此偏心?”
“……”慧心眼里有着尴尬,还好头顶的灯笼光线不太明亮,让她涨红的脸没那么明显,但她自己却感觉像是发烧一样,连心跳都快了许多。见慧意很是抱怨,她心虚的移开目光,低声解释道,“你多心了,我想墨护卫不是那种人。我们姐妹长得一摸一样,估计他也分不清楚谁是谁。更何况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给我东西并未说过让我独用,可见是给我们俩的。”
慧意挠耳,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你确定墨护卫没有偏心?”
慧心重重的点头,“我确定。”
慧意这才释然,“好吧,当我误会他了。”
慧心偷偷的吐了一口气,努力的压下狂乱的心跳。其实慧意不提,她还真没多想。现在被她提出来,她也觉得墨护卫很不正常。
说他分辨不出她们姐妹俩,其实她对慧意说了谎,她记得有一次墨护卫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而且还很笃定的说能分清她们姐妹谁是谁。现在想想,她心里真是乱糟糟的。墨护卫他到底是何意思?
……
翌日一早,罗淮秀来到蔚卿王府,听说女儿一直在房里不吃不喝后,立马让侍卫把房门给撞开了。
看着床上像大病般的女儿,她是既心疼又激动,一边拽着女儿起身一边骂,“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你干嘛要拿自己身子发气?他不心疼,可老娘我心疼啊!你这是要急死我是不是?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他不要你,咱们休了他再找就是,喜欢你的男人又不是他一个,用得着你这么死心塌地吗?”
她是真气上了!
自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宝贝居然被人这么冷落对待,她要能忍才怪!
罗魅坐在床边,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收拾包袱,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从柜子翻找出来。耳边,一直是她又怨又恨的声音,“早知道我昨日就该带你走的!那王八蛋真是不像话,居然把你丢在府里自己玩离家出走!这种男人,最没品了,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娘俩就一点破事而已,他这样就受不了了?当初可是他自己缠着我们的,我们又没求他!好,他现在反悔了,我们也不缠着他,随他去,反正天下也不是他一个男人,我都能带着你改嫁,我就不信凭你这摸样还嫁不掉了,谁稀罕在他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骂骂咧咧完,她扭头看向床边,很严肃的警告道,“乖宝,以后别理这种没良心的东西,有多远躲多远,以后就算他哭着求你你都别理他。三只脚的蛤蟆不好找,两只脚的男人遍地都是,咱用不着看他脸色!”
罗魅一直没出声,只是当罗淮秀拧着包袱走过来拉她时,她突然推开罗淮秀的手,哽咽的开口,“娘,我不想走。”
她不想这样下去,可真要分手,她也要亲口听他说出来。
她是有错,可是这错也不是她想犯的,不管如何,她都要等到他回来解释给他听。
见状,罗淮秀一下子就火了,“不走那你想如何?人家都不要你了!罗魅,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有骨气、骨气啊!你越是腆着脸缠他他越是不把你当回事!”
这世上最不想看到女儿伤心的人就是她了!
她也受过伤,且被伤得体无完肤,最能明白那种滋味了。眼下南宫司痕的失踪无疑是踩到了她的底线,让她没法接受。她自己都是如此好强的人,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被男人所伤?
见女儿是真打算继续留下来,她也豁出去了,把包袱往肩上一挂,双手去拉,“老娘不管,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在哪受气都不能在这里受气!”
“娘……”罗魅被她强拉着起身,可双腿一落地上,她身子不受控制的打晃。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连拒绝的话都还未说完,身子猛的朝罗淮秀倒去。
“乖宝!”罗淮秀赶紧将她抱住。
“王妃!”慧心慧意见状,赶紧跑过来帮着罗淮秀把人扶到床上躺下。
“快,快去别院把青云叫来!”罗淮秀紧张的冲她们吩咐,丢了包袱,蹲下身子焦急不安的搓着女儿没有知觉的脸,“乖宝……你别吓娘啊……快醒醒……娘不让你走了……呜呜……”
慧心撒腿就往外跑。
慧意刚要追出去,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抹身影,让她瞬间惊喜又激动,“王爷!”
罗淮秀下意识的回头,还来不及把人看清楚,突然被人抓着肩膀把她硬生生从床边扯开。待她稳住身子时,床上的女儿都被别人霸占去了。
“南宫司痕!”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怒指着某个失踪了一晚的女婿,“你有种就别出现啊!给我继续躲啊!”
没错,她是料到他就在蔚卿王府里!
昨日安一蒙让人到处寻人,可谁都没把他找到,别说找了,硬是连半个影子都没人瞄到过。最后安一蒙才拍板,他一定没有走远,绝对在这附近。
所以她昨晚才没有过来。想着他要是真在附近,一定不会不管女儿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躲了一晚上!
他也是真够狠心的!
南宫司痕背对着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头都未回一下,只是紧紧的搂着床上晕过去的人儿,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浓浓的寒意,像屏障一般无形的阻挡着他人靠近。
一晚无踪的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歇的,虽不至于蓬头垢面,可下巴的青渣都冒了出来。长袍还是昨日那件,但褶皱明显。罗淮秀看不到他正面,但隐隐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人家理都不理她,看在女儿还未醒的份上,她决定先放过这家伙,转头对慧意道,“去熬些清淡的米粥来,加少许盐。”
慧意赶紧应声,“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房间里,没外人了。罗淮秀走到床边,在床尾坐下,目光嫌弃的剜着那张又冷又硬的侧脸。她知道自家乖宝的心思,能这么等他也就是想给他解释,可现在她乖宝解释不了,这个事就只能由她来了。
压住心里的各种不满,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缓缓的开口道来,“我们母女是有些秘密没告诉你,可这也怨不得我们,换做是你,你也不会把心里的秘密随便告诉人吧?如果因为这个你就生乖宝的气,那我觉得你这人也太没度量了!”
“说重点!”南宫司痕突然冷声喝道。
“我……”罗淮秀反应过来被他吼之后,立马炸毛了,“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找死?连丈母娘都敢吼,信不信我让我乖宝休了你!”
“你敢!”南宫司痕猛的扭头。
“……”罗淮秀突然愣住了,被他的样子吓住了。那一下巴的青渣显得又狼狈又邋遢,一双黑眸布满了红色血丝,沉冷的目光似乎都染着一丝猩红。她叹了口气,有些无辜的耸肩,“你要是一直这么在乎我乖宝呢,我可以不拆散你们,但若是你再丢下我乖宝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再和你一起。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早先那个世界,丈母娘可是女婿最不敢惹的人,像你种态度的,分分钟能被丈母娘秒杀。想娶媳妇?哼!”
“说重点!”南宫司痕磨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彷如在跳动,显然是没耐心听她说废话。
“你还敢瞪我?”罗淮秀叉起了腰,反瞪着他。
南宫司痕似是不屑般移开了双眼,眸光重新落在怀中女人脸上。看着如病重般的她,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多懊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
其实很早他就发现了她们母女的异样,只是无从追究罢了。心里怀疑归怀疑,当真亲耳听到她说出来时,那种感觉……
不是惊恐,是震撼!那种让他接受不了的震撼!
罗淮秀瞪了他好几眼,确定他不会打岔之后,这才正色起来,“乖宝没瞎说,我们母女俩的身体的确是别人的……”
☆、141 和好
罗魅醒来的时候险些被房里的人惊到,等了一晚上的男人正坐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除了他们外,房间里再无他人。
她下意识的起身,但不是往他身边靠,而是慢慢的挪到床里,红肿的双眼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样防备的盯着他。
南宫司痕没动,那是想等她先开口,哪知道她醒来居然是这个样子,一股无名火顿时冲上了大脑,双手紧紧攥着,恨不得拖她过来打一顿,“躲那么远做何?难道我还会吃人不成?”
罗魅咬着唇,慢慢的低下头。她自认自己口才很好的,可现在面对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虚自己对他的隐瞒,可她也生气他无辜失踪。
南宫司痕伸长手臂,但还未碰到她突然被她重重挥开,“别碰我!”
他本就青色的脸更加难看起来,“给我过来!”
罗魅胸口起伏着,眼里瞬间有湿意,“你不是不要听解释吗?那你还回来做何?你走就是了,走了就别回来!我不需要你,孩子也不需要你,我们都不需要你!”
南宫司痕没了耐性,不,应该是她现在的样子深深的刺痛着他心窝,起身扑向她,将她身子强迫的抱起。她那师兄已经来给她看过,孩子无恙,只是她身子很虚弱。
将他放在自己腿上,他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低沉而沙哑的呢喃道,“你一直都在等我,我当然要回来……”
什么穿越不穿越的,他明白不了,也不想弄明白,他只知道他娶的妻子是她,跟薛家没关系,跟罗家也没关系,她只是她,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罗魅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脚步声进来。
“咳咳……”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罗淮秀重重的干咳,手里还端着食盘。
“娘……”罗魅想推开南宫司痕,可却被他抱得更紧。
“乖宝,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罗淮秀彷如没有眼力劲,一边往桌边走,一边招呼着女儿。
“……”罗魅额头上全是黑线。眼前这个男人推都推不开,她要如何起?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她有些恼,“还不赶紧放手!”
“别动!”南宫司痕在她脖子里低喝。一晚上没抱到,这会儿要点补偿都不行?
“别闹了……”罗魅又掐了掐他,“我饿了……”
南宫司痕这才松开手,然后让她靠坐在床头边,自己起身去桌边拿吃的。
瞧着他那张臭烘烘的脸,罗淮秀就想笑,“哟,让堂堂的王爷大人伺候我家乖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南宫司痕冷眼朝她剜去,磨着牙低语,“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罗淮秀叉着腰抬了抬下巴,“有种你把这话说大声些,让我乖宝看看你是如何对她娘的。”
南宫司痕脸色更黑沉。要不是自家女人这一关还没过,他现在就把这讨厌人的岳母大人给撵出去。
端起粥碗,他再剜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又返回床边。
罗淮秀对着他背影撇嘴。尽管如此,她眼里还是藏着笑。虽说喜欢她乖宝的男人多了去,可她乖宝跟着他也确实过得好,这一点她还是很满意的。当妈的,图啥,不就图女儿能幸福吗?只要她乖宝幸福,让她天天看女婿冷脸她也愿意的。
当南宫司痕端着米粥回来,罗魅这才发现他的不正常。那一下巴的青渣太显眼了!
也是现在,她才看到他脸上的疲惫。
“把粥喝了。”南宫司痕在床头坐定,舀了一勺米粥送到她唇边。
“烫。”罗魅不自然的扭开头。
“……”南宫司痕愣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勺子在薄唇上轻触了一下,随即皱了皱浓眉。吹了几下,他才又将勺子递到她唇边,“不烫了。”
罗魅垂眼看着勺子的米粥,缓缓张开嘴。
瞧着他俩恩爱和谐的样子,罗淮秀嘴角也咧开了笑。一个像病秧子、一个像邋遢大王,这么凑一起,居然有点苦命鸳鸯的感觉。好在他们只是像,而不是真的苦命鸳鸯……
青云说只要人醒来就没事了,看着女儿吃下了大半碗米粥,她也没再多留,偷偷的走了出去。
只要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她就知足了……
罗魅也有看见她离开,可也看到她临走前比的剪刀手,她知道他能在这里用这么温柔的态度对她肯定是已经知道全部的事了,而且也接受了她们的全部。
“饱了。”她突然又扭开头,不愿再吃下去。
“嗯。”南宫司痕也不逼她吃完,起身将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