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沫萱向门外喊道。
阿桃,阿杏本来就是冷青霜的两个女仆,此刻正在门外候着,现在已经不知道这是这个新上任的沁娘娘第几次呼喊自己了。
“拜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两个人听到喊声,赶忙进来施礼说。
“喏,我看这个花瓶妖里妖气的,一点都不合我的心意,你们现在就把它拿下去,打碎了,丢掉,顺便去把我房间里面桌上摆的那个青花瓷的瓶子拿过来,替换了它。”沁沫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吩咐着说。
“是,属下遵命。”两个人恭敬的回答着,起身向摆放花瓶的桌子跟前走来。
她们虽然和冷青霜也谈不上有深厚的感情,可是,突然之间,这里的主人变成了沁沫萱,她们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况且沁沫萱一副趾气高扬,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神态,自然让她们非常的反感。
尤其是阿杏,眉头一簇,极不情愿的跟在阿桃的身后,晃悠悠的向前走着。
沁沫萱看在眼里,刚刚还兴致高昂的,立刻就感到十分的不爽,厉声呵斥到:“阿杏,看你一副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怨言不成吗?是不是想念你的老主人,那个瞎了眼的冷青霜冷娘娘了不成?”
她们听到沁沫萱的呵斥,浑身一激灵,赶忙回转身来,尤其是阿杏,全身都开始颤栗起来,“不敢,娘娘,属下不敢。”
“不敢?”沁沫萱说着,来到了她们近前,阴阳怪气的说,“哼,我看,你们明明就是对我不服,今天本来是我正式掌管冷粉谷的日子,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可是,你们两个一直哭丧着脸,就好像是死了爹娘一样,怎么,难道你们还在为你们的老主子难过,就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不敢,恭喜沁娘娘,贺喜沁娘娘,沁娘娘能够执掌我们冷粉谷,是属下们的福气啊,属下等怎么会不高兴呢?”阿桃迫于沁沫萱的淫威,赶忙乖巧的回答说。
“嗯,好,说的好,那么,阿杏,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呢?”沁沫萱一脸怨毒的看着阿杏,咄咄逼人的问。
阿杏生性耿直,她本来就不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加上现在心中惊恐,知道沁沫萱是故意在找自己的“麻烦”,哆嗦着,上嘴唇打着下嘴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沁娘娘,阿杏自然和我是一个心意,对沁娘娘能够掌管冷粉谷是满心欢喜的,我们也是十分高兴在娘娘您的手下为奴为仆的。”阿桃赶忙为阿杏打着圆场。
“阿桃,你给我住口,难道你认为娘娘我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吗?我早就观察到她心有不甘了,哼,我想,她对我坐了冷粉谷的谷主是心怀不满,存有二心的。”沁沫萱声色俱厉的说。
阿桃听了她的话,不敢再多说,心中暗暗的为阿杏捏了一把汗。
“我,我······”阿杏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听了沁沫萱冷嘲热讽,憋的满脸通红,越是着急,嘴就越不听使唤。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心有不甘,现在,我多看你一眼,就觉得心烦意乱的,我看我这就送你上路吧,免得让我再看到你这讨人厌的相貌。”沁沫萱说着,竟然挥掌向阿杏击来。
没有人想到她说出手就出手,两个人又离的相当的近,阿杏淬不及防,挨了个正着,发出“啊”一声的惨叫,身子向后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去。
“噗通”一声,重重的摔落到地上,很快的,就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了。
“娘娘······”阿桃惊呼出口,她自然没有想到平日里神神秘秘,沉默寡言的沁沫萱竟然会如此的肆意妄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沁沫萱就好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面不改色的对她说:“阿桃,记住,现在冷粉谷的主人是沁娘娘,希望你以后引以为戒,不要向阿杏这样,一点都不识相。”
“是,娘娘,阿桃记下了。”阿桃赶忙颤声回答着。
沁沫萱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在自己第一天“登基”的大喜的日子,就开了杀戒。
冷粉谷的人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位新任的沁娘娘,其残忍跋扈,比起前任的冷青霜冷娘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谈起沁沫萱沁娘娘来,无不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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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婴之忧
混沌界,万婴鬼王府。
万婴正在一脸凝重的和顾影之商讨着有关东方晓妍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顺利的把她拿下,万婴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顾影之很少看到万婴会如此的急躁,而他之所以会这个样子,无疑是因为东方晓妍对他来说,相当的重要,甚至无可替代。
“影之,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东方晓妍一点要松动的意思都没有吗?”万婴带着失望的神情问。
“启禀大王,这一段日子以来,我和林城月一直都在尽力的劝说着她,可是,她就好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就是不肯乖乖的归顺大王,不瞒大王您说,我觉察到她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受到了天灵的影响,天灵他们一定在她的耳边没少说大王的坏话,她对天灵情深意重,天灵说什么她都听,现在,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把大王当作了邪恶的代名词,我想,要想让她就范的话,真的是不容易啊。”顾影之唏嘘着说,显得也很无奈。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是,不能够早日的祛除这块心病,我这心里面老是不踏实啊,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唉,没想到,碰到一个如此倔强、如此任性的丫头。”万婴唉声叹气的说着,就目前来看,他一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顾影之一脸无奈的看着万婴,他心中飞速的旋转着,可是,依然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办法出来,是以,也不敢胡乱开口讲话。
“要改变她对我的看法,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可是,她对我这么大的成见,哎,真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啊?”万婴无奈的说着。
“大王,正如您所说的,我们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我相信,大王吉人天相,总会找到办法的,所以,大王还是不要过多的烦恼了,我和林城月会尽量的劝解着她,希望她能够早日的回心转意。”顾影之轻声的安慰着万婴。
“嗯,对,时间还早,希望你们能够劝解她,早日的归顺于我,不过,也不要操之过急,以免引起她的反感,倘若适得其反,引起她的不快和反感,或许就更加的难处理了。”万婴轻声的嘱咐着顾影之。
“是,大王,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小心行事的。”顾影之赶忙答应着。
“嗯,好,最近应该是我们养精蓄锐的时刻,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就不要过多的外出走动了,还有,一定要做好防范,哪怕是一只蜜蜂,一只蚂蚁都不要放它们进来,影之,这防范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有丝毫的大意。”万婴郑重的吩咐着。
“是,大王放心,就像是大王所说的,就算是一只蜜蜂,一只蚂蚁,也绝对不会让它闯入我们府中的。”顾影之慷慨激昂的回答着。
“好,事情交代给你,我放心,哈哈,暂且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如今冷青霜意外的双目失明,自己最亲信的属下背叛了她,无情的伤了她,致使她成了一个有眼无珠的瞎子,而且,她已经失去了人心,无力在掌管冷粉谷了,现在沁沫萱已经如愿的掌管了冷粉谷,我一统混沌界的理想也随之实现了,对我来说,万里长征走出了坚实的一步,如此的一个开门红,是一个好兆头,相信不久的将来,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一定会实现的。”万婴忽然情绪激动的说。
“是,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文韬武略,天下第一,自会成不世之业,建不朽之功,影之有幸在大王麾下,为大王牵马坠蹬,自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顾影之虽然不善恭维,但是,这几句话说的鬼王万婴眉开眼笑,不能自已。
“哈哈,我虽然一向不喜欢听这些歌功颂德的话,因为,这些话听得多了,难免使人轻浮起来,使人骄傲起来,一个人一旦骄傲了,飘了起来,是很容易犯错误,很容易漏出破绽的,不过,你这几句话,我还是非常受用的,因为成不世之业、建不朽之功,正是我所要追求的,哈哈,影之,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成为三界新的霸主。”万婴慷慨激昂的说着。
顾影之知道万婴说的绝不是空话,古往今来,多少人都为了权利和地位而付出毕生的精力和心血。
上天是公平的,这绝对是一句骗人的鬼话。
自从有了人类,就没有了公平。
因为,每个人都有私欲,不管这种私欲是什么,都会打破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平衡。
没有私欲的,恐怕就只有一种人,那种人叫做白痴。
万婴的私欲就是要成为三界的霸主,成为三界最强大的魔头。
那么,顾影之的私欲呢?
是要找到仇家,为了父母亲人还有种族报仇雪恨,还是要重振月灵族,发扬月灵族?
是要和林城月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一起,维持着他们不被人看好,可以说是没有未来的爱情,还是像他向万婴保证的那样,追随着万婴的脚步,帮助万婴成就他的霸业?
或者,兼而有之吧,顾影之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莫名的生出一股烦躁。
现在,他已经从万婴的府中出来了,不经意的就来到了林城月的房间外。
小黑白无常带着几名机警的亲信,丝毫不敢大意的守护在林城月的房间外围,看到顾影之,恭敬的施礼,热情的打着招呼。
顾影之恢复了他神秘冷漠的态度,一脸严肃的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没有正眼的看他们一眼。
小黑白无常已经习以为常,怔怔的看着他走过,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是的,这就叫地位,这就叫权利,这就是人人向往的东西。
林城月的房间里。
对于东方晓妍来说,这段日子真的是她过的最无趣、最烦躁的日子。
虽然她得到了林城月细致的照顾和关怀,可是,这间不大的房间,无疑就好像是一座监狱一样,而她,就好像是服刑的囚犯一样,甚至,她比囚犯都可怜,因为,囚犯还有放风的时间,可是她,除了这所小小的房间以外,却没有更多的活动范围。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做了孤魂野鬼以后,竟然会做的如此的憋屈。
看起来以前看的小说和电影里面对于鬼魂的描写和塑造,都是骗人的,即使不想去冥界地府,接受六道轮回的鬼魂,也是有种种的限制的。
尤其是像她这种,得罪了混沌界大魔头的可怜的女鬼。
她简直就快被逼疯了,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此魂飞魄散了,也不要去承受这种煎熬。
她在心中想着,为什么那些做过监牢的囚犯,在服刑期满以后,还要去为非作歹,还要在去作坏事,那些惯犯们,难道他们就没有体验到这种失去自由的煎熬吗?
或者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久而久之,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失去了这种不安和躁动,也能够习以为常呢?
然后,她又想到了她一个亲戚,她的这个亲戚瘫痪在床已经有好多年了,子女们孝顺,把她照顾的挺好的,可是,她却一动也不能动,每天就是静静的躺在三尺长的床板上。
就这样,一过就是好多年,早些的时候,她还有知觉,还能够和人交流,可是,慢慢的,她就没有了知觉,不能够和人交流了,甚至,到最后,连大小便都不能控制了,可是,她还没有死,还在子女细心的照料下,“顽强”的生活着。
直到此刻,她才体会到了她所经历的那种痛苦,或者她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知觉,而是她的精神已经完全的崩溃了。
也许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