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敌人水师中造成混乱。在飞艇在敌人头上飞两圈再扔下几颗炸弹,这些听过‘地狱之火’的家伙要是不逃就有鬼了!”李雪龙特意把地狱之火说的特别重,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据那些被俘虏后面如土色的湘勇说,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我军“神鸟”了,说是上天显灵,降下“神鸟”来帮助长毛的,那些“神鸟”会扔下恐怖的“蛋”,炸开后人连个渣子也剩不下。没想到现在“神鸟”发怒了,不光扔下“蛋”,还降下“地狱之火”,人只要沾着就会被烧死,连跳进水里也救不了!燃烧弹居然变成了“地狱之火”这倒是我万万想象不到的。“我看我们到南昌去时间上不能再拖了,要是再拖下去敌人各路援军都会集结到南昌周围,这样对我军太不利。不知首长认为怎样?”
“李军长你怎么说?”我看看李成问到。
“我看除了攻打南昌还要给敌人对我军进攻重心判断失误,至少要犹豫一下,是不是让独立旅到长沙那边佯动一下?把曾国藩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老巢去!这样我军在攻打南昌时候可以多争取一点时间。”李成沉寂一下说到。
“那样我军本来不多的部队不是就更分散了?我看还是先集中部队攻下南昌后再朝长沙佯动,吸引敌人回湖南去,方便主力开辟江西根据地好了。”李雪龙反对道。
“参谋长,我认为李军长的想法是有道理的,敌人都是湖南子弟,对自己的家乡看的很重,要是我军突然出现在他们家乡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何况独立旅并不是这次攻打南昌主力,关旅长我这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啊!就是我的教导旅这次也不是主力。我只是认为三个师一个旅攻打南昌兵力上来说应该是够用了,何况南昌城下并不开阔,部队多了也没什么大用场,还不如让一支小部队去到湘东佯动,把敌人注意力引过去,要是关旅长不愿意承担,我看我的教导旅可以到那边去。”邱明不知那根神经不对了,总是要把关磊拉进来。
关磊不满地捅捅邱明说道“谁说我不愿意了?你小子!我看这事情应该由首长拿主意才是,首长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不要说打个小小的长沙,就是让我打到北京去也没有问题!”
“好了,你们就别吵了。我看李军长的主意可以,不过一个独立旅兵力上太单薄了,邱明,你们教导旅和关磊的独立旅一起出动到湖南去!关磊的独立旅在长沙外围活动,邱明你的教导旅到湘乡周围活动,你们两个要注意,这次佯动你们是孤军深入敌后,两个旅一定要紧密配合,决不允许你们在没有商量情况下单独行动!”这两个旅长应该可以好好配合的吧?“我看这次战略性佯动由参谋长负责好了。参谋长,你们在湖南不用攻下什么城池,只要在广大农村宣传我军,扩大我军影响就可以了,敌人要是上来了就兜圈子,有利情况下打他一下子。情况不明时候宁可多跑路也不允许打糊涂仗!当然了,要是可以在湖南建立一个稳定的根据地就更好了。”
“是,明白了。我们会争取最好结果的。”李雪龙点了点头答应道。
“那好,天不早了,我看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部队开始行动,先到进贤去,然后三军主力和参谋长率领的部队分头行事。”我满意地说到。
“温王,你相信这次南昌就一定可以攻下?”见会议室里面人都走光了洪仁玕站起来问道。
“什么事情都不能打保票,说不定我到南昌后敌人已经把围攻天京的部队都撤到南昌了呢?那样我军怎么攻打南昌?只是在现在情况下攻打南昌是我们很好的一个选择。放心吧,不管南昌攻不攻下,天京的敌人都会被我军调动回来的。天京之围将不战自解。”我安慰这个没有什么实权却对太平天国深深忧虑着的干王。
“我也知道,温王在南昌这么一动曾妖必然会注意到这里。何况还有到湖南曾妖老巢去的部队,他要是不担心后方就有鬼了。”洪仁玕点头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要是我太平军都是温王你手下这样忠勇之士就好了。温王,我看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情,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天京去。你还是不要送我了。”
怎么?这个洪仁玕想回天京了?我还想让他留在我们根据地帮我忙呢!“干王为何这么想?难道是我照顾不周吗?”
“哪里,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有些想家里的孩子了,既然天京之敌必然后撤,我想回去看看他们。何况还要和天王说说要早对西方列强干涉我们做好准备,虽然我已经派人去说了,可总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和天王讲比较好。希望我们两军以后还可以再配合作战。”洪仁玕眼角湿润了,反手从桌子上拿过两碗酒,递给我一碗“你明天就不要送我了,来!我们干了这碗!”
我迟疑一下,还是和他碰了下碗,一仰脖,整碗辛辣如同一团烈火的白酒被我倒进了嘴里。
“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照顾我的老友,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再见,好了不说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杨兄弟再见了。”说完洪仁玕轻轻放下手中酒碗,头也不回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我一直都不想在洪仁玕面前表露出自己并不是什么太平军,没想到最后他还是点破了我们和太平天国的关系!望着洪仁玕一个人孤独的背影在夜幕里面越走越远我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和这个“老头”在一起没有多少时间,可是我总有和他在一起很久的感觉,这人是真正忧国忧民之士,可惜他在太平天国里面并不得志,满胸抱负无法施展,却总是被别人误会,要是在我手下就好了。洪仁玕最后的话让我有种不祥预感,也许我们真的没有再见的那么一天了。
回到住处,屋子里面烛火还在燃烧着,从窗户外朝里面望去,一个人正在里面低头看着什么。这么晚了怎么清萍还没有睡觉?
“大哥你回来了?”见我进门清萍笑着站了上来,看了看床边放着的脸盆“呀,水凉了,大哥等着,我去给大哥打洗脸水。”
我忙阻止她“你坐着好了,我自己会来的。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你在看什么?”
“我在温习老师今天教我们的功课,要是学得不好到时候要被人家笑话的。”清萍轻声说道。
学得什么东西呀?我凑过头一看……在白纸上从右到左竖着写着我熟悉得字,字迹很是娟秀,可惜那些字我知道他们都是中国方块字,却大部分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有些字猜还猜得出来,还有很大部分字就是猜也猜不出了——繁体字有这样写的吗?“咦?!你写的什么东西?”
“哦,这是老师教得魏碑书法,很好玩的。反正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信手涂鸦了,怎么?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吗?”清萍微笑着说道。
魏碑?这是哪个混蛋教她们的?字只要写的让人家知道是写的什么东西就可以了,规规矩矩写不就得了?写的这么复杂谁看的懂啊!“哪个老师教你们的?呵呵,这些字它们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们。”
“是教导旅过来的王老师。”
“王弢?!”看看清萍微微点了下头我简直头都大了,邱明不好让谁到医院教她们啊!怎么选了这个王羲之的后代?这个老顽固整天子曰诗云之乎者也的今天还教这些纯真少女学什么魏碑!不是在误人子弟嘛!看来我还是成立个古董研究院让他到那边当研究员好了。
见我一副马上要断气的样子清萍笑了起来“王老师很好的,就是整天看也不敢看我们,说是圣人说的,要非礼无视,在上课时候还在前面挂上帘子,他写的字从帘子上面递出来让我们照写。很好玩的。”
“好玩?这个酸秀才!我看他是猪脑了,要真的非礼无视他大可到寺院里面当什么和尚去好了。我和你们院长说说去,还是让这个老头到其他地方去好了。别再教坏你们了!还圣人说呢!那孔圣人还说过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说你是不是很难养?”见了那些字好像在嘲笑我我就一肚子气“这些字这么复杂有多少人认识?何况写起来还要平息屏气,写行字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我看用来磨火气倒是不错!干吗不能写的简单一点呢?得了,别再写这些东西了。”
清萍闪动着大眼睛“干吗要把王老师赶走呢?他教的很负责啊!而且很多人都是这样写字的。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还不好?”
“呵呵,我心情好得很,可看到这些字就不知道怎么浑身不舒服。”长出一口气,怎么觉得做人很累呢?“洪仁玕明天早上就要回天京了,这人才是真正的人才,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留下来,让他帮助我一起推翻反动透顶腐败无能的清朝,唉,总不能把他给绑架了吧?”
“他不是在这里住的很好吗?怎么要回去了?”清萍不解地问道。
“他说看看天京之围终究可以解决,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说是到天京去劝劝天王。”我无奈地靠在椅子上“这次要不是为了争取洪仁玕,我们干吗跑到南昌来,攻打有坚固设防的城市?大可虚晃一枪去抢占没有什么敌人设防的广大农村,把城市给包围起来。让他们吃没有吃的,烧没有烧的,整天呆在城里担心受怕不是很好吗?当然了,攻占南昌还有给天京解围的意图,希望可以通过攻占南昌扩大我军影响,以点带面抢占江西大片土地,这样和清军以后作战就有了回旋余地,不象现在只有温州和福建可以和清军打打。”
清萍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我诉苦,疑惑地问道“大哥,洪仁玕是天国的干王,大哥您也不过是天国温王而已,怎么可能他会投奔大哥呢?”
“我这个温王是假的,在我眼中天国所封的王爷不值一提!什么王爷,天国光王爷就封了上千名,王爷是根本不值钱的。何况我们现在不过是为了不在和清军作战时候无谓地树立敌人,才不和太平天国关系搞的太僵,这次还出兵帮它解围。至于太平天国,它现在已经是日暮西山,战局无可挽回了,并不是我们这次帮他解围了他就可以重新振作起来。战略上的保守,部队军纪败坏,再加上领导层腐败,想靠它来统一中国带领中国人走向富荣强大是根本不可能的!天京之围我们这次是帮他解除了,可是以后呢?难道我们要给它当专业救火队员?天国要是垮台了,洪仁玕怎么办?我现在怕他会给太平天国陪葬,人才难得啊!”从我学过的历史,太平天国运动最后是被清朝和外国势力勾结起来所扑灭的,可是回到从前才发觉太平天国是亡在自己之手!这些太平军打仗还真的不行,抢钱骚扰百姓倒是不落清军之后,虽然太平军的火器比淮军不如,可是和湘军比起来是要强太多了,这么多部队居然一直没有解决十万湘军!也算是无能之至了。腐朽的太平天国不是出了几个有为之士就可以力挽狂澜的,对它我是深深失望了。
“打仗我们妇道人家是不懂的,可是我知道精诚所至,玉石为开,只要大哥真心对待洪仁玕,总有一天他会被大哥感动的。”清萍劝道。
“算了,不想了,越想心越烦,明天我们就到南昌去,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轻轻吹熄了书台上的蜡烛,屋里陷入黑暗之中,慢慢地月光透过窗纸,将青芒的光华洒了进来,现在还没有满月,光线并不很亮的。窗外微风轻拂大地,从屋里望向窗台,树枝随着清风缓慢摇动着,在淡黄的窗纸上留下它倩丽的舞姿。屋子里一时沉寂下来,只有屋外警卫员来回走动不时踩到落叶发出的轻轻地沙沙声……
南昌府,江西省北部,赣江下游。东南有麦山、渐山,南面有斜山、虎山,赣江从城西、城北而过,清廷江西巡抚,布政、提学、提法三司,粮储、巡警、劝业三道驻在府城里面,南昌城内有居民四十余万,为江西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在南昌周围驻扎的陆军有江西练军六千九百三十人,绿营一万三千人,原长沙知府现在新被清廷擢升为江西按察使的丁宝桢率领的湘勇五千人,李明华率领的原李元度的残军四千人,肖乾华率领的从贵溪逃跑回来的八百清兵,总计有三万余人,另外在赣江上还有湘军四个营一百多艘战船两千来人的水师部队,可以说江西所有的清军精华都集中到这小小的不足六百平方公里的南昌府来了。
“轰……轰……轰……”,夜幕下几声惊雷从天而降,大地在微微颤抖,指挥部内灰尘如雾,连放在桌上的茶杯都动了起来。厚重的城墙上猛然迸发出强烈地红光,城墙随着震雷红光猛烈地颤抖了几下,由白迅速变成红色接着又变成黑色的烟柱四散开来笼罩住了城墙,缓慢地朝夜空中升去,大片碎石飞上了天空,在烟雾中,不时可以见到人的残肢在硝烟中翻滚着朝空中飞了上去,又轻飘飘地散落在城内城外。随着震雷,无数拖着白烟发出尖啸的炮弹如同倦鸟归巢朝城墙上飞了过去,沉寂一个白天的南昌城上红光不停地闪动着,好像春节燃放的爆竹般响彻不停。
自从九月二十八日离开鹰潭镇后,九月三十日李雪龙率领着教导旅和独立旅在进贤和我们分别,朝湖南进军了。第三军主力于十月二日下午到达了南昌城下。围城已经有五天了,在南昌城东和城南地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交通壕、隐蔽部、炮兵阵地。白天,敌人的水师部队对我军阵地进行猛烈的攻击,大量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了我军阵地上,打的人抬不起头来。到了夜晚就是我军天下了,我军不时组织小部队对敌人城池发动突袭,可惜每次都被敌人给赶了回来。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