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一卷莎草纸。他右胳膊的袖子是空的。
“你终于出现了。”贾德勒将枪口对准了轮椅上的老人,“我想你就是那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幕后主使阿蒙吧?”
老人笑了,“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现代的科学非常发达,任何事情都会找到合理的解释,那些鬼神之说只不过是人吓人。”贾德勒冷笑。
“你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法老的诅咒吗?”老人继续发问。
“他……跟你……什么关系……”安琪儿很想知道阿本的真实身份。
“你们猜呢?”老人没有给出答案,阿本的脸上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欧阳玘看看老人又看看阿本,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就像祖孙……“你是卡马!”欧阳玘脱口而出。
阿本笑了,他什么话也没说,老人也没说。
贾德勒更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失踪的卡马就在眼前,可惜他没见过卡马要不然早就认出来了。
安琪儿用力地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伊斯德活了一百多岁,你竟然也活了一百多岁?”贾德勒真的感到很意外。
“我想我不应该长寿,只是因为我来过这里,所以我竟然能活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金字塔里有特殊的东西能让人长寿?”欧阳玘更是感到意外。
“金字塔里面的秘密永远是我们世人无法揭开的,它到底是怎么建成的,到底是由什么人建成的,它内部的奇特功能永远都像谜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座地下金字塔?”贾德勒抬眼看着满壁辉煌问道。
阿蒙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当年,我和伊斯德正好帮着一帮英国人运货,我们两个在沙漠中迷路,本来我们以为会死,可是没想到却让我们无意中发现了那座隐藏在地下的金字塔。”
“原来你们在林秀玲之前就进来过这里面。”贾德勒说道。
阿蒙却摇了摇头,“你错了,虽然我们发现了这座金字塔,但我们两个却没敢进来。”
“为……什么?”安琪儿急问道。
“因为诅咒!”阿蒙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惊慌无措。
“这个世上不可能有诅咒!”贾德勒冷笑。
“可我们信,我们知道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能量,所以我们望而却步。本来我想把这件事情隐瞒起来,但伊斯德却在一次酒醉后说了出来,当时所有的人都把他的话当成笑话听,但只有一个人却当真了,那个人就是林秀玲。”阿蒙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本来我想拒绝林秀玲的邀请,也斥责了伊斯德,可是他却告诉我他穷怕了,穷累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他想要成为富人,不再受别人的压迫,想成为被人尊重的人。”
“所以你也就心软了,因为你也穷怕了,穷累了,也想成为受人尊重的人。”欧阳玘补充道。
“是的,任何人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奴隶,我也不愿意,所以我决定带林秀玲他们去那个地方,我决定赌博一把!”
“我想知道秀玲死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贾德勒轻轻地问道。
阿蒙的嘴唇动了动,突然他发出了震耳的笑声,伴着笑声有泪水流了下来。
贾德勒没有再继续问,阿蒙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欧阳玘小声说道:“那么我弟弟的尸体也是你给藏起来的?”
“是的,我就是想让梅莉起疑,我知道她想找到那个地方一定会引你来沙漠,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你们这些人全部引到这里。”阿蒙冲着欧阳玘在笑。
“那么莎草纸上的地图也是你制作的?”贾德勒问道。
“那只是把你们这些贪婪的人引到这里的一个必要的工具罢了!”阿蒙以一种耻笑的表情环视着眼前的三个人。
“你为什么安排我去帝王谷,难道就是想让我知道守墓的女人和舞娘的真面目吗?” 欧阳玘追问道。
“我想让你做两件事。第一、你会去救贾德勒,因为戏还没演完,他还不能死。第二、我要让你知道守墓的女人和舞娘是一伙的。第三、我要你从他们的手中夺走那个莎草纸。第四、我要让梅莉带你来沙漠,这样戏才能演下去。没想到我这个导演导得得这么出色,你们果然很配合我。”
“那我弟弟欧阳炻呢?他是无辜的,他为什么会死?”欧阳玘大声问道。
阿蒙却只是笑着看着欧阳玘却一句话也不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是你杀死了他!” 欧阳玘大喊道。
“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安琪儿终于忍着身体的痛苦站了起来。
“是的,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我也在此期间看到了你们每个人的贪婪,什么警察,什么弟弟,什么养父,当你们看到这些宝藏,你们还有人性吗?”
“我们不会跟你死在这里的!”贾德勒再次拔出了枪,“砰”的一声枪响了,贾德勒的胸口冒出了血水,他意外地摔倒在地。
阿本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
“你们不用费力了,因为你们谁都逃不出去,这里没有出路,这座金字塔的主人不会让他的金殿暴露于世人,所以只要找到了金殿,金殿的入口就会自动封上,没有人再能出去。”阿蒙兴灾乐祸地笑道。
“去死吧——”安琪儿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扑向阿本,枪响了安琪儿瞪着双眼倒在了阿本的身上,欧阳玘却趁这个时间快速捡起了贾德勒身旁的手枪一枪打中阿本。
阿本死了,他和安琪儿死在了一起。
整座金殿只剩下欧阳玘和阿蒙。
阿蒙看起来很平静,“你不用做无谓的挣扎,最后给自己留一颗子弹,否则你会在这里孤寂而死。”
“我和欧阳炻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弟弟,又要杀死我!”欧阳玘歇斯底里地叫着。
阿蒙突然笑了,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记住两兄弟的故事吗?”
欧阳玘看着阿蒙,虽然他知道了真相,可是他总感觉阿蒙像个谜。
阿蒙突然又发问道:“你知道我和伊斯德的关系吗?”
欧阳玘一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亲哥哥。”阿蒙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很诡异。
“你这个疯子,他再有错,你竟然也能忍心下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 欧阳玘扣动了扳机,“砰——” 欧阳玘再也不想看到阿蒙那令人恐惧的笑容,他一枪打中了阿蒙的眉心。阿蒙的笑容还在继续,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会和我一样!”这是阿蒙这个幕后策划者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三十五章:地下金字塔里的最后一份礼物
阿蒙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玘呆呆地看着阿蒙,他的脸上似乎还保留着一种奇怪的微笑,他为什么在临死的时候仍在笑?
一只血手突然抓住了欧阳玘的脚腕,欧阳玘吓得向旁边跳开,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是贾德勒,他还没死。
“你还活着?”欧阳玘松口气,蹲下身将枪放在脚边伸手扶住了贾德勒,“我帮你包一下伤口。”欧阳玘本想查看一下贾德勒的伤口,却被贾德勒挥手制止。
“不用了……我活不了……”
欧阳玘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虽然他和贾德勒不太熟,但是毕竟他们也相处过,“你会好起来的。”
贾德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伸手握住欧阳玘的手,费力地说道:“我想在临死前弄清楚一件事。”
“你说。”欧阳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贾德勒。
“你……到底是谁……”
欧阳玘听到这句话愣住了,他没想到贾德勒想弄清楚的事情竟然是自己。
“我是欧阳炻的同胞哥哥欧阳玘。”
贾德勒的脸上却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他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欧阳玘。突然,他伸手抓住了欧阳玘胸前的衣服,“你为什么听得懂阿拉伯语?”
欧阳玘没有回答,他还不明白贾德勒的意思。
“我调查过……欧阳炻是孤儿……但他从来没有一个……同胞哥哥……”贾德勒的手突然僵住,他的身子缓缓地坠在地上,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瞪着欧阳玘。
欧阳玘呆呆地看着贾德勒,他在说什么?他说欧阳炻没有一个同胞哥哥?这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把话说明白?为什么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们起来!”欧阳玘大声吼道:“你们不要在这装死!你们快点起来把话说清楚!”欧阳玘的吼声越来越大,可是金色的宫殿里却显得异常安静。
“你们为什么不理我?你们为什么都不把话说清楚?”欧阳玘摇晃着贾德勒的尸体瞪着眼睛问道:“我是欧阳炻的哥哥,我是他的哥哥,你错了!我是他的哥哥……我是他的哥哥……”欧阳玘松开了贾德勒的尸体瘫坐在地上,“我就是欧阳玘……我是欧阳炻的哥哥……”欧阳玘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一语不发。
金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金殿仍然很安静。
欧阳玘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喃喃地说了一句:“我是谁?”他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周围,伸出双手大吼一声道:“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记不起小时候的事?为什么很早以前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 欧阳玘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他想知道答案,可是他却找不到答案,他突然发现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想知道一件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可你永远却找不到那个答案。
因为……知道答案的人都死了。
“我不能就这么死!我一定要找到答案!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欧阳玘霍地站起身,他快速地扫视着大殿,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当他的目光正对金棺的墙面时,发现那块金墙在火把折射下似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阴影。欧阳玘快速奔上前用手在墙上敲敲,然后用脚用力地踢了几下,可是金墙却毫无反应。
欧阳玘喘着粗气又走到另一面金墙前又用力地踢了几脚,就这样他试过了所有能有出口的地方,可是他失望了,这座金殿正如阿蒙说的没有出口。
欧阳玘仰头痛苦地环视着这座金殿,在不久的刚才他还处在兴奋的状态,可现在他却发现这里真的像一座金色的坟墓,也许再过几百年或几千年后,会有一只考古队在无意中发现他,也或许他永远要伴着这些金子沉埋于地底直到地球的毁灭。
他会死的,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氧气就会没了,到时候他会活活的憋死,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真的太想了!
欧阳玘转过身刚好看到了那口金棺。那里面躺着的尸体应该就是这座地下金字塔的主人,他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她的身份和他的身份都是一个谜。欧阳玘突然想笑,一个几千年前的神秘尸体和一个几千年后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弄不清楚的活人竟然在这种情景下相遇,而且同样会葬身在同一个地方。
欧阳玘身子僵直地走到了金棺前,伸手轻抚着那幅金棺,他知道它的价值,可是现在它的价值已经毫无意义。欧阳玘双手用力地推了一下棺盖,沉重的棺盖移向一侧,欧阳玘继续推着棺盖,直到棺盖完全打开。
里面有一具尸骨,是具女尸,她平躺在金棺中,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英式长裙,看起来很干净,枯萎的双手交叉于胸前,右手握着一个稻草扎成的草人。她的脸部早已风干,就像一具干尸一样。
她的打扮……
欧阳玘突然想到了林秀玲。
这具尸体的打扮看起来很像是照片中的林秀玲!
不!她就是!欧阳玘转过头看着歪倒在轮椅上的阿蒙,难道林秀玲的尸体是阿蒙放在这的?
欧阳玘打量着林秀玲,现在她虽然是具干尸,可是她看直来依然那么高贵美丽,她的头发蓬松栩栩如生,而且没有任何污点,只是似乎有一个黄色的亮点。
不,那不是亮点,头发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欧阳玘伸手小心地抬起了林秀玲的头,却发现她秀发的下面有一个破旧的已经撕掉一部分的本子。欧阳玘将那个本子拿了起来。
是伊斯德后半部分的日记。
欧阳玘感到很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伊斯德后半部分日记竟然会在这里。他赶紧走到台阶旁坐了下来仔细阅读着。
1923年4月13日
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她的眼中却只有阿蒙。阿蒙是个冷漠不爱说话的人,可是他现在却愿意跟她说话,甚至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他们相爱了!他们在相爱!我恨阿蒙!
这是后半部分开始的内容,欧阳玘明白也就是从那一天伊斯德对自己的亲弟弟有了恨意。
1923年4月17日
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是阿蒙和那个女人却不知道我的计划,哈哈,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虽然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我爱的女人,我已经下了决心。
后面还有一些零散的内容,但都是伊斯德对弟弟和林秀玲的恨,欧阳玘已经感觉到他的心态变了,变得很可怕。欧阳玘大概看了几页后,又继续往后翻,在又翻了几页后,欧阳玘的手僵住了,因为他发现字迹变了,而且字已经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