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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配 款款 4516 字 5个月前

剧痛。

何等残忍、何等荒诞。

他们野兽般最原始的搏斗被远处长鸣的警笛唤醒。

岳茗拼尽力气踹开夏实,忽听耳畔一声大喊:“少爷!快跑!”

是匆匆赶来的东野。

气喘吁吁,在风中散乱的头发已经斑白。

夏实在第一时间持枪和东野对峙。

东野急的两眼充满血丝,大喊:“快逃!”

从还是个婴孩时就被他全然保护的岳茗不自觉的迈开了腿。

身后两声枪响。

岳茗已经失去了回头的勇气,他在朝路边街巷狂奔的时候听到夏实的威胁:“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眼泪瞬时间就茫然的流了下来。

东野苍老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被毒辣的太阳蒸发掉了最后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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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从未安稳,总是从一场危险中离开又陷入到另一场危险中去。

可岳茗却是初次像此刻般混乱。

他完全不知未来在哪儿,直到被夏实猛的从后背扑到在地才从晃神中回归现实。

失血过多的疲倦逼得人疯狂,岳茗用胳膊肘回击,又被夏实狠狠按住,将手臂按到路边已褪色的斑驳墙角,喀拉一声骨裂。

“别打了!”

带着颤抖的稚嫩嗓音简直宛若来自天外。

夏实回头,看到秦越跑的汗水直滴,握着iphone的手不住的颤抖。

岳茗无力的按住断掉的手臂蜷缩在地上。

秋海趁机跑过去抱住他:“岳茗,岳茗!”

夏实顷刻发火:“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你放过他吧,你饶他一命吧,他不会再出现了.......”秦越从未忤逆过夏实,说话的声音极小,语气却又很坚定:“你放过他吧!”

夏实皱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秦越一字一句的说:“求你别杀岳茗。”

“走开。”夏实声音冷得像冰,用力推开秦越,缓缓朝着抬着岳茗逃跑的秋海举起了枪。

不想动杀机,可哪个男人禁得起这种几乎是等于背叛的要求。

令人更没想到的时,秦越却在夏实开枪的刹那,忽然挡在了他们之间。

子弹射进左肩,秋海花容失色。

“走啊!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了!岳茗,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秦越倒在被阳光晒得炽热的地上,痛哭着大喊。

夏实完全可以把想抓的人一个不落的抓住,可他没有动,没有力气动。

重逢之后彼此掩饰太平的面具,在此刻碎成了粉尘。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可以当做没发生?

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又如何永远用梦境建筑围墙。

幻镜再美丽,它也不过是幻镜。

真实再丑陋,它终究还是真实。

秦越的心里面......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chapter 24

医院的墙壁是白的,窗帘的阴影是黑的。

层层叠叠的被单是白的,刺入皮肤的针柄是黑的。

秦越陶瓷般细致的皮肤是白的,在昏睡中柔软下的短发是黑的。

黑与白、白与黑。

原来一切颜色都要被它们衬托,才能属于显出自己的模样。

究竟什么是白、什么是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你翻遍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非黑既白的真相。黑与白之间那条不可触碰的界限,只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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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实守在病床边整整一夜,由于想的太多,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就这样坐着睡去。

忽而手背冰凉的触觉驱走了梦境。

他恍然睁开眸子,看到秦越虚弱而愧疚的眼神,深喘口气坐直身体,却没有讲出半个字来。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染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那么斑驳。

秦越苍白的嘴唇微动,眼泪顺着眼角疏忽而下。

夏实轻声道:“你舍不得他了是吗?你早就不恨他了是吗?”

“……岳茗和陆羽,不一样……”秦越吃力的回答:“我不奢望你原谅我,只是、只是就算不被原谅,也必须这样做……”

夏实不再发问,眼底积淀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秦越何尝不深深觉得彷徨,哽咽闭目:“你……什么事都要求完美……你总是对的……如果真的无法忍受我让你失败,那我们分、分手吧,我不是真的需要被当成什么责任。”

他带着巨大的酸楚讲完这些话,然后恐惧的等待着聆听夏实的宣判。

宣判没有到来,夏实却忽然大步离开了房间。

秦越无声的哭了,刚刚的话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到心里滴血。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如果可以,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够把时钟拨回认识岳茗的那个晚上,再遭遇他时,能够明智的扭头便走。

正哭的伤心之际,忽有柔软的纸巾擦在秦越的脸上。

呆呆的睁眼,原来是温柔的护士。

护士用日语说了几句高兴的话,然后便又给他挂上新的点滴,又讲道:“这是营养剂,会让你有力气。”

秦越已经对自己绝望了,他微微的恩了声,渐渐昏沉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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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药液似乎有安眠的作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竟然还能这般沉睡。

只是睡梦里,都是血腥的、惨烈的景象,没有光,也没有夏实。

秦越被吓得满头冷汗,猛的惊醒,忽回到现实。

手臂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

他大口喘息,半晌才觉出床边的夏实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实的本人,结巴道:“你……”

夏实换了身干净衣服,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秦越搞不清状况:“去哪里?”

夏实目光悲伤而温柔:“从前约好带你去函馆看夜景的,一直没有兑现。”

“我……看过了。”秦越记忆清晰,又怎么可能忘掉那些谎言的开始?

夏实摇头:“你没看过最美的,跟我走好吗?我带你看的,和别人带你看的不一样。”

秦越不知该讲些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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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从札幌一路到了函馆的风景山,虽然轿车高级却仍旧让受伤的秦越感觉颠簸。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脸庞没有半点血色,疲惫的始终半睡半醒。

最后,是在昏迷中被夏实抱出车的。

秦越发着烧,头晕眼花的瞅着四周被阴翳树林包围的木屋,小声问:“这是哪里啊……”

“到了。”夏实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走进温泉旅馆预约好的套房,让秦越躺好在床上,而后又和前台订了晚餐。

秦越用温水服下药,咳嗽着讪讪重复:“我没事,没事。”

夏实安排好所有琐事,坐到床边轻声叹息。

秦越低着头不敢挑起任何话题,他怕夏实会忽然离去,再也不回来。

“一切都是从这里改变的,要是当初没有岳茗,要是我们开开心心的来到这儿,要是就那么幸福下去,就不会有今天的烦恼了吧?”夏实轻声问道。

秦越揪着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用未受伤的手抱住他说:“别和我分手,别不要我!你就当我说胡话吧!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真的不喜欢岳茗,只是、只是我不想那么骗他,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想变成你去和坏人作斗争,可是你回来了,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只要想到那样对待过岳茗,我就很痛苦,不救他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忘记过去,我宁愿就挨这么一枪,然后再也想不起他来......”

夏实扶起他的脸,看向他双眸深处:“可你知不知道,你为了他,让我这样伤害你,我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秦越哽咽地说:“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能和你同仇敌忾......”

夏实无奈摇头:“我也让你失望了,如果不是我把你抛弃在辉夜家去做自己的事情,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秦越跟着摇头,眼眶又湿。

“你还爱我吗?”夏实认真的说:“你讲实话,你还爱我吗?”

秦越哭着用力点头:“你怎么这么问......今天你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真的想到了死......我不能没有你啊......”

夏实拥抱住他:“那就把我们的时间回到在函馆的约会,让一切重新开始,我做错的事,不会再做。”

秦越蜷在温暖的怀抱中哭的狼狈:“你能原谅我吗,你真的不介意我……”

“我不会天真的让你我和从前一模一样,也没必要和从前一样,我们都有过去,只要你答应我接受此刻,我们就也有未来。”夏实轻轻安抚着他颤抖的背。

秦越迷茫:“什么……此刻?”

夏实淡笑了下:“虽然那时你不要,但我还是买了,一直希望着有机会可以给你。”

秦越张着水亮朦胧的眼眸,凝视着他手中的那两个钻戒:“夏实……”

夏实轻轻的将戒指给秦越带上,又把另一枚交到他的手里。

秦越也发着颤用完好的那只手给他带,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水花四溅。

“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再不来看,秋天降临就没有了。”夏实用带好戒指的手拥起秦越,将他抱至落地床边,拉来了窗帘。

在夜色中有些幽暗的树丛中,竟然闪着无数萤火。

飞舞的萤火虫们像是眼前会移动的银河,不断勾勒出绚然的光带,趁着远远的海景霓虹,让人不知是幻是真。

秦越搂着夏实的脖颈,失神在窗前的美景之中。

他内心那片幽幽的黑暗记忆,似乎也闯进了这可爱的小虫子。

一只,两只,亮起无数的光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放篇外和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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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之永远的黑猫警长

米色的墙纸衬着淡蓝色的拼图框,颜色鲜亮的令人心情舒畅。

夏实站在家用梯子上问:“正了没”

“往右歪一点儿,恩,好啦。”秦越的伤口刚刚拆线,所以回北京后重新装饰房子的事情几乎全让夏实在忙了,感觉自然非常愧疚:“快休息下吧,别的我再慢慢收拾。”

夏实环顾了下大件新家具都摆好但仍旧有些空旷的屋子,坐在床边笑了笑:“那剩下的就交给你。”

秦越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小声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刚才戴局长又给你打电话来了。”

夏实说:“不去了,辞职了。”

秦越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委屈了理想:“可是......”

“先不说这个,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一会儿我妈和我妹要过来。”夏实说。

秦越吃惊:“啊?那......那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

夏实道:“准备什么?”

秦越赶紧站起来劝道:“别这样,早就说过你对爸妈好点儿,快去买菜吧,对了对了,我先给你写下来。”

说着就跑去书房拿笔拿纸。

夏实悠然的倒在软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清透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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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越带着伤又很久没有下厨,傍晚的时候餐厅里仍旧摆满了一桌好菜。

夏实站在旁边拿着筷子想要偷吃鱼,被端餐具的秦越慌张阻止:“别乱动,饿了厨房里有馒头。”

“你这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