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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间 气吞日月 4900 字 4个月前

可果腹三日。”

“有这等神奇的丹药?”白青惊奇道,林大雄又问道:“你们师祖说没说,我们要在这里打坐多久,他才肯出来?”

风铃好像并未听到大雄的询问一样,指着不远处两道紧挨着的石门,言道:“那两间房屋就是你们的,谁住哪间你们商量着来,明天要穿道袍打坐,不可再穿这般邋遢。”

“道袍?如此说来,‘高人’是有意留下我们了?”白青惊喜道,一旁的风铃却是冷哼一声,拂袖按原路走回。

“靠,袁大头,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你没打坐?”林大雄探头一看,发现其中一间石屋里,正坐着袁慰亭。

“林兄弟?你们也进来了?这可真是太好,太好!”袁慰亭此时换上了一身灰色道袍,与那七名道人的黄色道袍显得格格不入,倒也是别有一番英俊潇洒。

林大雄朝屋内看了眼,这是一个二十平方的古朴小屋,由于傍山而建,故此只有一面有窗户。房间里形单影只的搁置着一副卧榻,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问你,你不是早被‘入编’了吗?怎么还穿着灰袍子,不应该是和他们一样黄的吗?”

“别提了!”袁慰亭唉声叹气道:“他们说了,要做三年的杂役,才能正式成为入门弟子,拜为全真教派。”

“全真教?除此之外,没别的了?”白青瞪大了眼睛问道,“全真教派可是人人都可以入的啊,贵在拜师门,只有在师门中才可以学到真正深诣的法术!”

“谁说不是呢!哎!”袁慰亭拉长了老脸,啧啧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还是比那普通弟子多些机会。”

说时,林大雄看到周围的几间屋子里,也住了其他前来求法的人,看样子这里不仅住着王重阳的七名徒弟,也住着一群执着的人。

袁慰亭突然问道:“对了,他们有没有让你俩选道脉?”

“道脉?什么玩意儿?”林大雄问道。

“道家有两脉,一脉‘武者’,以武证道,另一脉‘悟者’,以悟参道。观内的弟子大多选的是武者道,毕竟‘悟’这玩意儿太过飘渺,指不定悟到猴年马月!”

“还有他娘的这一说?那王重阳的七个徒弟选的是什么道脉?”

“林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袁慰亭拍着手掌说道。

林大雄漫不经心的说道:“说说看,我怎么又有所不知了?”

“平时都是那七个徒弟讲学,他们中有三名习‘武’,四名修‘悟’,刚才领你来的风铃,就是你的引师吧?”袁慰亭嘀咕着说道。

“引师?什么意思?”林大雄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要想快点见到‘师祖’,就必须首先在这群人中脱颖而出,崭露头脚,否则就算是对方有意帮助自己,恐怕也难以服众。

袁慰亭只不过早了几个时辰,就先入为老的讲道:“就是给你启蒙的师父。”

“不知道,他说的模棱两可的,也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儿。”林大雄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时风铃小道长恰巧路过,袁慰亭赶紧闭上了嘴巴。

看着风铃将一套灰色道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上,紧跟而来的袁慰亭问道:“风铃道长,敢问我们的道号是什么?”

“你们暂时无名无分,不配得到道号。”风铃仍下一句话,侧身走出石屋,手里还捧着另一件道袍,想来应该是送去给白青的。

袁慰亭受了冷落过后,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倒凑上来问林大雄道:“你想好入什么脉了吗?我打算选武者脉,你若也选武者脉,兴许后面我们可以共同学习。”

“怎么还学习?不是做杂役吗?”林大雄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问道。

“林兄弟,你有所不知……”袁慰亭顿了顿,“你不知这里面的道道,每星期这里会举行一次讲道大会,包括杂役在内都有权听讲,听说还是这里的祖师亲自授讲……”

“哦?祖师亲自授讲?还有这等好事?”林大雄来了几分兴趣,只听袁慰亭点头道:“上午讲武,下午讲悟,风铃道长没跟你提起过吗?”

“没提。”林大雄摇了摇头。

“没提?”袁慰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在外面足足打坐了五个时辰,一定有过交谈……莫非连我也不肯告知了?”

“真的没提,面壁了五个小时,他一个屁也没放。”

“真的假的?”袁慰亭一脸狐疑的神色,最后向屋外挪了去,临走仍下四个字:“真不厚道。”

林大雄懒得和这种人较真,仰头倒在卧榻中,脑子里琢磨了一下关于选道脉的问题,根据七名徒弟所选道脉的不同,可以看出王重阳是比较侧重‘悟’的,可是这毕竟不是那‘师祖’的想法,万一选错了,后面不容易力拔头筹。

思前想后,林大雄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件灰色道袍上,翻来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思绪再度引向了千里之外的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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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选脉 [本章字数:3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30 16:12:51.0]

还未彻底入睡,小道长风铃便送来了培元丹,林大雄捧在手中看了看,约有豆粒大小,椭圆状,灰不溜秋的,闻起来竟有种淡淡的清香。

服用下去虽是苦涩无味,但饱肚感强烈,惹得大雄一阵惊愕,暗叹这丹丸功能奇特。

这一夜辗转反侧未能入眠,次日,天色蒙蒙亮,林大雄起床洗漱。

身上穿着的这件麻布衣还是还阳时穿戴的,经过一番凶险后,现在破烂不堪,靠近了闻还有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将道袍换上,林大雄活动一下拳脚,感觉挺合身的,走到过道里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背地里对自己指指点点,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按照道观中的规矩,杂役日常的工作便是负责打扫道观,挨个到各个房间内整理内务,闲暇空余时间,也有可能被抽中,随祖师前去炼丹室内打下手,不过关于其中的秘诀法门,在这个层次的求道者还是接触不到的。

这时,风铃小道长送来一本小册子,上有关于观内的戒律清规,林大雄翻看片刻就随手仍在了床头上,讥笑这小小的道观也有这么多规矩,册子上写的内容简直和小学生行为准则差不多,无非是讲文明树新风之类的有的没的。

临走,风铃小道长还仍下一句话,“大师兄说,你们三人还未选择道脉,今日晌午到阁楼廊内有讲。”

关于道脉一事,《三清化阳》中有云,无论‘武者脉’还是‘悟者脉’,目的均是奔着白日飞升而去的。前者需勤学苦练稳步积攒灵气;而后者则稍显飘渺,‘悟者脉’重在一个‘悟’字,比如王重阳,便是梦入神机,大彻大悟,通了九窍,悟得善法,最后才修为半人半仙的高深道行,距离真正的飞升仅有一步之遥。

但‘悟者脉’对人的悟性要求极高,若是生性榆木,修为只会停滞不前,一辈子平平庸庸,难有大作为,故此选择道脉还是十分重要的。

林大雄思忖许久,决定还是先听听白青的想法,然而当他来到白青的房间时,却见她人不在,听旁人说是被‘大师兄’唤去整理内务了,无奈只好作罢。

此时,远处的阁楼廊上,一位中年道士负手而立,远远的透过窗沿,注视着大雄的一举一动。

此人身穿青丝道袍,束着黑发,双鬓却斑白如霜,右眼窝上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胸口刺绣是一金色繁体‘雲’字,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气质。

在他身旁,一位面蒙丝纱的女子端坐在一张八仙桌上,轻抿着茶水言道:“狂风,你看此人根骨如何?”

中年道士目光微微眯起,半晌,猛的睁大,愕然道:“他有一股强大的气,我能感受到。”

女子举杯的姿势不改,处变不惊道:“什么程度?”

中年道士侧目一睁,过了好长时间才沉声言道:“若解开束缚,则翻江倒海。”

许久,女子缓缓仰头说道:“师尊命你前去点醒此人。”

“这……师尊不是说,最近两天不许我出门吗?”中年道人一楞,而后大惊道:“莫非是……他就是传说中的……”

“大师兄的七名徒弟尚未学成,不得妙法,莫要让他们误人子弟了。”女子打断了对方的话,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那……”中年道人正欲开口,再次被女子出言打断,“此人姓林,名大雄,你只需做好授业的这个环节就好。”

“谨遵师姐教诲!”中年道人点头应是,随后转身缓缓走入内室,随口问道:“不知大师兄何时回来?”

“他去布局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人准备的。”女子缓缓回应道,瞧着中年道人走了去,她把玩着茶杯陷入一阵沉思。

当午后的暖阳照亮道观的时候,林大雄还在替人整理内务,累得满头大汗,道袍像黏在身上一样,贴着皮肤,浸着汗水,十分难受。

“哎,袁大头,你说白姑娘都去了这么久,为何还迟迟不归,不会被潜规则了吧?”林大雄百无聊赖的挥着扫帚,无精打采的说道。

袁慰亭倒是扫出了心得,执帚间铿锵有力,挥洒着汗水,听到话后楞了楞,停下手中的活儿,侧目问道:“这‘潜规则’是何意?”

“何意?就是那啥啊。”林大雄眯着眼睛,挑了挑眉毛,一副淫邪的笑。袁慰亭瞧他这副模样,即刻明白了其中意思,脸一横,正言道:“林兄弟怎能出言如此低俗?居于此处的道长均乃世外高人,又怎会干出这等龌龊之事?”

“我呸!”林大雄听着来了气,一下仍了扫帚,破口大骂道:“我去他娘的世外高人,身为世外高人就是见死不救?你这狗腿子!”

“林兄弟莫急,莫急……”袁慰亭忽然见到风铃路过,急忙缩了缩脖子,“快捡起扫帚,免得挨骂。”

“还教训起我来了,我问你,袁世凯是你什么人?”

“林兄弟怎知我的大名?”

“我靠!还真是你!”林大雄冲地上啐了口唾沫,这个举动引得风铃走了过来,瞪眼道:“杂役不好好扫地,怎么还随地吐痰?”

对于这个小道士,林大雄早就忍得满腔怒火,正逢血气上涌,肾上腺素分泌,借势言道:“嗓子痒,要你管?”

本以为对方也会大发脾气,谁曾想风铃只是冷哼了一声,凛然道:“已是晌午,你们二人怎么还不去阁楼廊内,选择道脉?”

“听道长三分话,真是胜读十年诗书啊!袁某这就前去选脉!”袁慰亭阿谀道,而后转身疾步朝过道里走。

见林大雄迟迟不动,风铃问道:“你怎么还不去?”

“白青白姑娘人呢?怎么还没见着她?”林大雄恶狠狠的瞪着风铃,说道。

“她先你们一步去了。”风铃连头也不抬的说道,旋即走到别处,指挥其余杂役整理内务去了。

林大雄闻言扭头望着袁慰亭的背影,顿时怒火中烧,心中暗道:这王八羔子居然在异时空里,拜入了道门。

“袁大头,等等我……”

袁慰亭一听要选道脉,心中急不可耐,哪还顾得上等大雄,一个劲儿的朝着阁楼廊内的方向跑去。林大雄见状心中又是一阵抓狂,脚下运起几分灵气,快步追上后,抬起一脚便踹了过去!

“哎呦!”

袁慰亭只顾着奔跑,哪注意背后有人突然袭击,冷不丁地被这一脚踹得栽了个狗吃屎,起身后见是大雄,开口骂道:“林兄弟着实过分!怎能背后打人?你这行为乃小人作为!”

“我去你娘的小人作为,对那风铃阿谀奉承才是小人作为!”林大雄当头一个暴栗,砸在袁慰亭的脑门上,而后疾步跑了走。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片刻过后就来到了阁楼廊内,此时阳光大好,照得整个廊中透亮,林大雄四下瞧了一眼,前面有着一面屏风,白青正半躬着身子站在屏风外,对里面的人轻声说话。

屏风的另一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尖声尖腔,有些娘娘腔:“林大雄,袁慰亭……”

难不成这王重阳的首徒是个太监?林大雄怔了一下,只见袁慰亭听到话后,急忙迎了上去,对着屏风拱手道:“前辈在上,有何吩咐,袁某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白青扭头看了眼大雄,见他仍毫无动作,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上前应声。林大雄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像袁慰亭一样,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却是拱手道:“道长好,林大雄在这。”

“嗯……”对方似乎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三人思考的时间,而后才缓缓道:“白姑娘先前选的是‘悟’,你们二人可有打算?”

“悟?”林大雄眉头一皱,斜了眼白青,心中略微感到吃惊。

经短暂的相处,林大雄知道白青的悟性显然不是太高,这选择道脉关乎着往后的修行道路,如此重要的事,白青不可能不知道,本以为她选择‘武脉’的可能性居多,没想到居然选了‘悟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