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往外摔了出去,卡桑突然间摆脱了束缚,借着那股力向后一翻,但罡气过于猛烈,他的身体仿佛是惊涛中的一叶扁舟,在空中飘摇起来。
这时,一声清脆的鸣叫传来,格洛洛身边的巧儿一展双翼,腾空而起,它的身姿和以往大为不同,格洛洛看得真切,它的双腿向后一收,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那老者只感到头上有一道阴影掠过,巨大的压迫力传递而来,那便是巧儿的双翼发出的巨大压力,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鸟不像鸟兽不像兽的东西,凶悍地扑了过来,不知道是何等猛兽,只凭它一起飞后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劲力,就不是一般凡物。
老者赶紧收身向后一闪,已经退后了数丈之远,恰恰让开了巧儿的一扑。这才看清楚,疑是一种凶猛异常的远古灵兽。
对面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灵兽?
老者顿时起了警惕。
不过他对自己的把握更大,当年的掠云大圣尊天泰大弟子,可不是随便相与的,说起伦家寨的法师,谁都不知道,但是说起掠云大圣尊天泰帐下大弟子天聋老人,无人不会顿起敬意。
“哈哈哈,小小灵兽,敢到我头顶上戏弄!”
巧儿又一个盘旋,一个俯冲下来,翅膀扇动起来,打算一举将他的帽子打掉,这位天聋老人大吼一声,双手向上一展,想要一把抓住巧儿的利爪,巧儿这才感觉到此人不是一般的对手,而且力气远远强于自己,赶紧一个翻身,从老者的身侧掠过。格洛洛却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阿狐看到卡桑被他一招就击败了,心中不服,大喊一声:“二哥,我来帮你。”
卡桑摔倒在地,还不忘了提醒阿狐说:“小心啊,这个老头太厉害。”
“哈哈哈,小家伙,你看出来啦?”
阿狐大喊:“我知道了。”一面已经使出了诡异步法,分不清前后左右,很快就逼近了老者,那老者见阿狐来得奇异,大呼:“好步法,这是高人所传啊。”
边说着,他已经双手成圈,发出罡气,开始干扰阿狐的步法。
卡桑再次跃起,从另一面攻了上去,老者有心要逗逗这两个不世出的年轻高手,便和他们都在一起,老者原本有更强的脉气可以压制对手,却不用足。
不过,只斗了三四十回合,两个少年便落在了下风,后面几个女孩子紧张的不得了,尤其是金珠,那脸色早就惨白了,巧儿和猛儿还是跃跃欲试,不过格洛洛担心他们受伤,一直止住它们的举动。
格洛洛突然大叫起来:“是不是爷爷到了?”
巧儿也突然间大声叫唤起来,谁都没搞清楚他们突然激动些什么。
“爷爷,爷爷——”格洛洛欣喜地大叫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向空中飞去,对面阵中见那个少年突然间飞到了很高的空中,都惊骇到了,一阵喧哗,说:“这是什么人啊?”
“是不是天神下凡啊?”
“格洛洛,我的孩子,等一下和你说话,我先去抓那个老东西!”
是的,天上一团密云中跳出一个老者,身法带着劲风,刚刚快要落到地上时,双掌一分,将阿狐与卡桑一把推向两侧,一足未曾落地,就带着灼烈的风扑向对方老者。
“是你?怎么会是你?”对面的老者一愣,使出全身解数好不容易守住了,“师弟,真的是你吗?”
“你个老东西,在这里欺负小辈,算什么尊者之辈?”后来的老者呵呵笑着调侃他。
格洛洛喜出望外,他站在新来的老者身后,眼眶都红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救下了五岁的格洛洛,并带着他练出一身无敌绝技的掠云大圣帐下门徒,天下三残之一的天盲老人。
“瞎子,你这么多年,从哪里练出这一身火焰气?”
“哈哈哈,都说三残中的天聋耳力通天,怎么就没有听到我的动静?你应该知道,我受了十几年才摘得天狼果。”
二人在大队人马面前,竟然叙起旧来,让中军坐镇的伦石伦德拉伊土司有些不耐烦起来,但他又不敢催促法师。
“怎么样?你想不想试试我这个师弟的新法术?”
“好啊,试试就试试。”
两个老者纷纷亮出自己的剑。
他们的师尊,是天下二圣之一的掠云大圣尊天泰,百多年之前为了平定天下地龙魔与鼠患肆虐,亲率十三名徒参加了激烈的战斗,有十名师兄弟死在了战斗中,只剩下三位如今分散在各处继续修炼的天下三残。
两个老者,天聋老人也丢掉了伪装的帽子和面罩,挥剑和天盲老人都在了一处,这一斗起来,天上地下,剑成光圈,那一道道攻向对方的强烈气脉,隐约能在阴沉的空中看得到颜色,甚至气脉相撞后,不时迸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之气。###第120章 伦家寨遭难
伦家寨的勇士们、克伦大族的五百勇士以及桑家堡、拉措湖的人们,看得无比目瞪口呆,他们自不知自己是多么有福,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世间两大尊者之间的一场比试,那些勇士首领们都看得颓然无比,觉得自己那点本事放在人家面前,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一阵风就吹跑了。
有人就开始议论起来:“你看,他这才一腿踢完,那身体是怎么弄的,一转身脑袋就朝前一剑刺过去了。”
“这算什么?你看人家的剑锋都带着蓝光,必定是烫得一碰就化开了,如果我去和他对阵,他一剑必定把我的长矛砍断了,剑锋太热了。”
“就是啊,你看,那老头一个踢腿,像一阵旋风一样,这么扫过来,如果我们几十个人坐在马背上,肯定被他全部踢到马下。”
这时,斗了数十回合的师兄弟,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的。
格洛洛看明白了,他们的法术已经到了对方只要一动,就能知道他的脉气用到什么程度,自己该如何防御,既然发现对方的防御之法,也只能另换攻势,否则只是以力相拼,别无他法了。
只一会儿,格洛洛便看出,天盲爷爷已经占据了上风,看来他服用了天狼果后,法力有所增长了。对方渐渐处于守势,无力大举进攻,处于防御之态,偶尔有一招反击,也被天盲轻松化解。
大喝一声,天盲跳开,对师兄笑道:“大师兄,你看我们还有必要都下去吗?”
天聋也收了手,摇着头说:“唉,输啦,师弟,没想到几十年未见,你的功力增进到如此地步,真是了不得,若是当年,我们师兄弟们都服用了天狼果,何至于死伤那么多?”
一说到自己的师兄弟,天盲老人也伤心起来,一个劲地摇头,无话可说。
突然间,出现了奇怪的事情,排列整齐的伦家寨大军阵中有些混乱起来,伦石也发现了,回头赶忙问道:“后军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匹疾驰而来的马冲到了他的面前,马背上一人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跪下报道:“土司老爷,不好了!”
“快说什么事?”
“大军刚出发几日,有上万大队人马突然杀到我部落,我们被他们杀得大败,现在已经向山中退去了,几个首领让我们七个人赶紧过来请老爷班师。”
“你们七个人,还有其他人呢?”
那人哭丧着脸说:“他们都在半途被强人拦住,没冲得过来,只有我一个人冲了出来,老爷,快点吧,我们的族人已经被他们杀了无数了!”
天聋老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千里耳,清楚地听到了这个人的报告,大吃一惊,赶紧回到伦石身边,问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摇头说:“看不出来,高原上以前没见过那种装扮的勇士。”
“别着急,你说说清楚。”伦石下了马,让信使先平息一下喘气。想必对面没多少人,也不敢对他们发起反击。
信使平静了一些,就说起了那些人的样子:他们穿的和我们都差不多,上身都穿一件白袍,我们高原上就没有哪个部落是这样穿的,人很多,而且他们的首领也来了,骑在马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最最奇怪的是,他们的队伍里有十几个非常奇怪的大个子,巨人的样子,有四条手臂,我们和他们对阵起来后,那些巨人一跳就过来了,我们被他们几下子就打散了,最最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一群狼跟着,那些狼和獒犬都差不多大了,凶得不行,我们一阵乱箭,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于是就逃跑了,现在他们已经占了我们伦家寨了,也不知老爷的府院有没有失陷了。
伦石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盯了桑家堡这边一眼,然后跳上了马,挥起手中的利矛,大吼一声:“勇士们,杀回家去!”
他策马就绕过了队伍,向家乡的方向飞奔而去,后面的大队人马整齐地跟着开始回撤,眼看着一场大战就此避免了。
却不料,一个身影突然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伦石的马前,那匹马一惊,嘶叫着竖起了前蹄,把伦石吓了一大跳。稳住了马匹,才发现前方站着刚才远处的那个高大年轻人。
“你们不能回去。”
伦石怒不可遏,这一趟过来,非但没有剿灭了桑家堡这区区几百个人,却叫人家把自己的老巢给端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伦石将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他奋力挥动长矛,带着锐利的劲风,狠狠扎向了格洛洛,没想到格洛洛只是轻松一抄,就将他手中的长矛给接了过去,连伦石都没发现自己手中的长矛是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伦石老爷,你现在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刚才这一手,把伦石吓得清醒了。
他翻身下马,止住了后面的大军,面对格洛洛,恭敬地说:“没想到兄弟你的本事如此了得,倒是我眼拙了。请教你刚才说的话,为何我不能回去?”
格洛洛说:“不如请伦石老爷换个地方一坐,我想把事情的来由告诉你,你再自行斟酌。”
伦石想了一想,说:“少年,我看你英雄不凡,我伦德拉伊也是喜爱结交你这种不世出的少年,不过我的族人正在受难,我不能让他们孤立无援,我必须就救他们,现在我只要一停下来,就似乎听到了族人们的惨叫声和哭喊声,若你是他们的土司,你的心情也会跟我一样。”
格洛洛沉思片刻,便说:“好,土司老爷,我佩服你的仁厚,那我不拦着你了。”
他让在一边,伦石重新上马,大吼一声,带着大军匆忙往回赶。
桑家堡的众人大声欢呼起来。
这时,天聋天盲两位老人并肩走了过来,天盲老人拉过了格洛洛,转头对着天聋老人说:“大师兄,你看,他便是我刚才告诉你的格洛洛,也算是我的徒儿。”
天聋上下打量着格洛洛,心生狐疑。###第121章 救还是不救
“小子,你的脉气如此之强,我还真没见过。我怎么感觉在哪里遇到过你?”
格洛洛拉着天盲的手,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在桑家堡的时候,的确遇到过你的气息,原来是我爷爷的大师兄啊,格洛洛向大爷爷问安啦!”
说完就行了个大礼。
天聋嘿嘿一笑,说:“师弟,这个良才,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怎地就练成了这么高的脉气?还有,那两个小家伙,也是很不得了啊,小小年纪,本事都很不小。”他对着阿狐招招手,阿狐贼兮兮地走了过来。
“小家伙,你叫什么?”
“我叫阿狐。”
“你是乔戈里是什么关系?”
“乔戈里?那是谁?我没听说过啊。”
天聋老人奇怪了,他缓缓地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乔戈里的徒弟。”
对于修道之人,尊师重道是必须的,别人若问起你的师父,不能说不认识,只能说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这小子不像是在说谎,他既然如此说,那必定是这个叫阿狐的小子根本没听说过乔戈里此人,也有可能他就是乔戈里的徒弟,但是乔戈里根本没跟他说起过自己是谁。
“我只是看你的步伐,很像我的一个老友。”
其实不然,连天盲老人也不知道谁是乔戈里,当年,掠云大圣进山闭关了,连自己的弟子都不让见,等他们三个人前去拜见时,发现尊天泰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三个弟子也因此互相告别,各自散去了。这些年过去了,三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过,最近的一次是天聋听到了天盲的动静,前去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只发现了天狼果的痕迹。
他在高原上四处走动,一次遇到了一支商队,死伤无数,他过去询问,这才知道这支商队是惯了行走高原的,他们中间很有一些本领高强的人,却在附近遇到了一个怪人,将他们抢劫了,那人要的是他们所携带的一个宝物,是为东方大中土的王所寻觅而得的一个三头鹿身上的一个香囊,这种三头鹿实在罕见,被高原上的虎族部落觅得,他们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换回了这个香囊,却被那个怪人截了,他们自然不让,便打了起来,被那人差点全部杀光了。
天聋老人于是出了手,他那时候才127岁,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怪人便是乔戈里,一番较量后,天聋老人带回了那个香囊,那几个幸存下来的人问他是怎么夺回的,天聋老人一直没说。
其实,那怪人乔戈里是个半人半兽的野人,不会说人语,却能用脉气交流,天聋老人大感神奇,便问他为什么要抢那个东西,乔戈里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说自己想和人一样,但是总练不到那种境界,总以为有什么神物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听说了那个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