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湖面忽然冒起了水泡,韩墨他们定睛看去,半分钟左右,一口木棺浮出水面,缓缓漂荡……
“这咋突然出现了一口棺材?”
刘尊走到湖畔,盯着棺材嘟囔一句。韩墨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骂道:“你活腻了啊,居然敢走到湖畔,不怕邢台厉鬼突然出现,将你拉下水?”
闻言,刘尊打了个激灵,真要是被邢台厉鬼给拉下水去,他估计自己还不够厉鬼塞牙缝呢。
木棺一直漂浮在湖泊中,显得十分诡异……
与此同时,湖泊中的水泡越来越多,就好像整个湖泊的水被煮沸了一样。
韩墨盯着湖泊,喃喃道:“刘子轩怎么还没出来?”
砰砰……
话未落音,湖面炸开,紧接着,八座邢台破水而出,漂浮在水面上,邢台上各有一个红袍监斩官端坐正中,数以百计的厉鬼手持各种恐怖刑具狰狞大笑。
“不好……”
陈百盛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向站在身旁一动不动的李淳风看去。
青天白日,千百张狰狞惨笑的惨白鬼脸在湖面飘荡。恐怖的场面充斥着韩墨四人的眼球。所有厉鬼围着邢台转动,居中的监斩官拿起令箭扔了出去。
旋即,所有厉鬼疯狂的咆哮起来,朝着韩墨四人冲来……
鬼影重重,让人不寒而栗。
鬼气袭来,明亮的天空,霎那间变得灰暗起来。韩墨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凝重,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出现了八座邢台……
“老大,快想办法啊,厉鬼朝着咱们来了。”身后的刘尊颤抖着道。
“雷神印!”
韩墨双手结印,光印飞出,在扑来的厉鬼身前炸开,顿时间,鬼哭狼嚎。随即,他拈出七八道纸符扔在湖面,掐诀念咒,“天雷滚滚,地雷殷殷,六丁六甲,妖魔不侵,水雷神咒!”
嗤嗤……
灵符之中射出道道闪电,如银蛇一般在湖泊中穿梭。
“扰乱法场者,当斩!”
八个监斩官齐声厉喝,声音波动而开。原本惧怕的厉鬼,狰狞之色再度爬满脸庞。
“无量天尊……”
韩墨结出法印,口诵经书。
金光四溢,挡下了侵袭而来的鬼气。厉鬼面庞在鬼气中闪烁不定,让人心惊胆颤。李淳风脚尖轻点湖畔,身形跃向一座邢台。
监斩官大惊失色,急忙喝道:“拦住来人!”
一小部分厉鬼返身而回,李淳风俏脸萦绕着冷意,玉手轻挥,打退临身厉鬼,“让你等尝尝刀山火海的滋味。”
她掐着指诀,下一瞬,湖面居然变成了大地,熊熊大火从地下渗透而出,瞬间将一众厉鬼包围。厉鬼在火焰中挣扎惨叫,李淳风面色不改,指诀一变,那火焰中诡异的出现无数尖刀。
“小子,还不出手对付监斩官?”
韩墨站在湖畔看得入神,忽地,李淳风的声音传进耳中。他猛然回过神,拔出龙泉剑,一跃而起,朝着监斩官杀去。大批厉鬼从邢台后方涌出,保护监斩官。
“土缚!”
李淳风玉手一挥,地面冒出数米高的土刺,将厉鬼困住。韩墨身形一动,出现在监斩官跟前,在监斩官惊悚的眼神下,挥下七星龙泉剑。
“死去吧!”
嗤!
鬼血飚射,监斩官脑袋落地。灭掉一个,韩墨转向朝着另外七个监斩官杀去。然而,他刚转身,眼前这座监斩台上却又浮现出一道鬼影……
他挥剑反杀,却被监斩官用令箭挡住。剑光擦过监斩官的脸颊,鬼血直流。
“雷神指!”
韩墨左手捏着指诀摁在监斩官胸口,监斩官却也是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眉头一皱,吃惊地望向监斩官,监斩官幽幽一笑,“我是武官……”
第四百二十四章 张狂
“小子,磨叽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李淳风的娇喝声传进耳中。
韩墨深吸一口气,“武官又如何,一样灭了你。”
“是吗?”
监斩官幽幽回答,韩墨一脸冷笑,“你可别问了,你虽然是武官,却也是鬼。而我……是杀鬼的人!”
闻言,监斩官一愣。
“七星龙泉剑,开!”
却在这时,韩墨一声厉喝,七星龙泉剑剑锋之上出现虚影,此时此刻,龙泉剑仿佛宽了两分。韩墨手腕一抖,龙泉剑气势迸发而出。
监斩官脸露恐惧之色,嘶声大吼……
“来不及了!”
嗤!
龙泉剑尖射出一抹紫光,直接穿透了监斩官的胸口。监斩官一声凄厉惨叫,整个身子炸开,化作精魄,被其他厉鬼吞噬。
另外七座监斩台上的监斩官看到这幕,嘴角挂着冷笑之色。
韩墨一剑劈碎监斩台,脚下一动,冲着又一个监斩官而去。月南湖的亭子中,站着两道身影,一老一少……
年轻的男子是离开月南城的张孽,老人是一个白发老头,长相十分粗犷,身材高大,给以第一印象就是个暴脾气。此刻,张孽一脸焦急的望向鬼气弥漫的战圈。
半响,他偏头道:“师傅,快去帮忙啊。”
老头道:“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他们对付邢台厉鬼绰绰有余。”
“师傅……”
“你小子不知道小点声啊,差点把为师的耳朵震聋了。”老头抠了抠两只耳朵,埋怨道。
张孽咒骂道:“老头,你要是再不出手帮忙,我就打电话告诉师娘,你前些日子,去了沂南的红灯区,还……”
“小子,你敢威胁你师傅?”
“哼哼……你在红灯区玩完之后,没付钱就跑了。我要是把你的住址告诉红灯区的娘们,让她们找上门去,师娘绝对会打断你的两条腿。
不……是三条腿。”张孽含笑的看着自己师傅,老头咬牙切齿的道:“小子,算你狠……”
“你身为鬼捕传人,对付邢台厉鬼乃是你职责所在。现在居然在一旁看戏,要是让鬼捕的祖师爷们知道了,肯定会来找你算账,说你丢了鬼捕的脸。”
张孽清楚自己师傅的性子,禁不住刺激……
张孽师傅名叫张狂,为人大大咧咧,做事不喜欢过脑子。
张狂瞪大虎目,“你小子……”
张孽掏出手机,摇了摇头,“老头,你到底去不去?”
“先等等。”
闻言,张孽手指一动,拔出一个电话。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小孽啊,打电话有什么事?”
“师娘,师傅有话可你说?”
“死老头能有什么话说?你告诉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我打麻将……”
“师娘,是这么一回事,师傅准备向你承认错误。”张孽笑呵呵地看着一脸乌黑的张狂,电话那头传来讶异声,“他犯了什么错?”
“他啊,前些日子去沂南市区的时候……”
“我去。”
张狂见情况不对,急忙吼道。
“小孽啊,你师傅去沂南市区做什么了?”张狂拉着张孽的手,一副可怜的模样。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的婆娘……
张孽轻声道:“真的去帮忙?”
“绝无假话……”
张孽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冲着电话说道:“师娘,师傅去沂南之前,偷了你一千块钱。”
“什么?这老东西居然偷我的钱……小孽,你告诉我,你师傅是不是去沂南逛窑子了?”张孽急忙道:“这倒没有,他拿着一千块钱在沂南喝茶来着。”
“小孽,让你师傅接电话……“
张狂急忙摆手,张孽冲着电话道:”师娘,我现在有事做,你先打麻将,以后我在和你说。”
说完,便挂断电话。
张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事情差点就暴露了。
“师傅……”
张狂扶着额头,心头一阵哀嚎,他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啊。不过,想到自己婆娘的厉害,这点事就微不足道了。张狂叹了口气,“收徒不慎啊。”
“别啰嗦,赶紧去!”
说着,张孽又晃了晃手机。张狂鼻子冒着粗气,愤愤的转身朝着战圈大步走去。
“邢台厉鬼,鬼捕传人在此,还不束手就擒?!”张狂暴喝一声,他的声音居然将惨烈的鬼哭给压了下去。
听到这声音,韩墨他们纷纷侧目。
张狂毫不在意,迈着步伐,眨眼间出现在湖畔的邢台厉鬼身前,大手伸出,抓住两只邢台厉鬼,直接将厉鬼捏爆而去。
“沃日,好厉害!”
躲在树丛里避风头的刘尊和陈百盛见到这幕,情不自禁的发出赞叹。
韩墨见到这幕,也明白来人是友非敌。随即回过神,屠杀那还没从张狂那一声大喝中醒过来的邢台厉鬼……
张狂的方法简单粗暴,不使用过多的法术,只是靠他那双手,便让得不少厉鬼生出畏惧之心。
“雷光掌!”
他纵身一跃,跳上一座邢台,银光闪闪的双掌将监斩官的脑袋拍得粉碎。张狂冷哼一声,“听到我鬼捕的大名,居然无动于衷,那大爷就让你们尝尝厉害。”
轰……
张狂身形一转,朝着其余监斩官连轰数掌,邢台炸裂,监斩官魂飞魄散。
韩墨怔住,心头,这谁啊,这么猛?
灭掉监斩官,张狂落在李淳风以奇门遁甲之术幻化的土地上。谁知,张狂刚落地,直接掉了下去,双手扑通扑通的拍打着。
韩墨目瞪口呆,这又发生了什么?他猛然想起,土地是李淳风以奇门遁甲幻化而出的,根本还是水。
这猛人居然是旱鸭子?
厉鬼看到扑通的张狂,脸露凶色扑了上去。
“卧槽……”
见到这幕,韩墨赶紧救人。挥动长剑,逼开厉鬼,伸手将张狂从湖中拽了起来。张狂躺在木桥上,嘴里不停的冒着湖水。
“师傅,你没事吧?”张孽狂奔到张狂身旁,将他扶起来。
张狂道:“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水。”
“师傅,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掉进了湖里。”闻言,张狂破口骂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搞出的幻象,要是让我逮住,非得赏他一巴掌。”
韩墨跳到木桥上,正想问问张狂的情况,一眼注意到张孽,有些惊讶,“张孽?”
“嗯,是我。”
“他是你师傅?”张孽点点头,道:“我知道月南湖中有邢台后,便去沂南找师傅来。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和我师娘对付过邢台,有经验。原本打算早点来的,但我师娘传我一套法术,我闭关修炼法术去了,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这次幸亏你们来了。”
张孽略感无奈,“本来昨天就来了,可我师傅偏偏要逛逛月南城。”
“我先对付邢台厉鬼,等会再聊。”韩墨转过身去,拿出天珏玉,咬破手指滴上几滴鲜血在上面,随即将天珏玉抛了出去,天珏玉大方光彩,他厉喝道:“给我镇压!”
第四百二十五章 棺材
“阵法,逆转!”
天珏玉将邢台厉鬼压住,李淳风伸出玉手,遥遥一握,湖泊中突然冒出一个遍布纹路的阵盘……
阵法释放出强烈的杀伐之气,将被天珏玉镇压的一通厉鬼尽数绞杀。张狂瞪大眼睛,“卧槽,这是什么招数,居然如此厉害。”
张孽扶着额头,“师傅,这是个阵法啊。”
“我又不懂阵法,你师娘才懂。”张狂没好气的瞪了张孽一眼,道。
张孽瞬间失语,无言以对。
看得见的邢台厉鬼被抹杀殆尽,李淳风收去阵法,眸子看向韩墨,道:“厉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有没有解决问题?”
韩墨耸了耸肩,头也不回的道:“张孽,你帮我瞧瞧脖子上的血字还在吗?”
“什么血字?”
“亡命牌……”
此话一出,张孽师徒猛然瞪大眼睛,吃惊地道:“你们被邢台厉鬼盯上了?”
“是啊,不然我们哪会来这里大动干戈。”韩墨苦笑一声,“你应该知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张孽点点头,“我明白。”
张狂抓了抓头发,“有啥重要的事?”
“等会再说,先来看看我脖子上的血字有没有消失。”张孽走到韩墨身后,拉下他的衣领,一眼就看到了血字,随即说道:“血字还在。”
韩墨微微一笑,“这么说,事情还没解决。”
张狂道:“你们以为消灭邢台那么简单吗?我告诉你,不消灭根本所在,邢台便会一直存在。”
张孽看着张狂,道:“师傅,你别磨磨叽叽的,赶紧说说该怎么解决。”
“你小子难道不知道谁把你养大的吗?居然敢凶我,小心生儿子没*****张孽一脑袋的黑线,“赶紧说。”
张狂哼唧一声,抬头望向韩墨,道:“有没有看到一口棺材?”
“棺材?”
韩墨眉头一皱,“棺材有什么用?”
张狂道:“棺材中很可能是控制邢台厉鬼的玩意儿……”
闻言,韩墨一喜,“那是不是杀掉棺材中的玩意儿,就能真正消灭邢台厉鬼?”
“按理来讲,应该会是这样,但也有意外。”
“什么意外?”
“棺材中的玩意儿只是二把手或者三把手,在它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韩墨点点头,抬手指向漂浮在湖泊中的棺材,道:“那就是邢台出来之前,浮出水面的木棺。”
张狂打了个嗝,站了起来,虎目盯着棺材,道:“打碎棺材,瞧瞧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韩墨伸出手,道:“你来。”
听到这话,张狂整张脸都黑了。棺材漂浮在湖泊中央,想要打碎棺材,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