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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农女 君无恙 5022 字 5个月前

觉得自己这伤值了,从军本就是靠着拼命才能换来生存和富贵。

一直养的不错,受伤一个月后,薛柏能下地走两步了,便让芸露安排人去收拾那边的屋子,择个好日子迁过去。芸露也想搬了,这边邻居闲话太多,出个门就能听着,她也听厌了。

淳于显得知芸露他们要搬家,便着人将院子收拾好了,还添置了不少东西,那些基本的家具比如床桌子衣柜的都给买了,也免得搬来搬去。

一晃,就到了十月十三,今儿个是芸露生辰,她又长了一岁。这生辰礼非及笄,就没有操办,倒是淳于显记得,那天白天芸露一出门就把人截走了,一直到晚间才送人回去,宅子里的虽觉得这不妥当,但是想到事芸露生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淳于显说要带她去感受一下都城的繁华,给她蒙了面粉色面纱,就牵着她的手逛集市。

无论哪个时代,逛街总是让女孩子开心的事情,芸露来都城这么久,就没好好逛过这繁华的都城,一直向往着,今日算是如愿了。

而同样的,男人给女孩子买东西也是会让女孩子开心的事情,淳于显带着芸露边逛边吃边买。芸露终于见识了负有盛名,一向只在攀比中听过名字的云妆坊,点翠阁和锦绣庄。顾名思义,云妆坊是都城最有名的卖胭脂水粉等化妆品的铺子,点翠阁是都城盛名的首饰铺子,锦绣庄是卖布匹成衣的铺子,这三家的东西可以说是都城女人们梦寐以求的,有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在里面买样东西。而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贵,装修亦豪华大气。

芸露看中了一个镶金翡翠珠钗,一问价格,要一百两,她们薛家一个月的日常开支才七八两,相当于她们一年的开支了,吓得她忙放下钗子。淳于显倒不觉得贵,出手买下了那个钗子,一般这首饰都是成套的,他也一并买了。

一下子没了几百两,芸露觉得肉疼,出了铺子她还瞪了一眼淳于显,怨他没听她说她不需要,硬是买了。

淳于显拉住芸露的手,走至跟前,将钗子插在芸露的发上,笑言:“很美,这钗子与你很配。”

看着他的笑颜,芸露也气不下去,虽觉得贵了却也接受了这礼,内心亦喜滋滋的,只是后面的云妆坊和锦绣庄她便没挑了,也没表现出喜欢哪样,就看了一下,饱了饱眼福。

逛街也是个累人的活,逛累了,淳于显便带芸露上了马车,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会他带她去的是都城内一块地势很高的地方,那儿还修了座望景楼,五层楼,加上高台差不多十六米高。淳于显带着她走上顶楼,可以瞭望大半个都城,还可以看到皇宫。

芸露被自己看到的景惊呆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古城,也第一次见识雄伟的皇宫,第一次领略一座皇城的繁华。如今是十一月,树叶枯黄,天气变冷,未下雪,都城里还是最原始的风貌,古朴的房屋鳞次栉比,一排一排形成一条条街道。

淳于显先是含笑看着她得反应,之后凑到她身边,跟她说:“如今有些萧条,等过阵子下雪了我再带你来看。”

想象这座城市白茫茫一片的样子,芸露欣喜的点了点头,“下了雪,白皑皑一片,那时候应该更美,还有春夏花团锦簇的时候,想来应该也不错。”

“嗯,到时候带你来。”说完便坐在芸露身侧,跟她介绍入目的建筑和那座皇城。

这个生辰芸露过得很开心,近身感受了这座城也算达成了她来都城前的心愿,她在来的路上就常和淳于显念叨要见识这座城。

送她到家后,淳于显还给她一个盒子,“这是我娘留下来的,说以后要留给她儿媳,我如今送给你。”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孔雀点翠金步摇,有点陈旧,是有些年份了,芸露也不矫情拒收,反而还有些感动,眼泪都湿润了,这是淳于显他娘留给未来儿媳的遗物,送给她是代表了他对她的情谊。

“谢谢你,这礼物我很喜欢,这个生辰我过得很高兴。”

芸露觉得这是她近几年过得最开心的生辰了。

十月二十一,宜搬家,在淳于显的帮助下,四辆马车,薛家众人就搬去了新家。一般来说,乔迁新居是会办乔迁宴,薛柏想了想,自己这卧床养伤的,累的也是芸露,就没有办。

乔迁之后,到了十一月,待薛柏能下地了,淳于家那边也选好了日子,过了纳征礼,下了娉。淳于家乃世袭一等侯府,这娉礼下的不少,现钱就给了四千两,当然少不了吃食美酒,鸡鸭鹅猪这些是必不可少的,还抬了一只全鹿,足足有三十二抬。

这纳征礼按习俗,女方是要拿男方送的吃食摆酒宴的,只是薛家的亲戚都在奉安县,这办酒宴也就只能请邻居和薛柏的同僚和朋友。倒是在十一月初,高家那位大表哥高乾来了,还有芸露二姑那个小叔子宋季礼,他们参加了今年的秋闱,考过了,要来都城参加明年开春的春闱。开春考的早,二月中旬就考了,都是提前来都城住着等考的。但奉安县离得远,开春那会又有积雪,过年后再来耗时太长,过来都快开考了,便提前来了。如今那一带太平了,又是几个男子,趁着雪还下的不大,速度也快。

还有她嫡亲的表哥高毅也一道来了,他今年没有参加秋闱,却是薛柏去了信,让他过来的,说给他在都城这边找个好学院读书,还说先来都城这边涨涨见识,芸露外祖对这些本就心动,又听说芸露定亲了,便拍板让高毅一道过来了,高隆也想来,只是他还未中秀才,还要参加后年的院试,来了也没什么用,便没来了。

这么算下来,芸露这边又多了三个亲戚,他们一来就住进了薛家这边。正房住的薛柏和范氏,云霖住东厢房,芸露和芸霜住了后罩房,西厢房便做了客房,三间刚好够,又都是读书人,还可以一起切磋,又省了住宿费。

令芸露意外的是,在淳于显下聘之前,她那个被抱养出去的叔叔来认亲了。她那个叔叔是被抱养到了一户做生意的人家,芸露听范氏讲那时候逢旱灾,那户齐姓人家当家人一直没有个儿子,算命先生说他需要领养一个属虎,九月初八寅时出生的儿子,才会有自己的儿子。而她小叔刚好就是那个时辰出生的,就这么抱养出去了。之后那齐姓人家的一个小妾还真给他生了了儿子,那边还来给薛家报了喜送了礼,她叔叔一直也被当儿子养着,前些年,薛柏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有联系,薛柏从军后断了几年,现在有重新联系了。

她那个叔叔叫齐天禧,先前是跟着齐家他爹做生意,如今自己分了一块生意,正是都城这边的铺子,听说芸露定亲了,他便携妻子提前来了都城。他有自己的房子,倒不住薛家这边。

芸露没怎么见过这个小叔,印象时候是她五六岁时见过了,还给她送了糖果和好看的衣服,后面齐家生意越做越大,迁离了奉安县,少有来往了,就偶有通信。

纳征礼那日在几位亲戚的协助下办的还可以,没有出错。

过了纳征便是请期,老夫人是真的急着抱孙子了,两家合计后选了最近的吉日,明年三月初九。过了年淳于显就二十五了,芸露倒是才十七,最适合嫁人的年纪。

这定下来了,芸露就是为了成亲做准备了,这嫁衣有云姨那边的绣女帮着绣了,但是这成亲后给淳于显那边家人的礼少不了,一般来说是给长辈做双鞋,同辈和小辈的送个荷包或是手帕,若是比较小的,也可以做双虎头鞋。淳于显那一大家子人比较多,光鞋子都要好几双,荷包手帕那些更多了。幸好有芸霜帮忙,芸露才分得出时间跟着云姨学习。只是她还要管着家里,芸露恨不得能分出四双手两个脑袋了,高毅还调侃她说她比他们几个读书人还要忙。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卡卡卡文!!!这章废话好像有点多,心塞,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改了,就这样吧先。

☆、五十九:雪夜漫步

腊月的都城已是白茫茫一片,被雪覆盖了整座城。淳于显说要带她去看下雪后的都城,果真带她去了,还是傍晚去的,还带着她去了一旁的盛德楼吃了一顿晚饭。

盛德楼是都城有名的酒楼,芸露才来没几天就听过它的名了,吃到盛德楼的饭菜却是第一次。这盛德楼最出名的是酱焖鸭,油而不腻,新鲜的鸭肉配上独特的酱汁,的确很美味。

从高处眺望,都城内都覆盖了一层白雪,巍峨的皇宫也亦被白皑皑的雪侵占,银装素裹,冰雪更映衬这座城的威武肃穆。

到了晚间,虽没有月光,晶莹剔透的白雪衬着这片天,倒是比点灯更亮。

夜幕降临,淳于显牵着芸露的手走下高楼,漫步在雪地里,这雪不浅,一脚踏下去便到了小腿肚上,这时候还飘了小雪,倒是没有起风。他想起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那时候亦是这么寒冷的日子,下着雪,很深的雪地,她背着他走了很远的路。

这么想着,淳于显便半蹲了下来,跟芸露说:“你上来,我背你。”

芸露一脸莫名,刚想说话说自己走,淳于显又催促了。

“上来。”

芸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再犹豫,趴到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待淳于显反手抱住她了,她附在他耳边,呵出的气正好温暖了他因为冰雪而变冷的耳朵,还轻声问:“我重吗?”

淳于显走了两步,步伐还算轻盈,回头对她说:“不重,挺轻的,看来以后还得将你养肥点。”

“是你力气大,我觉得我近来都胖了,身上都长了不少肉。”

“是你以前太瘦了,你现在不胖,这样就挺好,还可以养肥点,以后不许你说自己胖了。”

“又不是养猪,还养肥待宰吗?”

芸露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觉得很甜蜜,语气也欢快许多。

“哼,以后我就养猪一样的养你,等你肥了,我就吃了你。”说着,他还轻托了一下她的屁!股。

芸露赧然,也哼了一声不回他话了。

又走了几步,淳于显停下来问芸露:“那时候你背着我,我重不重?”

想到去年的情形,芸露不禁后怕又欣慰,幸好是她遇到了他,让他们能相知相守。

“重,可重了,我刚开始都没背起来,还一起摔到了地上。”

“辛苦你了,谢谢。”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他是由衷的感激。

“不辛苦,换做谁都会救的。佛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我救了你就好运接连来,如今还跟你这位都城贵公子定亲了,是多少贵女羡慕的对象,我日后不会被她们的眼刀子戳伤吧。”芸露还有些不习惯他突然来的正经,双手抱紧了些,语气依旧轻快。

“是我的好运,你这么好,被我娶了,也不知多少男人嫉妒。也就你不嫌弃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愿意嫁我了,不过现在要是嫌弃了,反悔也没有用了。”

芸露趴在他背上,这个宽阔温柔的肩膀给了她无比的踏实感。

“你说的,我们天生一对,你年纪大,我非出身名门,我们互不嫌弃,把日子过好。”

“嗯,也没什么可嫌弃的,我们相互扶持信任就够了。”

说着,便到了停马车的地方,淳于显将人放在马车上,随后他跟着上了马车。车夫见主人出来了,从避雪的铺子里出来,准备驾车送芸露回家。

这儿离朱雀街有些距离,加之路上有积雪,行车速度并不快,二人窝在马车内还说了许久话,都规划了成亲后要怎么过。淳于显也将他的想法说了,日后必定是要搬出侯府的,而他并不想跟赵氏一起生活,所以日后分家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场争斗。

将人送到家,淳于显还进屋跟薛柏说了会话,顺便还指点了高乾学问。他虽未参加过科考,但是他师从名儒,其文章也是很有名气的,被几位大家称赞过,又为天子伴读,熟悉天子的喜好和风格,且身居高位,得他指点,还是有益处的。

因着家里多了几位读书人,小小的云霖也跟着背诗学字,比芸露教的时候要认真努力多了,如今也不用芸露教了,都是跟着两位表兄学,比跟她学快。今儿个淳于显来,云霖还拿出自己写的字帖跟他邀功。

淳于显接过他递过来的字帖,看了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对他说:“写的不错,比上次有进步,继续努力。”

“谢谢叔叔。”被夸了云霖很高兴,小孩子已经记事了,而云霖和淳于显相处了几个月,那几个月都是淳于显教他的多,也算熟悉了。

只是这声叔叔让淳于显又不高兴了,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让他换称呼,“叫哥哥,或者直接叫我姐夫也成。”

云霖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宋季礼说,“那位也是叔叔,跟你一样。”,又指了指高隆,“那位才是哥哥。”

淳于显被他的逻辑折服,意思就是他年纪大,要叫叔叔而不是哥哥,但是这个是原则性问题,必须纠正,又一本正经的跟他讲:“不一样,我是哥哥,不,我是你未来姐夫,你得叫我姐夫。”

云霖还不懂姐夫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着淳于显,又看了看旁边其他几位男人,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你是叔叔。”

淳于显又纠正了几次,讲了道理,甚至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但是云霖就是不改口,倒是高乾他们被逗乐了,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

淳于显也放弃了,拍了拍他小小的肩,叹了口气,“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迟早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