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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鹅毛 七根胡 4993 字 4个月前

见识不小,“你真的是守墓人?”欧阳玘不太相信女人的话。

“有人给我钱,我就来这守墓,就这么简单。”

欧阳玘心中一动,赶紧追问道:“是谁雇的你?”

女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欧阳玘才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有雇主的地址。”女人的这句话提起了欧阳玘极大的兴趣,他赶紧问道:“地址在哪?”

女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白纸递给了欧阳玘,欧阳玘接过来看到上面用英文写着一个地址,字迹看起来很工整,也很漂亮。

兄弟饭店717。

欧阳玘将白纸还给了女人,借机想要看清女人的样子,却发现头巾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去,甚至连眼睛都看不清,不禁有些失望,“你能告诉我这个饭店的具体位置吗?”

女人却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去过那里。”

欧阳玘也没再逼着问下去,他知道只要打辆出租车就可以找到。站起身走到木门前时,欧阳玘又回过了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个守墓人。”

她真的是一个守墓人吗?

还有,为什么有人让他写遗书,让他成为一个死人?

欧阳玘的心中充满疑问,但他知道这一切的谜题都要在找到住在兄弟饭店717房间里的那个人时,也许才能得到答案。

推开木门,欧阳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继续传来女人捣东西的声音。欧阳玘只是笑笑,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守墓人。

天气有点闷,也许是由于夏天的原因。

天色很黑,街道中一个人影都没有,或许现在已经很晚了,欧阳玘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却发现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空气中流窜着一股污浊之气,那气体让人窒息。

幽静的街道中偶尔会有地方亮着灯,看起来像是路灯。

欧阳玘轻迈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两旁一栋栋高低不等的平房前偶尔可以看到拉起的一根根细绳,上面挂着类似中国人办丧事用的纸钱,但不是圆的,而是二十来厘米大小的长方形白色剪纸。顺着前方一眼望去,迷津般的街巷空空荡荡,不由得人心中升起一丝寒意。借着若隐若现的灯光,欧阳玘打量着这些档次不等的房子,发现每个房子的门框上都写着一行阿拉伯文字,可惜欧阳玘看不懂。在穿过了几条零乱的街道后,欧阳玘发现这里即无街名也无指示牌。

迷路了。

欧阳玘有些后悔,刚才应该问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

欧阳玘抬起头借着月亮的方位分辩着方向,目光快速在周围扫视,同时快步在街道中穿梭。他已经受不了这种味道,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个所谓死人城的地方!欧阳玘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零乱,幽静的街道里只能听到他紧张的喘气声。

可是他仍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欧阳玘有些慌了,他随便挑了一间房子,伸手敲着房门,可里面却没有人应声。欧阳玘接着敲旁边的门,依然如此,就这样他连着敲了十几间房门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或者说那些房子里住着的只有死人!

一想到死人,欧阳玘立刻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他发疯似的奔向前方,一边儿奔一边儿呼叫着,“有人吗?这里有活人吗?到底有没有活人啊!”

静静的,倘大的街道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叫声。

欧阳玘放弃了,他独自站在原地迷茫而恐惧地望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里的游魂一般。

一道亮光射了出来,射在苍白的地面上。

欧阳玘先是打了一个冷颤,他缓缓地站起来望着那道亮光。

光是从离欧阳玘十米远的地方射出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一脸不悦地盯着欧阳玘,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可惜欧阳玘一句也听不懂。

“我迷路了。”终于见到人了,欧阳玘的脸上立刻露出微笑,走上前比划着,“我想离开这里,请问哪里可以打到出租车?”欧阳玘只能用英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对方却仍旧高声说着一串欧阳玘根本听不懂的阿拉伯文,从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很讨厌欧阳玘,也许是刚才欧阳玘的叫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所以他很不高兴。

欧阳玘赶紧躬身表示对不起。

男人看到欧阳玘的动作,也不再说什么,本来想转身进屋,却被欧阳玘拦住。

欧阳玘比划着说明自己想要打辆出租车,一边儿用英文反复地强调着。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欧阳玘,直到他第四次比划的时候才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指了指了前方,伸出两根手指,紧接着比划着向右拐,然后口中学着发出车的声音。

欧阳玘也跟着比划,同时口中说道:“直走,第二条街道右拐对吗?然后就可以看到出租车了?”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语言不通,但似乎明白彼此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非常感谢!”欧阳玘友好地躬了一下身子,迈步快速朝前跑去。在第二个街区右拐后,终于看到了一些行驶的车辆。欧阳玘松了口气,跑上前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很友好,告诉了欧阳玘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并且知道兄弟饭店在哪,这让欧阳玘感到很安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零乱的街道,欧阳玘回想着自己来开罗的遭遇,想到了金字塔上的那个阿拉伯人,想到了那个金字塔模型,想到了牵骆驼的孩子,想到了逼自己写遗嘱的男人,还有那个娇媚的肚皮舞娘,还有守墓人……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这些事跟他到底有什么联系?

车停下来的时候,欧阳玘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高档现代的饭店,它足足有二十多层高,银色的墙体配上晕黄的灯光,让它在夜晚显得格外宏伟。殷勤的服务生立刻打开车门微笑地迎接欧阳玘的到来。

欧阳玘付完车费后,从车里钻了出来,顺手塞了1埃磅给服务生,用英语问道:“你知道717房间住着什么人吗?”

服务生接过1埃磅,先是微笑地说声“谢谢”,但紧接着又面露难色地用英语说道:“这是客人的隐私。”

欧阳玘立刻塞了10埃磅给服务生,服务生立刻说道:“您先在大厅等候,我马上去帮您查。”说完,引着欧阳玘进入大厅。

站在大厅,欧阳玘快速扫视着。

高高的圆形厅顶,绚丽的琉璃吊灯,松软的暗红色花纹地毯,舒适的温度,一切都恰到好处,一切都显出了饭店的档次。欧阳玘猜这是一间三星或四星级的饭店。正想着,服务生朝这边走来。

“先生,717房间住着一位男士。”服务生微笑地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没有问。”

“好吧,谢谢,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显然服务生有意隐瞒,欧阳玘也懒得费唇舌,转身朝着左边的那三部电梯走去。

进入电梯,欧阳玘一抬眼就看到了右上角的监控器,他也只是看了看,然后转身按下7层的按钮。电梯间里很宽敞,三面都有镜子,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欧阳玘却没有心情去打量自己,现在他只想知道答案,知道是谁为他建的墓。

电梯门开启的时候,欧阳玘先看了一眼房号指示说明,然后顺着左边的走廊走了过去。

717.

欧阳玘站定脚跟,伸手在房门上敲了三下。心中却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会是谁?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第四章:死人在说话

阿本的手在轻轻颤抖。

女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阿本的那只手,电筒射出去的光线微微在抖,那是她的手在哆嗦。

阿本的手缓缓地滑过木乃伊,在其头部的位置停了下来,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他抓住白布条的一角扯了一下。

布条略微有些松动。

阿本再次扯了一下,靠近头顶的布条松开时,阿本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皱着眉头,紧张地冲阿本点了点头。

阿本继续扯着白布条,在又扯了几下后,他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那根本不是木乃伊,而是……

她的面容白得一尘不染,即使是在这充满灼热之气的沙漠中,依然保持着恬静与水润。柔顺的秀发紧紧地贴在面颊上,浓密而弯翘的睫毛让她的眼部看起来很美。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呆地看着石棺中的女人。

那是什么?尸体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声音…….

石棺中女人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阿本的身子本能地向后仰去。

女人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再次丢下手电筒转身朝车上跑去。

“阿本!快上车!快走!”女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儿叫着一边儿启动了车子。

可是阿本却没有上车。

女人从车窗望向阿本坐着的位置,却发现他一只手拿起刚才自己丢下的手电筒,另一手竟然正在扯着白布条,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唤。女人皱起了眉头,将头探出车窗注视着阿本的一举一动。

阿本则小心翼翼地将女人身上的白布条全部扯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冲着女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下车。

“你要做什么?”女人没有动,她现在很害怕,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阿本伸手在手腕处按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两次吸气吐气的动作。

“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她还活着吧?”

阿本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女人惊得张大了嘴。怎么可能!本来以为发现了一具木乃伊尸体,而那具尸体现在竟然还活着?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就快要飞出来了。

阿本招了招手。

女人轻咬嘴唇,从车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了石棺旁,朝石棺里望去。

石棺中的女人看上去是一名年轻的埃及女子,从面容上看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袍,仿佛圣女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嘴中偶尔发会出轻哼,但声音听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微弱。

她还活着。

女人有些意外,细眉轻挑,看着阿本,道:“这怎么可能?沙漠里竟然埋着一个活人?”女人已没有先前的害怕与紧张,更多的是疑惑。

阿本也不去理会女人的话,伸手推了一下石棺中的埃及女子。

埃及女子没有反应,阿本起身走到车旁取出一水桶,倒了一杯水走到石棺旁,右手用力托起了埃及女子的头,将水缓缓地倒进她的嘴里。

女人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埃及女子的睫毛再次动了一下,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嘴唇处有些哆嗦,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什么。

阿本将耳朵贴向埃及女子的嘴,仔细地听着她说的话。

女人紧闭双唇,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影响到阿本。

埃及女人的头突然垂了下来,嘴唇也不再上下翕动。

“她死了吗?”女人看着阿本谨慎地问道。

阿本伸手在埃及女子的鼻间摸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手,脸上露出安慰的神情。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女人很想知道答案。

阿本坐在原地抬起头看向夜空,一句话也不说。

女人有些心焦,她不明白阿本到底听到了什么话,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她继续问道:“到底说了些什么?”

阿本的眼睛眨了眨,他没有看女人,而是低下头用手指在沙子中划动。

女人没有出声,坐在他的身旁耐心的等待着。

当阿本写完最后一笔后,女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猛地看向石棺中的埃及女子,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那名埃及女子看穿一样。

马上离开这里,否则都要死。

那名埃及女子竟然反复在说的就是这几个字!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本抬眼瞄了一下女人,犹豫地又用手指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字。

黑鹅毛。

女人大惊,急问道:“她提到黑鹅毛了?”

阿本微微点了点头。

女人立刻将头探进石棺仔细打量着石棺里的结构,同时伸手在四面棺壁上敲着。可惜敲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发现,女人不甘心,转过头抢过阿本手中的手电筒,同时冲着他说道:“你把她抱到汽车上去。”

阿本二话不说,伸手抱起了石棺中的埃及女子站起身朝汽车的方向走去。而女人刚拿起手电筒再次照向石棺中,她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她发现石棺里还放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放在石棺的正中间,刚才被那名埃及女子挡着,所以没有注意到。

那是一块破损相当严重的布,布原有的颜色已经褪去,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块肮脏的抹布。从布的破损程度上来看,它已经有相当长的年头,会是刚出土的东西吗?女人心中猜测着,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布翻了过来。

“这……”女人惊叫一声,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阿本关上车门时听到了这声惊叫,赶紧跑向女人。

女人却呆呆地望着石棺愣神,一句话也不说。

阿本将头凑近石棺,发现里面放着一块破布,布上似乎还插着一根干瘪得像枯枝一样的羽毛。阿本看向女人,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