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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应恨劫成灰 词嫣 5012 字 5个月前

叫声响彻云霄,只是那声音不是柳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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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讯传来

又是玹画,挡在了他前面。

玹画被这一掌击得连连往后退,突然后背一阵冰凉,接着,口中涌血如注。只见,柳萧意的剑直直插入了玹画的后背,而且,穿心而过。

“画儿——”柳萧意焦急又惊讶的唤她,那一刻,柳萧意恨不得将他的手剁掉,更恨不得把琅?玕剑废掉。

还好,自己很及时的赶来了,师父他,没有受伤……

这一次,她不是用天魔之身为他挡下,也不是用冥妖之身为他挡下,而是,用自己的肉体凡胎为他挡下了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意识渐渐模糊,她与他六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脑中浮现了,自己就要死了吗?

玹画晕死过去。

那些见多识广,经历各种惊心动魄的云寒十三宫主,全部被惊住了。林锦轩更是目瞪口呆,这个妖女,竟然不顾性命为大师兄挡下了一掌!而只有文墨诀神情复杂。她救的,到底是师父,还是情郎?

安陵羽被叫声惊住,那声音是他最熟悉的呀!安陵羽不顾一切的

赶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今生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上呵护的女子,竟被自己的师父践踏!

安陵羽再也不顾什么尊卑,不顾什么礼节,使出一掌,狠狠震开了柳萧意,琅玕剑顺势从玹画体内抽出,玹画的衣袍没有一寸不被染红,安陵羽一把将晕厥的她紧紧抱在怀里,柳萧意狠狠摔在了地上。

仙气四散,光晕将两人笼罩,安陵羽本就与妖魔大战良久,内力所剩无几,而此刻他不敢有一点松懈,否则,他和玹画便是永生永世的离别了。

“师父……”怀中的人模模糊糊的呢喃。

安陵羽又惊又恼,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她那个无情无义的师父!

柳萧意破了安陵羽的结界,紧紧握住玹画的手,心中一阵苦涩,轻轻应道“我在。”

经众人抢救,玹画才活了下来。

半年之后,玹画的伤才痊愈了。

这日,柳萧意在云寒大殿呆了整整一天,玹画自己无聊便出门去玩,这时,听见几个弟子在议论什么,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群弟子见玹画来了,便纷纷过来行礼,向她欠了欠身,“玹画师姐”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云寒山上下都传遍了,恐怕只有师姐你不知道吧。”其中一个弟子笑了笑。

“我们云寒要办喜事了!”另外一个女弟子兴奋的说到,她的脸红扑扑了。

“什么喜事呀?”玹画有些疑惑了。

“长宁宫宫主柳萧意今日去求掌门赐婚,他将在下月迎娶凤绝山掌门之女卢画鸢。”

说不出心里是何感受……

她与他相伴快七年了,七年来,长宁宫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喜欢安静,她便安安静静的陪他。为他铺纸研墨,为他沏茶斟酒,看他练剑,陪他赏花,送他出门,等他回家。而如今他就要娶妻了,从此每日等他回家的人便不只有她了,还会有一个人……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原来,看似无情无欲的他一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卢画鸢。

还记得那年那日,他对一个女子说“有劳卢姑娘替我照顾徒儿……”而且那时他百年难见的笑了。

原来,她就是卢画鸢——他的心上人。

玹画脸色煞白,神魂颠倒的回了长宁宫。然后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作画,每一笔都是和着她的血泪画成,白白的小手每画一笔都抖个不停。画上是一个人,满园樱花衬托着那人的白衣墨发,画上还有一句诗:

折寄遥怜人似玉,相思应恨劫成灰。

她以此来封存她爱着他的这七年,爱了他整整七年,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她只能放弃,没有不甘,没有不平,只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从今往后,她的心便死了。

柳萧意回来后却不见玹画,只见她房门紧闭,灯火通明。柳萧意叩了叩门,玹画赶紧藏好画,开了门。

一时之间,她面对他,却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她才很平静很平静的说了句“弟子恭喜师父。”

然后不等柳萧意回答,便慢慢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之日

仙门上上下下都传遍了云寒长宁宫宫主将迎娶凤绝山掌门之女,又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一个月,很短,短到玹画日日夜夜祈祷那个日子慢些来。这是他们最后独处的一个月了。

但是,时间并没有遵从玹画的意思,柳萧意的婚期如期而至。

婚前几天,长宁宫内便挂满了红绸,漫天绯红,却是他与别人的大婚。

大婚当日。

柳萧意早早起了床,穿好了红袍,他见玹画还未起便也没有叫醒她。

其实,玹画并不是没起,而是,一夜未眠。见柳萧意来了才假装睡着,只因为她不想面对他。

今天,就是他大婚之日了。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或许,她该为他高兴,为自己悲哀。

礼乐震天,急竹繁丝,群仙恭贺,觥筹交错。

仙门有地位有身份的人都到了,无一例外。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柳萧意穿白色以外颜色的衣服,他穿白衣显得清雅脱俗,穿红衣却是更显妖娆魅惑,让人无法把这样的他和那个冷若冰霜的长宁宫宫主联系在一起。

柳萧意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团团围住,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回礼,杯杯必满,一饮而下,可是他似乎千杯不醉。

是夜,客人们几乎都散完了,柳萧意才慢慢向新房走去。

这一天,没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玹画的心情。

现在他应该在与佳人共度良宵,共醉床榻。

新房之内,柳萧意静静看着坐在床边的人,说了句“你自己将盖头掀下来吧,你的盖头只有兰泽玉可以掀,而我不能。”

卢画鸢掀下了自己的盖头,突然向柳萧意下跪“谢柳宫主能够收留我们母女。”

柳萧意赶紧扶起她,说到“不必了,兰泽玉是我的结拜兄弟,他本要娶你为妻,奈何他死于非命。你们的事他该告诉我的都告诉了,他有一言让我转告与你。”,柳萧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古人有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要说的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乎阴阳相隔。”

卢画鸢的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你有了他的孩子,他得知后本想娶你,却来不及了;仙门不允许未婚先孕,他又想保住他惟一的血脉,只好托我娶了你,因为他知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的妻是谁都无所谓。但是从此以后,你必须告诉所有人,这个孩子是我的。”

柳萧意说完便要离去。

“柳宫主,从今以后,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我们在人前一定要恩恩爱爱的。”卢画鸢突然叫住了柳萧意。

“好。”柳萧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夜月华如洗,朗月流光,玹画一人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画,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画中人的眉眼。

或许在他心里,她只是他的孩子而已。

这样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的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很难,爱上自己的徒弟怕是更难吧。哦,不对,不是更难,而是不可能。

玹画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她苦笑,一定是她听错了,长宁宫里除了她就只有师父和师娘了,而师父和师娘早已歇息了。

以前,她伤心难过时,还有她的师父安慰她,现在纵然心中万千苦楚,但又与何人说?

果然,幻听的脚步声没有了。

其实她不知是柳萧意路过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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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一击

第二天,玹画呆在房间里,望着桌上的画,不语。

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娶妻的事实,明明说好了要忘记那份内心深处的爱恋,可是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得清晰。

有人敲门,玹画收拾好情绪,低垂着眼眸开了门,是他的妻。

“师……师娘”这是她第一次叫别人师娘,怎么都觉得不习惯。

“我给你做了些点心。”女子笑靥如花的捧着玉盘进了玹画的屋子。

“我……还没梳洗,等我梳洗完了再吃”没有想到来人如此热情,玹画望着披头散发的自己有些无语,生怕污了来人的眼睛。

“我给你梳头吧。”卢画鸢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拿起了桌上的梳子,将玹画轻轻按在凳子上,仔细的给她梳头,梳的是倾髻。

转眼间,玹画已经长大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婷婷少女,倾髻在头,更显清秀。

“画儿……”发髻刚刚梳好,柳萧意便来了,“按照规矩,你应该给你师娘敬茶。”

“是。”玹画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跪下,递给卢画鸢,说了句,“师娘请喝茶。”

卢画鸢缓缓接过,喝了一口,连忙扶起玹画。

“画儿,我和你师娘要去送送卢掌门,我们就先走了。”卢世明昨夜并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了云寒山。

柳萧意和卢画鸢便相携而去。

玹画呆呆的望着两人的背影,他们真的很配。这世间除了卢画鸢,怕是再没有人配得上柳萧意了。

其实,师娘她很好,真的很好。有了她的陪伴,师父往后千年万年的修仙之日便不会寂寞了,而自己,只是个凡人,要经历生老病死,原以为自己可以伴他一生,却忘记了自己只有肉体凡胎……师父,原来她才是能与你执手白头的人。

只要他好,她便可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只是,心中仍有不甘。

心中酸涩,五味杂陈,玹画就要崩溃了。

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羡慕和祝福。

玹画在站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只是柳萧意迟迟不归,这时,长宁宫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女子,安陵羽的师妹,慕容卿。

只是,似乎来者不善。

“慕容卿在此恭喜师姐了。”

“我何喜之有啊?”

“怎么没有,而且是双喜临门。”慕容卿嘲笑着说道,语调又尖酸有刻薄。

不等玹画反应过来,她便一字一句的说到,“这第一喜,就是要祝贺师姐又多了个师娘疼你;第二喜师姐难道不知道吗?天清山向云寒提亲,柳宫主当场应下,安陵掌门现在正在云寒大殿和柳宫主商量此事,安陵师兄将在三月之后迎娶你。”

玹画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什么叫柳宫主当场应下?他为什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

不等玹画反应,她便继续说到,“安陵师兄已禀过掌门,他从此便不再是云寒弟子,他会带你回天清山自立门户,接任天清掌门之职。”

慕容卿以为玹画会很开心,可是她却脸白如纸,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很喜欢安陵羽吗?

她慕容卿就是要看到玹画痛苦,为什么安陵羽喜欢玹画而不喜欢她?!这个玹画到底有什么好?

“师姐,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云寒弟子了。至于这羽带,便也可以不要了。”慕容卿不等玹画反应,便一把扯下她头上的羽带往天上一扔,正好风急,羽带瞬间无影无踪。没有了羽带,玹画在云寒的最后三个月不知还怎么过,她一定会受罚的……慕容卿心中一阵窃喜。

羽带是师父给她的唯一信物,是当年在拜师大典上他亲手为她系上的呀!却被眼前的人自作主张弄不见了……

玹画披头散发,两眼空洞,煞气、戾气、妖气、魔气……瞬间激发,玹画的指甲变得又长又黑,直掐慕容卿的脖子,整个长宁宫上空魔气四散,黑烟滚滚。

慕容卿死也没想到玹画竟然显了魔兆!她不经有些慌乱。

云寒大殿之内,一名弟子急匆匆跑进殿内,“禀柳宫主,长宁宫上空魔气大盛,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那名弟子还没说完,柳萧意便携了卢画鸢匆匆离去。

他看到的是玹画又显魔兆,疯疯癫癫的掐住一个女弟子的脖子,那个女弟子似乎快要窒息了。

“玹画!”柳萧意大喝一声,

玹画终于回过神来,缓缓放下了手,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惊恐的连连后退。

柳萧意一把拉过她,毫不犹豫的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玹画直接摔在了地上。

“请柳宫主为我主持公道,今日我来拜访玹画师姐,一到门口她就变成了妖魔一直掐着我的脖子。”说话的是正跪在柳萧意身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慕容卿。

“你回去吧,我自会按云寒门规处置她,还你公道。”柳萧意淡淡道。

玹画没有反驳亦没有辩解,只是呆呆的望着柳萧意,两眼空洞。

她已经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辩解了,他从来都是为别人主持公道,又有哪一次为她主持过公道?

卢画鸢赶紧跑过去扶起玹画,将她搂在怀里,像在保护一只受伤的兔子。

“师父……”她如今心中的苦涩,他不能懂的,“你……要……要把画儿嫁到天清山去吗?”

“你长大了也该自立门户了,而且云寒上下都知道你很喜欢安陵羽。”

原来,在他心里,她喜欢安陵羽。

而且天清山与云寒相隔几千里,从此她想见师父一面恐怕都很困难,不过离开他,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也好。

“好。”玹画答应了,一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