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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在东三省横行霸道,不停地屠杀中国人的消息,心里充满了愤怒,更多的却只是伤感和叹息。

他们从别人的嘴里上听到《一条大河》之后,就再也忘了不了。原本已经麻木的心也仿佛被激活了。这简单,却无比激荡人心的歌词。仿佛这首歌随时都响在耳边。

尤其是那句,“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像他们这样逃难来北平的东北人,不是正应像这首歌唱的这样,想要奋发吗?

歌声在东北军的军营中,在那些寒风中露宿街头的难民中,在那些流亡关内的学生中,甚至于一些东北军军官的家中,这首歌如同瘟疫一样蔓延着。

范杰从未想过事情会便的这么快,他依旧按着自己的步骤在行动者。

夜里范杰回来时,二楼上依旧没人。

“柳儿,老汪还没回来吗?”范杰问道。

“没!”小柳回道。

“西北军那边有消息了吗?”范杰又问道

“也没有!”小柳摇了摇头。

范杰不禁琢磨了起来,莫非西北军瞧不起咱,不想搭理咱。范杰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也不能总呆在北平守着。

夜里老汪回来之后,将今天的情报汇总后交给范杰,范杰看了一遍,也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于是他说道:“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咱们去天津。”

范杰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天色刚亮,范杰他们就从北平出发了,开着车在上午时分的时候到达了天津。范杰开着车直接往法租界行去。

他少时曾在平津两地住过一段时日,随多年未来,但大体的路还是认识的。

半路老汪就下了车,办事去了,小柳则跟着范杰驶往法租界,范杰二叔范旭东的家里。

第三十三章 平津(六)

范杰看着街边电线杆子上写着的“打倒膏药国帝国主义”、“打到东北、收复东三省”之类的标语口号的残余,苦笑了一声,现在可是民国二十一年四月,东三省刚刚沦陷,义勇军与日军正是酣战正激,全国民情鼎沸之时!

怪不得过去一群又一群的示威游行的学生们,范杰放慢了车速终于在人群过后拐了个弯,进入了另一条人少的路。这条路倒是一路平静,范杰他们很顺利的到达了二叔的家里。

这会儿范杰正坐在二叔范旭东的家里,坐在上首的是大伯娘和二婶。自从大伯范源濂过世后,二叔就将大伯娘和新滕、果明接了过来,一起奉养老母亲。

范杰见过两位长辈后,便提出去要去拜见老祖母,但是范杰从两位长辈那里知道老祖母最近身体不大好,已经早早吃过饭午睡了。

“伯娘,二婶,既然老祖母已经休息了,那我还是抽空再去拜见他老人家吧,万一打扰到了她老人家,我们这些做孙儿的就罪莫大焉了。”

“恩,这样也好!”大伯娘和二婶对视一眼知道这样了,婆婆最近身体不大好,很是嗜睡,她们也不敢这会儿去叫醒婆婆,打扰老人家。

“果明,果恒,果纯几个丫头呢,侄儿很久没见她们了。”范杰很知趣的转移了话题。

“她们跟您二叔一起出去了,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果然,就在两位长辈拉着范杰说长说短的时候,二叔范旭东开着车带着三个丫头回来。范杰在里面听见车响,便走了出来,大伯娘和二婶也跟了出来。

三个丫头正在跟二叔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二叔平时很少有时间带几个丫头出去玩的,今天不但带她们出去玩,晚上还吃了一顿大餐,几个丫头很兴奋。

还是果恒眼尖,在两个妹妹还在和父亲打闹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范杰,范杰在民国十七年的时候在天津见过她们,果恒年级最长,记性最好,马上就认出了范杰。

“九哥,九哥!”说着跑了过来,直接跑到了范杰的身边。

“呵呵,恒丫头长大了!”范杰上回来的时候,果恒还在上小学,这会儿,马上要上高中了。

二叔走了过来,招呼一下范杰三人,带着他们进了屋。

“焕然啊,这回来天津有什么打算没有?”二叔一边洗手,一边关心的问道。

“有点事情要忙,不过没什么难事,暂时就不麻烦叔父了。”范杰调皮的说道。

“恩,这几天你多陪陪老祖母,难得有新字辈的孩子从长沙过来,她老人家见了你也高兴。”

“是。”几人在说了一会话。

下午老祖母醒来后,范杰又洗漱了一遍,才去去后院拜见老祖母。

在整个范家人的眼中,老祖母是一个最值得人敬重甚至带有些传奇色彩的女性。

二房嗣琛老太爷在光绪十五年,年仅39岁就过世了,那时大伯范源濂15岁,二叔范旭东只有7岁。是老祖母一人撑起了二房的天,在族人的帮扶下,几经风雨才将两个儿子抚养长大,又供两个儿子出国留学。

戊戌政变之后的五年,是老祖母最难的几年,长子被清廷通缉,后又带着弟弟留学膏药国,二房只留老祖母一人在湘阴老家,日日忍受孤独和思念,直到1905年,大伯范源濂任晚晴学部主事,参与创办清华学堂,并在京师大学堂任教后,才将老母亲接到北京,家里的日子才好过了许多。

老祖母今年已经年近80了,是整个长沙范氏唯一在世的长辈了,并且已经有十多年未回国长沙老家了,对于范氏这种讲究孝道的家族来说,老祖母一直不回长沙老家,实在让长房和三房的儿孙们无法接受,甚至于在长沙抬不起头来。

只是近年来老祖母身体一直不大好,而且国内局势也一直动荡,这样大家才勉强接受了老人家在天津租界待着。但是九一八后,平津的局势也一直很紧张。

范杰拜见了老祖母,果然老祖母见到范杰很是高兴,气色也好了许多。

范杰陪老祖母说了一会话,看老人家有些精力不济便退了出来,唉,看老人家现在的模样,范杰也不敢提,请老人家回湖南的事情。

范杰和二叔说了一声,便带着小柳出去了。

开着车到了老汪新租下来的一栋公寓,范杰从后门出去,七拐八拐的才走进了一家街边的咖啡店。

范杰在一张靠里临街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要了杯咖啡,便安静的等待着。

窗外,小柳和老汪分站在街道两边紧张的观察注视着。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身穿长衣,带着帽子的中年外国人走了进来。

看见范杰,范杰朝来人点了下头,来人便朝范杰走了过来。

“范杰先生?”外国人带着别扭的口音问道。

“是我,鲍尔先生?”范杰点点头,随即反问道。

“恩,你们中国人真是难认啊,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带着德国人惯有的腔调,鲍尔抱怨道。

“好了,鲍尔先生,我们不是来谈感情的,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那些话,还是收回去吧。”范杰不耐烦的说道。

鲍尔是舅舅曾昭抡的领事朋友介绍给范杰的,范杰专门挑了天津这么个地方见面,在上海最近他实在不宜露面,通报蓝衣社的渠道,范杰听说戴笠和王亚樵似乎又在策划什么,不过这回他可不想再参与进去了。

“好吧,你想要些什么?”鲍尔正了正神色,作为一名犹太人在做生意这方面,他还是有着一定的敏锐感的。

范杰将手上的一张清单递给鲍尔,鲍尔接过来后看了起来。

德制1924年毛瑟步枪,100支;德制mg32通用机枪,10挺。子弹若干。

“毛瑟步枪倒是没有问题,但是mg32通用机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鲍尔皱着眉头说道。

范杰吹了吹咖啡,说道:“鲍尔先生多久没回德国了,连德军自己的武器都不知道!”

“这个,这个事情我需要回去问一下!”

“好的,明天晚上九点,还是这个地方咱们再见!”范杰点了点头。

鲍尔拿起帽子,说了声再见,便离去了。

范杰静静的坐在那里,微笑着,不管这单生意成或不成,范杰的目的都达到了,鲍尔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范杰能够拿出德制1924年式毛瑟枪全套工作图纸的借口罢了,此时真要透露出去,倒霉的就成了鲍尔。

是的,范杰之前一直在忙的就是绘制德制1924年式毛瑟枪全套工作图纸,在师范学院大学的几天时间里,范杰一直在忙这个,之后也一直在网上搜寻相关的资料。

因为鼎鼎大名的中正式步枪就是根据德制1924年式毛瑟枪仿制的,至少在今年年底之前就能都仿制成功,长城抗战或许没那么难打了。

在原历史上,1935年巩县兵工厂仿制德制1924年式毛瑟枪成功,定名为24年式步枪石,1935年8月之后,将新枪定名为中正式骑步枪,取代了原造的7。9毫米1898年式步枪。该枪性能优于当时日军使用的三八式步枪,且子弹通于轻、重机枪,十分适合战时装备部队。,是中国抗战时期最重要的武器,他的提前问世,呵呵,膏药国人准备倒霉吧。

表舅俞大维就要回国了,这份东西就当是接风礼吧。

范杰回了老汪租下的公寓,等了起来,老汪的第一任务还是收集情报,因为之后,小柳会随范杰回南方,老汪将留下来主持北方的情报事务。

第三十四章 平津(七)

老汪刚从一座欧式别墅出来,他依然很难相信,眼前的这栋位于法租界内的欧式别墅,便是大名鼎鼎的“复兴社”情报站,而更让人难以相信的却是,这中国自己的情报机关的情报站,竟然在平津处的地下状态。

老汪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黑暗当中。

四月的天气已不是那么寒冷了,老汪推开门,看见桌子上准备好的饭菜,微微笑了笑。

“今天回来挺早啊!老汪!”范杰有些诧异到,还不到七点半。

“是的,少爷,今天事情办得比较顺利罢了!”老汪站在一旁说道。

“事情办成了?”范杰稍微带着惊讶的问道。

“恩,王站长表示以后会和我们保持正常的情报交流。”王站长,王天木是复兴社天津站的站长,负责复兴社的整个北方事务的处理。

“这就好!”范杰使劲拍了下手,接着说道:“以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站稳脚跟了。”

“好了,开饭!小柳,拿出瓶酒鬼酒来!”范杰吩咐道。

“知道了,少爷!”小柳的脸上也显出了高兴的神色,王天木的答复意味着他们在北方打开了局面,其实日本人并没有那么可怕,反倒是自己人,若是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

吃过晚饭,范杰照例上了二楼书房,老汪小柳则在下面轮流守夜。

等范杰在回到现代社会时,天色已然大亮,已是早上七点多了,该准备上课了,看见手机一条女友发来的“早安”短信,范杰抿起嘴角笑了笑,同样回了条“早安”的短信过去,便起身洗漱去了。

从邯郸回到学校已经好多天了,范杰考察了许多地方,最后在学校对面的尚座花园小区,买了间简装房,房子为3室2厅2卫的格局,141平米,3楼1室。

前前后后花了他近五十万。尚座是新开的小区,一共12层。这里距离新华西道只有50米,前面是理工大学北校门,附近有超市,网吧和餐厅,地理位置十分不错。

小区环境也不错,停车也挺方便,面向花园,光线十分充足。

中午没有休息,范杰去了百货大楼买了几套合心的家具,沙发,床,让人送到新家里面,安置好。顺手又去买了一整套的床上用品,还有冰箱,彩电,电脑,还有厨卫用具等等,一整套折腾下来又是几万块钱。

下午办完手续之后,范杰去了趟天津,在一家金店买了十几根没有任何标示的小黄鱼金条回来,看着老板带着异样的神色,范杰心里明白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

从金店出来,范杰直接从天津东高速路口上了高速,又在丰南下了高速,绕了好几圈才回了唐山市里。仔细张望过后,确信无人跟踪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能怪范杰小心,因为刚出天津时,确实有辆车在后面跟踪,只是范杰从丰南下了高速后绕了好几圈,才将后面的人给甩开了。他并不知道的是,人家一直在东高速路口和南高速路口派人守着,几十万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尤其是范杰这种面嫩的人。

在外面吃过晚饭,回了尚座花园小区新家的时候,时间还不到晚上七点,范杰给女友打过电话去,说了一下学校的事情,相约过段时间相聚,又腻歪了半个小时,范杰才挂断电话。

之后又上了会网,看时间差不多,范杰便关了灯休息。

范杰的意识回到三十年代的时候,时间刚刚八点整,范杰将金条从胸口空间里拿出来,找了个箱子装了起来。

下了楼,小柳和老汪都在,老汪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范杰才说了声:“走吧,别让客人等着。”

上午八点半,范杰已经坐在昨天的那家咖啡店里了,他要了两盘点心,垫了垫肚子,时间不长,穿着风衣,带着帽子的鲍尔便出现在了范杰的面前。

“吃过晚饭了吗,鲍尔先生?”范杰悠悠的说道。

却见鲍尔铁青着脸,含着怒气,压抑着声音问道:“范先生,你在玩弄我吗?”

范杰一时不解,皱着眉,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