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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应恨劫成灰 词嫣 5016 字 5个月前

柳萧意不语,只是重重的给了玹画一巴掌。“练什么?等你练好了去杀人吗?”这个孽徒!第一遍练剑居然是招招致命!难道她真的会成为天魔么?

玹画本就大病初愈,再加上这狠狠的一巴掌被打得肿了半边脸,头又晕又胀,完全无法思考柳萧意的话是什么意思。

杀人?他是担心她以后会杀人,所以后悔教她了?

“师父,你别生气,画儿不会……不会杀人的。”玹画颤抖的跪在地上,不顾脸上的疼痛,一个劲的磕头。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辜负你的希望啊!师父,你知不知道?玹画此生不求助你守护苍生,不求助你维护正道,玹画只是想好好的守护你,在最紧急的关头保护你,为你挡下一切伤害……

“你是不是故意的?第一次练剑就招招致命。”

“难不成,你是魔界派入我云寒的奸细?”柳萧意淡淡的语气,却犹如利刃插入她心。

其实,柳萧意当然知道玹画与魔界并无关系,方才只是一时气急才会说了这番话。

“我……”明明不是,她却伏在他脚边说不出话,眼泪一把一把的掉下,心里难受得忘记了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她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血顺着脸颊流下,在月光下看起来煞是吓人。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柳萧意说完便拂袖而去,任由玹画跪着。

玹画呆呆的跪在那里,心碎无痕。

到底要怎样他才可以相信她不是奸细?

唯有一计,倒可以一试,只不过,她必须瞒着他。

明日她就去云寒藏书阁翻阅典籍参透剑法和心法,待到魔界来袭,她便可以挺身而出,冲锋陷阵。这样便可以洗清冤屈了吧。

只是,柳萧意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黑影在长宁宫的墙角鬼鬼祟祟,他一施法,那人便再不能动。待他走近看清来人是谁,只是说了句:“胆敢擅闯长宁宫,去你师父那里领罚!”

作者有话要说:

☆、下山试练

“柳宫主息怒,安陵羽只是奉师父之命,来接玹画师妹去无华宫复诊。”来人显然是被柳萧意的反应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到。

“难道温宫主的弟子不知擅闯其余十二宫要受罚吗?”柳萧意的口气不带一点温度。

本来是办正事却正好撞见柳萧意发火,本想赶快走却又怕柳萧意发现,只好躲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安陵羽白白当了一次冤大头,有苦不敢说。“是,弟子这就去领罚。”“慢着,回去告诉你师父,小徒玹画已经痊愈,不劳他挂心。”

“是。”

玹画仍然跪在原地,没有擦掉脸上的血,任由血一滴一滴的落下,目光呆滞,脸痛到麻木,心痛到麻木。

第二天,温彦翎却嘻嘻哈哈的就的来了,“大师兄,昨日小徒安陵羽不知分寸,若有得罪师兄的地方还请师兄多多包涵。”“我不过是按云寒门规办,你按云寒门规罚他就好。”

“这是自然,今我来有一事禀明师兄,一月之后,是新入门弟子下山试练之日,如同往年为期一月。所以,还请师兄转告玹画,她做好准备。”“嗯”柳萧意的语气应下。“我就先走了。”温彦翎嘻嘻哈哈离开了。

一月之后吗?玹画什么都不会,要怎样试练?“玹画”自从那夜以后他对玹画更加疏离了,不再唤她画儿。“现在你与我出去,练功。”

“师父,真的……还要教我练功吗?我怕……”回想起那夜,她依然觉得脊骨发凉。璇玑剑似乎很激动,发出耀眼的霜色银光。在剑鞘里咯咯作响,柳萧意应她:“不怕。”

他相信她了吗?

玹画欢天喜地的跟着柳萧意跑了出去。只是,一到后院,柳萧意便施法封印了璇玑剑,“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玹画有种不好的预感。“璇玑剑擅攻,而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攻,一个月之后,便是新弟子的下山试练,你不练攻而练防,璇玑乃剑中翘楚,不出鞘也可以保护你。”是啊,刚刚他说要教她练功,而不是练剑。他还是不信她吗?

玹画红了眼眶,她宁愿死在凡间,也不愿听这种有心却又决绝的话。“是,弟子一定好好练习。”

柳萧意看着她红肿的额头,没有说话,心里却莫名的心疼。

柳萧意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是九天之上逍遥快活、无情无欲的神仙吗?什么时候开始担心别人了?

一月之后,由付之涵带领新弟子下山,十三宫宫主以及其余新弟子的师父都在大殿之内为他们送行。别人的师父都是千般叮嘱,万般嘱咐,说的都是注意安全、斩妖除魔、为云寒争光之类的话。

但是,柳萧意,一句话也没有。玹画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他当真一点也不担心她吗?

玹画努力勾起嘴角,让自己笑着面对他,“师父放心,玹画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嗯” 柳萧意的口气很冷很冷。

她说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斩妖除魔、保护百姓之类的话,因为璇玑剑被封印,她根本拔不出剑,就连御剑也是柳萧意让付之涵搭着她。这次下山,所有新弟子都想好好显露一番,本来她想去藏书阁翻阅典籍,偷偷学习,可是藏书阁外有重重结界,她跟本进不去。

这样无能为力的她要怎样才能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天下人——云寒首宫宫主柳萧意的弟子和他的师父一样优秀?玹画把柳萧意的态度看在眼里,只有难过,没有一丝抱怨。

这时就要离开了,所有的师父都对自己的弟子投去鼓励的目光,只有柳萧意站在所有人的最中间,正对着玹画却并未看她。

明明是拼命在忍,却在也忍不住了,她的泪不停的掉落在地上,她知道他还在生气,还在怀疑她,但是他就算敷衍也不愿对她说几句客套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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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魔尊

这一行人里有玹画,有安陵羽,有付之涵,有木子衿。

玹画静静站在付之涵身后环住他的腰。这不经让她想起那日,她站在师父的身后,环住他的腰,御剑而飞。一想到师父又不经红了眼眶,刚刚她站在他面前,他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眼里容下了所有新弟子,却独独对她视而不见。

这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玹画赶紧收拾好情绪转过了头。来人是木子衿,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比以往更成熟了些,“玹画师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谁欺负了?”“谢师兄关心,玹画只是……”玹画本欲找个合适的借口,两人的谈话却被付之涵打断,“木师侄可否代我通知众人,今晚落脚于前方不远处的荼益镇。”木子衿只好离去。

玹画走后,柳萧意第一个离开,回了长宁宫。其实,她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见她落泪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与她而言,再多的叮嘱也没用,必须要……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拂袖,一个蓝色光点飞入了茫茫夜空中。

夜,很静。

玹画与几位女弟子住在一起,同房的弟子都有说有笑,唯有她,静静坐在一旁。这时,一个女弟子转向玹画,笑道:“师姐可是柳宫主的弟子?”玹画只是点头。另外一个弟子笑道:“那日大殿之上柳宫主不惜违抗天尊之命救下师姐的事,可是在云寒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我们都羡慕师姐呢……”“对啊对啊”其余弟子附和道。“柳宫主的弟子一定是法力高强吧?一定不逊于付师叔。”玹画不语,只是苦笑。

师父,并未交她任何法术,唯一传给她的法术也只是靠一把被封印的剑才能起作用。这样的她,值得这些人羡慕吗?

如果再来一次,她可不可以选择不做柳萧意的弟子?

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房间的窗户被吹开了,蜡烛也被吹灭了,玹画的思绪一下被惊了回来,刚刚还好好的,只怕是有妖魔作祟,同房的女弟子个个屏气凝神,手按在剑上,只等妖魔出现,便斩于剑下。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墨蓝衣,长白发,在场的除了玹画没人知道他是谁,玹画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白了。而且不仅仅有他,他身后还有一群妖魔,只见来人玉手轻轻一动,那群妖魔便蜂拥而上,能发号施令便知来人来头不小,但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弟子们个个奋勇迎敌。

唯有玹画一动不动,她帮不了忙的。

这时,一个女弟子被妖魔打伤在地,吐了口血,喊道:“玹画师姐救我!”眼看妖魔便要了那个弟子的命,玹画本能的拔剑,只是,璇玑剑犹如死物。千钧一发之时安陵羽一行人急匆匆赶来,救下了那个弟子。眼看妖魔一个个灰飞烟灭,站在最前面的人粗暴的吼了一句“一群废物!”便一拂衣袖将所有妖魔打翻在地,接着呻吟之声响成一片。一直奋勇杀敌的付之涵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大叫“不好,他是……魔尊!”

空气凝结了,大家都明白付之涵话里的意思,今夜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了。

逃不掉了吗?这样也好,她不必再回去面对他,没有了她,他还是掌门的好弟子,人人尊敬的柳宫主。

付之涵,安陵羽,纷纷看向玹画,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三人联手,试试能不能助大家逃走。可是谁又会想到堂堂柳宫主的弟子竟然什么也不会……这时,魔尊玉手一点,一把剑带了紫色剑气冲了过来。

又是那把剑!玹画大惊。

安陵羽和付之涵立即迎了上去,只是离那把剑还有几十米远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安陵羽呕血流如泉,付之涵也猛地喷了一口血。

这些人还想活命,所以全部看向玹画,他们相信柳宫主的弟子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眼看剑越来越近,玹画只好硬着头皮拿着不能出鞘的璇玑剑去挡,不过一瞬璇玑剑的剑鞘便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有的人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时,一阵蓝光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那把剑直接落在了玹画手上,她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而是被什么指引着跟着那把剑在动,付之涵显然被惊到了,说了一句“竟然是琅玕剑”,许多新弟子自是不知那是什么神物,只看见那把剑剑气如注,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魔尊笑了笑,幽幽的声音犹如鬼魅,“一把废铁!就算是他人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与此同时,长宁宫后殿内的白衣男子流血飘丘,显然是内伤太重,却还强撑一口气作法。

柳萧意受了重伤,璇玑剑便冲破了封印,剑身长鸣,犹如狼嚎,与琅玕剑一起对上那把紫色的剑。

也不知为何,魔尊看到璇玑剑竟然收了手,说了句“小丫头,这把剑是你的?”

不等玹画回答,他又说到“他竟然把这把剑给了你……那么我可舍不得你死,我会等着看你是怎样逼疯柳萧意的。”

玹画正疑惑,而魔尊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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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弦紧绷

原来,师父……玹画偷偷抹了把眼泪,是她错怪他了。师父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若真要护她周全,那就要亲自保护她。所以临行前,他不发一言,是因为他知道有关于她的事千叮咛万嘱咐都不如他亲力亲为。

大家都忙着扶起同伴,查看同伴的伤势,只有玹画仿佛被抽了魂似的,眼神飘忽,呆如木鸡,现如今她心中的欣喜何以言说?

“玹画师姐快来帮忙。”突然有人在叫她。玹画好不容易回过了神,赶紧跑了过去。“玹画师姐,你快为安陵师兄运功疗伤吧……”说话的女弟子带了哭腔。

刚刚玹画一直英姿飒爽的与魔尊斗法,居然打跑了魔尊,现在所有新弟子无一不把她奉为神,都感叹柳宫主的弟子就是出类拔萃,卓然超群!付之涵站都站不稳了,如今恐怕只有玹画救得了他。

“我……”玹画语塞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突然,琅玕剑剑气全无。付之涵说到“柳宫主怕是出事了。”

柳萧意再也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

“你说什么,我师父……不会的,不会的,师父在云寒好好的,怎么会……?”玹画的心跳慢了半拍,粗鲁的打断他,冲了过去,完全不顾付之涵浑身上下的伤口还在流血,使劲的摇他。

“玹画师妹,难道你不知道刚刚是柳宫主在施法控制琅玕剑吗?而且帮助试练弟子是违反门规的,违者重罚。”安陵羽吃力的说到。

下一秒,玹画彻底傻掉了,手渐渐松开了付之涵的肩膀。

剑气已无,代表着什么她似乎明白了。

或许等她回到云寒长宁宫后,就可以看到长宁宫匾额上的白绫和棺木里那张此生最熟悉的脸。

原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曾立志要为他挡住一切伤害,却不知道一直是他为她挡下风风雨雨。

而这一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护她,甚至不惜违反门规,不惜赔上性命。

或许从琅玕剑剑气全无那一刻起,世间恐怕再无柳萧意其人了。

她多想马上回到他身边,看看他是否安好。

可是,她不会御剑。屋子里血流漂杵,如今也没人有力气带她御剑了。

焦急得已经忘记了哭泣。

这时玹画的瞳孔忽然变成紫红色,周身被黑气笼罩。吓坏了所有人。玹画没有御剑,直接御风而去,了无痕迹。

本想回到长宁宫,可是,迎接她的却是手持利器的中玄天尊和一帮弟子。

“孽障,你竟敢趁师父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