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装了一碗:“元昊,你将这个送去张婶家,再请她来一趟。”
元昊爽快的接过碗,二话不说便直奔张婶家,不一会便将张婶请了过来。
“元秋啊,你那小鱼干是怎么做的?咋就这么好吃呢?小胖那小子,一闻着味便从房里爬了出来。”张婶一进门便笑眯眯的朝着立在堂屋外的元秋嚷道。
元秋抿唇浅笑,应道:“做法简单着呢,婶子若想学,我这就教你。”
趁着大伯母还没过来,元秋便将焖鱼干的做法详细说了一遍,都是见天儿围着灶台转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嚷着明儿就做一回,还请她和元昊也去尝尝。
正聊得欢,林氏和她的女儿元玲便闯了进来。
元玲比元秋大一岁,模样像极了林氏,单眼皮,榻鼻梁,脸上生着星星点点的雀斑,幸好脸盘子像她爹,是标准的瓜子脸,也算弥补了一些些缺憾,不至于难看得让人厌恶。
元玲打小便讨厌元秋,因元秋生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鼻梁是高挺直的,模样比她好看,她自然心生嫉妒,幸好自从元秋爹娘没了后,元秋天天侍弄后院的菜地,原本白嫩的脸晒得黝黑,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看,她这才心理平衡了许多。
“哟——夏大嫂子这时候来,怕是有事吧?”张婶心思活泛,一瞧林氏母女这阵头,心里大约便猜到一二,也明白了元秋请她过来的目的,心里对林氏的鄙夷到了极点。
林氏一瞧张婶也在,脸上硬挤出一丝干笑:“刘翠你怎么来了?”
张婶指了指桌上的鱼干,笑道:“我这不是闻着味来的么,怪香的,便来问问元秋这菜是咋做的。”
林氏笑了笑,瞥了元秋一眼,又道:“既然已经问过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和元秋有事要说。”
张婶心知肚明,自然知道林氏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也不点破,只道:“那可不行,我和元秋的事还没说完呢,不然这样,你们先聊着,我等你们一会子也无妨。”
林氏正要拒绝,元秋却抢了话道:“那就先委屈婶子了,大伯母是来还钱的,用不了多长时间。”
张婶故事作出一脸夸张的表情:“啥?你大伯母是来还钱的?真的假的?进了她口袋里的钱,她还能吐出来?”
林氏不知这是激将法,立马便上了当,瞪着张婶道:“刘翠你少瞧不起人,我怎么就不能来还钱了?我今儿就还给你看。”说着她气呼呼的将揣在怀里的七百文钱取了出来,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喏——七百文,一个子儿不少。”
第14章 再借也难
张婶怕她反悔,赶忙替元秋拿在了手里,迅速的数了数后递给元秋:“没错,正好七百文,没想到啊,你大伯母还是挺有良知的,瞧你们姐弟俩日子不好过,这就给你们还钱来。”
林氏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便着急道:“元秋,刚刚咱们说好的,先还你七百文,你再借我一两银子,我这七百文也是借来的,不若连这七百文也先一并借给我,到时候我再一并还你。”
张婶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世上还能找到比这更不要脸的人么?这才刚还钱,她又开口要借,不但要借,还要将人手里所有的钱借个精光。
明知人姐弟俩生活艰难,她这做大伯母的不接济一点也就算了,还成天来这打秋风顺东西借钱不还,这还是人么?
元秋将七百文钱收好,朝着林氏笑道:“大伯母,实不相瞒,我家的米缸已经见了底,再不买米,我和元昊就要喝西北风了,后院的青菜也到了月份,还得买种子,老母鸡也被偷了,还得买两只鸡来养,实在是没有余钱再借给您。”
林氏眉头一拧,原本就是单眼皮小眼睛,这一拧便成了三角眼,别提多砢碜。
林氏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元秋这死丫头给耍了,骗着她还了七百文钱不说,连之前答应借的钱也不肯借,她这是要血本无归啊!
“你,你可不能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我要借的,怎的现在又说不借?你可不能这样,你元松哥可还躺在**上下不了地呢。”林氏急了,上前便要拉元秋的手。
张婶身子一挪,挡在了林氏跟前,笑眯眯道:“夏大嫂,你没搞错吧?我今儿下午还瞧见元松坐在院里头看书,气色好得很,怎的才一会子的功夫,就不来**了?”
林氏狠瞪了张婶一眼,咬牙道:“怎么?下午没病就不兴现在病了?元松现在病着,难不成我还骗你?”
元玲见林氏被张婶拦着挨不着元秋的边,便冲上前去拉扯元秋,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将那七百文给夺回来。
元昊大步子一迈,挡在了元秋的身前,朝着元玲瞥嘴道:“你想干什么?抢钱么?”
元玲大怒,指着元昊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灾星还不滚开,那七百文钱本就我家的,怎是抢了?快还回来。”
元秋立在元昊身后,原本笑吟吟的脸上满覆寒霜:“夏元玲,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别跟村东头那野狗似的,偷吃了人家的老母鸡,还冲着鸡主人狂吠,这七百文是你们还给我的,刚刚张婶可都在这听着,你们若要抵赖,便叫村长和里长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连带着之前欠下的钱,都一并给我还回来,如何?”
林氏和夏元玲一听,高涨的嚣张气焰自马就熄了一半,林氏心里恨得不行,却也只能拉下一张脸,装着可怜道:“元秋啊,不是大伯母不想还你钱,你也知道大伯母家的状况,那是三餐不继,衣不遮体啊,连你大堂哥病了,也是无钱医治,你说让我拿什么来还欠你的银钱?”
第15章 装病骗钱
三餐不继就来偷她家的老母鸡和鸡蛋?衣不遮体?我瞧着你咋穿得比我和元昊好十倍呢?大堂哥病了无钱医治?这敢情好,她空有一身高超医术无处安放,她可以治啊,且不收一文钱。
嘿嘿——她一定会立马将大堂哥的病治好,治得他再也不敢生病。
“大伯母,不然这样,我去给大堂哥瞧瞧,说不定大堂哥的病我就能治,还不用去请大夫,这多好,省钱省事,您说是吧?”
林氏正要拒绝,夏元玲眼珠一转,扯了一把娘,朝她递了个眼色,林氏立马会意,扭头朝元秋道:“行,那你就去给元松瞧瞧,不过你可要答应我,若你瞧不好,一定得将银子借给我,我好带着元松去瞧病。”
元秋含笑点头:“那是自然,有病自然得医,我若医不好,当然要去请别的大夫来医,大伯母家有困难,我这做侄女的,也没有不帮一把的道理,您说是吧?”
这话说到林氏心里头去了,立马脸上乐开了花,又朝着女儿使了个眼色,夏元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忙退了出去,飞奔回家。
林氏没能亲眼瞧见元秋给小胖施针,自然不知元秋是真的懂医术,还道她是在吹牛呢,只要元松一直装病,她还能不给银子么?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同理,再牛的大夫,也治不好装病的人。
可夏元秋不是一般牛的大夫,她有得是手段。
夏元秋让林氏先回了家,自己和元昊在家吃了饭这才慢悠悠的赶往大伯母家。
时值初秋,艳阳此时已经落了山,晚霞漫天,凉风习习,正是饱饭后消食的好时候,元秋姐弟俩一路上遇着不少人,元秋便招呼了众人前去大伯母瞧热闹,她从来都不喜欢热闹,可眼下,只有人多热闹,才对她更有利。
张婶也回家吃了晚饭赶过来,她怕元秋姐弟俩会被林氏和夏铁牛欺负,还带了丈夫**一并前来。
虽然大伯家也住着茅草屋,可人家的茅草屋与自家的比可好太多了,宽敞自不必说,也没有屋漏墙破的状况,且家里头摆着好些用具,啥都不缺,可比她家那只剩3。5壁空荡荡的屋子好的多。
传说中长年动辙生病的大堂哥夏元松现在正躺在**上,紧闭着双眼,盖着被子装睡,许是保持这姿势等了她一会,这天气可还没到需要盖被子的天,瞧那一脑门子的大汗。
夏铁牛背着手进屋,瞥了元秋一眼,不阴不阳道:“元秋,你啥时候学会了瞧病?我咋不知道?”他是打心眼里不信夏元秋会看病,可听外头这些人吵嚷,说昨夜亲眼看到元秋将垂死的小胖给救了回来,原本被毒蛇咬了的小胖,现在半点事没有,还绘声绘色的将当时元秋施针驱毒时的模样给复述着,可他仍是不信,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懦弱无知的夏元秋,竟然会医术?
若说元秋有十分讨厌林氏,便有二十分讨厌夏铁牛,林氏欺负她姐弟俩,还能理解为外姓女人的自私自利,怕元秋姐弟俩拖累她家。
第16章 诡计拆穿
可夏铁牛身为她和元昊的亲伯父,死去父亲的亲大哥,他竟然也能对她和元昊如此冷漠,纵容林氏来欺负他们这失去双亲的孤儿,甚至多次骗走元秋辛苦种菜换来的银钱,这些事他虽未亲手做,却默许了林氏去做,这又与他亲手做有何分别?
夏元秋凉凉的眼神扫了夏铁牛一眼,淡淡道:“大伯从来不上我们家,又怎知我会些什么,不会些什么?”
挤在外头瞧热闹的村民们一听,便知这是元秋心有怨忿了,想来也是,他们姐弟俩三年前父母双亡,一个十一岁,一个才七岁,连丧事都是里长牵头,由村里头几个心肠好的老人帮着料理的,她大伯夏铁牛可是躲了个远远的,压根就不管,老三铁柱在县城做掌柜,也推说没空不回来,连亲兄弟的后事都不管,还能管这两个孤苦的孩子?
夏铁牛一听外头的议论声,立时脸色便不太好看了,狠狠瞪了夏元秋一眼,不悦道:“既然会治病,还等什么?要等你大堂哥病死才动手?”
被夏铁牛这样呵斥,元秋也不恼,反倒是元昊的一双小手捏紧了拳头,紧抿着嘴怒瞪夏铁牛。
夏元秋将一根细针偷偷捏在指间,走至**畔坐下,像模像样的先把了脉。
按林氏的说法,夏元松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就要生病吃药,家底都给他掏空了,可从这脉像上看,夏元松可好着呢,半点瞧不出有身子虚差的迹象,分明是林氏满口胡言,为了诓骗她的银钱,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自己这张臭嘴真给她儿来带来恶运。
“大伯母,大堂哥这样多久了?一直没醒来吗?”她也不说破,只皱着眉头向林氏问道。
林氏心中暗喜,知道她定是没有法子了,便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笑容,道:“申时刚过就突然这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和你大伯给吓坏了,这不准备去县里瞧瞧么。”
夏元秋趁着林氏说话的功夫,将夏元松的手往被子里塞。
待林氏说完,夏元秋起身退开,朝着林氏道:“大伯母,元秋医术不精,怕是治不好大堂哥,你们还是快些送大堂哥去县里找大夫吧。”
林氏和夏元玲一听,一老一少两张脸立马笑开了花,也不顾外头众人疑惑的眼神,母女二人直接冲到元秋跟前,朝她伸出了两只手,林氏道:“既然这样,你就快些将那一两银子拿来。”
夏元玲也忙道:“还有刚刚还给你的七百文,也一并拿来。”
说到这里,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让元松躺**上装病骗钱嘛,白日里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呢?
众人瞧着林氏母女以及夏铁牛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连这样可怜的姐弟俩都要骗,他们还算是长辈吗?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了嘛。
夏元秋掐着时间,瞧着时机差不多,便将手伸进了怀间,摸出一只破旧的钱袋子,边解着钱袋子的锁绳边道:“大伯母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拿钱,屋里头病了人,确实不能拖,小病说不定就要拖成大病,搞不好还会拖成残废,那可不。”
第17章 阴谋破解
林氏此时哪里还管她说话好不好听,只想着快些拿到银钱便万事大吉。
眼看着那钱袋子刚刚解开,那白花花的一两银子就要落入她的手中,只听啊的一声叫唤,原本好好躺在**\/上的夏元松竟揭了被子跳下**,抖着衣裳喊热。
夏元秋刚刚取出的一两银子又塞了回去,并迅速系上锁绳塞回怀里,朝着大伯母笑道:“看来大堂哥不用去县里看大夫了,自己个儿就醒了呢。”
林氏恨得牙痒痒,一口咬死这蠢儿子的心都有了,眼看这事就要成了,他就不能再忍一忍么,非要现在给跳起来。
夏元玲跺了跺脚,朝着夏元秋道:“我哥虽然醒了,但不代表就没事了,身上定还病着,县里自然是要去的,你赶紧把银子拿来,别磨磨叽叽的。”
瞧这话说的,好像夏元秋手里头的银子是她的似的,夏元秋压根就不理这没教养的丫头,径直看向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