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跃下爱驹,疯狂地向黎洪太师的卧室跑去。
黎洪太师,对于武德来说,不仅仅是古国的一位高官,更是有知遇之恩的乾坤派前辈。在武德正式加入御林军之前,他就是负责保护黎太师的贴身护卫,他的非凡武功、凛然正气都深受黎太师重视,在黎洪的关怀、培育、提拔下,武德才从当初一个不谙世事的乡村小子,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御林军统领。如今看到黎太师境况险恶、生死不明,你让武德怎能不心急如焚呢?
来到黎洪卧室门前,武德一边如擂鼓一般“咚咚”地敲着房门,一边大声呼喊着:“太师,太师,您还好吗?我是武德,我是武德啊!”听到屋里始终没有丝毫动静,武德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卧室之中并没有什么刺客杀手,只有一个老人端坐在书桌前,怒视着眼前这个无礼之徒,他,正是黎洪。看到太师安然无恙,武德急忙下跪请罪说:“太师,请恕属下无礼,属下还以为您……总之,属下罪该万死!”
黎洪一言不发,默默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武德移来。听着这缓慢的移步声,武德不由有点奇怪,不知道今天的太师走路为什么如此怪异?
武德终于忍不住抬头一看,却发现黎洪面容狰狞,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他扑来。出于一个军人的本能,武德在电光火石之间立刻来了一个后滚翻,让黎洪扑了一个空。可是黎洪一扑不中,却不肯就此罢休,不等武德立稳,第二爪已经攻到武德面前。
仓促之间,武德急忙伸手抓住黎洪太师的手腕,满面疑惑地问:“太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武德脸上的疑惑突然转为惊怒,因为黎洪的手腕不但异常冰凉,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在武德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具不知道因何缘故而盲目行动打杀的行尸走肉而已。
得知真相的武德挡住黎洪的另一记攻击,看着这个发出“唬唬”声音的“太师”,武德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护国神”空有一身本领,却连对自己如慈父一般的黎洪太师都保护不了,这让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武德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不但残忍地杀害了太师,甚至连太师的尸首都不肯放过?
不管武德如何想,没有知觉、没有情感的“黎洪”依然拼命地疯狂挣扎着,誓要将武德置于死地。“黎洪”现在的力量至少是他生前的百倍,即使是武德也无法制衡。很快,“黎洪”的神力让他成功地使自己的手腕摆脱了武德的控制,再次狠狠地向面前的“敌人”攻去。
因为悲痛而行动有所迟缓的武德,仓促之间被黎洪的重爪击中了腹部,身体立时向后重重撞去,去势之猛居然连黎洪最珍爱的书柜都被撞得粉碎,武德也被埋入飞散的残书飞页之中。
一招得手的“黎洪”依然不肯罢休,再一次向武德冲来。突然,书堆之中,闪出一道金光,一条金色巨龙随之长啸着冲向“黎洪”。促不及防的“黎洪”被金龙穿体而过,浑身立刻发出无数爆裂的声音,重重地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泪流满面的武德望着眼前的情景,悲愤地立下誓言:“太师,您安息吧,我一定要将杀您的凶手碎尸万段!”
“太师!您怎么了?”随着一声猫哭老鼠般的哭喊,高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了几个护卫钻了进来。当他确认黎洪已经回天乏术时,愤怒地指着武德呵斥说,“好你一个武德,居然敢谋杀太师,给我拿下!”
听到高京的命令,护卫们立刻向武德一拥而上。武德身为玉鼎流传人,武功盖世无双,虽然现在有伤在身,又岂把这几个护卫放在眼里?他一个“鹞子翻身”就地跃起,右拳一挥,决定用“龙拳”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出心中的恶气。
可是,不等武德出拳,护卫首领早已经一掌打来,铁掌所至,只见一股黑紫杀气直撞武德腹部。被这奇异杀气击中的武德,立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滚、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地昏倒在地,再也无法进行任何反抗。
“把这个家伙关起来,好好招呼他!”护卫首领恶毒地冷笑说。其他护卫齐声应命,几个人抓起武德四肢,将这个古国御林军纵统领扛了出去。
等到屋里只剩下高京和护卫首领,高京不由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对护卫首领说:“正玄君,幸亏有你在,不然今天被抓走的就可能是我啦!”
护卫首领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果然是那位神通广大的正玄君。他看着高京满头冷汗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高尚书,让您受惊了,等到大事一成,你当上了古国代君,我一定给你好好压压惊。”
“多谢了,老朋友,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务必要答应我!”
“什么事,高尚书请说。”
高京叹了一口气说:“我并不想当什么代君,但是如果大事可成,我希望你能够帮助玉矶成为古国代君,让她可以做一番事业!”
听到高京的要求,正玄君放声大笑,并跟高京调侃说:“没想到,高尚书还真是个多情种,做了这么多事情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莫非真如外界所说,那玉矶是你的……”
“不要侮辱她!”高京突然怒吼起来,看着正玄君的惊愕表情,高京叹了口气,一板一眼地说,“玉矶,她是我的女儿,当初我为了事业,置她母女于不顾,等到我功成名就之时,她的母亲已经染病亡故,到死都还喊着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高京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他走到门口,望着屋外的天空感慨万分地继续讲述自己的秘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我这个被别人收养的女儿,但是为了不让我的政敌有机可乘,我隐瞒了她的身份,让她更名换姓跟在我身边。我对不起她的母亲,也对不起她,我对此一直愧疚在心,所以至今也没有再娶。我现在年纪大了,皇城霸业的野心早已荡然无存,可是玉矶这么多年,因为我惹来不少风言风语、受尽了委屈,我只想好好给她一个补偿,让她能够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才华。”
听到高京这个秘密,正玄君也不由叹口气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放心吧,老朋友,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说完,正玄君就此扬长而去,不再做丝毫的停留。
高京转过头,猛然看到黎洪那恐怖的尸体,不由吓得颤抖起来,就好像这具尸体随时会爬起来,质问他为什么忘恩负义,勾结正玄君杀害恩师全家。恐惧万分的高京飞速跑出门外,双手合十,边后退边祈祷:“太师,不要怪我,不要缠我,人人一身儿女债,我也是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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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玄君的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车厢中除了正玄君,还有正玄号的三大主管招宝、纳财、利市。
正玄君夸赞利市说:“你小子的‘驱尸术’还真是一绝啊,如果不是武德被黎洪的尸体打伤在先,我还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制服他!”
利市立即谄笑着回答:“多谢主人夸奖,为主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主人,如果大事成了以后,我们真要帮高京的女儿当代君吗?”招宝不满地问。
正玄君再次露出他那阴险的笑容:“那个高京,自以为门生满地,古国一乱,就是他的天下。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那些门生在四面八方早已各自为政,只不过为了共同对抗乾坤派左翼,才会表面遵从高京指挥。如果古国一乱,乾坤派势必分裂,他的那些门生必然倚靠自己的势力自立门户,争夺古国政权。到时候,以我的庞大财力,我支持谁谁就一定可以当选,我厌恶谁谁就永远会被我踩在脚下。到时候,我们正玄号就是古国的圣殿,而我就是古国的神!”
招宝听了兴奋地大笑说:“哈哈哈,到了那时候,那时候主人是神,我们就是小仙,看谁还敢和我们作对!是不是啊,弟兄们?”
招宝的说法立刻得到纳财、利市的赞同,他们随即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分割古国的美梦,争先恐后地向正玄君索要自己的地盘。
“哼哼,成了古国的神又算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兴奋?”正玄君鄙夷地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部下。在正玄君的呵斥下,三大主管不敢再胡说八道,如同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低头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训斥。
正玄君目光炯炯有神地说:“古国是东方潜力最大的国家,能够控制古国的人就拥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本。总有一天,我要让三神臣服在我碧游派膝下,我正玄君要成为全世界的神!古国,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二章 群英聚会
在京城郊外某处,有一座正玄君暗地里设置的地牢,地牢中除了冰冷的地板就是冰冷的地板,连桌、椅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床。这个地牢很少被使用,也没有任何一个“客人”可以在这里度过三天,换句话说,是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活过三天。
现在,一个相貌英武的古国武士正趴在一间牢房中,身体已经被来自地底的寒气所浸透。虽然他的四肢骨骼全部被敌人拧断,但是他却不曾发出过一声呻吟、一声求饶。他如此固执的性格,让折磨者们完全失去了兴趣,自顾自地饮酒作乐去了。
没有人会担心一个废人会从这里逃走,没有人想起给犯人一口水喝,更没有人会将这个囚犯当作一个人来看守。不用解释,这个古国武士无疑就是乾坤五英之首——“护国神”武德。
武德如今四肢剧痛连心,喉咙像着了火一样,可是他始终不出一声。与他的心痛相比,这些肉体上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此时的他不但痛心黎洪太师被奸人所害的事实,更担忧自己的一时大意会影响了全局。
既然正玄君和高京已经杀了太师、并设下陷阱将自己变成一个废人,那么他们的就是立刻要图穷匕现了,自己又怎么能在这里任由敌人摆布呢?可是,从另一方面讲,他现在就算能用“玉鼎玄功”从这里逃走,手脚俱废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牢房的铁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推开了,武德故意显出轻蔑的笑容,想看看又是哪个蠢货要来折磨他。然而,武德那鄙视的目光霎时化为惊奇,因为在他的视线之中只有一扇空荡荡的门,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只老鼠都没有。
一个管子状的东西被强行塞入武德的嘴中,一种无比清凉的液体顺着武德的咽喉向他的四肢扩散去。武德本来还想拼命反抗,可是当他发现这液体就是他们玉虚派各分支弟子所拥有的“玉虚天液”时,他不由更加惊讶并放弃了挣扎。
“玉虚天液”是玉虚派独有的疗伤圣药,有连筋续骨的神效,武德平时视为珍宝,藏于家中至今才使用过三次,而且受益者都是身受重伤的御林军兄弟。这次也幸亏武德仓促离开轩辕城,从宝祭司那里夺回的宝物同“玉虚天液”都没有带着身上,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来人既然能够拥有这种神液,必然同武德一样,都是玉虚派的传人。
隐身人突然又把管子撤出,塞了两粒药丸在武德嘴中,再重新灌入玉虚天液将药丸送入武德腹中。一个让武德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武德师兄,这是我们太乙流的‘太乙回生丹’,对治愈内伤最有效。它与‘太虚天液’相配合,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让你恢复如初。不过,师兄,出于我不方便说的原因,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武德虽然始终想不起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见过,但依然感激万分地说了声“谢谢!”
铁门再一次被关上了,但是那被破坏的粗大铁锁却只是随便地在门上一挂,并没有真正锁住。守卫们依然在醉生梦死地饮酒聚餐,丝毫没有发现地牢内部的异状,更不会想象到当半个时辰以后,他们将会面临如何恐怖的危机。
听着隐身人远去的脚步声,武德已经无暇思考这个太乙流传人的真实身份,他集中精力专心运功,让力量一点一滴地重新回到他的体内。现在的武德只有一个念头:恢复武功,冲出地牢,速回京城,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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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黎洪太师惨遭灭门”、“凶手武德畏罪潜逃”这些消息如同流行感冒,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曾经在民间闻名一时的乾坤派五英五杰,短短一年之间,四人战死、两人叛国、碧霞出国缉拿叛徒情况不明、武德杀害恩师畏罪潜逃、华玉婵和盈芳则卧病在床。如此大的变故,在民间引起不小的反响,真可以说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在京城最有名的“不散酒楼”,几个醉醺醺的青年书生为此开怀畅饮,直喝得天昏地暗。一个书生眉开眼笑地说:“你们说,那个明玉,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整天骂我们这些读书人什么……什么文人相轻、不求上进。我呸,他,他求上进,都求到叛国了,哈哈哈哈……”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