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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妖秘录 嬴政 4935 字 4个月前

脖颈,双头银狼也吐出两条红舌头,用两颗大脑袋不停往钟道临怀内拱着。

两只神兽不约而同感觉到了钟道临身上渐渐聚集的生气,兴奋得手舞足蹈。

三天来好似一尊石像般动也不动的钟道临眉心之中,慢慢闪出一个星图般的黄印,旋转稍许又隐没不见,钟道临突然全身一震,终于醒来。

“嗷!”

刚驮着玄机子从地底跃上地面的“啸岳地虎”摇头摆尾,昂首发出一声虎啸,身旁刚站起来的钟道临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伸手就给了黑虎一巴掌,没好气道:“这处不是你那山林,叫什么叫,把街坊都吓跑道爷就穿帮了!”

说罢,摸了摸肩头小雷脑袋上的五彩长翎,让“啸岳地虎”和“疾风月狼”化为小兽,笑呵呵的边朝屋内走,边抱拳向屋内众人道歉道:“牛大哥跟马兄惊扰了各位,对不起,赶快让小子看看那孩子!”

老掌柜儿子见钟道临“鬼魂”回来了,心下暗定,赶忙让众人从门旁让开,好让那两个凶神恶煞的怪物跟这个能遁地的道长进来。

“咔嚓!”

牛头将早就有点不耐烦,只是碍于身旁啰嗦的马脸将不住阻挠才没冲进去,见钟道临解释完毕,伸手扯掉了两扇木门,为防虫蛀的坚硬樟木门在牛头将的手里就跟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粉碎成一截截小块散落地上,牛头将毫不在意的弯腰钻进了小屋,让身后的马脸将直呼,“蛮牛不懂礼数,可悲可叹!”

虽是这么说,还是跟着身旁走来的钟道临一同步入屋内,朝床边走去。

那病恹恹叫做“春儿”的小童这时候已经被牛头将一把抓在巨掌中,就跟提溜个小耗子差不多,看得一旁孩子的家人都心中惊惧,中年人的夫人更是泣不成声,唯恐孩子遭了牛头怪物的毒手。

“你这小女孩,哭个鸟!”

牛头将不耐烦地扭头大喝出声,妇女哭哭啼啼的把他弄得心烦意乱,大怒道:“这娃娃虽然魂魄入府,减寿一半,命不过四十,可也不算夭折了,阳间就这么好,等你们时辰一到,落到本将手里,谁再敢哭看老子不灭了他,妈的,别哭了!”

老掌柜赶忙躬身施礼,颤颤巍巍的向牛头将拜倒:“大神息怒,儿媳不懂事,惊扰了大神法驾,老朽替她赔罪了!”说罢连连叩拜,惶恐不安。

刚进屋的马脸将看这老头很懂规矩,甚是欣喜,走上前来晒到:“你别理那头蛮牛,咱们也快相见了,日后有不才关照,你也不用怕那蛮牛!”

老掌柜闻言两眼一翻,朝后便倒,吓得身后中年人赶紧接住老人家身体,缓缓放到屋内藤椅上,前有玄机子批命,后有马脸将见面之下就是“咱们快相见了”,老掌柜看自己果然大限将到,忍不住心中悲意,加上饿了三天身体虚弱,没挺过去还是昏了过去。

牛头将冷哼一声,不管马脸将在后边冷嘲热讽,抓着孩子的巨掌慢慢透出白光,渐渐把孩子周身的黑气给完全化掉,等小童身上再也没有黑气透出,顺手把掌中孩子往后一扔,朝马脸将招呼道:“走吧,妈的,到了这里俺就心烦!”

他这一阵心烦,灌注于手上的真元不免强上了几分,种下了日后他手中此子力大无穷的因果,造就了一个万人军中纵横睥睨的绝代豪雄,这是后话。

跟马脸将一同进屋的钟道临看孩子朝自己飞了过来,吓得赶忙轻轻接住,暗查体脉,果然那股死气无影无踪,大喜下伸出右手食指朝怀内孩子眉心一点,光芒闪烁下从他的体内不停跃出光珠隐没在孩子的身体中,小童苍白呆滞的脸庞慢慢红润起来,一双乌黑的小眼渐渐蒙上了亮光,生气回转。

“哇!”的一声响亮的啼哭。

钟道临怀中小孩突然哭了出声,四肢不断的踢蹬,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直往钟道临脸上抓,惊得一旁中年人夫妇喜极而泣,这可是一年来孩子的首次啼哭,再看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病态一扫而光,哪还有半分呆滞的生病模样。

妇女激动地哭喊着跑了过来,一把从钟道临怀中抢过孩子,又哭又笑,不停吻着孩子的小脸,一行行清泪遮盖的脸庞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中年人含泪忍住了抱起孩子的冲动,翻身跪倒,“砰砰砰”的朝钟道临和争吵不休的牛头马面将转圈磕着响头,把青砖地面都磕出了点点红印。

钟道临安心受了中年人几拜,省得这重情义的汉子今后心存遗憾,可看到中年人磕头起来没完了,赶忙过去一把拉了起来,劝道:“算了,举手之劳罢了!还是快去看看你孩子吧!”

中年人抬起头来,泪眼含满了感激,沙哑道:“仙长大恩大德,常家没齿不忘,大恩不言谢,仙长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有常某可以效劳的地方,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钟道临看到一旁牛头马面两个战将骂骂咧咧,推搡着走入院中,估计又是一言不合准备对砍,吓得不敢再和中年人耽误工夫,急匆匆道:“此地阴气太重,不宜停留,你还是携家眷迁往别处,你儿子虽然魂魄归窍,怎奈已拖得太久,恐怕今生无缘高寿,这里诸事已了,我等就告辞了!”

说罢,不等中年人回话,赶忙跃入庭院之中,伸开双臂将已经从背后拽出大板斧的牛头将给拦开,劝架道:“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这里不比阴界,二位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恐怕半个利州城都要鸡飞狗跳了,忍一忍,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彼此忍让些可好?”

“呸!”

牛头将先朝马脸将唾了一口,才缓和怒脸对钟道临道:“都是那头蠢驴无事生非,x的,要不是看在临王爷的份上,俺今天就在阳间劈碎了他,让他这头毛驴重新投胎!”

因为钟道临和阎罗王结交的事情,牛头将早都把他当成了阴界王爷,有钟道临劝架不敢太放肆,只是对马脸将怒目而视,恨不得一斧头劈死那头啰嗦驴。

钟道临闻声赶忙连连点头,低声赔笑道:“就是就是,牛大哥心胸宽广,自然不会轻易动怒,二位大哥都相处千年了,能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算啦!”

马脸将听钟道临这么一说,摇头晃脑的大叹道:“非也非也,理不辩不明,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蛮牛火性既不能成此万乘之君,亦不可成君子之君,乃小人也,弟一片良言被当成放屁,呜呼哀哉!”

只见两个阴将的坐骑“踏阴兽”苦着脸卧在一旁,无奈的听着两人对骂,显得无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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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车队~

玄机子没空搭理这两个缺根筋的阴将,忽然想起了还没有收银子,赶忙笑嘻嘻的跑到中年人身旁,谄媚道:“恭喜这位大哥了,令郎业已回天,可喜可贺!”

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画着八卦的破道袍,尴尬的朝中年人笑了笑,有意提醒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窘迫。

中年人本来听到自己的儿子活不过四十岁,钟道临又叫他搬家,心中正感到悲凉,听到玄机子前来道贺,勉强打起精神还礼道:“多谢二位仙长巧施妙手救回劣子,常某铭感五内!”

说着,看了看玄机子的表情,心中一动,借机恭敬道:“刚才那位仙长提醒小人要迁居他处,道长法眼如炬,不知可否指点小人全家老小一条明路?常某必有薄礼奉上,还请二位仙长笑纳!”

玄机子听中年人没忘了银子的事儿,双眼笑成了一条缝,左手在在袍袖里略一掐算,大乐道:“旭日东升,北藏蛟龙,东北方正是六秀大吉之地,如果大哥不嫌麻烦,可携家眷远迁,如果北方有亲戚更好,可投奔前去,自有机缘!”

中年人大喜道:“不瞒仙长,我祖上正是怀远人,老父多日来也颇想落叶归根,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多谢道长指点!”

说罢,亲自到帐房取了银两,又到前店拿了几件裁好的衣裤交给玄机子,乐得他眉开眼笑,直夸中年人爽快。

就在玄机子和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暴吼。

原来是牛头将再也受不了马脸将不停的啰嗦,一屁股猛坐到了踏阴兽背上,踏阴兽被他压得痛呼一声,四蹄下阴风顿起,牛头将夹杂着来回翻滚旋转的黑气,转眼间从庭院中消失不见。

钟道临无奈的看着马脸将骑兽紧追而上,一边还滔滔不绝的嘀咕着什么,和身后扫来目光的玄机子对望了一眼,叹道:“咱们该走了!”

二人辞别了裁缝铺老掌柜一家,带领着已经化为普通家畜的三小,飘然离去。

利州城外的小路上,正是夜晚时分。

密布的乌云自低空压下,浓黑的云层之中,隐隐现出了电光。

雨雾伴随着瑟瑟夜风,显得越发凄迷,蒙蒙如丝的牛毛细雨被风一吹,兜头盖脸的打在两个垂头丧气的青年身上,把一身刚换上的干净长衫浸湿了一片,走起路来有点沉沉的。

一只大黑猫领着一条双头小狗,大摇大摆地跟着二人摇晃。

它们毫不理会这漫天的风雨和前边两人的郁闷心情,依旧神采飞扬的迈着大步前进。

那个瘦小的道士索然无味地用手中桃木剑,扫着路边含珠的野草,粘在草茎上的露珠顿时四散飞溅,草断枝折,忍不住朝身旁肩膀上停着金鸟的同伴埋怨道:“临哥,小弟都说了你那个大招牌不能打,你偏不信,现在怎么样?整个利州城都知道来了两个骗财的妖道,我龙虎山的名号算是彻底毁了,哎!”

说罢,大叹了一口怨气,伸腿踢飞了一块小石头,小石头被他一踢,远远的朝路旁的密林飞了出去,“啪!”

的传来一声轻响,可能是撞到树干上了。

被叫做临哥的那个道士也是垂头丧气,苦着一张大脸回应道:“还不是我师父非要打什么名号出来,说是把招牌弄得醒目点,才有客人上门,我哪知道百姓把咱们当成妖道了,连我师父精心制作的大旗子都被官兵给没收了,倒楣!”

这二人正是钟道临和玄机子。

他们两人从裁缝店出来,就兴高采烈的跑到街市口摆摊算命,准备给人看相算卦测风水赚银子。

钟道临记得醉道人的嘱咐,刚一到此地,就竖起了那面迎风招展的三丈大旗子呼呼乱甩,这一亮招牌不当紧,本就不多的行人更是像见了鬼似得逃离二人站立的范围,唯恐给两个嬉皮笑脸的道士盯上。

玄机子愕然地看到钟道临祭出了“乾坤尽于吾手,日月略藏心中”十个金字的大招牌,当时就觉得不妥,而旁边比脑袋瓜还大的“批卦、解命、看相、寻龙风水,三界皆至尊,妙法冲灵霄”几行字,更是把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劝钟道临把这玩意儿给收起来。

这么大的口气不说是旷绝宇内,也算得上称雄四海了,可是跟二人的年龄却不配,连道袍都在黑风洞窟内搞丢了,有谁会相信啊!

钟道临却不以为然,认为既然是师父精心制作完成的作品,肯定能发挥异常轰动的作用,结果就不理一旁暗暗叫苦的玄机子,硬是要把这面大旗给竖起来。

结果,这立起来就足足有三丈长的超巨型旗子,当时就引起了轰动。

行人马上退潮般的绕道走开,除了对二人指指点点外,整个下午没有一个人来找二人看相,把两人整得面面相觑,干着急就是没客人上门。

结果到了晚上,甚至还惊动了衙门里的公差捕快,当时他们就把这面“妖旗”给收走了。

要不是玄机子拿出十两银子打点,二人恐怕要杀出城池了,连晚饭都没吃的玄机子不停地抱怨,正是由此而来。

钟道临看到玄机子不断用桃木剑劈砍着道旁的野草,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气了吗?”

玄机子停下了砍草的出气动作,用鼻子大力地嗅了嗅,挠着头愕然道:“血腥气?在哪里?”

钟道临指着路旁的野草,淡淡说道:“那是草流血的气息,它们也会痛,旗子没了就没了,咱们换一个地方赚钱便是,用不着拿它们这些无辜的草出气!”

玄机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嘟囔道:“行,草流血了,小弟刚才那十两银子也大出血了,现在肚子还饿着呢,俗话说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就饿得慌,你说怎么办呢?”

虽然是这么说,却也不再用剑砍两旁的青草,只是肚子适时地“咕咕”叫唤声让他越发感到饥饿难忍。

“嘿嘿!”

钟道临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要不是为了赶着赚银子,中午就草草的吃了点馒头垫肚,这会儿两人也不会这么饿。

他赶忙赔笑道:“那利州城是回不去了,咱们往前走走,看是否能遇到客店人家,讨碗饭吃不就行了嘛!你当时应该再坚决点嘛,我现在不就把旗子收起来了吗?嗯,还是你这小子不够坚决,不然咱们也不会被赶出城来!”

二人就这么互相埋怨笑骂着,忍着肚中饥饿朝前走着,离城越来越远。

“咯登咯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慢慢地从官道后面赶了上来。

从后面赶来的是三匹马和一辆马车,马车是三匹黑马拉着的三轮车,因为车厢的帘子拉着而看不到里面,三匹马上的骑士背着圆鼓鼓的包袱,可能是行走长途的外地旅人。

而引起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