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失传曲谱,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得到高山流水的曲谱。无论霜霜姑娘所言虚实,单从曲子上来看,这确实是一曲难得的佳作。
端木幽呵呵一笑说道,“既然你们乾门的目的达到了,那就继续比武吧。不知接下来由哪派高人前来赐教?”
端木幽话音刚落从武当派中闪出来一个人,眉清目秀,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这人正是先前轻功奇高那名武当少年。少年持剑而立对端木幽说道,武当派弟子伶舟十三,领教阁下高招。
端木幽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伶舟氏?张三丰这个老狐狸,快要老死的人了,还对江湖事这么上心。哼,我今日倒要看看张三丰的亲传弟子有多大能耐。”说罢便朝伶舟十三砍了过去,伶舟十三也不躲闪,背剑而立,硬生生挨了端木幽一刀。
只不过端木幽这一刀砍在伶舟十三身上时,伶舟十三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却又出现在端木幽背后,原来这只是一道残影。端木幽表情由得意变为愤怒,转身看着伶舟十三。随后又横刀砍去,这次伶舟十三开始接招了。
端木幽砍出的每一刀,伶舟十三都能轻易的用剑接下来,并且是在端木幽砍出的最大力度时,软绵绵的用剑将刀劲给化去,剑法诡异巧妙,看来伶舟十三的太极剑法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这时玄慈方丈问我,“师叔若与伶舟十三相比,如何?”我摇摇头说道,“论剑法和招式伶舟十三高我一筹,只是内功方面,现在还未知晓。方丈,我有一事相问。”玄慈方丈点点头,我继续说道,“白葬天武功有多高?”
玄慈方丈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师叔可曾听过十几年前的四大绝顶高手,年纪轻轻却是天纵奇才。
昆仑山上白葬天,寒月无情冷火妙,云梦深处鬼无情,八阵图中见愁笑。这四句话说的就是葬门教主白葬天,冷月山庄庄主冷炎,以及云梦山鬼谷派掌门鬼无情和其师弟鬼见愁。
这四人中白葬天内功最为深厚,不过招式上冷炎却更受一筹,所以白葬天自认为天下唯有他和冷炎二人乃真英雄。
鬼无情便是现在的定心大师,鬼见愁便是造化老人,只是鬼无情因何进了少林却不得而知。传闻他们四人曾与张三丰一战,结果不得而知。不过十九年前的长白山论剑,白葬天确实技压群雄,这伶舟十三的功力怕是不及白葬天一半。”
原来师父之前是鬼谷派掌门,可是鬼谷派是道家的?少林乃佛家,虽说佛道想通,但自古互相争执还是很厉害的。
师父后来却进了少林,论年纪师父没玄慈方长长,却成了前辈。只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跟张三丰有关吧。
场上伶舟十三和端木幽还在打斗着,伶舟十三看起来丝毫不费力气,似乎能提前知道端木幽的招式一样。出剑的时机和力道都恰到好处。二人又对了几十招,端木幽已经气喘吁吁了,想必是用了全力,而伶舟十三却面如常色,泰然处之,想必胜负已分了。
只见端木幽忽然横刀站立,恐怖的笑着。从怀中掏出两枚银针,分别插入自己的左右太阳穴,用手在自己膻中穴点了一下,行为十分诡异。膻中穴乃是人的死穴,为何端木幽要自己点自己的死穴。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端木幽的双眼忽然变的鲜红无比,恶狠狠的看着伶舟十三。我感觉伶舟十三体内散发出一股很强的气息,像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功力瞬间增强。
玄慈方丈脸色一变对我说道,“师叔可曾听定心大师提起过西域的武学?”“师父以前曾经说过,西域武学诡异奇特,毒术尤为厉害,现在江湖之中流传的易容之术便是从西域传到中原的。”
玄慈方丈点点头道,“不错,西域武学诡异奇特。这端木幽想必是用了西域武学中的秘法,通过篡改真气在经脉的流动来增加自身实力,不过这种秘法对自身伤害也颇大,持续不了多久。想必最后胜利的还会是伶舟十三少侠。”
第845章 番外(24)
自古速成之法皆有弊端,想必这端木幽也是被逼到绝路,才会出此下策。只是为何他非要夺取武林盟主之位呢?
伶舟十三见到端木幽的情况也变得谨慎起来,小心翼翼的双脚迈开,横剑摆出架势。端木幽表情变的越来越狰狞,横刀朝伶舟十三冲了过去。这一冲近乎是闪过去,速度非常之快。
伶舟十三身子微微一侧,用剑挡住端木幽砍过来的一刀,随后想要借力将刀劲向一旁化去,端木幽却反手一挥,朝伶舟十三的手掌砍去,伶舟十三惊的连连后退。如此数招,端木幽都是占尽上风,险些砍到伶舟十三。
这端木幽使用秘法之手,身形动作相比之前快出许多,看见此秘法果然威力小可,只是不知道使用此秘法带来的危害是什么。
又斗了数十回合,伶舟十三忽然站定左手持剑竖在身前,右手双指放在剑上,嘴里念道,“万剑归宗!”只见伶舟十三周围凭空多出许多气剑来。家师曾说过,所谓气剑便是内气外化而成,能以气化形者,世间寥寥无几,如今这伶舟十三化出这么多剑来,内力定然是非同小可了。
只见这数十把气剑朝着端木幽飞了过去,端木幽连忙用刀去格挡,刚刚化去最后一道气剑,又是有数十把气剑朝着端木幽飞了过去。端木幽连忙运气轻功躲闪。此时伶舟十三忽然闪到端木幽背后,一剑刺进端木幽右肩膀处,起手一掌打在端木幽后心窝。
端木幽痛苦的惨叫起来,两根银针从太阳穴飞射而出,随后口吐鲜血,勉强站定,气喘吁吁的看着伶舟十三说道,“我输了。”伶舟十三微微一笑说道,“承让了。”
随后紫阳真人说道,“接下来哪位英雄与我武当比试。”这时玄慈方丈对我说道,“师叔可有意比试。”我连忙摇头说道,“小僧对武林争斗并无兴趣,况且伶舟施主武艺高强,小僧未必是其对手。”
玄慈方丈点点头说道,“师叔过谦了,看来我少林此次是与盟主无缘了。”
紫阳真人说完之后,各大门派都是议论纷纷,讨论了半晌都是无人站出来,想必都是认为伶舟十三的武艺高强,并未获胜把握吧。
这时白念琳跳到场内对伶舟十三行了个拱手礼说道,“葬门门主,白念琳,领教阁下高招。”伶舟十三从容的答了句,“请。”便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白念琳与伶舟十三二人都是用剑,如果比试起来,一眼便可看出高下。只见白念琳拔剑便向伶舟十三刺去,身影奇快。
伶舟十三眉头微微一皱,连忙抵挡。二人如此一来二去打了上百招,不分胜负,却都是面不改色。
白念琳的剑法出招倒没什么特别,但是速度奇快,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柒无心时,柒无心所刺伤白念琳用的剑法。
而伶舟十三的剑法虽然柔慢,出招方式却奇特。两人总是能轻易的接下和化解对方的剑招。
又打了数十招双方都是后退站定,伶舟十三说道,“白教主若是能接下我这一招,贫道甘愿认输。”白念琳微微一笑说道,“出招吧。”
只见伶舟十三用内气将剑悬在空中,随后伶舟十三周围便出现无数把气剑悬在空中。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此般内力是何等惊人,凭一己之力便能幻化出如此之多的气剑。
瞬间无数道飞剑便朝着白念琳飞去,只见白念琳倒也不躲闪,用内气在体外幻化出一道屏障,气剑打在屏障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伶舟十三飞剑一直持续了半柱香时间才消失,而白念琳在最后几道飞剑打来之时,屏障被破,剑气打入体内,吐出一口鲜血来。
伶舟十三向白念琳行了拱手礼,说道,“白教主武功高强,贫道认输。”说罢便回了到了紫阳真人身旁。白念琳还了礼便就地打坐,运功疗伤,想必内功定是损耗巨大。
师父以前告诉过我,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那些你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许就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就像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师兄会死一样。
就在白念琳打坐疗伤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蒙面人,手持刀剑朝着白念琳冲了过去。葬门的弟子纷纷前去保护白念琳,不过数十招内都被打成重伤。
其余门派的人都是在一旁看着,我突然明白江湖也许就是这样,别人的生死与自己是没有关系的,何况又是魔教?
就在我打算出手帮忙时,师兄已经闪了过去。师兄的功夫虽然不弱,可是在那些黑衣人面前,也只是撑了数十招,便负伤在身。
我冲上去帮忙的时候,贺兰霜霜也冲了上去。师兄就是在这个时候死掉的,贺兰霜霜冲过来,一名黑衣人突然挥剑朝白念琳刺去,此时白念琳已经身负重伤,动弹不得。就在剑要刺到白念琳身上时,师兄挡在了白念琳前面,剑锋刺进了师兄的心脏。
黑衣人将剑从师兄心脏中拔出来时,血溅了很远,那一刻我脑子中一片空白。贺兰霜霜到白念琳身旁时,黑衣人互相望了望,其中一名黑衣人说了句,“撤”,之后所有黑人便离开了。
上天这是很配合的下起了雨,白念琳抱着躺在地上的师兄流下了眼泪。师兄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嘴角上挂着微笑。从师兄心脏处流出的血混着雨水,流了很远,很远。
我抱着师兄的尸体离开的时候,碰见了林随风师弟。林师弟对我说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有说话,带着师兄的尸体回了少林。
师父说两年之内不要回少林,如今两年时间未到,我还是回了少林。师父看了看师兄的尸体,将师兄的眼睛合上,说道,“埋了吧。”我问师父,是不是知道师兄会在长白山论剑时死去。
师父说,师兄的尘缘未了,当年替白念琳治疗先天之气的并不是我,而是师兄。师兄喜欢上了白念琳,如今死了,尘缘就算了了。
师父说,“广德死了,在后山上埋着,你把你师兄葬它旁边吧,死后也好有个伴。”我问师父长白山论剑时,来的黑衣人是谁,师父没有告诉我。
师父说剩下的事已经和我们无关了,让我以后在山上一直呆着。
我问师父是不是鬼无情,又怎么会来少林?师父说,“人生在世,谁还没个过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没有师兄的日子,我过起了晨钟暮鼓的生活,只不过每天都要去师兄的坟前念经。
有一天师父告诉我,天下险峰出三圣,已经应验了。琴圣贺兰霜霜,武圣白念琳,义圣师兄。我问师父,天下什么时候才会太平。
师父说,“天下什么时候都不会太平,好好念你的经,做个和尚挺好的。”师父知道我要问什么,也知道我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可是师父就是不肯告诉我,总是说一些半明半暗的话。
一直到很久以后,师父给我留了封遗书,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并且给我留个四个字“因静而出。”而我一直在等待着“静”的到来。
第846章 番外(25)
关于我的身世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爹娘叫我汤圆,而爹娘的模样却始终想不起来。曹荆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带回了无根门。
那天刮着刺骨的寒风,我和其他乞丐一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躲在金陵城外的破庙内避风。我原本是有家,江湖战乱导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便跟随其他人一路乞讨来到了金陵。
人们说到了金陵就能见到皇上,见到了皇上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人们说错了,我们连金陵城的大门都进不去,把守城门的士兵给我们发放了一些馒头,却不让我们入城。
可是我们并没用离开,而是在城外等待着奇迹的发生,等待着有一天能见到皇上。越来越来的灾民饿死在城外,而士兵们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饿死。
人群中一些年老的人总是把吃的留给我,他们说我还小要活下去,而他们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早死跟晚死是一样的。
曹荆来的时候,身旁跟了一群侍卫,都带着斗笠,腰间挎着一口宝刀。曹荆长的很秀气,戴着顶黑色高帽,眉毛画的很细,脸上涂了淡淡的红妆,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曹荆在破庙内扫了一眼,便朝我走来。
他抱起我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曹荆的声音很细,听起来很柔和。我告诉他我叫汤圆。
曹荆说,“好名字,汤圆就汤圆吧,省的改了,跟我走吧。”于是就把我带回了无根门。后来我才知道,曹荆把我带回去是做杀手的,而杀手是不需要名字的,即使有了名字曹荆也会把名字改了。
无根门中就有一个人,原来叫泰斗,曹荆说,“以后就改成泰敌雄吧,帮你们改名字是为了保护你们,你们只要忘掉自己的身份就能活下去。”
无根门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