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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1 字 4个月前

讲究生活情调之人。虽然黄诗若家所处位置环境恬淡宜人,范溯却隐隐的感觉到,她们祖孙二人并非寻常人家,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久居不出,而且选址又如此隐蔽,恐怕和庞蓉婆婆一样,目的应是为了躲避纷争、保全性命。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必多管了。

还未等他们推门进屋,屋内便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范溯心想:这老爷子够警觉的,我还没出声,就先被他发觉到了。

“爷爷你不要对范哥哥这么凶嘛,他是人家在狗熊爪子底下救来的呢!”

“哼哼,年轻人,好好考虑清楚,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说话间,屋门拉开,一个健硕的老者从内出来,那老者年过花甲,但却威风八面,隐隐透着些犬马峥嵘的感觉,颇有几分将军迟暮之仪态。那老者接着厉声道:“你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范溯心想这位前辈如此严厉,自己还是谨慎些好,绝不能透露自己是武林中人,免得触到他禁忌,自己也就不好办了。他便诺诺的答道:“回前辈,我上山采药,不慎落入此谷,全因为福大命大,所以才侥幸存活,并无大伤。”

黄诗若在旁边搭腔道:“就是脑子摔得不正常了,一路上净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黄诗若本是好心解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老爷子顿时狐疑四起。

范溯看那老人胡须微颤,怕是要动怒,便急忙补充说道:“前辈无需多虑,晚辈并无歹意,若是一旦发现出谷的方法,便即刻离开,绝不多留。”

黄老爷子轻哼了两声,冷笑道:“小子,我本想让你几分,但是你却不识抬举,撒谎骗老夫,老夫还没有糊涂到让你一个黄毛小儿糊弄的地步!你的穿着打扮就暴露了你的身份,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江湖中人?”

黄老爷子言辞如刺刀般锐利,戳的范溯心头一颤。既然选择了不说实话,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让老前辈笑话了,在下家贫,这身衣衫,也都是别人给的……很是不合体……”

黄老爷子冷眼看去,这青衫套在他身上的确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来,一看就并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仔细掂量,他不免觉得这个面善的年轻人所言并非无理取闹,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黄老爷子依旧不能放松戒备。黄诗若在旁边紧着为范溯求情道:“爷爷,有您这么厉害的在我身边,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一定不敢为非作歹的啦!求求爷爷,留下他吧,可以陪我们作伴。”

“陪我们作伴?我可不需要他陪!”

黄诗若一边求情一边给范溯使眼色,让他拣些悦耳讨好的话来说,可黄诗若有所不知,堂堂范溯哪里是阳奉阴违的人?范溯不卑不亢,头扭到一边,道:“既然黄老前辈对在下敌意十足,在下也不便多留,感谢黄姑娘今天出手相助,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有道是,狐狸独行,大雁结朋,在下还是去另寻别处暂时安顿,我们互不干涉,后会有期,告辞了!”说罢对着黄姑娘表示敬意的一抱拳,转身就走。

“不要!”黄诗若芳步急跨,抢上前一把抓住范溯的手说道:“‘脑子坏了’,我不要你走!”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循规蹈矩的黄老爷子,眼看着不知深浅的孙女竟与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怎能不气的他吹胡子瞪眼睛?黄老爷子怒不可遏:“臭小子!还不快放手!”

第二十二章 星空浪漫

更新时间2013-11-30 17:46:42 字数:4067

第二十二章星空浪漫

砰砰砰,范溯心跳突然加速,身上麻酥酥的,内心的羞愧拼命的掩饰自己急促的呼吸,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与异性有身体上的接触,他也难免兴奋紧张。而黄诗若不经世事,对男女之情根本就不知晓,可她眼见范溯赌气要走,情急之下毫不忌讳的去拉范溯的手,只为了能挽留住他。在一旁的黄老爷子哪里能容忍这种事情,怒声嚷道:“男女授受不亲,还不快放手!”

黄诗若忽的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松了手,转而去摇着爷爷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就是想让范哥哥留下来嘛!爷爷最疼丫头啦,爷爷不要生气,爷爷就可怜可怜范哥哥吧,您看他那么弱小,离开我们,恐怕就会又被狗熊吃掉了。”

五味瓶彻底被打乱了,范溯此刻也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觉了,一方面他因这个顽固的老头对他的不屑敌意而生气,另一方面他也因黄姑娘对他的关切而感动,他即埋怨造物主让他被困谷中,又感谢上苍给他安排了这样一次特殊的邂逅。

黄老爷子执拗不过,只好冷冷的答应道:“臭丫头,怕了你这一套了。我就允许他暂住这里,不过小子你记住,这是我的地盘,一切都要听我的,你要清楚你的地位,住这可以,不过不许靠近这屋子一步,你自己去砍木头,搭个小房吧!”言辞间,黄老爷子一直恶眼盯着范溯,好似雄狮正在用双瞳喝退每一个觊觎他王位的入侵者。

不为所动,范溯面无表情的回应道:“谢谢黄老前辈关心,在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黄老爷子甩手进屋,对范溯也不再理睬。黄诗若则是欢天喜地,嚷着要让范溯给她接着讲外面的故事。

这几日来黄诗若一边听着范溯讲些奇闻异事,一边又帮范溯建造木屋。二人形影不离,日渐亲昵。黄老爷子暗暗偷窥,便气不打一处来,但却又无可奈何,无论他怎么说教,黄诗若都充耳不闻,黄老爷子也只能自怨自艾了,叹着“女大不中留”。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范溯也渐渐喜欢这个调皮可爱的妹妹了,虽然刁蛮任性,但她那天真烂漫的劲上来了,真是惹得范溯无尽怜爱。范溯心中偶尔会想:和自己梦中的仙女比起来,诗若妹妹虽然没有那种温婉迷人、大家闺秀的气质,不过她更像是林间悦动的精灵,活泼可爱、小家碧玉。不得不承认,那个在范溯心中已经熄灭了的火种,随着情愫的暗生,渐渐复燃了起来。

二人齐心合力,不出半月,木屋建成,虽然简朴,却很坚固,看到他和黄姑娘一同搭建的木屋,范溯一向紧绷的脸,终于笑逐颜开了。

范溯白天和黄诗若砍柴打猎,欢声笑语,夜里独自一人,打坐练功,孤独寂寞时范溯胡乱的想:假若我还在我的那个时代,日后找到了师叔,完成了师命,自己就隐退江湖,来这里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当真是惬意人生啊!忘却了武林的纷争,我要快快乐乐的做个纯粹的人。

夜里星空静谧,晚春温暖的气候催生情芽萌动,圆润的月亮散发着暧昧的光;微风穿过树林,欢快的打着旋,像是在草地上追逐嬉闹;树叶摩挲,悉簌呢喃,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薄雾蒙蒙,曲径通幽,跟着感觉走,便会找到,爱的小屋。

嘘!蟋蟀们,莫要做声,鸟儿们,请静一静。听!那坐在草地上的一对青年男女,正轻声哼着宛转悠扬的情歌,音符清幽,勾勒出一幅只属于她们二人的人间仙境。

他们并排坐着,仰望苍穹,数着星星。银河璀璨,傻傻的他们分不清哪个才是牛郎,哪个又是织女。范溯和黄诗若惬意的聊着天,无意间谈到父母时,二人双双轻叹郁惋。原来黄诗若自小就从未见过父母,爷爷也一次都没有透露过半点信息,她的父母,一直是谜一样的存在。不过现在她已经长大,也想通了,只要有爷爷陪她,父母是谁对她来讲,也不再重要了。

范溯看着她那无助怅惘的眼神,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共同的经历使他们心靠的更近了。黄诗若身边正是需要像范溯这样的人去关爱她,去向他倾诉自己心中被压抑的青春的寂苦。她情不自禁地靠在了范溯肩上,范溯望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四目相视,含情脉脉,仅这一刻……

范溯刚欲言语,黄诗若用手轻轻的指贴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更不要打破了这浪漫的气氛。她闭了眼,他亲了她的脸颊,千言万语都不若这一吻,更能打动人心!

流星划过,苍穹因其二人的感情而流了一滴泪,黄诗若默默许愿,也不晓得这光华转瞬的星陨,会将她倾情真挚的愿望,带去何方……

遥想范溯与黄诗若在谷中一同度过了令人难忘的春天,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吻爆发,范溯此时不再是什么北冥真人的弟子,也不是凌山派追杀的对象,他只是伴在黄诗若身边时刻保护她的那个“脑子坏了”,他到真的希望自己脑子坏了,忘掉所有烦恼,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

迷雾谷毕竟还是在北方,四季分明,转眼春去夏至,万物蓬勃,欣欣向荣,百花同放,争奇斗艳,山峦锦绣,郁郁葱葱。范溯的经过调养,从某种程度上讲,已经算是痊愈了,虽然他丹田不可逆转的损坏了,但是他已经习惯每天起床后,花上几分钟用《相生相克大法》调动全身七层伏虎金刚内力,维持自己良好的身体状态。不过,也辛苦了他平时还要装作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以免引起黄老爷子生疑。

虽然他和黄诗若情意绵绵,但是范溯依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更深知贞洁对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孩的重要性,至于他们两个那天春风月夜下的秘密,他也深埋心底,闭口不提。

范溯更是时刻挂念迷雾谷外的情况,不知外面怎样一副天地,毕竟自己身上还有要事没能做完,始终也不能处之泰然。每天陪黄诗若打猎的时候,他就顺便观察地形,看看有没有出谷的可能。

这一日晌午,他们在林中漫步,黄诗若远远的看到一只白狐,悠闲地在林中穿梭,时而有如闲庭信步,时而又去追戏翩翩飞舞的蝴蝶。在这山中,白狐非常罕见,黄诗若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收了弓箭,蹑手蹑脚的靠近那只毫无防备的小狐狸。

范溯觉得好奇,悄悄的问道:“你既然是想抓他,为什么又不用弓箭呢?”

“这白狐狸皮毛多好看啊,我要是射它,岂不是要在上面戳出个窟窿?”黄诗若轻声细语的回答道。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狐狸要变成一件衣服,范溯心中不免也有些犹豫,不过他也知道,黄氏祖孙二人是猎人,狩猎野兽维持生计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范溯只好在心中默默念道,希望这个小狐狸能先知先觉、自己逃生。

也不知道这小狐狸是与范溯有心电感应还是怎的,突然一反常态,变得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冷不丁猛然加速,反向奔跑。眼瞅着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逃掉,黄诗若怎能罢休,她脚步提速,在后面紧追不舍。范溯也跟着跑了一阵,可那小狐狸敏捷迅速,东窜西窜,他们追到了峭壁绝境,便再也找不到它的下落。

看着眼前刀削般笔直的绝壁,范溯不禁叹道:“我自居住山谷多日,这里居然从未来过,恐怕这也是山谷的边缘了吧?”

黄诗若手摸着峭壁道:“我也从没到过这里,这里的环境也和谷中不太相似,山壁突兀,好诡异啊!”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免爷爷担心……”

“哎呀呆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出去的路么?就是因为以前有很多你没去过的地方你又不肯去探索。你不想出谷,我还想出去见识见识呢!”

范溯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就随着黄诗若沿峭壁继续探行。没有走出几步,范溯忽然隐约看到林中有只白鹿,像是在等他,离近看去,这口衔珍珠的母鹿正是他梦中所见那只,他更是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他的幻觉,自己其实并没有从庞老婆婆设置的幻境中醒来,换句话说,他和黄诗若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的又一场春梦而已。

范溯痴痴的问:“诗若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幻觉么?”

“说什么胡话呢,如果我是你的幻觉,那你一定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了吧?”

“……唉……真不知道……”

黄诗若用她的粉拳推搡了范溯一下说道:“脑子又坏了,净说些胡言乱语,你要是再说我是假的,我可就真不高兴了啊!”

范溯觉得黄诗若说道非常有道理,疑问被解开,自己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他抬手指过去,问道:“那你能看到那只嘴里叼着珍珠的鹿么?”

“哪里有鹿?什么鹿?”

那母鹿跳跃着奔逃而去,情急之下,容不得范溯多解释,他脚下生风,紧忙追赶。黄诗若刚追了那么久的狐狸已经累了,现在又要奔跑,本不情愿,但又不想自己一个人被落在这,虽然她不知道再追什么,不过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紧随范溯,加快脚步了。

那母鹿奔跑速度既不太快,又不太慢,始终保持一个固定的距离不让他们靠近,好像要引领他们去一个地方。正当二人想要放弃的时候,那鹿却停在了一个洞口旁,望了范溯一眼,一个箭步义无反顾的钻进洞中。

“啊!山洞!原来范哥哥你是要来这里!你既然知道这么个地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黄诗若像是发现了宝贝般欣喜,全然没察觉范溯的一脸茫然。

黄诗若催促道:“我们快进去看看,我都迫不及待了!”

范溯知道他这个任性的妹妹决定要做什么事,谁也阻拦不住的,他只能硬着头皮陪她进去,他自我安慰道:这光天化日下,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出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