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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中华再起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的集团军部人员已经相中了王家大院,把这里设置成集团军攻太原指挥部。

还没接近王家大院,远远的就能看到宏伟的挑角门楼,马鼎南跟着左宗棠沿着墙角走到大门处,门楼上挂着一块“福*乡缳”的木匾(第二个字太草,马鼎南不认识),门楼下铺置着八仙石砖,两扇大门是木雕垂花门,一进院门,由西向东是条近百米长的青石甬道,甬道南边是车马大院——现在成了警卫连驻地,甬道北面是两座楼院,左宗棠的佣人从两座楼院里进进出出。

跟着左宗棠一路前行,过了一个长方形门洞,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花园出现在马鼎南面前,只是现在是秋天,百花早已凋零,枯黄的叶子显得有些败落。

门洞北面是一座两层楼房,左宗棠就朝那座楼房信步走了过去,马鼎南紧随在后,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这座楼房前有出檐设廊,砖砌窗户外圆内方,七架木结构的房顶,木头上都雕着各种吉祥的花纹。

跨过房门进了楼里,马鼎南还以为自己会在里面看到什么稀罕的,没想到刚进房门,眼前一切让他大失所望,里面除了一张八仙桌,几把南方竹靠椅,别无二物。

如此漂亮的楼房,里面却什么也没有,这也显得反差太大了点。

“怎么?你在看什么?”警卫员将一盆热水端了上来,拿起毛巾,在热水里拧了拧,随意擦了把脸,左宗棠侧脸见马鼎南打量着屋里摆设,不由得笑了起来。

放下毛巾,左宗棠解下身上穿着的蓑衣,递给警卫员,由警卫员将蓑衣拿了出去,走到正对房门的竹靠椅,坐下后左宗棠笑道:“这里原来住着商人王源浈,我军还没到,这个王源浈就带着一家老少跑到太原城里去了,连值点银子的东西都搬个干干净净。听没走的小店堡人说,这个王源浈家有百万两银子,可是这里首富啊!”

知道马鼎南是个大老粗,左宗棠也没跟他文绉绉说话,不然,左宗棠要是说几个典故,这个马军长多半听不明白。那样左宗棠累,马鼎南也听的不是味道。

“乖乖!……百万两银子啊……”马鼎南匝舌不已。将戴着的斗笠摘了下来,递给走到他面前的警卫员,也不管身上衣服还滴着水珠,摇着脑袋,就那么走到左宗棠旁边,自己拉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去。

“这人要富了,还真有钱!我现在全部身家也不过折合几十两银子,这还是省吃减用积攥下来。百万两银子?我看这辈子是没指望喽!就是华尔那个守财奴,他也不过有十来万两银子,跟这个王源浈相比,还差得老鼻子远了!”

左宗棠见马鼎南又是羡慕又是遗憾,不由开玩笑说:“想要有钱也很简单,你只要跟那些商人说一声,保管银子把你家床都能压塌。”

“啊?你让我索贿?”马鼎南看着左宗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可不成!咱这人胆子小,开口要钱的事情是万万不敢做的,何况我只要这里一开口,那边倪阎王立马就能知道!……老天!杨首长打骂咱都不怕,就怕倪阎王惦记上。只要这口子一开,到时候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左宗棠看了看马鼎南,捋着他的胡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马鼎南说得倒是很坦白,并不是他不想受贿,实在是倪峰手太长,眼睛太毒,他那些手段又让人害怕。这样的后果是,你就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连杨沪生与史秉誉的岳父都敢开刀,这倪峰也没法不让人家害怕。

左宗棠知道解放军中对倪峰狠的咬牙切齿的大有人在,可人家倪峰在军队中有杨沪生保着,地方上史秉誉与容闳、洪仁玕又特别欣赏他,加之这倪峰惩处对象都是证据确凿,让你想反驳都找不着借口,百姓将他与包青天划了等号,你拿这样的人也没办法。

没办法,只能背地里骂上两句“杨首长养的疯狗”、“倪阎王”等等,另外自己在小心谨慎些,别让杨首长养的这条疯狗把你给咬了。

左宗棠从小家境并不太好,虽说他不是穷的没裤子穿的佃农,可家里揭不开锅的日子,他也是时不时尝到的。对贪官污吏,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左宗棠也是深恶痛绝,虽然自己后来当了清廷大官,性格没法改变,对那些草菅人命,一心捞钱的家伙,左宗棠还是照样痛恨不已,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让杨沪生做思想工作给从清廷那边“拐骗”到解放军中来了。要知道,作为一个儒者,左宗棠对气节也是十分看重的。

能搞出一个让官员害怕的人来,左宗棠不能不佩服杨沪生。清廷喊清廉,这从进了北京就开始喊起,可每个皇帝手下,又有多少个是清官?

清廷官场如市场,如一个大贿赂场,官场上很多东西可以买卖,许多事情非贿不办。买卖和贿赂时,或公开交易,明码标价,明目张胆行贿索贿。或偷偷摸摸,暗地成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管是行贿还是受贿,大家都儒雅含蓄。“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风气是如此,你不行贿受贿,只能受到排挤。

清廷有大量的官是捐官出身,“捐官做,买马骑。”只要你有钱,并且不是奴隶、唱戏的,你就可以买到官职。

“千里为官只为钱”。捐了大笔的钱才换来一个官,本钱自然是需要问小民要回来的。不光本钱,投入那么大家当,怎么说利息也要有一点。于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也就顺理成章了。当官的以发财为目的,一旦当了官,如贪婪没有跟虎狼一样,那真是异数。这世界异数又有多少?于是盘剥的狠了,农民起事也是顺理成章的。

就左宗棠所知,太平天国对官员索贿、纳贿同样没什么办法,连天国柱石忠王李秀成都在受贿,不受贿的洪仁玕又受到各个王爷排挤,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倒是杨沪生这里,就因为有一个倪峰,一个监察院,加上全民监管,结果索贿、纳贿之事在这里几乎绝迹——完全绝迹当然不现实,能几乎绝迹已经很了不得了。而那些胆敢抗拒,逆流而上的,一个个也没个好下场。

左宗棠将思路收了回来,看着转悠脑袋,好象在寻找倪峰是否隐藏在这里的马鼎南,笑道:“王源浈并不算最富的。听说从平遥跑到太原去的日升昌雷鸿翙带了千万两银子,蔚泰厚的毛履泰携带进太原的家产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还有祁县的乔家、渠家,太谷的曹家,榆次的常家,灵石的王家……哪家没有近千万家产?这些家产现在都让他们带进了太原府。”

马鼎南瞪着眼睛,张大了嘴,看着左宗棠好久说不出话来。

“乖乖……这个多,怕是有万万之数吧?……***!司令员您还是快点下命令,打下太原,咱们财政问题不是马上就能解决了?……万万之数啊!让我数,就是数一辈子俺也数不过来。”

马鼎南咧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上海已经是马鼎南所知最富裕的城市,一个月可以有六十万两银子进帐,上海之富可想而知,可这山沟沟里居然藏着一个不亚于上海的金窝窝,这是马鼎南在到小店堡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让运输队朝南京、南昌、赣州运,马鼎南的想法是:今夜做梦也在笑。

左宗棠看马鼎南想银子想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笑了这么长时间,左宗棠觉得自己脸上肌肉都有些僵化了,忍住笑,摇摇头道:“这些银子固然可观,只是我们就是打下来太原,也一分一毫不能动。”

“不能动?……哦,对了,这些家伙是商人,不是地主,我们不能将他们银子当田地给没收了。”马鼎南这才想起,太原城里躲着的是商人,不是土地主,他的战士不能把这些家伙当土豪劣绅给打了,不然倪阎王还是要找他麻烦。

一想到万万两银子摆在眼前,自己居然无法自作主张支配一下,马鼎南就觉得太郁闷。

想银子想疯的马鼎南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这些人不是离开家,跑到太原去了么?那么他们就是带着银子资敌,就是咱们的敌人,俺没收这些混蛋家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左宗棠终于忍不住笑了,自己手下这军长还真可爱。“这个就要倪峰说了算了。他若是认为这些人只是受清廷蒙蔽,马军长你只要动一根手指,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

一提到倪峰,马鼎南的歪脑筋马上收了回去。失望写在他的脸上。

“报告!……司令员,十三师师长到了。”集团军部参谋从外面走到门口,大声说道。

自从马鼎南跟进来,一直微笑着的左宗棠,脸上笑容收拢起来,立刻,一股威容自然从他脸上表露出来。

左宗棠的气势让坐在他身边的马鼎南看了心跳不已,不由得将座位悄悄朝旁边挪了挪,离左宗棠稍微远一点,人也不再嘻嘻哈哈。

左宗棠大刺坐在竹靠椅上,没动位置,淡然道:“让刘师长进来吧。”

章节有错,我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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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五) 字数:6891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刘松山与他侄子刘锦棠一脸失落出现在门口。

刘松山走到门口,见左宗棠坐在里面,冷眼看着站在门外的自己跟侄子,不由得垂下头,一抱拳,有些无力道:“司令员。”

左宗棠冷哼一声:“……进来吧。”

刘松山刚进来,左宗棠厉声问道:“刘师长,郑村清军不过五千之数,你师一万五千之众,为何三天未下?”

刘松山脑袋垂得更低了,惶恐小声回道:“司令员,都怪卑职无能,给司令员丢脸了。”

刘松山在接到命令回小店堡时,就知道今天不可能讨个好。

重炮掩护下,他的十三师打了三天,居然攻不下五千清军防守的郑村,自己还损失了千把人。左宗棠要是不找自己麻烦,他也不是左宗棠了。

以前左宗棠见了刘松山,大家都是湖南人,左宗棠总是要称呼他为“寿卿”,显得亲热一些。今天一见面,左宗棠连凳子也没给他刘松山预备,“寿卿”是不叫了,直接称呼他为“刘师长”,彼此生分了许多。

诚惶诚恐的刘松山光想着如何不要触怒左宗棠了,倒是他比他小了十一岁的侄子刘锦棠显得初生牛犊不怕虎,硬着脖子道:“司令员,郑村三日未下,非战之罪。”

刘松山吓了一跳,他素知左宗棠气量不是很大。在军队中,左宗棠历来是惟我独尊的,第三集团军连杨首长都插不上手,只能任左宗棠折腾。若是顺着左宗棠的意思去说,让他舒服了,他也不会太难为你,可自己侄子非要分辨几下,要是惹恼了左宗棠,到时候叔侄俩非一起倒霉不可!

坐在左宗棠下手的马鼎南同样对年少气盛的刘锦棠担心。这倒不是说马鼎南很熟悉左宗棠,马鼎南虽然被分配到第三集团军,可左宗棠习惯跟着十二、十三师跑在前面,让他的第五军跟在后面吃灰尘,马鼎南知道的左宗棠基本上都是听别人说的。

马鼎南替刘锦棠担心,这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高级将领,平常与其他高级将领接触多了,对军队还是很了解的。一支军队中,历来强调下级必须无条件绝对服从上级,上级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顶撞上级是万万不允许的。

例外也有,邱明就敢顶撞杨沪生,可这邱明何许人也?人家是杨沪生的爱将,不管邱明说什么,杨沪生只有包容的份,自然不能拿邱明这特殊例子来形容整个军队。

不知为何,马鼎南看着刘锦棠毫无来由就喜欢这年轻人。也许是因为作为军长,马鼎南自己年龄也不大,看年轻的刘锦棠更顺眼一些。

马鼎南正想训斥刘锦棠两句,好打个马虎眼,给左宗棠台阶下。可他马鼎南还没开口,左宗棠倒是先说话了。

“哦?一万五千之众打不足五千的敌人,三日未下郑村,还非战之罪。不知毅斋有何话说?”

刘锦棠一抱拳,也不理会站在前面的叔叔一再用背在身后的手朝他打手势,自顾自说道:“司令员,我军自离开江南,大军千里北进,未有一日休息。我二十五旅挥师过江,拥兵九千,至襄樊一役,部队只剩四千,虽有补充,入晋时,全旅不过七千。过黄河,翻越王屋山,后方粮草不继,只能就地征集。南方喜食大米,北方多为小麦、高粱,江南之士,多不习北方水土,沿途水土不服,士兵多有病倒。加之沿途团练众多,冷枪不断,到郑村将士精疲力竭,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郑村守敌虽少,然敌蓄势以待多日,粮弹充裕,兵虽少却为精兵,又处守势,我军众有万五之数,也暂时无法攻下郑村,还望司令员明察!”

说完刘锦棠抬起头,毫不示弱看着毫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左宗棠。

刘松山冷汗直流,如此顶撞左宗棠,目无尊长的刘锦棠这下算是闯了弥天大祸了。

马鼎南目瞪口呆看着站在门口的刘锦棠,居然能说的如此头头是道,这刘锦棠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就马鼎南所听说的,左宗棠并非可以容人之辈,顶撞这么厉害,小鞋是穿定了。马鼎南在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后生摇头叹息。

“毅斋,你所说这些只是借口,纵大军北上,兵士多有水土不服,然军械充裕,兵虽少,也能破敌,况乎万余虎贲?”

“司令员,沿途多有战斗,枪械即使完好,弹药损耗也多。江南、江北地势完全不同,新至晋地,将士人生地不熟。纵有十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