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老头儿突然又站那儿不走了,马超正急着要强拉,老头儿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鸽子绿,反手扔出去一颗,轰的一声,那股奇怪的臭味漫山遍野地飞散开来,红娥纷纷从天上落下来,全都缩着翅膀聚在了一起,原来这些禽兽害怕鸽子绿的臭味儿。
老头儿给了愣在一边的马超一拳,嘴里急急地说了句:“还不快跑。”说完已经拉开架式飞奔起来,还别说,别看这老头儿年过半百,但身手还真不赖,转眼已经冲刺了三五百米,这真是让马超不得不刮目相看。
剩下的人也都开始一路狂奔,期间每跑一段距离,老头儿都要回身丢几颗鸽子绿,路了几里地以后,红娥的数量渐渐少了起来,又追了一会儿就都停下来,慢慢散去了。
虽然红娥数量不断减少,大家伙儿却没有敢停下来,又疯狂地跑了近十里路,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全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东倒西歪地喘起了粗气。说来也怪,倒是那最文弱最不起眼的秋同,此时反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疲惫,原来小姑娘竟然是个飞毛腿。
“停下来会不会有危险啊。”刘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要跑你跑吧,就算是有危险老子也跑不动了。”马超摇着手躺在地上,他和韩宝成轮流扛着李映之,两个人更是体力透支得厉害。
“这个影子,真是比死人还沉,累死我了。”韩宝成也一头栽在一棵树旁,怎么也爬不起来。
“没关系,已经跑出来这么远了,而且那些红娥已经吃了些苦头,不会再追来了。”老头儿示意大家没事了。
一行人足足休息了半个小时,期间老头儿拭探了一下李映之的鼻息和脉博,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块奶酪一样的东西,从上面抠下小母指大小的一块,撬开李映之的嘴塞了进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是昏迷的李映之突然哼哼了几声,懵懵懂懂地半睁开眼睛,眼眸扫视了周围的几个人以后,象是突然安下心来,他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没笑出来,然后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没事了,他再睡上一觉,起来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老头儿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虽然说用鸽子绿炸洞的事做得有些不靠谱,但基本上此老头儿也算得上是个红娥专家了,他说没事,龙萧飞他们只好相信李映之没事。
穿过那一片妖异的红树林,一行人拖拖拉拉地向山下走去,他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回破旧的老房子,必竟天一亮行踪就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他们是有些不愿意被清阴人知道的。
第146章 秋同的舅舅(上)
回到清阴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街道上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到处冷冷清清,一点声音都没有。
龙萧飞皱了皱眉头,心说这个清阴县还真是不太寻常,寂静得象坟墓一样,让人心里不知不觉有些害怕,就算是人都睡熟了,难道整座城里连条狗都没有吗?
很快到了那破旧的房子前,没想到这里还亮着昏暗的灯光,远看那窗子似乎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如果其中一个是秋执,那另外一个又会是谁?
龙萧飞回头跟秋同说:“秋同,你家的老房子里似乎还有别人。”
“不太可能啊,我们家根本没什么亲戚朋友,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还有人和我们来往,可是到后来……”秋同咽下后半句话,然后低头不语,想必是想起了爸爸妈妈有些心酸。
龙萧飞学着秋同的样子,从门砍下的洞里拿出钥匙,打开外面的大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穿过狭长的院脖子很快来到房门口,不知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还是别的原因,那盏昏暗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哥?”秋同一边推开门一边喊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回答,身后立刻有几束手电筒光照了进来,屋子里空空的,床上放着一堆皱巴巴的被子,秋执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刚才大家明明看到有灯光和两个人影的。
几个人在屋里搜了一圈,本来屋子就小,又没什么后门,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刚刚找回舅舅和李映之,秋执又神秘的失踪了,自从踏入清阴县的地界,大家几次分分合合,失踪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了。
秋同坐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龙萧飞,龙萧飞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说:“小同别怕,有我们呢,我们会帮你找哥哥。”
秋同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舅舅说:“舅舅,清阴县我不能再呆下去了,自从哥哥去念大学,我一个人在这里总是很害怕,等找到哥哥,我们一起走好吗?”
老头儿点了点头:“小同,我早就听你哥说过了,你父母都在十几年前失踪了,家里只剩下你们俩,现在秋执那孩子有了出息,在大学里教画画,有能力养活你,而且清阴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等有了你哥的消息,我们就准备出山去。”
秋同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们将就着休息一下吧。”说完秋同闪身要走。
“你……不住在家里吗?”龙萧飞很奇怪地问道。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平时是不让回家的,为了带你们去红松林,我和老师请假了,明天还得上课,在离开清阴之前,我还不想让学校通报批评。”说完秋同勉强笑了笑,然后推门走了。
龙萧飞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小小的清阴县也就只有一个乡镇那么大,腿脚快的人用不上十分钟就可以把整个县城走上一个来回,可以说是弹丸之地,用得上寄宿吗?连这里的学校都这么反常,更何况诡秘的清阴县城了。
龙萧飞使了个眼色,马超立刻跟了上去,这一路上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走怎么能让人放心,马超可以在后面偷偷保护她。
“那个……白舅舅!”龙萧飞也不知道该叫老头儿什么,反正自己年龄和秋执相仿,叫声舅舅也算合适。
“小伙子,有什么事?”老头儿此时已经躺在了干柴草上,眼睛半眯着养神。
“相信我们共同经历了恐怖的事件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我有很多事情想跟您了解,您在临江街188号住了那么久,能和我讲讲那引动挹娄武士,或是挹娄王国的事吗?”龙萧飞现在是一肚子的问号。
老头儿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这要从我的身世说起,我姓白,叫白有春,我的祖先是挹娄人,而且在挹娄族里地位显赫,是挹娄第一占卜者”。
龙萧飞皱了下眉头,立刻发问道:“那么……您认识依宁村的白寡妇吗?她也是挹娄占卜者的后人。”
老人笑了笑说道:“挹娄古国很重视占卜术,对占卜者更是尊重得很,挹娄人的姓氏不是很多,只有十一个姓,其中林、白、李、丁算得上是挹娄的四大家族了,而我们白姓人都从小学占卜术,只是因为各自的悟性不一样,所以本事也有大有小了。”
龙萧飞恍然大悟说:“您是说,挹娄国所有姓白的都是占卜师了?”
老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挹娄王国的王氏家族本姓林,白姓是占卜师,李姓是武士,丁姓是挹娄王的亲兵卫队。”
李映之插嘴进来问道:“可是白舅舅,那个挹娄王明明叫丹布啊,怎么会姓林?”
老人心里暗自发笑,“白舅舅”这算是哪门子的称呼,可被这几个小伙子这样喊着,还真象是突然多了几个外甥,有那么一点点亲近的感觉,于是他特别有耐心地摇了摇头说:“丹布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在挹娄古国,丹布的意思就是国王。”
所有人恍然大悟,都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
老人用细瘦的胳膊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说:“当年的挹娄国王叫林祥海,在他执政的时候发生了战乱,有人说是因为林祥海的女儿爱上了外人,士兵统领因嫉生恨发动了叛乱,但也有的人说是因为林祥海掌握着一个挹娄的巨大秘密,有人想偷窥这个秘密,惹得他大怒,把这些人关进了地狱之门关。”
说到这里老人停下来咳嗽了两声,然后翻身侧躺着接着说道:“传说还有一处版本,这个版本里的林祥海本来就不是挹娄人,他是个外来人,是利用卑鄙的手段害死老挹娄王,才得到王位,他想要保守的秘密,就是当初害死老挹娄王的证据。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无法考证,不过有一点却是大家公认的,那就是挹娄造反的统领和他的手下并没有全都进入地狱之门,一个很聪明的谋士就悄悄留了下来,那就是依宁村老李家的先祖。”
清阴县没有电,在昏黄的油灯下,老人开始讲述关于挹娄古国的种种传说。
第147章 秋同的舅舅(下)
清阴县没有电,在昏黄的油灯下,老人开始讲述关于挹娄古国的种种传说。
龙萧飞想起在地狱之门看到的画册,里面还真提到过一个谋士。
老人接着说:“其实李家才是挹娄军队真正的领袖,那个统领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傀儡而已。挹娄武士骁勇善战忠心不二,挹娄暗道又是传说中的龙脉,乍看上去好象是李家看中了挹娄王位,可是几百年过去了,李家后人还是这么顽固地要放出地狱来客,这也真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唯一可能的,就是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些更可怕的秘密。”
龙萧飞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神秘的事件发生,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依宁村的李、丁、林、白四家,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人身上,老人继续说道:“其实依宁村几百年前就是挹娄的国土,挹娄王林祥海在暴乱后心力憔悴,他虽然把暴乱的始作俑者关进了秘道,不久后也死于疾病。”
龙萧飞点头道:“嗯,这点我们可以确定,我们在五行暗道的尽头已经看到了他的尸体,不过那尸体坐化在一块寒玉上,尸身竟然没有腐烂。”
白老头接着说:“后来这个民族还是衰败起来,族人渐渐分化成许多派别,有些派别离开了依宁,只有李家和丁家还坚守在依宁村,做为王族的亲为队,丁家留在这里守护着暗道,而李家却一直想打开暗道放出里面的勇士,要知道这些勇士可都是李氏宗族的子孙。
那时候公主已经伤心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并把开启地狱之门的三十六颗鸡血紫檀珠和红珠留给了占卜者。后来占卜者分成了三派,一派带走了红珠和一串紫檀珠不知下落,另一派带着另一串紫檀珠,就守在江边墓穴旁,成了世世代代的守墓人,他们守候着死于战乱的挹娄人。白家最后一派就是清阴县住着的这一支人,事实上我和守墓的百岁老人都姓白,也算是同族同源吧,所以他才会收留了我,我认他做了义父,我们情同亲生父子。”
说到这里,白老头儿眼里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忧愁,他轻声地喃喃道:“也不知道我那老义父现在怎么样了,那么大的年纪,可经不起折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屋子里的人沉默下来,都在心里痛恨着那些抓走老人的家伙,不就是为了弄几只红娥吗?结果还弄了个鸡飞蛋打,好几个黑衣人都死在了红娥的洞穴之中。
沉默良久,龙萧飞忍不住接着问道:“如果按你这么说,临江的地方只会有依宁村,后来怎么会出现依宁市呢?而且您和那百岁老人的户籍可都是依宁村的。”
老头儿干笑了几声说:“原来那一片土地零星地住着挹娄人,方圆几百里也就只有依宁村那一个村子。只是到了后来,有人说临江的地方风水奇好,渐渐开始有人搬来这里住,一来二去就成了依宁县,后来又被行政划分为市,只是那些老住户还一直延续从前的户籍,保留着依宁村的户口,百岁老人就是这种情况,当年我落魄之时找到了他,作为同族的长辈,他收留了我,我就随他一同守护着挹娄人的灵魂,对外也就被看成依宁村人了。”
龙萧飞明白了,位还是追问道:“真想不通,已经过了这么久,时代变迁,依宁村的老李家却还是装神弄鬼地,他们到底是什么目地呢?”
老人冷哼一声道:“老李家拥有挹娄的神秘武器,那就是养毒虫,他们想放出暗道中的同族人,于是就用毒虫加害丁家,想逼丁家说出暗道的秘密,丁家的人虽然知道是李家人做了手脚,但又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即使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开启暗道的方法,为了安全地生存下去,只好和李家通婚,以此换取解药,这也中了李家人的计策,这样通婚下去,两家的血脉已经分不开了,想要知道到底是姓李的丁家人多一点儿,还是姓丁的李家人多一点?这根本就是笔糊涂账。李家以为同化了丁家,离那秘密就不远了,于是两家人就这样暗暗地较着劲,现在想起来,还真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
对于老人所讲的这件事,龙萧飞还是深有体会的,林雪雁的表哥丁晨阳就是这种情况,到了后来,他这个丁姓的人就成了李氏家族的手下,一直做着违心的事情。
老人接着说:“直到后来,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