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大一样。最近,他接受了一些非常奇怪的工作。公司都是真实的,但没有深厚的历史背景,有的话也是非常奇怪。大概五个礼拜之前,他接到临时通知,到罗马尼亚去了。”“这跟他妻子所说的不一样。”“也许不一样,但他所去的地方是那里,而且目前人还在那里。我还得设法多了解他。所以,你可以即刻动身去干了。我已为你准备好一切的签证,以及一本崭新的护照,这一次你用尼格·田奇这个名字。把巴尔干半岛的稀有植物温习一下吧,你的身分是一位植物学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没有。你领取证件资料时,我们告诉你联络人是谁,尽量挖掘这位赖姆塞先生吧。”他尖锐地盯着我,“你似乎并不怎么兴奋嘛。”他在烟雾后窥视着我。“只要我的预感成真,我会很快乐的。”我顾左右而言他。“同一个胡同,但号码弄错了。位在六十一号的是一个完美无迹的建筑商。可怜的老汉柏雷搞错了号码,还好他没有错得太深。” “你还有没有查别的?还是只有赖姆塞而已?”。“戴安娜寄宿舍似乎和戴安娜一样的纯洁,她领养猫有好长的历史,马克诺顿先生,似乎有点意思,他是一个退休教授,这个你知道,教数学的。似乎很聪明。突然以身体不健康为理由而辞掉了他的讲座。也许是真的吧棗但他看起来十分健壮,精神矍铄。他似乎和他的老朋友都不再来往了,这点很奇怪。”“问题是,”我说;“我们对每个人所做的每件事都要抱着怀疑的态度。”“你到那边去也许可以有点收获,”贝克上校说。我的飞机晚上十点起飞。我先去见赫邱里·白罗。这一次他正在喝黑葡萄糖浆。他请我也吃一点。我拒绝了。乔治为我端来一杯威士忌,一切如昔。“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白罗说。“哪里的话,我就要出国了。”他看着我,我点点头。“是这样子啊?”“是的,就是这样。”“祝你成功。”“谢了。你呢?白罗,你的功课做得如何啦?”‘对不起,’”“克罗町时钟谋杀案棗你有没有阖上眼睛,背靠着椅子,起来的时候使有了“答案?”“我很认真地读过你留下来的东西。”他说。“没什么发现吧?我跟你说过,没有用的棗”“正好相反。这些人之中;至少有两个人的话发人深省” “哪两个?他们说了什么话?”白罗激动地对我说,我应该把我的笔记再读一次。“你自己就自然会看出来棗现在要做的事是再找一些邻居谈谈。”“没有了”“一定还有的。一定有人看见什么的。若有人不知除非已英为,这是定理。”“它是定理,但在这桩案子里不是。我另外有消息给你。又有人被谋杀了。”“真的?这么快?有意思,告诉我。”我告诉了他。他问了我许多问题,直到他掌握了每个细节。此外,我也把交给哈卡斯特的那张明信片的事说给他听。“记住棗四,一,三棗或者是四点十三,”他重复道,“是的棗是同一个模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罗闭起眼睛。“那张明信片唯一缺少的一样东西是棗沾着血的指纹。”我不解地望着他。“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事情渐渐明朗起来了棗凶手是逃不掉的。”“谁是凶手?”白罗狡黠地没有回答。“当你出国时,你允许我做一些调查吗?”“譬如说什么?”“明天我将叫李蒙小姐写信给我的一位老朋友,恩德比先生。此外我要她到索美塞特去查一宗婚姻记录,并为我打几通海外电报。”“我想这不大妥当把,”我反对道,“你这样做可不只是坐着想而已。”“这正是我正在做的,李蒙小姐所做的,只是证实我已获得的答案而已。我不是在寻求消息,而是在求证。”“我不相信,白罗!你在装腔作势。啊,没有人知道死者是谁棗”“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并不重要,如果你能明白,我知道的不是他叫什么,而是他是何人。”“勒索者?”白罗闭上眼睛。“私家侦探产白罗张开双眼。“我跟你引一段话,如我上次所做的,只说这一段,其他的都不说。”他以最严肃的表情讲道:“奇妙;奇妙,真奇妙棗老远来送死。”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http://ajs.126.com)钟第二十一章哈卡斯特探长瞧着桌子上的日历,九月二十日,已经过了十天。案情的进展不如他所预期的那般顺利。因为从开始便一直胶着在最初的困难上:死者的身分仍旧是个谜。料不到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还多,一切的努力似乎皆徒劳无功。化验室检验衣服的结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帮助,找不出任何线索。死者所穿的衣服质料甚佳,是出口货,虽然不很新但保管得很好。牙医帮不上忙,洗衣店也帮不上忙。死者依然是一团谜,可是哈卡斯特却不作如此想,他绝不是“一团谜’,只是尚未被认出来罢了,这种事一向如此。哈卡斯特叹了一口气,想起报上登出“谁认识这个人”的照片之后,电话和信函纷纷涌进,自以为认识这个人的竟然如此多,叫他不禁愕然。许多做女儿的都满怀希望;以为这人就是她们多年不见的父亲。有位九十高龄的老妇,确信照片上的人就是三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儿子。更多的妻子,指认这人便是她们失踪的丈夫;做姊妹的就没这般焦急地更指认兄弟。也许,做姊 妹的人比较没有那般怀着强烈的希望。但是今天,哈卡斯特似乎觉得较有一点希望的样子,他 再次看看桌上的信。麦琳娜·里瓦。他很小喜欢这教名。他想,明理的人是不会把孩子取名麦琳娜的。无疑地,那是这位女士自己取的一个喜爱的名字。但是他喜欢这封信的感觉,既不滥情亦无过度自信。写信的人只是在信上说,这个人也许是她的丈夫,她有七年没和他见过面了。今早她要亲自来局里一趟,哈卡斯特摁了对讲机的讯号,克雷警住进来。“那位里瓦太太还没到吗?”“刚来,”克雷说,“我正要进来告诉你。”“她长得什么样子?” “有一点戏剧化,”克雷说,想了一会他又说;“浓妆棗但打扮得并不好。大体上来讲,蛮可靠的样子。” “她有没有看起来难过的样子?” “没有。看不出来。”。“好吧,”哈卡斯特说,“请她进来。”克雷退下,又返回,依例宣称。“长官,里瓦太太来了。”探长起身,和她握手。大约五十出头的人,他判断,然而实际上应该没有这么大棗大概三十多岁的年龄吧。因为化妆得很随便,再加上近看,使得她看起来比五十岁还老。原来黑色的头发染成了红褐色,没有戴帽,中等身材,身穿白色衬衫、黑外套和黑裙,携一只格子呢大皮包。手上戴着指环,腕上佩着一两个手镯。大体而言,根据他的经验,她是个好人,不会吹毛求疵,容易相处,为人慷慨,心地也许还不错。可靠?这就不知道。反正,这种事他是个想依赖的,而且也依赖不起。“非常高兴看到你,里瓦太太;”他说,“很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我不敢说一定有把握,”她略带歉意地说,“但是看起来确实像哈雷,非常的像。当然我心里也有作不是的准备,果真如此,希望不会因此让你觉得浪费了时间。”她对此似乎相当在意。 “请千万不要这样想。”探长说,“这件案子,我们非常需 要别人的帮忙。”“嗯,我明白,希望我能确定。你知道,我好久没见过他了。”“请先告诉我几件事情好吗?你最后一次见你先生是在何时?”“我一直想找出确切的答案,”里瓦太太说,“嗐,记忆一牵涉到时间,想起来就让人害怕。我在信里说过大约是十年前,其实不止。你不知道吧,我想近乎十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她又加了一句:“人总是把它想得少些,以为如此自己就年轻了。你说是不是对?”“我想大概是吧,”探长说,“总之,你认为大概有十五年啦?你们是何时结婚的?”“是在分离前三年。”里瓦太太说。 “那么,你住在哪里呢?” ,“在沙弗克一个西普敦波尹斯的地方,不错的一个小镇。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小镇。”“你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保险业务员,至少棗”她顿了一下说,“他是那么区我说的。”探长的眼睛一亮。“你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呃,这个,······不是如此,只是从那时候起,我想他说的也许不是真的吧。男人说这种话易如反掌,不是吗了” “在某些情况下确是如此。” “我的意思是说,它给男人作为经常离家的好借口。”“你的先生经常不在家吗?里瓦太太,”“是的,起先我一直没去想它棗”“后来呢?”她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说:“不要谈了好吗?要是那人并非哈雷······”他怀疑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也许是激动把?他没有把握。“我能了解,”他说,“我们现在走吧”他起身,伴着她走到外面等待的车子。当她来到他们要来的地方时,她和他带来过的其他人一样紧张,他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不要紧的。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只要一两分钟就好。”尸柜被拉了出来,管理员掀开被单。她站立着,俯视良久。呼吸加快。她轻轻吐了一声,而后突然扭过头,说;“是哈雷,没错。、他老了许多,,看起来不一样······但那是哈雷。”探长向管理员点了点头,然后手扶着她的臂膀,走出外面,重返警局。他没有开口,任她自己度过难关。当他们回到他的办公室之后,立即有个警察端进茶盘。“喏,里瓦太太,喝杯茶吧,等你振作一些,我们再谈。”“谢谢。”她加糖入茶,加了许多,然后一口呷下。“好多啦,”她说,“我并非十分在意那个,只是棗只是那个令人觉得有点难过,是不是?”“你肯定这个人就是你先生?”“我敢肯定。当然,他比以前看了许多,但是并无改变多少。他一向看起来就是棗干干净净的、体面的样子。”是的,哈卡斯特想,描述得甚佳。体面。说不定,哈雷其实并非像他外表那般体面入流。有些人确实如此,往往因为不错的外表使他们得以达到某些特别的目的。 里瓦太太说,“他一向对衣服以及一切,非常讲究。我想,就是因为这样棗别人很容易上他的当,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什么。”“谁上他的当,里瓦太太?”哈卡斯特温柔的声音,充满了同情。“女人,”里瓦太太说,“女人。他大半的时间都和女人在一起。”“我明白”“啊,我棗我很怀疑。我的意思是说,他认识的女人很多。当然,我对男人是有所了解的。我猜想经常有个女人和他一起,但是这种事问男人是没有用的,他们只会跟你撒谎而且。我当时不以为棗我真的不以为他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吗?”她点点头。“你如何发现的?”她耸耸肩。““有一天他出外旅行回来。他说,到新堡去。总之。他回来了,说他得赶紧设法脱身。他说游戏结束了。有些女人曾经给他惹来麻烦。他说,一这回是位女教师,也许事情闹坏了。 我当时间了他一些问题,他都坦然地告诉我,也许他以为我知道的比他所想的还多。你知道,女人很容易上他的当,正如我一样,他给她一只戒指,然后订婚棗然后他会说他想替她们投资做生意,她们通常很容易便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他对你也玩了同样的手法吧?”“不瞒你说,是的,只是我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为什么没有?。难道你那时候就不信任他了?”“嗯,我不是那种随便就相信人的人。你知道,我曾经有过一点经验,我了解男人黑暗的一面,总之,我不要他拿我的钱去为我投资,我有钱我自会投资。永远不要把钱随便交给他人,钱才是你的!当大傻瓜的女人,我看得可多了。”“他在何时要你出钱投资?在你结婚之前或结婚之后?”“我想他事前曾提过一下,但我没有反应,他立即避开这个话题。之后,我们结婚了,他告诉我,说他达到了绝好的机会,我说‘免谈’。不止因为我不信任他,也因为我听过太多的男人说他们有什么好事,结果不过是诳人罢了。”“你的先生曾经和警察打过交道吗?”“恐怕没有,”里瓦太太说,“女有受骗了,总是不肯宣扬出去的。但是这次显然不同,。这个女孩或是妇女,是个受过教育的人,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容易受骗。”“她怀孕了?”“是的”“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形吗?”“我想应该有。”她说,“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种人棗如他所说的,那是一种生活方式棗抑或他原本就是那种少不了女人的人,而且认为女人从他身上获取欢欣就应该付钱。”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饱含难过。哈卡斯特温柔地说;“你喜欢他吧?里瓦太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在某方面把,我真不应该嫁给他······”“你们棗对不起棗结婚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否算是结婚了,”里瓦太太坦白地说,“我们是结婚了,在教堂里举行的,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使用另外一个姓名,也和别的女人结了婚,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叫卡斯特顿,我想那不是他的真名。” ”“哈雷。卡斯特顿。对不对?” “是的。”“你们结婚后是不是就住在西普敦波尹斯这个地方棗多久啦?” “我们在那儿住了大约两年。在此之前,我们住在邓卡斯特附近。当他那天回来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并不真的觉得惊讶,我知道他有时候是个坏家伙,我只是不能相信罢了。因为他是那么一个体面的人。如此的一个君子!”“然后怎样呢?”“他说他得赶紧离开那里,我说他可以走,我乐得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