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怨我!”楚焕东被她埋怨的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反驳,“是,是,都怨我,我过去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事情,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欠了谁的人情啊!”
汪掌珠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水意,良久,她才尽量的平静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当初在狮城,你不理睬我,于是我一个人回來找宋良玉报仇,但我有什么能力啊,当时爸爸已经离开了,曾经效忠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就想到了爸爸跟我提过的一个人,炳叔……”
楚焕东听了汪掌珠的话,心里一惊,缓缓抬起头來看住汪掌珠,见此时陷入回忆的汪掌珠,脸上透着一些沧桑。
其实楚焕东是记得炳叔的,也知道是他在对付宋良玉的事情上,帮了汪掌珠很大的忙。
但楚焕东不是善男信女,他沒有那么慈悲的心肠,炳叔当年表面跟自己关系不错,其实经常给逃亡在外的汪达成通风报信的。
后來楚焕东知道真相,沒有追究炳叔的过错,只因为他那时候刚刚知道自己有了个可爱的女儿,看在炳叔有个年幼的儿子份上,念在孩子需要爸爸,才沒有除去炳叔。
沒想到他的一念之仁,竟然成全了后來的汪掌珠,让汪掌珠找到了炳叔,帮她给爸爸报仇。
楚焕东压根沒把炳叔当恩人看,他觉得炳叔帮助汪掌珠,只是把他过去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抵消了。
现在听汪掌珠提起这件事情,并且明显是把炳叔当恩人了,要去报恩,楚焕东也沒反对,他现在完全是妻子最大,汪掌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想怎么报答炳叔啊?”楚焕东重新发动车子,边开车边征求汪掌珠的意见。
“当年那些混混把我和炳叔欺负的很惨的,当时我就发誓了,定然要炳叔风风光光的统领整个里仁巷,让这些小混混都跪在他面前。”汪掌珠雄赳赳气昂昂的说着。
“嗯,这个想法不错。”楚焕东随口应付着。
汪掌珠听出了楚焕东明显的敷衍,立即又有些不高兴了, 嘟着嘴,转头看向车窗外。
楚焕东笑笑,这个小丫头定然以为自己不关心她的事情,其实她不知道,当初带头欺负她的那个富哥,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其他的小混混们不是缺手,就是断脚,受到各种严惩了。
汪掌珠是楚焕东的心疼肉,自己都沒舍得欺负,企是容他人随便欺负的。
如果汪掌珠不是自己想起里仁巷的炳叔,楚焕东这辈子也不会跟她说起这些事情,这些血腥又残忍的事情,他永远不想让汪掌珠知道。
汪掌珠见楚焕东沒有再接她的话,心中微微有些不满,但她也知道炳叔和楚焕东之间的小过节,如果楚焕东不想跟自己一起去还人情就算了,她哪天自己过去,送炳叔一大笔钱就是了。
楚焕东表面对汪掌珠的话沒上心,但他怎么会违逆了汪掌珠的心意。
第二天,他就带着汪掌珠坐上威风的黑色长龙车队,行驶在去里仁巷的路上。
楚焕东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但行事却越來越低调,平时并不特别的讲究什么排场,但今日的排场是要讲的,不为他,只为汪掌珠。
如此一溜高档进口车组成的车队,行事在马路上的情形是颇为壮观,路上的车辆纷纷给这支车队让道,他们的车子一驶进里仁巷,早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等候在这里。
车子一停,从前面的十几辆车里,下來几十名身穿黑衣,彪悍精壮的男人,各个脸色冰冷,身手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样黑衣人很有规矩的分成两队,负手站在楚焕东的车子旁边。
楚焕东的特助走过來为楚焕东打开车门,楚焕东一下车,那群人中看似首脑的人物都围了过來,领头的是一个高大壮硕的四十左右岁的男人,半敞的休闲服里,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一根粗大的金链子非常的抢眼,与之相配的是他指间戴着的一个偌大的玉石方戒。
“这个人不太像黑社会,好像暴发户!”汪掌珠坐在车里暗笑。
楚焕东对着围过來的人点点头,汪掌珠看见楚焕东对着那群人说些什么,那些人小鸡啄米似的老老实实点头,然后楚焕东自行绕到车子的另一边,为汪掌珠打开车门。
这样多的人,这样大的排场,过去的皇帝出行也不过如此了吧,汪掌珠心中多少有些紧张,也有些嗔怪楚焕东把声势弄的太大了。
楚焕东扶着汪掌珠的手,笑眼看着她下了车,夫妻相携,齐齐转身,平日里热闹喧嚣的里仁巷街道,顿时静的沒一点声音。
世界上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人看不到的黑暗势力,汪掌珠所在的城市更甚,在她爸爸汪达成之前,就有很多不见光的势力渗透在各行各业,就如细菌一样无处不在,他们的存在顺应了弱肉强食的生存定律。
这些年,这里的大大小小的帮派不计其数,他们各自占山为王,你争我抢,但他们依然清晰的记得,楚焕东永远是这里最大的霸主。
楚焕东看似已经脱离了黑道,这个人看似从良再也无害,可道上的人都知道,楚焕东在台面下的生意是无人能够抗衡的,他永远都是这个城市黑暗社会里的冷血枭雄,至高无上的皇帝。
这些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在楚焕东夫妻身边,有的叫楚总,有的叫楚哥,还有的叫楚爷!
楚焕东他有那么老吗?还楚爷!
汪掌珠暗自撇了撇嘴,冷不防的想起过去大家都叫爸爸‘汪爷’的情景,不由心里一阵黯然。
楚焕东挽着汪掌珠的胳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随意的和这些人闲聊着。
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周身上下都仿佛散发着某种金色的光芒,五官更加深邃,也就更加迷人,在这样的场合里,他应付得十分自如,很是适应。
可他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却又显得十分不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让其他人露出敬畏之色。
这里是楚焕东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黑暗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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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报恩
汪掌珠虽然自小出生于黑道世家,但她却并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在众多黑道老大的簇拥下,她嘴角也有淡淡的笑,可是眼睛里却透出无尽的阑珊,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努力的迁就楚焕东。【
楚焕东当然发现了汪掌珠的别扭,俯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怎么不高兴了?你不想报答炳叔了,你不想让那些小混混都跪在炳叔脚下了!”
汪掌珠翻了个白眼,“那也不用这么大的阵势吧,像唱大戏一样!你派人打那些小混混一顿,他们就知道怕了!”
“傻瓜!”楚焕东宠溺的揉揉汪掌珠的头,爱意满溢,“我们这样是在给炳叔打场子,你以为那些小混混就那么好管教,打一顿就行了,再说你,你知道里仁巷的小混混有多少,能挨个逮住揍吗?我们的想办法,让他们从心往外的害怕,敬畏炳叔,炳叔这个老大才坐的稳。”
“我不管了!”汪掌珠不耐烦的瞪了楚焕东一眼,“我最烦你们这些男人的机关算尽了,每做一件事情都想了又想,埋着后招,费心熬神的,坏透了!”
楚焕东知道对着她笑,他的强势,霸道,冷静,镇定,如今统统在至爱的人面前化作温柔,化作疼爱。
汪掌珠这样对着楚焕东娇嗔责怪,在家里是做惯了的,但看在楚焕东这些手下眼里,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楚焕东是谁啊,在他们眼里神魔一样存在的人物,即便这些人都是威震一方的黑道老大,但对着不怒自威的楚焕东还会不由自主紧张,被楚焕东的眼睛一扫,心里就会七上八下。
可此时,楚焕东对着一个小女人,竟然能笑的如此祥和,动作竟然如此温柔。
他们这些人都听闻楚焕东极其宠爱他的这个老婆,没想到会宠爱到这个程度,竟然纵然她在大庭广众下无理取闹,他们现在算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分量,行事说话开始看起汪掌珠的脸色来。
里仁巷一切都没有变,还跟从前一样凌乱,七弯八拐,这里的白天,没有晚上热闹,低矮的霓虹灯都灭着,他们这里的人大多数昼伏夜出,往日这个时候,正是大街上最清静的时候。
但今天不同往日,在里仁巷居住的人都听说这里来了大人物,家家户户的人都涌了出来,有的在巷子边上,有的站在自家二楼上,或者躲在巷子两边的店面里,探头探脑的向外面观望着。
楚焕东今天带着汪掌珠来,并没有事先通知炳叔,他就是要给炳叔一个惊,无论惊喜,还是惊吓,这样才能达到汪掌珠想要的效果。
里仁巷的女子大多衣着暴露,神色流气,男子多是身上刺青,蜿蜒狰狞,凶神恶煞,但此时在楚焕东等一干老大面前,这些人都变成了谨小慎微的窝囊样,弓着腰,缩着脖,还想看热闹,还担心一不小人碍了老大们的眼,受到无妄之灾。
他们一行人终于走到炳叔家的门口,汪掌珠远远的看着个女人领着个小男孩站在炳叔家门口,她不太敢确认是不是炳叔的老婆儿子,又走进几步,仔细看了一眼,突然看见当初自己送给炳叔媳妇的钻戒,赫然戴在那个女人手指上。
汪掌珠高兴起来,挣脱楚焕东的胳膊,脚步轻快的向那个女人走去,欣喜的打着招呼:“阿婶,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女人见汪掌珠是从气势慑人的队伍里走出来的,她又衣着光鲜,姿容高贵,不禁又敬又畏,自己家这些年门庭衰落,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如同天仙般的人物啊!
她牵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汪掌珠紧张的摇摇头,连话都不敢说。
“阿婶,我是汪掌珠啊!”汪掌珠伸手揉揉炳叔儿子的脑袋,“去年夏天,我有天半夜来找炳叔,被那些小流氓截住,炳叔为此还……还……”汪掌珠想到炳叔为了自己丢的那截手指,那晚血淋淋的情景,不由眼眶一红。
“啊!”炳叔老婆吃惊的张大嘴,“你……你是大小姐啊……对不起啊……我……我没认出来你!”
汪掌珠和蔼的笑笑,“没事的,那晚天黑,你我又只见了一面,你认不出我是自然的。”
怎么能怪她认不出自己,当初的自己容颜憔悴,身份落魄,形如丧家之犬,今天的自己光鲜亮丽,春风得意,她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炳叔老婆是个老实人,此时看着汪掌珠气派体面的站在自己面前,觉得很是激动,“大小姐,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这都要谢谢炳叔啊,当初如果不是他帮我,也许我那天晚上就死了!”汪掌珠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情绪不由自主的就低落下去。
楚焕东一见老婆小脸沉了,急忙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淡笑着问炳叔老婆:“炳叔呢,不在家吗?”
炳叔老婆原本对着汪掌珠的脸是带着笑意的,此时一看见楚焕东,脸上的笑意‘唰’的一下就没了,她虽然知道楚焕东和汪掌珠是一起来的,但楚焕东身上那种黑道中人特有的阴冷气势,还是吓到了她。
这些年,嗜赌的炳叔没少被道上的人追打讨债,而楚焕东身上的霸气明显比那些人要盛无数倍,炳叔老婆一看见他,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他……”
汪掌珠一见炳叔老婆被楚焕东吓成这样,急忙安抚她,“阿婶,你别怕,他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来向炳叔谢恩的。”随后瞪了楚焕东一眼,嚷道:“我也没叫你来,谁让你过来的!”
楚焕东被汪掌珠当着众人的面吼了,他也没生气,向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两个大袋子,一个带着里面装着满满的玩具,另一个带着里面都是小食品,举到汪掌珠面前,讨好的说:“我是给孩子来送礼物的。”
汪掌珠没想到楚焕东会这么细心,连孩子的感受都想到了,她感激的看了楚焕东一眼,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炳叔的儿子这么半天一直瑟缩在妈妈的怀里,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看见楚焕东拎过来的两个华丽丽的大袋子时,眼睛立马就亮了。
汪掌珠把玩具和零食递给小朋友,笑呵呵的说:“来,这些都是给你的。”
小男孩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新玩具和好吃的,有些不敢置信般看向妈妈。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们……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炳叔老婆也有些受宠若惊,尤其这些东西还是楚焕东拿过来的,她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只是送给孩子的小礼物。”汪掌珠把东西递给炳叔老婆,炳叔老婆不肯接,递给孩子,孩子不敢接。
楚焕东见这对母子不接东西,他怕汪掌珠拎着东西累,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