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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之魂 酒公子 4872 字 4个月前

是不是就是白若在和林雪雁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呢?

林雪雁很想知道白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入住到了她的脑袋里,于是她下定决定去面对那段突然发疯的往事,林雪雁突然转向秋执,露出一个很坦诚的微笑,然后说:“你不用刻意帮我回避了,上学的时候我进过精神病院是吧?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病的吗?你把事情经过给我详细地说说好吗?”林雪雁问得有些急切。

秋执看着林雪雁,眉头皱了皱,显然他很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往事,想了一会儿他还是点头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在那里你或许可以想起什么事情来。”

秋执和林雪雁乘上了142路大巴车,不知为什么,车上的人很少,除了他们俩就只有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那个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自言自语着什么。

两个人在后车门旁的座位坐下,这里方便下车。这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有汽车的引擎声,和最后一排男人若有若无的唠叨。

林雪雁在车窗上看到自己和秋执映在玻璃上的脸,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记忆就象从遥远的天际飘来的纸飞机,突然撞在了她的头上,许多年前的许多个夜晚,她和秋执都会重复同样的场景,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这个座位互相凝视着对方发呆,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终点,似乎是城市的尽头,远处一片寂静无边的原野,在墨黑的山峦和天空间,几只夜归的鸟儿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里只有一条深邃的小巷,窄小而阴暗,根本没有路灯。秋执带着林雪雁走进巷子,石板路清晰地留下他们的脚步声,那声音一直向着巷子深处飘去,就象扔向湖面的石子,回荡着一连串的回声。

不知为什么,两边人家的门都没有开向这条巷子,偶尔会有几间窗子发出黯淡的光线,也仅仅是照亮很小的一块地方。前面是一眼望不到的幽深,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带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在里面穿行,林雪雁不由自主抓住秋执的衣襟,这小巷没来由地让她觉得害怕。

第66章 沐雨巷

这小巷没来由地让林雪雁觉得害怕,两边的房子显得格外高,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象处于井底,既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星星。

不知何处飘来一些雨丝,现在已经是冬季了,这雨水来得如此蹊跷。林雪雁伸出手来去感觉那细密的雨丝,落在手心里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林雪雁四处看了看,会不会是有人在阳台浇花?

“不用怀疑,这就是雨,小巷永远都是下雨天,因为它叫沐雨巷。”秋执的声音如同弥漫的雨丝一样飘过来,林雪雁心里一紧,黑暗中瞪大了恐惧的眼睛,旁边的秋执象一个黑色的影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握紧了她的手,这种感觉仿佛前世拥有过……

林雪雁被秋执拉着跑起来,两三分钟的时间来到了巷子最深处,这里开着一扇小铁门,秋执打开门上的铁锁,一闪身拉着林雪雁进了院子。

院子里飘荡着淡淡的幽香,黑暗中隐约看见一座房子,就象一只蹲在那里的巨兽,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睁开一双绿色的眼睛。

此时林雪雁有种走进了聊斋故事的感觉,拉着她的分明就是一只狐仙,他轻灵地跳跃着,避开路上的阻碍带着她走进一座古老的寺庙,这里会有一个落难的书生吗?前面是否就是那座古老的兰若寺?

推开房门,秋执开亮了一盏日光灯,乳黄色的灯光洒满屋子,屋里的摆设都是很时尚的东西,林雪雁象是从古代突然走回了现代,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这是什么地方?”林雪雁环顾四周。

“是你住过的地方,也是我的家。”林雪雁听完这段话心里突然跳了一下,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别误会,你是自己住在这里的,每个周末你就会来这里住两天,你说这里的风景很美,楼上窗子对着远处的一片青绿色的原野,当时你是那么热爱艺术,拼命地在这里画画,我接了几个家教,教几个有天分的孩子画画,学画的孩子都是美院附近的,所以我就一直住在学校宿舍里。”秋执显然明白刘雪雁的心事。

“哦,是这样啊。”林雪雁装作四处参观的样子,其实是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

“到楼上去吧,你的画板我还保留着,事实上你就是在这里被送去精神病院的。”秋执终于说到了主题。

房子的一楼是厨房、客厅和卫生间,显得有些窄小,踏上木楼梯,楼梯发出吱嘎的响声,二楼的地板慢慢出现在林雪雁的视线里。

二楼没有做任何隔断,整个一间房子铺着厚重的木地板,房间很简洁,根本没有什么装饰。在南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柔软的床垫,上面叠放着整齐的被褥,东边窗前支着一个画架,一些颜料散落在地上。

“这间屋子还保留着你离开时的样子,除了隔三差五打扫一下灰尘,我基本都没有动过,如果你在这里还什么也想不起,那我也没办法了。”秋执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床垫上。

林雪雁走近画架,上面的画布涂着厚重的红颜色,象鲜血一样流淌在整张画布上,看着让人有些心惊。这里真的算是城市的尽头了,窗外对着一片原野,白天的时候应该是一片翠绿,可在晚上却黑得无边无际。

“你生病前前后后的事都是你表哥安排的,他叫……哦,对了,叫丁晨阳,我记得之前的一天你还和我在一起,那时你挺快乐的,跟着我一起去看校篮球队的比赛,球赛结束的时候你接到了表哥的电话,说他在省城一家医院实习,他想见见你,于是你就和我告别去找表哥了。第二天早上,我突然接到表哥电话,说你疯了,就在我的这所房子里,我赶到时表哥已经把你送到医院的车上了,车子停在巷子口,我只是在车窗前看了你一眼,那时候你的头发披散着,人显得特别憔悴。”

说完秋执甩了一下头,他很不愿记起那个披头散发胡言乱语的林雪雁,在他心里,雪雁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快乐的女生。

平静了一下心情,秋执接着说:“我想去照顾你,却被拒绝了。后来我曾经去看过你,一连几次,可不知为什么,表哥所说的医院里根本查不到林雪雁这个人,后来表哥说让我不要再打扰你,这对你的病情不利,我也曾几度努力要忘掉你……可是,雪雁,这真的很难。”秋执慢慢地诉说着,几度因为哽咽说不下去。

“后来晨阳表哥就给你办理了休学手续,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我申请在学校当美术老师,同时管理那间画室,那里曾经拥有我们的回忆,其实我也是在等你回来,这都五年了,我想我终于等到你了。”

秋执的眼睛里有团火,林雪雁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对于林雪雁来说,他现在根本就是个陌生人,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从前,林雪雁都无法把这听来的爱情继续下去,而且,她的心里似乎还藏着些别的东西,现在她只能以平淡的目光去看待他的热烈表达。

“这……真的难为你了,可我这个当事人,这么多年才知道真相。”林雪雁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她知道秋执当时是找不到她的,为了把她藏在医院里,表哥在她住院时竟然用了白若这个名字。

秋执眼睛里的火一下子熄灭了,雾重新回到他的眼睛里:“如果不知道真相你会快乐一些,我宁愿你被蒙在鼓里。我耐心地等你很多年,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林雪雁和秋执都陷入了沉默,事情竟然是这样,看来秋执是一个有些孤独的男子。林雪雁叹了口气,盯着秋执的眼睛问他:“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所房子里发疯?”

“嗯……,我是听你表哥说的,你当时用红色的颜料到处涂抹,他发现你的时候小巷的墙壁被你涂得象是一个屠杀现场,这样的场景后来我也看到了,小巷墙壁上到处流淌着血的颜色,据说你是怎么劝也劝不住,怎么拉也拉不住,身体里就象是钻进去一个魔鬼,完全不受控制。”

“就象这个吗?”林雪雁指着窗前画框里的红颜色。

“嗯,是的,小巷里的颜料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有这里还残留着当时你的杰作,我一直珍藏着。”秋执笑了笑,这是走进小巷后他唯一的一次笑容。

第67章 血画

已经是深夜了,沐雨巷并没有为林雪雁带来任何灵感。据秋执所说,林雪雁只有周末才会去沐雨巷,而平时她也是住在学校的。

“把这个送给我好吗?”林雪雁指着那幅涂得鲜红的画布。

“本来就是你的,随便你想用它做什么。”秋执仍然坐在那里,时光好象突然回到了五年前,他经常坐在这里,看着窗前那个女生在那里画画,那个女生眼睛象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着灵秀的光,窗外的微风抚着她的发丝,她偶尔也会回眸冲着秋执笑,那笑容就象秋天的天空,明朗而纯净。

夜已经很深了,这样偏僻的地方根本打不到出租车,秋执安排林雪雁在楼上住下来,反正行李是林雪雁用过的,虽然有些潮湿,但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而秋执就住在楼下的客厅里,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条毛毯,看上去还挺保暖。

这一夜,林雪雁睡得很沉静,竟然一个梦也没有做,比起家里那些一惊一乍的夜晚,这座小楼带给她的就是一种婴儿一样的睡眠,以至于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仍然在梦中,直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才伸着懒腰睁开眼睛,楼梯那里露出秋执的脸,他正微笑着注视着林雪雁,发现她已经醒了,向着她摆了摆手,叫她下楼吃早饭。

秋执做了好几个菜,在早晨准备这么多菜,不知道要起多早才可以做到,林雪雁发现所有的菜都是她最爱吃的,她立刻对秋执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都是你最爱吃的,快吃吧,好久没有吃我做的饭了吧,这次让你吃个够。”

林雪雁很少在早晨有这样好的胃口,她一边慢慢咀嚼,一边在心里想着,虽然整个大学的生活已经不记得了,但很显然,她这口味却并没有改变。想到这里,林雪雁怔了怔,原来她已经开始接受秋执所说的一切,她已经开始认可自己那么糟糕的经历了。

走出房子的时候,外面的天空格外晴朗,但是这条神奇的小巷仍然是细雨婆娑。林雪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发现院门上主挂着一个匾额,上面用黄草写着“风雨楼”三个大字。

“风雨楼……沐雨巷中的风雨楼。”她默默地吐出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跟着秋执出了门。

那块鲜红的画布已经被林雪雁卷好放在背包里,她告别了秋执,一个人登上了回家的列车,秋执象一棵笔直地树立在站台上,直到火车已经驶到看不见的地方,才默默地离开了。

回到家,林雪雁立刻把带回来的画布铺在画架上,她远远近近地观察着这块画布,上面除了刺眼的鲜红,并没有一丁点儿的特别之处。屋里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急促地响了起来,林雪雁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立刻被龙萧飞的吼声吓坏了。

“你去哪里了,打了一整天的电话都不接!”

林雪雁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干嘛这么大的声音。见林雪雁没有动静,那边似乎立刻变得心虚了,声音里竟然带着九十度的大转弯:“雪雁……你还在吗?”

“在。”林雪雁回答道。

“为什么不说话?”

“被你吓得心脏病突发,正在自我抢救。”林雪雁语气里是极度的不满。

“你千万不要出门,我和李映之这就找你去。”说完龙萧飞已经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他和李映之已经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林雪雁的家门口。

“你去哪里了,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那些坏人直接把你绑走了呢?”龙萧飞一边挤进门来,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平日里的龙萧飞都是严谨而俊朗的,即威武又不失风度,是个难得的帅警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显得有些狼狈,胡子也没刮,一夜之间多了几分沧桑。林雪雁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你知不知道突然玩失踪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昨天晚上我们找你都找疯了,天亮了才睡了一小会儿觉,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李映之也跟在龙萧飞身后进了门,他现在有点儿气急败坏。

“我去找它了。”林雪雁向画架的方向努了努嘴,龙萧飞和李映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龙萧飞走上去摸了摸,上面并没有鲜血,而是和鲜血一样浓烈的红色颜料,他惊叹道:“一幅血画。”

“说得好,是幅血画,这画是我在念大学的时候画的,画画的时候我还是个疯子,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林雪雁有些自嘲。

龙萧飞白了她一眼,这说法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它有什么含义吗?你为什么要找它。”李映之围着画架转了几圈,实在看不出这块有点恐怖的东西对解决眼前的事情有什么帮助。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