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3(1 / 1)

下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珠紧紧的盯着夏元秋,眼里有迷惘和疑惑,它不明白,被灵兽们称之为恶魔般的人类,为何会对它施以善意。

夏元秋见它安静下来,眉间一喜,道:“我就知道你能懂我的意思,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朱焱眼里有惊异之色闪过,没想到,这只小兽竟然真的能懂人言:“你还能治兽?”

夏元秋横他一眼,道:“******又有何不同?不过只是皮相不似罢了,医之一道,于人于兽,是一通皆通的。”

她伸手将雪狐抱至一处干净柔软的草地,提起它的前肢查看伤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怪雪狐连动弹一下都不能,那原本流溢着鲜血的伤口,竟流出了黑血,显是中毒之症。

那灰狐的齿间,竟有剧毒?

不及多想,她赶忙让邢芳将刚刚灌装好的灵泉取来,先用灵泉喂雪狐喝了几口,又用灵泉水为它清洗伤口,毒入内腑血脉,灵泉虽好,长期饮用和浸泡,或能驱除它体内的毒素,可这雪狐体内的剧毒无法及时清除,就算保下命来,也会伤及根本,便如人由智成痴。

她寻朱焱借了把,用锋利的刀刃刮去它伤口上层被毒牙咬过的皮肉,再用银针为其定住伤口四周的血脉,以防其失血过多而亡。

她需要用九阴九阳针法为它逼毒,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雪狐毕竟与人类不同,它周身的穴位和气窍所在,除了几大要穴能一观便知外,其余的便不太清楚。

她先将雪狐放进了灵泉溪流中,纵然无法立时痊愈,起码也能保证那毒素不会在短时间内侵入骨髓。

“你想做什么?”朱焱见她将袖子挽得高高的,出言问道。

她蹲在溪流畔,头也不抬道:“我要认一认雪狐的穴位,也好为它行针逼毒。”

第341章 懂人话

雪狐身子小,穴位与人有异,却也不会太过相左,总会有些大约相似之处,她自幼学习认穴,对穴位十分敏感,纵是雪狐这样的现学现,她也有自信不会出差错。

元昊也蹲在了元秋的身边,盯着泡在泉水中的雪狐道:“姐,你说它叫雪狐?”

元秋点头:“它是雪狐,可雪狐并非它的名字。”

元昊不解。

元秋又道:“你是人,可人并不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夏元昊。”

元昊恍然,确实是这个理,就像小胖家的大黄狗,小胖给大黄狗取了个名字叫阿黄。

夏元秋用手摸遍雪狐的全身,每摸及一处,她便会向雪狐询问一些问题,雪狐便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

瞧着一人一兽的顺畅交流,莫说夏元昊这小毛孩惊奇连连,就连朱焱刑影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大男人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与夏元秋在一起,她总能给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不带重样。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夏元秋总算是将雪狐周身的穴位认了个遍,心里盘算了一下施针方案,立马便开始动手。

雪狐个小,夏元秋便将针包里所有的细针给挑了出来,皆用细针给它扎,虽是第一次给雪狐扎针,可她下手半点也不含糊,手速快,认穴准,无有丝毫错漏。

给雪狐施九阴九阳驱毒针法,半点也不比给人扎轻松,雪狐个头小,穴位与穴位之间相关几是毫厘,若非经验老道的夏元秋出手,还真是难上加难。

针行至九阴七,九阳六时,周身阳穴便开始渗出黑色的毒血,一丝丝,一缕缕,皆渗入清透的灵泉水中。

待针行至九阴九,九阳八时,雪狐体内的毒血已经渐渐由黑转红,量也渐少,丝缕如线。

待九阳九时,雪狐周身已经没有毒血渗出,这便算拔毒成功。

被扎成刺猬般的雪狐四肢终于又能动弹了,它高兴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嘴里发出吱吱声,如老鼠的叫声。

夏元秋为它拔去扎于周身的细针,笑道:“你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只消养好身上的皮肉伤,便无大碍。”

雪狐一骨碌自水中爬出,头脸在元秋裙角上蹭了蹭,很是亲昵的模样。

元秋轻笑,蹲下身,抚了抚它细白柔软的白绒毛,笑道:“不用谢,你快些回家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那雪狐似乎十分不舍得夏元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鬼域森林,嘴里不断的发出吱吱声,也不知它在说些什么。

直到雪狐的身影完全消失,朱焱才问道:“它刚刚说什么?”

元秋摊手摇头:“我怎会知?我又不是雪狐。”

“刚刚你们不是聊得挺欢么?怎会不知它在说什么?”朱焱取笑道。

元秋白他一眼,嗤道:“你的追风能听懂你的话,可你能听懂追风的话么?”

朱焱被她反将一军,面色有些尴尬,赶忙岔开话道:“既然它回去了,你也尽了你的本份,眼看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不然到了晚上,这寒气森森的,怕是要着凉。”

第342章 醉汉闹事

邢芳老早便想着要离开,一听朱焱这话,赶忙附和道:“对对对,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该晚了。”

邢影一瞧她这样,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是怕这鬼域森林里会飘出鬼火来吧,哈哈哈!”

邢芳瞪眼插腰道:“行啊,就你胆肥,你不怕鬼火,有本事你今晚别回去,就在这睡啊!”

邢影还欲再逗弄她,却被朱焱制止:“别闹了,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又跑出什么受伤的野兽,那咱们今晚可就真要睡在这里了。”

众人回到西坡村时,已经是酉时三刻,暮色已临,正是村民们一天最为惬意的时候,可西坡村往日的安宁却在今日被彻底打破,夏府门外,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村民们,纷纷站在远处扬颈瞭望着夏府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夏元秋等人骑着高头大马,踏着血色夕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众人脸上原本泛滥着的轻浮之色瞬间便敛于一尽,脸上露出面对上位者时的惶恐。

马儿步伐优雅的踏至夏府门前,立于大门外候着的侍卫匆匆上前牵住王爷手中的缰绳,朱焱翻身下马,姿态利落俊雅,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肆意。

只见他手臂十分自然的环住坐于马上的夏元秋,将她托下马背,轻轻的放在了地面,宛若捧着稀世的珍宝般受护有加。

邢影等人也纷纷下马,聚在了朱焱与夏元秋的身后。

朱焱俊目含霜,望着夏府门外聚集的一小撮人群,冷声道:“何人在此聚众闹事?”

那些原本昂首挺胸,一脸无畏的人们,在听见朱焱的这一声质问后,纷纷忍不住小腿肚子打了个颤,这便是天家威严,是一种与生俱来,由骨子里往外散的威压。

是他们这些****们无法承受的威严。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扳起一张满是皱纹,却面色亦常潮红的老头,那老头一开口,空气中便是弥散不去的浓郁酒气。

“你便是靖王?”

朱焱皱眉,广袖一挥,将那难闻的酒气一挥而散,沉声道:“正是本王,你又是何人?为何聚众于此?”

那老头,面色潮红,眼神不甚清明,便是舌头也捋不直,朝着朱焱嚷道:“我们为何聚众于此?这便要问问你靖王殿下做过什么好事。”

靖王冰冷寒冽的眸光一一扫过人群,这一群人,没有一个他认识或见过的:“有话便直说,本王可没这么多功夫陪你们几个醉汉在这里瞎胡闹。”

朱焱不认识这老头,可夏元秋夏元昊却认识,眼前这老头,正是刘四的二哥,刘文轩的二伯,刘二,其余几个站在刘二身后的人,正是刘大刘五及其家中的兄弟,总之就是刘四家的一大帮亲戚。

那刘二挥动着手臂,高声道:“靖王殿下,草民有一事不明,想问一问靖王殿下,我们家文轩,好端端的一个秀才,怎么就得罪王爷你了?竟对一个残了一臂的人下此毒手,你今儿非得给我们一个交待才成。”

第343章 刘大

刘二声音很大,不单刘大等人能听见,便是村里其它站得远些凑热闹的村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夏元秋挑眉,侧目看向朱焱:“你对刘文轩做了什么?竟劳动这些原本胆小怕死的人前来寻你质问。”

朱焱唇角微勾,低头在元秋耳畔几声耳语,元秋面色未改,眉目间却有幸灾乐祸之意,这刘文轩,也算活该,心思恶毒不说,且自私至极。

朱焱转眸,看向刘二等人,眸间的那一抹温柔瞬间化成寒冰,冷声道:“本王处置一个犯人,还用得着向你们汇报?”

刘二本就是个愣头青,加上喝了点酒,酒气这一冲,那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听了朱焱这一言,顿时便红了眼,跳脚道:“你就算是王爷,也得依遵我朝王法,怎能平白无故的便处置人,还下此狠手,你这是绝了人刘四家的后啊!”

夏元秋见刘二这般模样,心知定是刘四婶撺弄出来的一出戏,她倒是好手段,几壶子酒便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为她命,成了好处全是她的,不成也与她没有干系。

夏元秋朝刘二道:“刘家二伯,您也不想想清楚再来,若刘文轩真的没有罪过,刘四婶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躲在家里不出来?任凭我们招摇过市?”

刘大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到刘四的态度,似乎并不想为儿子讨说法,若他儿子真冤,他为何要做这缩头乌龟?而刘四媳妇,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气吞声的窝在家里?按她平日的作风,怎么着也得和人大干一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定不会因为眼前人是王爷而龟缩在家,这不是她的作风。

刘大一想通这些关窍,脸色越发的难看,想要去拉拽已经神思不清的刘二,却被刘二一手推开,刘二虚浮着脚步来到朱焱身前,瞪着一双醉目道:“靖王殿下,亏你还是一个堂堂亲王,竟然做出这种欺负平民百姓的恶事,就凭你这样的德行,何配为君?将来皇上若立太子,我第一个反对!”

刘二说出这种大逆之言,莫说刘大等人吃了一惊,就连村里的其它村民也是惊惧不已,就怕这靖王殿下一怒之下,连带着他们也跟着受罪。

刘大慌忙跪在了靖王面前,哭丧着脸道:“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可别跟他这疯醉汉计较,他现在已经糊涂了,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清楚,还望殿下恕罪。”

刘二见大哥跪在了靖王面前,嘴巴一开一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心里一股子邪火上升,上前一脚将刘大踹翻在地,怒道:“没骨气的东西,他是你衣食父母吗?你这样跪过你爹娘吗?”

朱焱脸色黑沉,眉目间早有不耐之色,扭头朝着邢影道:“将他拉下去,绑在村口的树上,待他酒醒了再审问一遍。”

邢影应是,上前一掌将那口吐污言的刘二给劈晕,拎了后领子便将其拖往村口处。

朱焱冷目扫向刘大等人,沉声道:“你们可还有话要说?”

第344章 出头鸟

刘大赶忙拉了几个同样醉洒不清的兄弟退至一边,给靖王殿下让出回府的路。

朱焱冷哼了一声,迈步进入夏府,夏元秋紧随其后,在行至刘大等人身侧时,侧脸细声道:“你们也不是三岁小孩,凡事多长个心眼,莫让人拿你们当使了。”

刘大一脸羞愧,他从前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今儿被刘四媳妇灌了几杯酒下肚,又给他戴了几顶高帽子,他便有些飘飘然,竟犯了这样的浑,差点便在酿下大祸。

不说旁的,单说刘二刚刚的那几句话,靖王殿下便能治他死罪,可人靖王殿下只是下令将他绑缚醒酒,并未过多的为难他,这证明人靖王殿下根本就不是刘四媳妇口中的那般恶人。

“多谢夏姑娘提醒,我们省得了。”刘大躬身朝着夏元秋道谢,心里确有感激。

朱焱和夏元秋的身影消失在夏府门前,厚重的朱漆高门亦重新紧闭,看热闹的村民们自觉再无热闹可看,便纷纷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闹剧终归是闹剧,作不得真,较不得劲,尤其是与这种醉酒不醒的人,生气是伤自己的身,烦恼是忧自己的神,得不偿失。

次日一早,夏元秋让人准备的药材便送到了府上,炼制洗髓丹,共需四十八味药材,她一一下写,命人去屏东县最大的药铺搜备,却最终只寻得三十六味药,尚有十二味较为珍稀的灵药未寻齐备。

朱焱瞧见夏元秋眉头紧锁的盯着手中的药材单子,也言问道:“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他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痕:“你笑的模样最好看,皱着眉头可丑了!”

元秋被他逗乐了,歪了头笑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颜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