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到答案。
但是现在她却看到了另一个答案,是关于那个能许愿石棺的答案。
安琪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更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金字塔内,因为她现在竟然站在了一座具有现代化风格的房间里。
红色的皮沙发,木制的书架,各种类型的书,纯毛的棕色地毯,柔软的水床,满地堆着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一面墙边还立着一个圆型的镜子,还有电视机、音响……
露依黛呆若木鸡,她不相信地叫道:“这是在金字塔里面吗?金字塔里面还会有这种地方?”
阿本走上前按下了电视机的按钮。
“没用的,收不到外面的电视节目。”“野人”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只是一个摆设,虽然石棺能给我很多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没用,我只是想从这里离开,但是这个愿望我却永远也实现不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安琪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就是我许过的愿望,每次我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放进石棺后,第二天早上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石棺中,”“野人”苦笑一声道:“这回你们应该相信了吧。”
安琪儿摇着头,面部的表情看起来很古怪,她走上前挨个儿地摸着这些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本走到镜子前,蹲下身,望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长出来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得非常茂盛,也许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跟“野人”一样。
野人?他应该有自己的名字,难道他叫李律?阿本本能地想到了那口写着李律名字的石棺。他站起身走到“野人”面前,伸手比划了几下。
“野人”歪着脑袋看着阿本,却不明白阿本想说什么。
露依黛在这个时候走到了阿本与“野人”之间,侧着脸望向“野人”问道:“我想阿本的意思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琪儿回过头冷眼瞄了一下露依黛,鼻间发出哼的一声,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想他也许叫李律。”安琪儿不经意地说着。
“李律?他是谁?”“野人”这句话却把安琪儿给咽住,她本以为自己猜得很对,正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却听到了这句话。
“你不叫李律?”安琪儿突然想到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中国人的名字,而眼前的这个“野人”却是阿拉伯人。
“我叫刘非凡。”
安琪儿一愣,身子在刹那间抖了一下。同时,阿本的眉头也挑了一下。只有露依黛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看阿本,又看看安琪儿,然后问道:“你们怎么了?他说的是什么语言?我怎么听不明白?”
安琪儿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死死地盯着“野人”用阿拉伯语说道:“他说的中国话,他说他叫刘非凡。”
阿本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自称刘非凡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安琪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满脸长毛,身形强壮的男人竟然是中国人。本来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安琪儿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总感觉这个叫刘非凡的人不可靠,他真的是一个来此探险的旅游者吗?安琪儿不置可否。
露依黛的五官几乎要贴在刘非凡的脸上的那堆毛上,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着,好像随时都要说话。
“你的脸上怎么长这么多毛?”露依黛指了指墙边上的镜子道:“那不是有镜子吗?你可以把那些毛剃掉。”
刘非凡没说话,只是口中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凄凉。
露依黛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刘非凡停止了笑声,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就是打扮得再精神又有谁看?除了这座坟墓里面幽灵还有谁会看我?”
安琪儿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刘非凡说得没错,一个人生活在一直封闭的空间里,还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墓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每天起来对着的就是空空当当像迷宫一样的坟墓,这种生活没有人愿意接受,在这样的情形下,任何人都已经无心顾忌自己的外表。
“难道我们也会这样吗?”露依黛的这句话刚说出口,阿本就走上前拍了拍刘非凡的肩膀,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阿本又比划了几下。露依黛很善解人意,在旁边帮阿本“翻译”着,“阿本是说你沙发怎么能出现在石棺里?”
刘非凡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毛被他抹得乱七八糟的,他也不理会,站起身说道:“那是个充气沙发,只是表层罩了一层红皮,”刘非凡走到沙发旁,从后面拔下了一个东西,沙发就在众人面前扁了下去,真的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安琪儿无言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天方夜谭的神话中。
“那个石棺真的这么神奇?如果真是,我也想试着许一下愿。”露依黛喃喃地说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随意,但是安琪儿和阿本却互相看了一眼。
没错,如果石棺能许愿,那么他们也要试一下!
刘非凡站在原地,看看阿本,又看看露依黛,然后又侧脸望向安琪儿,突然,他说道:“你们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吗?”
露依黛一怔,问道:“怎么这么说?”
“你们知道这种滋味吗?”刘非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双手攥成拳头,生气地大嚷道:“每天需要什么的时候,都要等着,那种等待就像是一条狗在等着主人的施舍!”
露依黛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手指默默地捻着衣襟,她无意伤害刘非凡,只是她不清楚未来的日子里要面对的事情。
阿本打破了僵硬的局面,伸手比划着,同时看了一眼身旁的露依黛,她正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阿本想要说什么。阿本望向安琪儿,安琪儿会意,张嘴说道:“我们只是想查清一些事情,想要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安琪儿是用中文说的。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什么。”刘非凡似乎根本不相信他们。
“你是一个人,现在我们是四个人。”安琪儿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数,“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安琪儿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话说到此,刘非凡应该明白。
刘非凡低头不语,蹲下身拿起地上的手电筒,转身向前走,阿本跟在其后,安琪儿也赶紧跟了上去,只有露依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原地发呆。安琪儿一把扯住她胳膊,用阿拉伯语说道:“赶紧跟上来,我们要去许愿了。”
“啊?”在露依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琪儿拉了出去。
依然是一段谜一样的走廊,让安琪儿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明明已经记住了路线,可是现在却全乱了,似乎跟她记忆中的路线完全不同,难道是她记错了?还是刘非凡故意换条路走?安琪儿将目光集中在刘非凡的背影上,这个人总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还有紧紧跟在身后的露依黛,她看起来单纯天真,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一样,可是她昏迷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现在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还有她真的失忆了吗?还有一个李律,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石棺上没有刘非凡的名字,而只有他的名字?
刘非凡停下了脚步的时候,安琪儿问了一句:“怎么不走了?”
“已经到了。”刘非凡晃了晃面前。
安琪儿凑过去,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石棺。
怎么会这么快?刚才走的时间似乎要比这次长一半,看来刘非凡果然是找了另一条路,他这么做心里一定有鬼!安琪儿心中这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缓慢地走进墓室。
“我们真的要试吗?”露依黛因为听不懂中文,所以不知道刚才安琪儿和刘非凡说了什么,所以她又问了一句。
安琪儿没理会露依黛,转身看着身旁的刘非凡说道:“纸和笔在哪?”
刘非凡绕到了石棺的另一侧,伸手从石棺底缝下拿出了几张纸和笔。
纸和笔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安琪儿却有一件事不明白,这座金字塔里除了刘非凡就再也没有别人,他为什么要把纸和笔放在石棺底部的缝儿里?她望向阿本,看到他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明白他一定也在想这件事情。
只有露依黛却像是什么也没注意,拿过纸和笔,问道:“就在这上面写就成是吗?”
刘非凡点了点头。
露依黛立刻转身将纸顶在墙上,开始写上了。
安琪儿和阿本也相继接过纸和笔倚在墙上写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刘非凡看着三个人,默不出声,直到三个人都写完后,刘非凡推开石棺盖接过三个人的纸塞进了石棺中,然后将石棺盖重新合上。
“走吧。”刘非凡举起手电筒准备离开。
“我们不走,就在这。”安琪儿道。
刘非凡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我们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把东西放进来的。”安琪儿继续说道。
“对,我们在这守着,就可以看到是谁了。”露依黛开心地说着。
“好吧,如果你们想这么做,那你们留下吧。”刘非凡没有提出任何疑议。
“那你呢?”安琪儿盯着刘非凡问道。
“我要回去睡觉。”刘非凡说完这句话就走了,露依黛本来想拦住她,却被阿本拉住,阿本挥了挥手。
“你让他走?他走了,我们怎么办?”露依黛着急地说道。
“他走了,我们就在这呆着,就这么办。”安琪儿将手电筒放在石棺盖上,自己则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交叉于胸前,两眼直直地盯着石棺,一动不动。
看到安琪儿这样,露依黛也只能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身子向后靠在了墙上,眼睛同样看着石棺,只有阿本站在墓室门口左右来回的张望着。
现在三个人守着一个石棺,安琪儿相信今天一定能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事。
但是……安琪儿突然发现自己睡意越来越浓,而且眼皮几乎快要抬不起来,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阿本和露依黛,他们还都睁着眼睛,看来只有她在犯困,安琪儿靠向身后的墙,双手自然放在两旁,眼皮却缓缓地合上了。
一种奇怪的声音,安琪儿无法描绘出那是一种什么声音,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但似乎又比那种声音听起来轻巧。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手电筒还放在石棺盖上,灯亮着,但是阿本和露依黛全都靠着墙睡着了。
安琪儿突然一惊,立刻站起身拿起手电筒,用力地将石棺盖推向了旁边,随即她就愣住了。
听到石棺盖磨擦时发出的响声,阿本和露依黛全部惊醒,二人看着安琪儿古怪的面目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站起身望向石棺里,却发现石棺里完好的放着三样东西。
手机、化妆品、摄像机。
第十三章:自己的墓
阳光强烈,仿佛整个身体上的皮肤都要爆裂。
站在胡夫金字塔下,欧阳玘抬手遮住了脸,同时举目望向塔身。
入口处挤满了来此旅游的外国人以及维持秩序的当地人,但却没有索夫拉的身影。
欧阳玘侧头望向周围。周围一片混乱,准确的说是那些商贩与游客互相纠缠在一起,看起来人山人海,就像赶集一样。
那个曾经让欧阳玘骑骆驼的孩子也不在。
两个人都不在?
欧阳玘将手随意地插在牛仔裤两侧的口袋里,脑中思考着几个问题。
第一、 目前应该可以确定的是弟弟在21日那天失踪的。
第二、 索夫拉有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店主,而另一个是冒充的。
第三、 安琪儿一定有问题。
第四、 贾德勒的身份,欧阳炻一定知道。
第五、舞娘如果见过的是欧阳炻,那么她为什么把自己当成欧阳炻?难道他们兄弟两个的声音真的很像吗?她真的不认识那个沙漠中的男人吗?
第六……
欧阳玘突然想起了死人城里的那个守墓的女人。看起来,她似乎跟整件事情无关,但是细想起来,似乎整件事情都是她牵的第一根线,是她给了兄弟饭店的地址,再由此牵出了这么多事情,那么她真的只是一个守墓人吗?如果她是,那么给她地址的人又是谁哪?想到此,欧阳玘发现自己找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不过他已经活着从那墓里爬出来,那个女人还会在那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去看看再说,欧阳玘立刻朝着一辆出租车跑去。
从出租车上迈下来的时候,欧阳玘又闻到了那个令他感到不适的味道,他不喜欢这种味道,它总会让欧阳玘想到死人。
不过,他现在却看到了活人。
欧阳玘感到有些惊讶,白天的死人城似乎跟夜晚的死人城完全不一样。晚上的死人城显得诡异恐怖,白天的死人城却显得有些迷津般的苍桑。不过虽然街道里仍旧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但是偶尔也会见到两三个人从身旁经过,他们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却谈笑风生。
进入死人城的街道,欧阳玘依然分辨不清方向。这里没有门牌,没有街道指示牌,有的只是墓主的名字和一些看起来像是排序数字的东西。店铺寥寥,人迹稀少,甚至到处都可以看到丢弃的垃圾,这大概就是死人城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