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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雨凉 5026 字 4个月前

江离尘的主意,对江离尘也熟悉,能一眼看出天宝同江离尘的关系也就不意外了,所以才会想法设法把他们母子往她们跟前引,因为她知道她们看到天宝的摸样后一定会联想到江离尘,也一定会对这对母子感兴趣。

可以说薛柔的计谋很成功,甚至做得滴水不漏,真得让她们防不胜防。

薛朝奇被贬去京外任职,本以为薛家从此就会消停,至少樊婉和薛柔应该不会再整幺蛾子出来了,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和同样被贬的苏侦仲狼狈为奸。

怎么,苏侦仲还想自己做皇帝不成?

听出是薛柔,母女俩再没有说话的兴致了,说真的,都有些后悔当初不该留她,不过是看在薛朝奇对他们无伤害的份上,他们早就对樊婉和薛柔下狠手了。

罗淮秀磨着牙问女儿,“真是奇了怪了,为何薛柔回京都没点消息?”

当初怕她们母女不甘心返身回来替薛泽报仇,南宫司痕特意给城门口打过招呼,除了薛朝奇回京述职外,一旦发现樊婉和薛柔回京必须马上通报蔚卿王府,其目的就是不想让那对母女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省得添堵。

罗魅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她偷着回来的。”

罗淮秀冷哼,“我看薛朝奇也不敢放她们回来,除非他不想要命了!这薛柔,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放她们母女一条生路,她们居然不知好歹,还同苏侦仲勾结在一起,真是够可以的!最好别让老娘出去,要不然第一个就剁了她喂狗!”

罗魅挪到她身旁,挽着她的手轻道,“娘,她说等苏公子,我看我们暂时还算安全。苏侦仲在通县,就算用最快速度去通县报信,这一去一回最少也要七八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段时日是我们离开的最佳时刻。”

他们还在京城,只不过来这个地方是被蒙住了双眼,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加上又是地下密室,上面一定有什么做掩饰,想要被人找到,恐怕不容易。现在就薛柔一个人的话,就算她有些人手,也不足为惧。比起苏侦仲出现后,现在的她们算是危险性最小的时刻了。

苏侦伯那头怕才是最难对付的!

他不仅会杀他们,还会利用他们去要挟她们身后的男人,到时候,不管安一蒙和南宫司痕多厉害,在他面前都处于被动地位,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要如何做才能逃离这里?

摸了摸身上常带的‘装备’,好在那些人没有搜她的身。尽管毒药、银针、匕首都在,但也要利用好才行,一旦出点差错,只会招祸。

……。

尽管安一蒙和南宫司痕并未宣扬离京是为了何事,可祁老和青云还是听到了风声,师徒俩先是去了蔚卿王府,本想问问罗魅到底发生何事了,没想到从慧心慧意那里听到罗魅和罗淮秀出了事,这才明白过来安一蒙和南宫司痕离京的目的。

随后师徒俩又赶到安府,好在安翼没离京,不过此刻也正在府里为发生的事发愁。

他倒是不想去关心那对母女,反正有他爹和南宫司痕去救人了,哪里轮到他出手的?可房里有个女人一点都不安分,非逼着他也想办法救人。这大晚上的连房门都不让他进,他能不愁?

见到他,青云难掩着急,“安公子,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安翼坐在椅子上,对他们师徒摊手,“我也不知道是如何一回事,家父得到消息她们母女被人抓去了通县,然后就带兵出城了。”

祁老难得不跟他大呼小叫,严肃问道,“可知对方是何人?有何来头?”

安翼耸肩,“要说来头,还是有点。就是一年前被皇上放逐到通县任县首的苏侦仲,他把人抓走,无非就是想用那两个女人对付我爹和南宫司痕罢了。”

祁老和青云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疑惑。不是跟对方来头有关,而是他们想不明白母女俩怎么会被人抓的。对罗魅的了解,师徒都清楚,想加害她也并不容易。特别是祁老,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徒弟会如此无用。

当初在收她为徒时,他发现那丫头虽然闷了些,可心思缜密、颇有些天赋,特别是在炼制毒药上面,她真是一点就通。最为重要的是那丫头自知武艺不高所以喜欢在身上藏‘暗手’,就是她会把许多制敌的东西放在身上,以备紧要关头所用。

她这么细心的一个丫头,怎会被人抓去?就算有她娘在身边当累赘,也不至于束手无措才对。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看着师徒俩眼神交出的默契,安翼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坐着一起想办法吧。”

他现在只想着那两个女人快点被找出来,省得房里那个女人烦他。听说她们母女不见以后,闹死闹活的要去找人,真快气死他了。先别说她武功没了,就算有她现在连走路都困难,还救人呢,找死差不多。

青云有些无计可施,平日里微笑待人的脸早已换上了冷色,眸光也是一沉一沉的。

“师父,您看?”

“别急……为师想想。”祁老坐到椅子上,还真是皱着白眉认真想了起来。只不过他片刻之后朝安翼问道,“我徒弟和徒弟女婿仇家很多吗?”

安翼突然嗤笑,“你这老头儿,问得不是废话么?你那徒弟女婿手里有份藏宝图,虽说仇家没几个,但想要他命的能从东大门排到西大门。”

祁老这次都不同他呛声了,捋着白胡再次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他又抬头朝青云道,“你那对白鸽呢?快去把白鸽带来给为师。”

青云微微一愣,随即惊喜的点头,“是,师父,我这就去。”

他知道该如何做了!

看着他离开,安翼又忍不住嗤笑,“我说老头儿,你就不能正经些?只听说过鸽子送信,还未听说过鸽子能寻人的。”

祁老虎着脸朝他瞪去,“那是你见识短!什么都不懂,还不肯虚心请教,这世上就你最自以为是!”

安翼瞬间拉长了脸,头一次被他堵得哑口。

祁老又正色问道,“安小子,你老实说,这次魅儿同她娘出事,有可能是谁做的?”

安翼耸了耸肩,“细算起来还是有好些人,不过敢如此明目张胆与南宫司痕和我爹为敌的,也就苏家了。听说她们母女是被带去了通县,我爹和南宫司痕也已经赶去通县,看来是苏家无疑了。”

祁老拧眉,“苏家是何意?”

安翼冷哼,“还能有何意?就是想当皇帝呗。”

祁老老脸一沉,“那苏家为何不直接对付皇帝?把主意打到两个女人身上,算何本事?”

安翼笑道,“老头儿,你这就不懂了。你可知道南宫泽延为何能当皇帝?那可都是你徒弟女婿的功劳,没他,现在还不知道谁是皇帝呢。苏家要造反,当然要先对付南宫司痕,我爹这次都算是被他们连累的。”

祁老又开始捋胡子,白眉越皱皱紧,“那苏家既在通县,为何却在京城将我徒儿抓走?”

安翼猛的一怔,狭长的双眼突然眯起,眸光随之敛紧。

还不等祁老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忽然起身冲出了大厅。

而老穆刚好过来,急匆匆的差点和他撞上,嘴里呼道,“大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安翼脸色沉了又沉,“出何事了?”

老穆赶紧将得到的消息禀道,“大公子,听说皇后被人劫持了,此刻正在宫里要挟皇上呢。”

安翼眸孔突睁,“该死的!”他愤袖一甩,快速的朝大门口冲去,嘴里还不忘低吼交代,“老穆,我去宫里,你让人把汐汐给我藏好了!”

祁老的话让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些人能如此轻易的把那对母女抓走,说明这京城里有他们的帮手,南宫司痕和爹去了通县,明显是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这下子,看来京城要乱套了!

祁老也没迟疑,快速的跟了上去——

事情既然遇上了,他也没袖手旁观的道理,他倒要看看到底苏家是个什么玩意儿!

……

而前去通县的路上,南宫司痕在同安一蒙道别后没过多久,就有大批黑衣人拦路。

那些黑衣人不下百人,各个神色冷肃,气息深沉,见到他们走近,突然单膝跪在地上,齐声呼道,“属下参见王爷!”

墨白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看着他们,是没想到铁鹰卫士这么快就出现了。

就连南宫司痕怀中的小家伙都忍不住探出头朝那些人看去,那双眼眸子黑得发亮,对突然出现的人倍感好奇,嘴里还忍不住发声,“啊……啊……”

南宫司痕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朝那些人道,“都起来吧!”

黑衣人整齐肃穆的站立着,只有最面前一人走上前,对南宫司痕躬身道,“王爷,收到您的信号,属下已经命人去打探虚实了。但在通县的人发回信号,并未发现王妃出入通县。而且数月之前,苏侦仲已经私下让家人迁出通县,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在他县落脚,大有藏身之嫌。”

南宫司痕眸底释放着冷冽的气息,眯着眼冷哼,“他真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哼!”

墨白忍不住在一旁插问,“可知苏侦仲把家人藏在了何处?”

黑衣人回道,“不远,就在离此地二十里的汾江县内。”

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墨白非但没觉得疲惫,反而因为铁鹰卫士带来的消息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苏侦仲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铁鹰卫士盯着。”

南宫司痕冷着脸问道,“苏侦仲呢?他可有离开通县?”

黑衣人道,“回王爷,苏侦仲还在通县境内。不过有一事属下不解,我们的人在通县和汾江县都未发现其子苏丙的下落。”

南宫司痕冷硬的脸越发沉冷,“那一定是在京城内!”

让安一蒙回京看来是对的!这个苏丙,一直都未出现,恐怕苏侦仲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掩藏这个儿子,让他出其不意的出现。

墨白忍不住问道,“王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王妃有可能不在通县,我们还需前往吗?”

南宫司痕眸底的冷意更深,就连黑袍下也是蓄势待发的杀气,他紧抿着薄唇思索片刻,随即冷声下令,“分两路行动,一路去汾江县捉拿苏家藏匿之人,一个都别放过,随后押往京城本王亲自发落!另一路去通县,封锁各路口,活捉苏侦仲!”

墨白突然皱眉,“王爷,通县也有几万百姓,若苏侦仲拿通县百姓作要挟,那该如何是好?”

南宫司痕递了他一眼,“难道就只许他用卑劣手段,而我们却不能?”他阴沉的眸光转向黑衣人,“传本王令,若苏侦仲草菅人命,不用请示本王,先杀后禀!”

黑衣人冷肃应道,“属下遵命!”

其他黑人跪地齐声,“属下遵命!”

而南宫司痕也没再多停留,突然掉转马头,冷声喝道,“墨白,随本王回京!”

……。

身在密室中一天一夜了,罗魅还没想到逃脱的办法。

好在对方暂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期间还给他们吃了东西。只不过对方是把吃的装在盒子里,用绳子从那个洞口把盒子放进密室中,让她想同他们接触都难。

食物她也亲自检查过,没问题,只不过食物有些少,对方似乎故意如此,保证她们不饿死,但绝对没有要细心照料的意思。她不敢吃太多,就吃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给了母子俩。

罗淮秀也没啥胃口,见孩子饿极使劲吃,她也留了一部分给孩子。

见状,祁云赶忙拒绝,“你们别如此做,我和天宝已经够了。”

罗魅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同她说话,“你要保持体力,万一打斗起来我们还得靠你。我和娘平日食量都不大,不用担心我们饿着。孩子小,也受不得饿。”

祁云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儿子,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虽然她一肚子话想说,可眼下并非好时机,说都了也显得矫情。

罗淮秀拉着女儿的手,小声问道,“乖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那些人都不同我们接触,我们如何才能找到机会跟外面通风报信?”

罗魅咬着唇,一时间也难以回答。

同祁云聊天中得知她会些拳脚功夫,虽如此,可也不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毕竟有个孩子在身边,不为大人考虑,也要为孩子多想。

吃完饭,看了看比儿子还小两个月的天宝,她突然朝他招了招手,轻声道,“天宝,到姨姨这里来好吗?”

对这孩子,她也是喜欢的,这孩子不惧生,跟他们霖儿一样,最主要的他也是很懂事的,被关在这里一天,除了睡觉时会哼哼几声外,几乎寸步不离的在祁云身边,似乎祁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对一岁多的孩子来说,能这么安分又安静,真的是很难得了。

看着这孩子,她就忍不住想她的霖儿,虽然知道南宫司痕一定会照顾好他,可一日不见儿子,她心里还是惦记得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是不是特别担心她们?

听着她轻唤,天宝在祁云怀里摊出小脑袋朝她看去。通过一日相处,罗魅和罗淮秀与祁云聊得很好,小家伙对她们也丝毫没有敌意,有时候她们说话他还这里瞅那里瞅,瞅累了以后就窝在祁云怀里睡会儿觉觉。

祁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对他轻道,“天宝,去吧,姨姨不是坏人。”

天宝看着她,从她笑容里看出肯定后,这才从她怀中爬到罗魅面前,黑漆漆的眼仁儿一瞬不瞬的盯着罗魅看,似是准备好了听她说话。

罗魅盘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