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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脱下粗布外裤,又用腰带绳在葫芦的腰上多绕了几圈,紧了紧,半怒半笑的说道:“哎呀我说你这个人,还要真动手啊,那我也不得不脱了裤子,和你斗上一斗!”

说罢,他将葫芦高高抛起,双臂用力,腕上带劲,那葫芦有如流星锤一般,轰然砸来,上下左右,往复翻舞,一步一步,向汤乘逼去。汤乘也不是吃素的,依次打出凌山剑法相回敬,一时间,寒光剑影横飞,二人搏斗,激烈异常。

虽然这断水剑锋利异常,但这流星锤被那酒鬼用的变化多端,攻击方向难以预测,汤乘全力挥舞宝剑却是连葫芦的外皮也碰不到,更砍不到那裤绳了。

这边范溯却还未死,但浑身疼痛折磨,动弹不得,不若死了来的痛快,那酒鬼看到范溯生命垂危,心中也怕继续耽搁下去,范溯小命必将难保。须臾不敢延迟,酒鬼突然收了攻势,晃晃悠悠恰巧躲过锋利的长剑,若无其事的手拿葫芦,咕咚咕咚喝起酒来。

这么好的时机,汤乘岂能放过,递剑再度来刺,那酒鬼粗中带细,边饮酒边向左侧身一闪,躲开快剑,同时左手去抓汤乘右手手腕,汤乘收回剑招,避过这一抓,可没想到,那酒鬼脚下变化极快,一步欺身过来对着汤乘,嘴里含的一大口酒,自上而下,喷吐了他一身一脸。这酒臭混着口臭,惹得汤乘恼羞成怒,那酒鬼却嬉笑着,颇有几分猴王之顽皮,即刻又从兜中打开一个火折子丢给他,火折子在他身边稍微一蹭,顿时烧着了一片,借着助燃的酒精,继而向全身蔓延。

汤乘大惊失色,急忙倒地扑灭身上的火,幸好地上积雪颇厚,火虽灭了,但他脸面熏黑,须发也被烧焦了多处。待到汤乘定睛看时,那酒鬼已然背着范溯跑出十几丈外,汤乘无暇多顾,从未被人这般戏弄的他,自然忿恨难平,欲杀了这二人而后快,然后再仔细搜查尸身,取回扳指和心经。

话说这酒鬼虽然武功了得,但是轻功却是平平,再加上又背了个百十来斤重的垂死之人,用尽全力跑了几里后,自己也气喘吁吁了。这酒鬼身醉心不醉,脑中不停的筹划着:照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那厮就会追上,到时候恐怕这小子也就性命难保了……

酒鬼边跑边心中暗自盘算,范溯好似也有心灵感应一般,气息游离间,用自己仅存的微弱力气,竖起拇指,酒鬼看到他拇指上的扳指,心领神会,取下扳指,戴在自己手上,又从兜里取出一粒小黑药丸,捏碎了,悄悄塞入范溯口中,低声说了句:“小兄弟,对不起了!”说罢丢下范溯,抬起带扳指的左手,对着汤乘张狂的喊道:“狗东西,我现在是你们狗帮派的帮主,你还不快听我的号令!”

汤乘一看那熠熠生辉的扳指果然正是凌山派掌门信物,口中骂道:“魔教狂徒,竟敢侮辱我们凌山派!纳命来!”

范溯被那酒鬼丢下,身体僵硬,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一动不动,死了一般。汤乘怕他们再用调虎离山之计,停了脚步,用手背在范溯鼻尖感觉了片刻,发现他已然毫无气息,脉搏也查不到了。汤乘心中暗笑道:“这小子最终还是死了!”又补了一掌,而后大踏步追随酒鬼而去。

第十六章 地藏菩萨

更新时间2013-11-26 10:20:36 字数:4321

第十六章地藏菩萨

盛夏天空,阴晴不定,正是像那青春期的少女,前一分钟还和你好好的,不知道你哪句话一不小心说错了,便惹她娇恼。但看那头顶无垠青天,刚刚还是悲怨泪泣、疾风骤雨,此刻却又笑逐颜开、朗朗乾坤了。

且说那皮肤白皙的青年男子遥望屋外的渐渐散去的白云若有所思,暴风雨虽然残酷,可却将苍穹清洗得湛蓝一片。男子的故事虽然没有完结,却又不愿再继续讲下去,微微地轻叹一口气,满面和蔼地对早已泣不成声的九指少年王平道:“呵,你看,天已经晴了,一切都过去了……”

王平毕竟是个孩子,伤心起来,毫无顾忌,即便是成年人看了,也不免心怜。王平哽咽道:“叔叔……你……说的那个……被削去手指的孩子,是我么?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我的父母……真的是被凌山派的恶人杀害的么?你,究竟是姓天,还是……姓范?真的……是你救了我么?这把宝剑当真是你的么?你如果……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么,范溯大侠……他最后……怎么样了,你知道么?我一定要替我爹爹阿娘报仇!”王平双拳紧攥,情绪激动,感情真切,与刚见面时那一副不温不火、面无表情的小大人样子截然相反。

面对王平连珠炮似的问题,那个男子不置可否,神情坦然,却笑而不语,他单单只去墙上摘下那把半截的黑色玄铁宝剑,在手中掂量几番,突然正气而立,大喝一声,骤的又在屋中舞起剑来。他忽快忽慢,虽屋中并无敌人,但他舞剑的架势,好似在和高手过招一般,看的王平眼花缭乱。

十几招过后,男子缓缓停下,悠悠的端详着断剑,全然进入无我无人的境界中。“扑通”一声,小王平双膝跪地,不住的给那男子磕头,哭诉道:“求求大侠收我为徒吧!您只要能教我一招半式,要我……怎样都行!”

青年男子双目空洞,望向远方,兀的摇了摇头,叹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那是个有进无退的地方。孩子,好好学习,考取功名,才是你应该走的路,你的仇……”那男子长嘘一口气,望着手中紧握的断剑,怒声说道:“你的仇,我的仇,公孙大哥的仇,我范溯誓死要让汤乘秦荣血债血偿!”

即便如此,小王平依然长跪不起,浑身不住的颤抖,泪如泉涌,浸湿砖土。面对命运凄惨的小王平,范溯难免联系到自己,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蹲下身,双手抓住王平的手腕。

小王平只觉得两股热流从手腕向心口涌去,却并未在心间交汇,而是周身循环,相互追逐,越转越快,片刻之后,浑身已是灼热难耐,小王平又惊又奇,“啊”的尖叫一声,本能的将手缩回,慌忙问道:“范大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

范溯不愠反笑,回答道:“不必担心,对你有利无害。不过,我想问问,你识字么?”

“姑姑生病之前,我也曾上过几年私塾……”

“那我考考你,这木板上的字,你认得多少?”说罢,范溯从包裹中拿出一片小小的木板,木板之上刻了百十来个小字。

小王平认真的研究了一会,羞愧的说:“这些字我倒是认识,只不过不知道这些话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哈哈,这天突、华盖、膻中、巨阙之类,都是人身上的穴位,分别是这里、这里……”范溯边说边指给他看,“刚刚那两股热流在身上流动的路线,你还记得么?”

“那两股热流灼的我好生难受,估计是永远也忘不掉……”

“你试试静下心来,按照这木板上所写的,调用那两股热流,从这儿,经过这儿,到这儿……”说着,范溯用手指在王平身上来回滑动,王平也很聪明,只需教一遍就心领神会。

范溯接着又说:“勤加练习这心法,你以后学什么都会易如反掌、日进百倍,当你背熟之后,就将这木板烧了吧,木板上的内容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今日需当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第三个人说起。还有……千万不要涉足江湖,你一定要记住!”

范溯心想,可怜的孩子,你所遭遇这一切,全都是因这《相生相克大法》而起,如今我将这心经教给你,也算是对你死去的父母有个交代,公孙前辈在天之灵,也会同意我的做法吧……

将这心法交代妥当之后,范溯便辞了王平,他还有要事,不能过多耽搁,径直的奔着龙山主峰而去。

范溯原以为按他的脚力,瞄准龙山峦巅,一路登高,天黑之前就可以到达主峰,万没料到这龙山树林繁密,杂乱无章,岔路又多。明明终点就在眼前,似乎是触手可及的样子,可谁能料到这脚下的路,却坎坷异常。范溯不禁心中自嘲道:好吧,人生可能应就如此,弯路倒也没什么可怕,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怎奈何天色不待跬步,今夜比明天来的更早,转瞬间,四周漆黑,难辨方向。幸而巧见一幢山间破庙,范溯无奈,只好露宿其中。

这破庙一看就是多年无人打理,佛龛之上尽是蛛网,蜡烛早已燃尽。地面尘土堆积,想必是十几年间也未曾有人来过,门窗破败,墙壁斑驳,庙虽不大,但殿中供奉的,乃是“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的地藏菩萨。

陋庙不大,佛可真不小!

范溯本是不信天神救世的,可他此时,在万般破烂中,抬头仰望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地藏菩萨,他莫名的心觉虔敬。

范溯心想:《地藏菩萨本愿经》中,列举了二十三种因果报应,而之所以此刻自己急于登龙山,也正是应了这些因果报应。想到这里,他便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对着地藏菩萨的佛像拜了三拜,心中默默祈求着自己此次龙山之行,能够一切顺利……

范溯正在虔心祈祷,外面突兀的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一个虎头虎脑、雄浑深沉,一个尖声尖气、阴阳鬼怪,二人声音属于两个极端,辨识度都异常高,范溯听了,愤恨油然而生,心中暗自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时隔这么久,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你,也真是应了因果报应了,你我之间,也应该好好算算清楚了!

随即他跳入佛像身后,衣襟鞋底,并未带动半点尘埃,功夫之绝,可见一斑。

两个声音由远及近,低沉的让人听了好似泰山压顶,尖锐的让人听了犹如芒刺在背,总之两个人声都让人感到分外不适。

范溯在侧着耳朵静静的听着,只听得那个深沉的声音说道:“我要在这庙中休息一晚,明个再继续赶路。”

那尖锐的声音说道:“我也要在这破庙睡一宿,明个不等你睡醒,我就出发!”

那深沉的声音又道:“我这次参加武林大会,见识见识武林各派,哪个比我厉害!”

尖锐的声音顶着他说道:“我也要去武林大会,专拣那老弱病残,吸干他们内力!”

这两个声音像是在相互斗嘴,更像是在互相攀比,范溯心中盘算:那日在河边,你也想吸我内力,今日你休想离开这地藏菩萨庙,看你如何再去危害武林!

突然殿门猛地被用力推开,月光下,一个长长的人影投映在威严的佛像身上。虽是两种声音,但端的只有他一人,所有对话竟都是他一人发出!范溯下定主意:黑白鬼,等你走入殿中,我定要当着地藏菩萨的面,灭了你这半人半鬼的家伙!

只见那人脸一半黑一半白,黑脸那面瞪圆大眼,眼仁内血红一片,白脸这边眼皮微睁,眼角处不停抽搐。黑脸那面头上光秃,毫发不生;白脸这边却长发下垂,掩住脸面。这黑脸表情冷酷,还有几分人模样;那白脸面容狰狞,嘴角一笑,波谲云诡!他身背一口鬼头刀,刀背后面阔,分量笨重,刀柄雕有狰狞鬼头,刀背顶端有一圆孔,圆孔上栓一铁环,随着他走路,喀拉喀拉直响,像是地狱饿鬼,拖着镣铐,来索人性命。

那黑白鬼步入屋中,静静坐下养神,突然间又上蹿下跳,时而如常人般侧卧而寝,时而又如疯子,挥舞大刀,四处劈砍。范溯虽然知道这个黑白鬼一半阴一半阳,行为怪诞,但心中却也不知他这般又是为何,只好隐了呼吸声,静观其变。

黑白鬼折腾了半天,才消停下来。他静静端详着地藏菩萨像,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像是个孩童,第一次见到什么稀奇的玩意。须臾片刻,他惊愕尖声,猛然跳起,接连后逃,退到门口,双手紧握鬼头刀,厚重的刀刃不住颤抖,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低沉的声音喊道:“啊!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你躲在这里!我不怕你!我不怕你!都是因为你,我这个皇上亲封的天蒙城定远将军才会变得不人不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说罢,他举刀飞身竟来砍那佛像!

范溯心中一惊:难道我被他发现了不成?若要与这疯子搏命,我可不得怠慢分毫!

范溯正要起身相迎,只听得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喊道:“你!你!都是因为你那邪门的《正阳天罡功》,我黑白鬼才会走火入魔,不阴不阳!无极道人,我要杀了你!!”

范溯心中大惑不解,暗自嘀咕:这阴阳人竟然还是个将军?那无极道人又是谁?“正阳天罡功”这个名字倒是似曾相识,我在哪里见过来着……屋内并无他人,这黑白鬼又是这般举动,难道是疯癫发作?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如今看来这话一点不假!

只见那黑白鬼膂力惊人,一刀将佛像头齐刷刷砍下,泥土做的佛头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一旁,正好面朝范溯,似笑非笑的看着刚刚还对这佛像虔诚祈祷的范溯。

黑白鬼似乎还不解气,满运内力,挥舞大刀,在屋内乱砍乱砸,霎时间本已年久失修的破庙,四壁震颤,屋顶瓦砾纷纷落下,这破庙本就是简易筑建,哪里经得起这个疯子如此折腾,眼下更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在旁观望着黑白鬼如此疯癫狂躁,不惜自戕泄愤,范溯心头一软,转念道:他虽是疯癫,但走火入魔之前也曾是一个好人,他虽然那日要加害于我,但如果那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