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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恨情仇 遗落的希望 5004 字 4个月前

砖铺的擂台,竟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过剩的内力沿着裂缝直穿地下,咔咔岩石劈裂之声从四面八方渗来。

司徒幕意欲一举击垮范溯,自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内力。司徒幕这一掌包含杀机森罗万象,范溯丝毫不敢松懈半分,依照钟离前辈的至尊独家秘籍《相生相克大法》,循环往复,相克相生,拼尽全力化解这强劲的掌势。司徒幕这一掌有如击入水中,水虽孱弱无形,可是却在不知不觉间卸了他的力道。

司徒幕岂能善罢甘休,再运内功,毕生内力倾注双掌,瞬间宣泄推向范溯,范溯的衣袖全被这强劲的掌风撕碎,皮肤难以承受如此重压,竟然透出滴滴血汗来!司徒幕的内力透过范溯的双掌,侵入他体内,灼的他五脏六腑生烟,奇经八脉绷紧,待到这股横冲直撞的真气与范溯体内用于维生的七层伏虎金刚功一交锋时,范溯不禁大吃一惊!

“伏虎金刚功第六层!你是怎么学会的?”范溯大惑不解,比起司徒幕双掌强劲的内功,他更难接受司徒幕居然会庞家的《伏虎金刚经》这个事实,他眉头紧锁试探的问道:“难道你是残害庞婆婆的凶手之一?”

过度的发功使得司徒幕面目狰狞,他低声威胁道:“那十个人自相残杀,早就下地狱了,我只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罢了!看样子你也偷学了庞家的内功吧!我们彼此彼此,你也没什么权力指责我。不过,今日你若是伤了我,好好想想看吧,你还有几分可能,活着从我龙山走出去?”

范溯心中一凛,暗自想道:他既然不是庞蓉的仇人,也没必要和他生死相搏,反正自己也不留恋武林盟主的位置,若是龙山派真的发起疯来,自己尚且能逃走,黄诗若和丁天羽恐怕难免有所闪失。

想到这里,他双掌发力弹开司徒幕,自己则暗中收了内力,伪作踉跄趔趄飞身退后几步,摔倒在地,身后一些武林义士上前来搀扶他,他抱拳朗声说道:“司徒盟主果然内力深厚!晚辈自愧不如,今日晚辈算是败了,他日定当勤加练习,在与司徒盟主共同探讨武学奥义。”“算是”二字范溯用的当真妙极,败与不败,都在这“算是”之间。

丁天羽冰雪聪明,怎能看不出此中端倪,她心中暗骂司徒匹夫无耻,即便连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僵冷。她并不去看司徒幕一眼,言辞有如雪中刀、冰中剑:“呵呵,恭喜司徒掌门能够蝉联武林盟主之位!”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即便被丁天羽泼了一身冷水,司徒幕却还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他现在稳坐武林盟主宝座了,嘴上就也不能饶了这个丁家公主。司徒幕回将她一车:“多谢丁大小姐,雪山丁家千里迢迢来参加武林大会,应该不仅仅是为老夫道喜的吧?”

雪山丁家多少年间都没有在中原武林走动过了,此次重出江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丁天羽收了笑脸,心中念叨还有正事亟待解决,此时不能与新任盟主翻脸,她便沉了鄙夷怨气,飞身跃上擂台。六位家仆紧随其后护卫左右,丁天羽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枚银镖,众人凝神望去,这枚银镖端的诡异,通体锥形,一寸来长,四条棱边缘锋利,寒光熠熠,阴气逼人,尾端刻了一个图案,外围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看起来像是“卫”字的符号。

丁天羽一反平日里温婉柔暖的样子,浩然朗声道:“不错,我来参加武林大会,确实是有另外一个目的,我想找到,这个暗器的主人!”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女侠威严。

在场武林群雄议论声大噪,即便正要离去的,也不禁回首仰望,一看究竟。丁天羽提高了音调,朗声说道:“能提供线索者,我们丁家,重重有赏!”

在这云洲大陆上,皇帝可以有俩,但雪山丁家,却只有一个。雪山丁家富可敌国,从前朝起,就有自己的军队,霸据西域,自治自理,虽然现在隶属北宣国,但是无论是南戚国的国王还是北宣国的皇帝,都没人敢对丁家发号施令。丁家所说的重重有赏,可能比皇帝赏赐的黄金白银还要珍贵万分!

“千里追鹰”夏智冷眼旁观,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眉头暗蹙,眸子拨转,若有所思,岂知那丁天羽八面玲珑,夏智心中狐疑不巧被她余光瞥见,丁天羽追问道:“夏智前辈见多识广,莫非您认得此枚暗器?”

夏智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只是个代表朝廷的旁观者,更无心涉足你们江湖恩怨。不过我奉劝丁姑娘,做事要小心谨慎,千万鲁莽不得,仔细查证,才能水落石出啊,绝不能意气用事,错怪了好人,再无端端的引起一场武林浩劫……”

第三十二章 茶亭授业

更新时间2013-12-8 0:19:10 字数:5623

第三十二章茶亭授业

小暑将至,骄阳似火,对于仅靠一双脚跋山涉水、远行千里的人来讲,能在官道旁这间用茅草搭建的简易茶亭下,花一两个铜板喝上满满一大碗清热润心的凉茶解暑,也是好不惬意的事情。凉茶宽容,绝不会挑剔任一个客人的身份地位,或是汩汩牛饮,或是细细品酌,它都会尽全力的满足你对消夏的渴望。恐怕只有极度口渴的旅人才能体会到这茶的用心良苦,想来衣食无忧之人也未必尽是好处,起码,他们永远不会感受到,这“道边凉茶”如琼浆玉露般的美好。

若是您不喜欢喝这种夏枯草、金银花熬制的凉茶,用心周到的老板还准备了绿豆汤,再放上一块冰糖,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这绿豆汤却矜持的很,没有五个铜板,是绝对不会给人乱尝的。与人和善的茶亭老板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摇头笑道:“没得办法,草药是山上采的,绿豆是田里种的,只怨这水(税)太贵咯!”

五六张桌子,七八条长凳,此刻照顾茶亭生意的,是个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四五十岁,神态悠闲。因为只有两个客人在喝茶,他便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书。

那两个客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满面流油,瘦的那个弱不禁风。茶亭内也没有别人,二人就随意攀谈起来。胖子说道:“哥们,你可听说这叶茂门的掌门——江湖人称‘决云金剑’的范少侠——独闯武林大会的事儿了吗?”

那瘦子应道:“这种轰动江湖的事情,我能不知道么?听说他力克凌山派汤乘,又战平了魔教左使……啧啧,算好个黄道吉日,我就准备点好礼,登门去拜访他,像他这样既单纯又厉害的,咱必须要多交一些。”

“不过那你说,他这么厉害,咋还败给龙山掌门司徒幕了呢?”

“嗨,这里面怎么回事,谁能说的清楚?败是败了,但是我看,若是较起真来,那司徒幕也未必这能打得过他范溯。不过论起斗心眼,那范溯毕竟初出茅庐……”

“嘘!快别说了,你看,凌山派的人过来了!”

“范溯肯定在他们中间,那我正好去和他套套近乎,混个脸熟。”

那胖子一把抓住瘦子说道:“你不要命了啊!人家怎么可能搭理你呢!走走走,快给人家凌山派让道吧……”

远远看到凌山派一行二十余人风风火火的向茶亭赶来,胖子二话不说扯着瘦子匆匆离去。那教书先生看书看得入迷,即便这么多身背宝剑的人来到茶亭,自己竟然也毫无察觉,直到他们高声呼唤,他才紧忙回过神来,招呼客人。虽然他人从书中走出来了,可是神情上还带着读书时的那份喜悦。

二十余人分散开坐,中间围着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来岁,长相端正,玉树临风,正是前些日子在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的江湖新秀范溯,那伶俐顽皮的女子,则是常伴范溯左右的黄诗若。

凌山派众弟子品茶歇脚,其中几人和范溯讨论起重回凌山后新立掌门的诸多事宜,按照公孙让遗命,新一代的掌门,应由“踏云仙”卢天浩来担任。凌山派掌门换任,乃是武林大事,期间种种注意事项,还需大家共同协商研究。

众说纷纭,范溯只是不住的点头,心里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不是近在眼前的黄诗若,而是远在天边的丁天羽。

他的心呼喇喇的向西飞着,飘飘忽忽间,又回到了武林大会结束的那一日……那日范溯伴着凌山派众弟子匆匆离了龙山,临行前丁天羽亲自来找到他,一来是和他辞别,二来是向他道歉,她更是将自己女扮男装低调出山的真实原因娓娓道来。

原来大雪山堡在丁恩闭关修炼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几名高手夜入丁家的藏经阁,盗走了丁家的至尊内功心法《冰玉心经》,这几人作案手法极其高超,除了在现场发现的这枚银镖之外,毫无线索可查。丁家对此事秘而不宣,只是去调查银镖究竟是何人所用,并不对外界说明追查银镖主人的真正原因。如今丁恩马上就要出关,若是不能及时追回心经,引得“乐痴”动怒,到时候武林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多日以来,丁天羽追查银镖的事情毫无进展,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亮相武林大会。可是怎奈何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就必须火速回到西域,以免在中原遭遇不测,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丁天羽重回女儿身,温婉可人之情溢于言表,范溯只是点头听着,心却早就徜徉在梦境之中,夜晚星空下与他梦中相会的仙女,的的确确存在于这庸庸碌碌的人世间!范溯又惊又喜,却不敢表达,只能故作深沉,以掩饰澎湃的内心。他甚至有那么一瞬曾经想过,若是丁天羽重回到女扮男装那时该有多好,起码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这般遮遮掩掩,不敢直面早已与他缘定梦中的仙女了。

范溯也并不知丁天羽究竟怎样看待他,自己只是觉得他与丁天羽好像隔得很远很远,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又好像离得很近,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范溯明知女孩的心是不能猜的,可他依旧辗转反侧,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自从与丁天羽一别,直到此刻,范溯莫名心里始终惦念丁姑娘,这次匆匆相聚匆匆相别,今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在中原见到她,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可我与她是否当真有缘呢,要不然……要不然我去雪山……不好不好……我……我怎么能有这种无赖想法,她若是想见我,自会来拜访我,她若是不想理我,我又怎能倒贴着不走?

蝉鸣幽幽,范溯正想的愣神,善于察言观色的茶亭老板小心翼翼的递过来一碗冰糖绿豆汤,道:“我看小兄弟不大喜欢我这凉茶,不如来尝尝咱自家做的绿豆汤,这一碗免费赠送,不收钱的不收钱的。”

即便是免费赠送,却也粘带了个“钱”字。范溯赶忙道了声谢谢,正巧这凉茶不对他胃口,微甜可口的绿豆汤,才正和他的口味,咕咚咚一饮而尽,却比喝酒来得更有豪情。黄诗若在一旁看得眼馋,也嚷着再要一碗,那教书先生紧忙说道:“咱这是小本买卖,也就只能送这一碗,姑娘要是也想喝,就只能花五个铜板了……”

“嘁,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五个铜板嘛……”黄诗若虽然嘴上说的仗义,可兜里却当真算是空空如也,迷雾谷与世隔绝,“钱”这个庸俗的字眼,她从小就没有接触过。忽然一瞬,她转念再想,不禁疑惑起来:“咦?不过好奇怪,你一个教书先生不好好教书,来这里开什么茶馆啊?”

“啊这个……我不是这个茶馆的老板,王五他媳妇生孩子,回家伺候月子去了,我就是临时替他看摊……”

“这样哦,怪不得你呀,这般不会做生意呢……”话的声音越说越小,黄诗若突然浑身酥软,眼皮怎样也睁不开,摇摇晃晃,晕倒过去。凌山众弟子也都是这症状,横七竖八的昏了一地。

“这茶里有迷药!”范溯恍然大悟,拍桌怒道:“你是谁派来的卑鄙小人?竟敢在我们的茶里下药?”

自己的话刚刚说出口,范溯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何大家都被迷倒了,自己却没事呢?他来不及细想,起身去抓那教书先生,哪成想他竟然一跃扑空,只见那教书先生身形飘忽,双脚似动非动间,两步飞到茶亭之外,一抱拳笑道:“范少侠息怒哟,且听我解释。”

范溯抄起宝剑跟了出来,锐锋直指那教书先生逼问道:“快说,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解药在哪里?你究竟是什么目的?是不是韩风海派你来的?”

教书先生满面客气,歉然道:“嗨!‘海纳百川’虽然狠,但是他绝不会下毒。实在不好意思,您的朋友一切安好,我只是给他们下了些蒙汗药,那绿豆汤就是解药。不过,范少侠先不要激动,且听我把话说完……”

这教书先生全无敌意,范溯也就暂且信他一回,长剑入鞘,冷眼紧盯他一举一动,竖耳细听他如何解释。那教书先生接着说道:“不知范少侠可否听过:‘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话?”

在梦幻中,范溯曾听庞蓉解释过这句话,不知此刻这个教书先生又提此事,到底有何用意。范溯怕他耍些鬼把戏,冷冷回道:“听过又如何?没听过又如何?”

面对范溯的谨小慎微,教书先生却不以为意:“在下也无需对范少侠隐瞒什么,既然范少侠的内功传承自‘有容乃大’,又与‘海纳百川’交过手,更是和‘无欲则刚’师出同门,作为‘壁立千仞’,我也很想同小兄弟过过招。”

范溯不禁暗自忖思道:这位竟然是金盆洗手隐退多年的“千仞斩”毕立毕前辈!怪不得虽未交手,就已经看出我武功路数。不知他是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