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青铜剑之谜 陈语迟 5026 字 4个月前

说背后乱说人家的是非也不道德。”

“假惺惺,我就讨厌你这种臭架子,好像全世界就你有道德。我们都没道德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意思。”

“那是你的理解。”

“算了算了。我反正说不过你。”刘世强赌气不说话了。

“你们办正经事吧,我先走了。”陈语迟站了起来。

“不许走。”

“怎么,你现在就要审我吗?”

“我要干什么你别管,反正不许你走。”

89

陈语迟生气地重又坐了下来。刘世强掏出了烟,捅捅陈语迟,递给他一颗。然后为自己和陈语迟都点上了,回头对李国楷说:“蝈蝈,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来着?”

“他们说叫小凤。”

刘世强点了点头:“把她找来。”

小凤手里拿着一卷纸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也可能是她穿的那件红色吊带裙映衬的。她把那卷纸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缘绿园的平面图,还有这里所有人的名单,王先生让我带来的。”

刘世强和颜悦色地说:“很好,谢谢,请坐下来吧,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小凤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刘世强没有坐在桌子后面,而是绕出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小凤对面,好像要和她谈心似的。何子良打开了速记本,开始记录。

“小凤,你的全名叫什么?”

“我叫华小凤。”

“好,你现在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今天早上,王先生让我送一幅画去泊静轩,那里缺了一幅画,等我吃完了早饭,我就去了,刚到门口,我就看到他……”小凤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回忆起了当时的恐惧。“他躺在那里了,我当时害怕极了,就往外跑,后来就碰见陈老师了。”

“你说他躺在那里,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梁先生。”

“梁什么?”

小凤瞪大了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一直就喊他梁先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是这家里的人吗?”

“他是客人,几个星期前才来。”

“他在这次来之前来过吗?”

“来过,去年他们一家就来过,这次住的时间要长些。”

“你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梁先生是在什么时候?我是指活着的梁先生。”

小凤想了想,“好几天前了,具体的我也记不大清楚。梁先生经常不在家。”

“刚才你说送一幅画去,什么画?为什么非今天送去呢?”

“家里到处都要挂画的啊,具体什么画我也不懂,泊静轩原来挂的画没了,就只好再挂一幅了。”

“你说泊静轩原来的画没了,怎么没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从吴先生走了以后,那幅画就没了。”

“吴先生,哪个吴先生?”

“就是那个吴先生呗,大家都这么叫他。”

“他也是这家里的客人?”

“对,他住了一段时间,前几天走了。”

“这个泊静轩平时你经常进去吗?”

“吴先生在的时候我每天都去打扫。”

“你是说这个吴先生就住在泊静轩?”

“是啊。”

刘世强回头看了一眼李国楷:“记着把这个吴先生了解一下,然后找来。”

李国楷赶紧掏出个本子来记。

刘世强转过来又对小凤说:“那吴先生走了以后你就再没进去过?”

“昨天晚上就进去过,到那里去找锦萱,锦萱昨天晚上忽然不见了,大家在园子里到处找,所以也找了泊静轩。”

“那个时候那里还一切正常?”刘世强好像有点吃惊。

“对。反正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昨天晚上几点进的泊静轩?”

“我不记得了,当时大家都在找,我也没看表。反正是在吃晚饭之前。找了一遍没找到锦萱,王经理才让大家先吃饭的。”

刘世强思考了一下,接着问“你对这个梁先生的死有什么看法?”

“看法?”小凤反问。

“就是你认为是谁干的?”

小凤傻傻地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

刘世强说:“好吧,我就先问到这里,可能以后我们还会找你的。”

小凤站了起来,走出门去。

90

刘世强回到桌子边,展开了缘绿园平面图,里面还裹着一张写着人名的纸。“来,陈老师,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地方,还有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陈语迟走到图纸边上,指着图纸开始说明,并且一一介绍了名单上所有的人,以及他们都住在哪个房子里。

陈语迟介绍完了之后,刘世强说:“怎么这里没有那个吴先生?你了解他吗?”

“我只知道他姓吴,其它的,”陈语迟想了想,“他好像是个卖古董的,他对文物知识非常丰富。是个鉴赏家呢。也许具体些的该去问王先生,他是王先生的客人。”

门外有人敲门,“进来。”刘世强喊。

进门来的是小晴,“陈老师,还有……”她望着刘世强,不知道该怎样称呼。

“叫他刘队长吧。”陈语迟对小晴说。

“刘队长,王先生让我来请你们去吃饭。还有这里这么多人的饭菜,我一个人拿不了,您能不能找几个人帮我去拿?”

“饭都准备好了,这里的主人真是太客气了,不错,用不着吃方便面了。蝈蝈,你带几个人跟这位小姐去拿饭。”

“刘队长,您和陈老师也一起去吃饭吧。”

“陈老师去吧,我在这里和弟兄们一起吃。”

“刘队长,王先生特地要我来请您的,您要是不去,我可不好交代,再说,家常便饭,也不是什么好的,您过去,也可以和家里人熟悉一下,对您开展工作也有帮助啊。”

刘世强打量了一下小晴,“你是小晴?”

“对。”

刘世强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小何,”他大声喊何子良:“你去叫大家都歇歇吧,吃完饭再接着干。”

在餐厅里,几乎每个人都没有胃口。除了刘世强,他大口地吃着,几乎对每一道菜都感兴趣,只是当小晴给他拿来酒的时候他拒绝了,“我办案的时候从来不喝酒。”他说。

每天中午,陈语迟总是要午睡一会儿的,可是今天刘世强偏不许他睡:“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陈语迟反抗地说:“你办你的事情,老是拉着我做什么。”

刘世强狡猾地笑了笑,像只狐狸。“上次彩票的那件案子,你可帮了不少忙,这次你可得帮忙帮到底。行了,别推三阻四的了,难道你自己就不想查出真凶来?”

这句话可说中了陈语迟的脾气,陈语迟是对任何问题,不琢磨个水落石出不甘休的。

91

游戏室里热闹非凡,所有的警员都集中在那里,说说笑笑,大厅周围的一个个小圆桌上杯盘狼藉,他们一看到刘世强进来了,渐渐地止住了说笑,盯着刘世强看。

刘世强扫视了一下众人,“老林、孟虎。”

“到。”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那里进行得怎么样了?完事了吗?”

“全都搞定了。”孟虎回答,那个被称作老林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吧,老林先跟我上来。”刘世强在前面带路,老林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刘世强忽然回头说:“你吃完饭了吗?”

“吃完了。”

“好,来吧。其他人都开始干活吧。还有,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听见了没有。”

老林名叫林新范,是法医,40多岁,长着一张慈祥的胖脸,四肢短粗,结实有力。他戴着个近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他的解剖刀一般锋利,与他慈祥的相貌很不协调。他看人的时候仿佛不是在看人的相貌,而是在研究人的骨骼。他有的时候和颜悦色,有的时候又十分傲慢。他行动起来十分迅速,悄无声息。他有个习惯,就是不管干什么呢,都可能突然陷入沉思,此时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的鼻子总是皱着,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似的。并且不时地用手去揉他的鼻子。他的声音清澈,吐字清晰,说话慢悠悠的,好像边说边思考。他的手永远是冰凉的,好像是死人的手,握上去让人一哆嗦。

此时林新范正用他那双冰冷的手握着陈语迟的手,并且用他解剖刀的目光透视着陈语迟。

“行了,大家都坐下,抽只烟,老林,你就说吧。”刘世强一边给每个人发烟,一边说着。

林新范迟疑地看了一眼陈语迟。没有出声。

刘世强说:“陈老师不是外人,让他听听没关系。”

李国楷重重地咳了一声,脸上用浓墨写上了“原则”二字。

刘世强凑到了李国楷跟前,给他点烟,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让他听听没事,反正他也听不懂。有个内线,可以多了解些情况。”李国楷使劲吸了口烟,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保留意见。

刘世强随即看着林新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林新范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尸体是一位体态端正,营养良好的男子,年约五十岁上下。被发现时尸体仰卧,双手肘关节稍微弯曲,伸向两侧……”

刚说到这里,被刘世强粗暴地打断了,“这些东西你写到验尸报告里去就行了,现在挑些重要的东西说,简单些。谁耐烦听你这套。”

林新范扶了扶眼镜,接着慢条斯理的说:“我想你们可能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么?”刘世强问。

林新范说:“他杀,死亡时间在72小时左右。”

刘世强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陈语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他几天前就死了?不是昨天?”

林新范瞟了陈语迟一眼,又看了看刘世强,这才对陈语迟说:“他很可能是死于大前天,也就是8月17号。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估计,准确的结论还得回局里去,过几天才能得出。”

刘世强说:“你接着说。”

林新范说道:“死者心脏略靠下部有一致命伤口,为利器所伤,根据伤口形状,推测凶器为扁平状,两侧有刃。伤口处大量内出血,可推测凶器插入体内一时并未拔出,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凶器被拔出来,有大量血液溅出,死者几乎是立即死亡。除此致命伤口外,在死者身体左侧及腿部有部分因滑蹭引起的表皮脱落,因表皮脱落部位无皮下出血及发炎现象,估计此伤痕系死后尸体被移动时造成的。”

刘世强皱着眉听着,陈语迟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李国楷倒很平静,也很认真,好像在听什么学术报告。

92

林新范揉了揉他的鼻子,接着说下去:“尸体被发现时为仰卧,但是根据伤口血流方向及尸斑位置和形状判断,死者死时处于坐靠姿势,背后应有某种支撑物。由尸斑颜色显示,死者在死后24小时之内未被翻动过,然而在此之后曾被人移动。”

“为什么?”陈语迟冲口而出。

林新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的鼻子更皱了。他简单地对陈语迟解释着,好像一个大学教授在教一个小学生一般的不耐烦。“因为尸斑会在人死后2-3小时内形成,出现在尸体下部。24小时后停止发展。如果24小时之内移动尸体,会在尸体新姿势下部形成新的尸斑,原尸斑颜色变浅。但24小时以后移动,就不会产生新尸斑了。”

陈语迟好像还是没有听明白,张了张嘴还要问。林新范已经开始往下说了:“在伤口及伤口附近衣物上发现有金属氧化物颗粒。”

“金属氧化物?”刘世强问。

“简单些说是铜锈,当然这还要进一步分析才能证实。”

“凶器找到了吗?”刘世强问。

“没有。”林新范说。

“那么照你刚才说的。凶器很可能是……”刘世强看着林新范。

“很可能是铜的。而且是扁平状,两侧有刃,比如说是一把剑,铜剑。挺不寻常的凶器。”林新范重又扶了扶眼镜。

陈语迟倒抽了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刘世强听到陈语迟吸气的声音了,他紧盯着陈语迟看:“怎么,你知道些什么吗?”

陈语迟犹犹豫豫地开口了:“我也说不准,可我知道在缘绿园有一样类似的东西,就像刚才林先生描述的那样。”

“你是说凶器,是什么,在哪里?”刘世强眼睛放光。

“可是不对啊,不应该啊。”陈语迟还在思索。

“什么不对,不应该的,你赶紧告诉我们,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的。”刘世强焦急地说。

“可我也只是猜测。”陈语迟说。

“你有完没完啊,快说,到底是什么,早晚有一天被你们这帮人急死。”刘世强已经跳起来了。

“在乐水斋墙上挂着件装饰品,是把青铜剑。可是……”

陈语迟只说了一半,刘世强就对着李国楷吼了起来,“蝈蝈,找个人去把那把剑取来,要快,但愿还在那里。”

93

刘世强像一头困兽般在屋子里来回溜达,过了一会儿,青铜剑被取来了。林新范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把青铜剑。“尺寸对,形状也差不多,这锈迹也很像。”忽然,林新范的眼睛迷了起来,对着阳光转动了一下剑柄,又把鼻子凑到剑身上去闻了闻。“这好像是血迹,没错,这就是血迹。”他的声音尖锐起来。

刘世强一下子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