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青铜剑之谜 陈语迟 5024 字 4个月前

。白天我真是莫名其妙,干嘛要去等她?我在她那里碰的钉子还少吗?再也不去理她了。对,再也不理她了。我该离开这个缘绿园,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如果继续待下去,好像要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周围这么安静,静得像要把人一口吞下去。”梁宝成不禁打了个寒战。

段美珍前面堆着高高的一堆筹码,兴致越来越高,可其她人都是没有什么精神。这时电话铃响了,小晴起身去接电话:“小凤啊。你等一等。”小晴扬声问,“小凤问大家想吃点什么呢。”

段美珍说:“我要馄饨。再要一个小芝麻烧饼。”

秦娟说:“我就要一碗粥。”

冯佳林说:“我什么也不要。”

秦娟说:“不要怎么行,随便吃点吧。”

冯佳林说:“我真的什么也吃不下,我也不想玩了。”

段美珍说:“这玩得好好的,怎么就不玩了呢?”

冯佳林说:“我真的不想玩了,今天有点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秦娟说:“那也好,吃完了东西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段美珍说:“就算不玩,也打完这一圈再说啊。”

冯佳林点了点头。

秦娟对小晴说:“再要一碗面吧。”随后有对冯佳林说:“好歹也吃点。”

冯佳林又点了点头。

小晴在电话里跟小凤说了一通,就挂断了电话。

冯佳林今天总是心神不定的,吃完了东西,凑合地把一圈打完,就回圆屋去了。在外面,看到里面灯火通明的,谁知进了屋,却一个人也没有。进了卧室,梁觉信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今天晚上失信了。走出来,去敲王新辉的门,王新辉居然也没有回来。真是奇怪,平时,不论梁觉信回不回来,王新辉总是按时回来的。今天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呢?签约不顺利吗?宝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在呢?冯佳林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门响,把她吵醒了。是隔壁梁宝成的房间,宝成回来了,冯佳林模模糊糊地想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外面漆黑一团,这是一个黑得可以掩盖一切的夜。

第07章时间:8月18日星期六

65

时间:8月18日星期六

冯佳林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她的头发散乱,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端庄。她的手指在快速地拨着电话号码,对方铃声响起后,她的手指不安地扭着电话线,不耐烦地听那铃声一遍一遍地响,最后终于耐不住性子,把电话挂断,又重新开始拨号。这次铃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拿起来了。

“我是冯佳林,帮我找一下你们许部长,对,请快点。”

“……”

“许部长吗?我是冯佳林,你们今天开始抛隆华股份,对,是抛,你没听错。越涨越抛,抛空,知道吗?”

“可梁经理昨天刚让我们买进,这事要不要和梁经理商量一下呢?而且许多分析人员都认为还有上涨空间。现在抛了是不是很可惜啊?”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我说抛就抛,而且这是我和宝成一致的意见。”

“那您看我要不要给梁经理打个电话?上次我们按您的要求办,没有通知他,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我说了,这是我们一致的意见,我的话你还不信吗?”

“那好,我们今天就开始抛。必须今天全部抛完吗?”

“这个嘛。”冯佳林迟疑了一下,“还不必这样急,抛慢些,波动太大就停一停,别跌的太狠,一个星期之内抛完就可以了。”

“好的。”对方挂断了电话。

冯佳林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是放心了。刚要起身,忽然看到梁宝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冯佳林微笑地说:“宝成,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一致的意见?你所谓的一致的意见我怎么不知道啊?”梁宝成生气地说。

冯佳林还在微笑,“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这不正准备和你去商量呢吗?你昨天晚上睡得挺晚啊?干什么去了?”

“我不同意。”梁宝成走进客厅,在沙发中坐了下来。“你那个所谓一致的意见我不同意。”

冯佳林却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都拉开了,室内一下子就明亮起来,她走了回来,在梁宝成身边坐下,梁宝成却挪远了些。“宝成,我并不是要跟你过不去,也没有想绕开你做决定。因为这事实在是太急了,我希望他们一开盘就抛,所以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宝成,妈妈的经验比你丰富,我有种预感,现在是非抛不可了。”

“我也有种预感,隆华股份还会涨。你去看看k线图,形儿多好,现在抛掉,损失可就太大了。”

“有些时候看你的那些k线图是没有用的。”

“那什么有用?预感?而且必须是你的预感?”

“宝成,你就听妈的吧,以前妈也帮过你,错过吗?”

“是啊,你总是对的,我就总是错的,其实这个经理也本不该我来当,你自己去当好了。”梁宝成站起身来,就想走。

66

“宝成,你给我站住。”冯佳林严厉地喊。“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梁宝成站在那里,背对着冯佳林:“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个傀儡经理我不当了。”

“你不当谁当?”冯佳林气得身子哆嗦。

“谁爱当谁当,你有个爸爸做傀儡还不够吗?干嘛再搭上个儿子?”

冯佳林颤颤地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梁宝成转过身来,咄咄逼人地说:“你不就是喜欢爸爸那样的人吗?所以你想把儿子也培养成爸爸那样,只会对你言听计从,可我不喜欢。我不想按你要求我的方式生活,我要独立,出去自己找个工作。”

“你想离开我?”

“对。”

“可我都是为你好啊!”

“我知道你为我好,你什么都给我了,可惜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东西你又不给。”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好吧。”梁宝成坚定地说:“我要接着买进隆华股份。”

冯佳林震动了一下。“这不行。隆华股份非卖不可,股票不是儿戏,会倾家荡产的。”

梁宝成一句话也没说,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他走得太快差点撞上人,仔细一看,是小凤。她来了一会儿了,听到屋里两个人在吵架,没敢进去,就一直站在门外。梁宝成也没和小凤打招呼,绕过她,怒气冲冲地走了。

王嘉木和陈语迟上午十点多才回到缘绿园,两个人都挺累的,可兴致还是很高,昨天晚上看完京剧,三个人回到饭店接着一直聊到了深夜。陈语迟把对顾时鸿那本书的意见一条一条提出来和他讨论,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王嘉木就一直忙着劝解,直到三个人都累了,这才回去睡觉。早晨又起得很早去送顾时鸿上火车,忙到现在连早饭都没有顾得上吃,汽车开进缘绿园,王嘉木建议道:“语迟,先去明楼吃早饭吧,回头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昨天没睡好,够累的吧。”

陈语迟点头道:“好吧。听你的。王先生,我发现顾教授这个人可真是固执。就拿我们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来说吧,您说……”

王嘉木赶紧从中打断了陈语迟要说的话,他昨天听了一晚上,今天早起又见他们两个争执不休,顾时鸿险险都不准备上火车了。现在陈语迟又要提,王嘉木脑袋都快裂了:“老顾确实是古板了一些,一时哪里说的通。对了,昨晚上的京戏你喜欢吗?”

“那京戏啊,我根本就不懂,我看顾教授兴致倒是满高的。”

“那当然,他可是老戏迷了。每次来北京,我都要请他看京剧的。他老说,在北京听京剧最够味,外地比不了。”

“那他就该在北京多待几天,我还没和他聊够呢。就说他提出的那个因果与逻辑的关系问题,我就不同意他的看法。逻辑怎么能……”

“呦,饭都准备好了嘛。小凤,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来,语迟,坐。”

“火车一开,马师傅就打电话回来让准备了,您快吃吧。”小凤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说。

陈语迟也确实饿了,坐下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把因果和逻辑的问题也忘了。

“对了,王先生。”小凤对王嘉木说:“今天早起,吴先生来找过您好几次了,您都没有回来,他好像挺着急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要事情。”

“吴先生?”王嘉木漫不经心地说,“他能有什么重要事情?……唔,这个糟鸭的味道不错,是出去买的,还是张师傅自己做的?语迟,来,尝尝。”

“这是我出去买的。”小凤有些得意地说。“另外,今天早晨,梁先生和冯阿姨不知为什么吵起来了,吵的挺凶的呢。”

“是吗?梁觉信昨天住园子里了?难得嘛?两口子吵架,你可别去瞎管。”

“哦,不是那个梁先生,是那个小梁先生。”

“是吗?那可就奇怪了。哎,以后这个糟鸭你多买些回来。真好吃。”

“我看您是饿了。什么都好吃。”陈语迟对王嘉木说。王嘉木一想,也就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吴先生走了进来。

67

王嘉木依然吃着,没有理会。还是陈语迟打了个招呼。“吴先生,早饭吃过了吗?一起来吃点吧。”

吴先生好像很不安似的,没去理会陈语迟的招呼,直接坐到了王嘉木的身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嘉木,能不能出来,我跟你说句话。”边说还边向陈语迟这边瞟了一眼。陈语迟看他这么神秘的样子,生气地皱了皱眉。

王嘉木也挺反感,大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

吴先生露出很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依然小声说道:“我有样东西交给你,请你出来一下。”

“什么东西啊?”王嘉木声音还是很大,不耐烦起来。

“是有关咱们之间的生意的。”吴先生的嘴都快凑到王嘉木的脸上了。

王嘉木不安地动了动,好像是拿不定注意,陈语迟赶紧说:“你们有事情要谈,我先出去了。”

“不用。”王嘉木赶紧拦住陈语迟,同时站了起来,离开餐桌,走到展示柜边上站住了,依然大声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吴先生很不甘心的样子:“我们还是出去……”

“你要是没事就算了。”王嘉木作出要走的样子。

“您等等。”吴先生好像是下了决心,转过身子,背对着陈语迟,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

“你要走?怎么,住够了?”王嘉木虽然不再大声,可陈语迟依然听见了。

吴先生随后又小声说了几句。

王嘉木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嗯”着。

随后吴先生掏出了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交给王嘉木,同时回头向陈语迟这边张望。陈语迟本来一直好奇地注视着吴先生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回头,赶紧把头转开。正好看到小凤今天换了一件衣服,红色的吊带装,于是假装和小凤说话:“小凤,今天穿新衣服了?这衣服很好看啊。”

小凤说:“这是奶奶给我买的。”

68

吴先生转回头去了,陈语迟的视线也同时转了回去。王嘉木随手拉开了展示柜的抽屉,把那个信封模样的东西扔了进去,吴先生又说了几句,好像在嘱咐什么事情,王嘉木点了点头,吴先生就走了,甚至没有和陈语迟打个招呼。

王嘉木走了回来,端起饭碗接着吃饭。陈语迟目光追随着吴先生,直到他消失,嘴里喃喃的说:“他像只野鸭子。”

王嘉木奇怪地说:“你说什么?”

陈语迟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只是一种感觉,有点不对劲似的。”

王嘉木说:“不对劲,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王嘉木摇摇头,听不懂陈语迟在说什么,低头接着吃饭。

陈语迟也埋头吃起来,可只吃了两口,他又抬起头来了,“吴先生想要走?”

“对,他说有点急事。”

陈语迟又出起神来。

王嘉木说:“语迟,有什么想法就说啊,怎么了?是因为吴先生要走吗?”

“如果在森林里,一群野鸭子突然被惊飞了,你会怎么想?”陈语迟看着王嘉木。

王嘉木目瞪口呆地望着陈语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语迟笑了:“算了,我就是爱神经过敏。”他又埋头吃起饭来。这回,轮到王嘉木出神了。

天忽然黑了下来,刮起了一阵大风,一颗大雨点落了下来,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大雨倾盆而下,让人毫无防备。

王锦萱的眼泪像外面的雨一样,刷地就流了下来,也让人毫无防备。泪水不停地流,流进她的嘴里,咸的。她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昨天晚上流了那么多,眼睛都红肿了,现在居然还有。雨水打在玻璃上,顺着光滑的玻璃向下流淌。不,那玻璃并不光滑,因为水在上面走的是不规则的曲线,时快时慢。两股迟疑不决的水流,一旦相遇,便猛增了能量,一块儿欢快地流了下去,它们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人怎么不能这样呢?

玻璃上都是雨水,外面的雨看不清楚了。王锦萱用手去擦那玻璃,凉凉的,真舒服。王锦萱光着脚,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间。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走下楼梯,还是没有人,人都哪里去了?走出大门,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