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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泪眼婆娑,也看不清元秋的模样,只听见她自称大夫,便有如天神临世般兴奋激动,一把捉住元秋的手腕,哀求道:“大夫,快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元秋拍了拍妇人的手背,淡声道:“我一定会尽力,您先退至一旁,容我细细诊断。”

那妇人赶忙挪了挪身子,给元秋让出地儿来,又取出怀间的帕子擦眼泪,这才看清元秋的脸面,心中又是一惊,好丑的姑娘,瞧这模样,年纪应该不大,她真的是大夫吗?

第135章 救人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这般轻易的将自己的丈夫交给一个素不相识,且年岁颇小的少女手中。

正在妇人犹豫的当口,元秋已经用手摸遍了男人周身的关节,除了左臂轻微骨折外,再有些轻微的擦伤,昏迷当是头部猛力撞击导致,顶多轻微脑震荡,旁的大碍是没有。

她自药箱中取出银针,就在妇人想上前阻止的时候,她手捏银针,快且准的扎入男人鼻下人中,轻轻揉动后缓慢拔出,那妇人捂嘴惊叫:“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怎能不经我同意,就用了针?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负得了责么?”

妇人原本精致的发形略显散乱,头侧插着的金步摇也歪歪扭扭欲坠还落,姣好的容颜且怒且急,又带着几分自责。

元秋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外貌弱小,又生得丑陋,自称大夫怕是很难令人信服,她着急自己的丈夫,也是情有可原。

“夫人莫急,您丈夫除了左臂骨裂外,旁的并无大碍,我已经为他行了针,立时便可醒来。”元秋淡笑,温声安抚。

妇人满眼不信:“他若不醒呢?”

元秋依然一派云淡风清:“我说他会醒,就一定不会错,您且等着,我先给他包扎一个断臂,免得醒来乱动反添伤重。”

那妇人一把抓住元秋的手,不许她再碰自己的丈夫:“等他醒了再说吧。”妇人脸色不善,半点也没有感激之心,反而心中满积怨气。

元秋眉头微皱,心中仅存的一点理解善信也在这时荡然无存。

为医者,重信也,显然眼前这位妇人并不明白这一点。

一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他一眼瞧见自己的夫人正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腕,便问道:“夫人,出什么事了?”

那妇人一听男人的声音,慌忙回头,眼中满是惊喜,霎时间便什么都忘了,一把松开元秋的手,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关切问道:“夫君,你感觉如何?哪里疼?”

那男人皱着眉头,用右手撑着坐起身,瞪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左臂道:“左手好像断了,使不上力,很疼,旁的倒什么大碍。”

说到左臂断裂,妇人这才想起刚刚被她怀疑的小姑娘,事实与小姑娘说言皆为一致,而她却无端的怀疑她。

妇人赶忙回身,想要请那懂医术的小姑娘给丈夫包扎伤臂,却哪里还有那小姑娘的半点人影。

人群中有看热闹的笑道:“夫人刚刚话重了,小姑娘似乎心有不忿,已经走了。”

那妇人一脸懊恼,人家好心帮忙,不要半分酬劳,反而受她猜疑,确是自己的不该。

这时二人的随从已经带着一位老大夫匆匆赶来,老大夫给男人诊断了一番,也下出了和之前丑姑娘所说的结论,除了断臂,再无他伤。

老大夫迅速给男人包扎伤口,妇人却着了下人去寻找刚刚施出援手的丑姑娘,可从人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夫人所描述的背着药箱的丑姑娘。

第136章 重返旧地(加更)

他们当然找不到,丑姑娘坐在马车里,他们满大街瞎转悠,能找到么?

来福客栈内,姐弟俩要了一间双**房,元昊坐在**畔收拾包袱,嘴里不满的嘟嚷。

“姐,我可都看见了,你好心帮忙,却反而被人怀疑猜忌,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元秋摇了摇头,淡笑道:“你这小子,学了几天的课文,还跟我咬文嚼字了。”

元昊又道:“姐,咱们以后能不管这种闲事么?若真出了啥事,咱们势单力薄的,怎么去与人对抗?”

元秋却道:“傻瓜,姐姐是救人,又不是杀人,能出什么事?再说了,他们猜忌是他们的事,我做事只凭良心,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好,若身为医者,见死而不救,那我学医做甚?还配行医么?”

姐姐说的大道理,元昊怎会不懂,只是每回见姐姐帮助别人时,他这小心肝都提调着,担心得要命。

元秋横了他一眼,又道:“你这小家伙,说到底还是不信我的医术,怕我医死了人,要被人拿了去抵命是吗?”

元昊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哪有?姐姐的医术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他确实心里有一点没底,姐姐突然就会医术了,还很神奇,这让他一直没法接受。

“你呀,就是还没习惯,没关系,慢慢习惯习惯就好了。”她可是打算开医馆,有得是时间让他去习惯。

“姐,咱们离京城还有多远?”

“不知道,也许十天,也许半月。”元秋耸肩,挑眉问道:“你很急么?”

元昊摇头:“不急,只是好奇,传说中的京城,究竟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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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元秋家的房子被烧毁已经一个多月,这件事初时被村里人传得神乎其神,各种版本谣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好在时间一过,盛起的风头渐渐隐下,夏元秋家的事已经少有人提起,甚至渐渐被淡忘,大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准备过新年。

然而,一支马队的来临再次将众人即将被淹埋的记忆挑起。

马队于一片废虚般的元秋家外停下,马队自动分离成两排,一骑高头骏马自内而外跃出,马上的男子唇红齿白,俊得仿佛天神临世,那双桃花眸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眼中满是惊讶。

他迅速翻身下马,冲进那片废墟,仓惶的四下找寻,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奇珍异宝,那般小心又紧张。

“什么人?速速退开。”半倒的院墙外头传来侍卫的呼喝声。

他转身,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隔壁的张叔。

“不许无礼!”他迅速自内院走出,朝着张叔拱了拱手,道:“张叔,可还记得子默?”

张叔点头,他怎会不记得,生得这般模样,这般气度,他这一生也再未见过第二个,又怎能忘记?

“你是来找元秋的吗?”张叔眉头紧皱,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刚刚将日子过好,却又遇着这种事,不得不远走他乡。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元秋的房子怎会变成这样?药膳楼也歇业了,元秋和元昊人呢?他们在哪儿?”

第137章 梁王阴谋(加更)

他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张叔却只是一声叹息:“他们走了,离开了小原镇,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夏子默俊眉紧拢,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叔扫了夏子默一眼,眼神似乎对他颇为不满,愤慨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若非元秋一时好心救了你,又怎会招来这等杀身之祸,为了避祸,这才远走他乡。”

张叔将那日发生的点点滴滴都一应道来,听得夏子默咬牙切齿:“天一楼,你竟敢这般胡作非为,真当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三日后,小原镇外的乌叶林突起大火,火势迅猛无挡,瞬间便将整片乌叶林吞噬,藏身于乌叶林间的天一楼据点,也在这**被连根拔起,毁于一旦。

七日后,位于屏东县的天一楼密址也被一股神秘力量一锅端掉,寸渣不存。

十五日后,淮安天一楼被毁。

十九日后,东江天一楼被毁。

三十日后,河瑞天一楼被毁。

短短一个月内,便有四处天一楼据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毁掉。

京城梅庄。

“王爷,天一楼洛州分舵的寒舵主求见。”一位侍卫打扮的青年拱手而立,垂首恭敬的朝着身前丈远处背对而立的男子说道。

男子负手而立,身形瘦削欣长,纵着冬日棉袍,也未见肌增。

他缓缓转身,宛如神斧雕琢的俊美五官覆着一层阴霾。

犀利的眸中射出危险的寒芒:“他竟还有脸来见本王?让他进来吧,本王倒要瞧瞧,他当如何为自己辩驳。”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带着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前来。

寒舵主与青年男子一打照面,立时便躬身行礼:“草民寒向天,参见王爷!”

“寒向天,你可知罪?”青年男子面色如常,喜怒不露,可那双黑瞳内的气息却波涛涌动。

寒向天眉峰微皱,他以为梁王殿下在见到他后,起码会先问一问他因何而来,而不是先问罪。

“在下不知罪在何处,还请梁王殿下明示。”寒向天素来不喜与朝中权贵打交道,怎奈这个任务是上头分派,他无力拒绝,更没想到,事态竟发展至如今这个局面,他洛州分舵元气大伤不说,还失了上头对他的信任,上头让他前来与梁王殿交涉,没想到这个梁王反而先咬他一口。

梁王冷哼:“不知何罪?这么说,你们天一楼接下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也不需向雇主交待?”

这么说来,寒向天心里也是有气的,他硬着脖子道:“梁王殿下,您当初交派任务时,也没说明对方的身份,只主他是一个江湖人士,可如今他摇身一变,竟然变成靖王,谁不知靖王武功盖世,且手握兵权,又与众多江湖中的大人物有交情,我们天一楼如今也是损失惨重。”

梁王敛眉,眸光不善:“怎么?听你这意思,你今日是来找本王问罪的?”

“草民不敢!”寒向天十分不爽,所有的心里活动都写在了脸上。

第138章 诱敌

梁王又道:“你们天一楼号称拥有最全最广的消息暗路,我说他是江湖人士,你们就全然相信?也不去查证是否属实?试问那一个无名的江湖人士能值十万两黄金?这价格合理吗?”

“还是说你们认为我梁王是一个傻子冤大头?”

寒向天只负责接收任物,议价收钱这种事,自然有专人去做,他并不知情,这么说来,是天一楼有人故意瞒报了消息,令他一时疏忽大意,损失惨重。

“梁王殿下,这其中一定有着误会,不论如何,任务未成,是我们天一楼的责任,如今靖王已经对我们天一楼下了手,想必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为今之计,咱们应当联手,共抗强敌。”

梁王俊眸半眯,算计的精芒自眸内闪烁跳越:“这么说来,你有了计划?”

寒向天点头:“没错,草民有一计可行,定能让靖王就范。”想到自己多年的经营几乎被毁于一旦,寒向天便恨得牙痒痒,他恨梁王,但他更恨靖王,是靖王一手将他手中的牌一张张的毁灭。

“说来听听!”梁王显然很有兴趣,只要是对朱焱不利之事,他都很有兴趣。

寒向天道:“据我所知,如今发了疯一般复仇的靖王,为的都是一个人,一个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姑娘,名叫夏元秋。”

“哦?他也会为了女人疯狂?”梁王显得十分兴奋,在他看来,朱焱这个人就是弱点太少,几乎没有什么他在乎的人和事,所以他一直扳不倒他。

若一个人有了牵挂,这牵挂便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只要稍加利用,便能得利无穷。

寒向天又道:“没错,靖王现在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疯狂,那女人懂些医术,在他中毒受伤的那段时间曾经帮助过他,还自称是他的未婚妻,可见二人关系十分不一般。”

“那这个女人现在在何处?”梁王问道,他真的很想见见这位姑娘,瞧瞧她究竟是什么模样,竟能让向来清心寡欲的朱焱也为之情迷。

寒向人眉头紧拧,道:“遍寻不着,这也是靖王发疯一般报复天一楼的原因,只因之前天一楼的人烧了夏元秋的家,逼得夏元秋背景离乡不知所踪。”

“这世上还有你们天一楼找不到的人?”梁王挑眉。

寒向天面有愧色,涩声道:“此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我们动用了全部的力量,都没能找到关于她的半点踪迹。”

梁王的眉头渐松:“这么说来,靖王也没找到?”

寒向天点头:“应当是,否则也不会到现在也不放过天一楼。”

对于朱焱放不放过天一楼,杀不杀天一楼的人,他朱晟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事只有一样:“你刚刚说有计划能让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