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而二楼雅间,多是各派新贵以及各族嫡系公子,被派来此处,夺得增元丹固然重要,同时也可以历练他们。
这些人个个都是初出茅庐的牛犊,没有谁会怕谁,个个争得跟斗鸡眼似的。
当价格出到二十万时,二楼雅间的混战最后只剩下姜族公子姜都与古族公子古明二人之间的竟争。
众公子虽多有不甘,怎奈囊中羞涩,虽家大业大,却大不过姜族和古族。
姜族近年虽在江湖世族中排名急坠,近年少有豪杰出世,可他们转攻商场,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可谓是财大气粗。
而古族本就是传袭数百年的武林大家,底蕴深厚,根基稳固,自然是其它世族无法比拟的。
姜都侧目看着距他数丈之远的古明,眼底是年轻气盛的轻蔑:“我姜族出价二十五万!”
原本价格在二十万金,每一轮加价不得少于千金,可这姜都,一开口便加了五万金,显然是势在必得。
古明俊面含霜,冷哼道:“既如此,我古族出价三十万。”
场间一片哗然!
增元丹虽名贵,虽稀罕,可并非无价之宝,既然是有价的,便当有它所属的价位,显然三十万金,已经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此时场间之争,已经不是单纯的对增元丹的争夺,而是世族与世族之间,关乎于面子的战争,不见血,无硝烟,却耗资之巨,令人瞠目。
姜都此番带了四十万金,他曾向族中长辈保证,要用四十万金,买下此番所有的丹药,并保证尚有盈余。
可眼下,他这四十万金,已经豁出去三十万,却仍然没有把握拿下增元丹。
然而,比姜都更着急的是古明,古明此番来到南台县,带了三十五万金,眼下价格已经被他自己抬到三十万,若对方再加五万,他便要失去竟拍的资格。
三楼贵宾室,白忆瞧着场间近于白热化的竟争,不无担心道:“他们出价这般高,可真能拿出这些金?”
莫伯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笑道:“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人要进拍行行拍,首先要将带来的金银全数存入拍行的宝库,他们带了多少钱来,拍行一清二楚,所以,这些公子纵不甘心,也不敢虚乱叫价。”
原来如此,白忆不住点头,笑道:“你果然老谋深算,如此于你于我于众,都好。”
此番轮到姜都加价,他荷包里只剩下十万金,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豪注,便叫了三十一万金。
古明也是松了半口气,若姜都此时加到三十五万,他便立时失去资格,如今他叫了三十一万,他便还有机会。
古明加价至三十二万金。
二人皆放慢了竟价的脚步,明眼人皆能看出,二人这是囊料不多啊!否则以二人初时的豪气,怎会每次只加价一万?
待姜都加价至三十五万金,古明一直假作镇静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颓然坐回椅中,再不肯看场间一眼。
青商见状,朗声道:“此时姜公子出价三十五万,可还有更高的价?”
第468章 烤乳猪
青商环视一楼大堂,又看向二楼雅座,最后抬眸扫向三楼的贵宾席,未闻异声,这才终于拍案道:“恭喜姜公子拍得增元丹。”
姜都终于长出一口气,一直凝严的神色终有放松,一脸得意的扫向面色萎靡的古明,嘴角勾起满含讥讽的笑意。
至此时,丹药的拍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还有其它的拍品,刚听完青商对接下来的拍品介绍,场间已经有许多人开始离席,多为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素日习武,只对能为他们武艺进益的丹药或武功秘典有兴趣,旁的宝贝极难挑起他们的兴趣,自然不愿再浪费时间。
白忆原本打算再多坐一会,这时有下人匆匆来报,说外头有衙役来寻,说有要事请他们回府衙。
二人便未再多留,直接让人带话给青商,请他自行安排好后边的事,他们先行一步。
回到府衙,陈明杰已经穿戴好官服,并备好了车马,一见他们,便立马冲了出来:“双阳村发生了命案,你们今日的沐休挪一挪,先随我去双阳村瞧瞧。”
二人岂有不应的,立马便随着陈明杰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摇行,小白不知从何处突然蹿了出来,跳到了白忆的怀里,找了个好姿势睡大觉。
陈明杰笑道:“这小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的,刚刚我还在嘀咕,怎的没见它的踪迹,没成想,这还没嘀咕完,它就凭空出现了。”
白忆笑道:“它呀,太过贪玩了,我也时常寻它不见,它只有玩累了才会回到我怀里睡觉。”
陈明杰勾唇浅笑,伸手去摸小白的脑袋,小白虽闭着目,却精准无比的躲过陈明杰的手掌,并朝陈明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示不满。
陈明杰哑然失笑:“这,这小家伙是在生我的气?”
莫伯知其缘由,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莫不是忘了当初对它的承诺?”
陈明杰还真想不起来,他啥时候对小白有过什么承诺?
见陈明杰这般模样,小白更是不满,身子一转,拿小屁屁对着他,再不愿看他一眼。
莫伯见小白这模样,乐得不行,眼角直飙泪,笑道:“这小家伙的爱好你难道不知?你承诺了它烤乳猪,它尽心尽力为你办事,结果事后你中毒昏迷了,而我们也整日操心你和大牛的伤势,都冷落了它,也没替你兑现承诺,结果现如今你醒来,却对这桩事只字不提,它自然会怨你,道你是个说话无信之人。”
陈明杰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会记仇的,他随中的承诺,它竟记了这么久也不肯忘。
还拿屁股对着他,分明是笑他言如放屁,一出即逝,不行,他得尽快修补好他和小白之间的裂缝,可不能让它瞧轻了去。
陈明杰道:“小白,你放心,今儿我一定说到做到,等一回府衙,我立马便让人将城里最好的厨子请来,为你现场烤制乳猪,如何?”
小白目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小脸尽是傲气,可那眼底,却是对烤乳猪的无限期待。
它这小模样,真真是可爱致极,逗得三人笑声不竭。
第469章 失态
宋宁来到这南域海畔已经半月有余,他在双阳村租了一间空屋住下,晨起看日出,暮中守日落。
海边的景色果然如元秋所绘,美丽壮观的不似凡间之景,他为了治好己身之病,去过许多的地方,却唯独没来到海边,没看过海边的日出日落。
他脱去鞋袜,脚底踩在冰凉的细砂之上,柔软沁凉,明净心意。
若是此刻,有她在,她一定会告诉他,寒毒初尽,不宜受凉,还是穿上鞋袜的好。
他多想此时听一听这声音,多想她在他耳边轻言细语,多想再看一看她那双巧笑嫣然的明眸。
他终是叹息,那些日子的美好,终究不过如镜花水月一般,可见不可及。
不知在海畔坐了多久,那潮水渐涨,海风越凉,他终于起身,慢条斯理的穿上鞋袜,拾起一旁的包袱,牵着马儿离开海畔,在这里住了这些时日,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去看看那古城遗迹,走遍她所向往的一切路径。
他回到双阳村,与房东大娘打了声招呼,牵着马便准备走。
却见远处的街道上,围聚着许多人,有人吆喝了一声,人群散开,两个穿着衙役服装的青年抬着一具尸体自一间房舍内走出,他们将尸体放在了一辆无棚马车上,又用草席将尸体盖住,这时又有几个人自房舍内走出,似乎是两男一女,女子身材纤细,衣着素净,背对着他,正与另两位一老一少的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时房东大娘由内走出,叹了口气道:“那张三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惨死家中,被人捅了十几刀呢,太可怕了!”
宋宁道:“看来这里出现了杀人狂徒,大娘也小心些,睡觉时关好门窗,警醒一些总是好的。”
房东大娘朝宋宁道了谢,转脸又看见那站在张三家门外的几人,嘀咕道:“那不是大牛捡回来的姑娘白忆么?听人说她去府衙当上了仵作,看来是真的啊!”
宋宁顺着房东大娘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驰近三人身前停下,车夫搬了个小凳置于车下,那女子转过身,脚踩着小凳上车。
那一转身,那张熟悉的侧颜,那抹熟悉的身影,立时便夺去了他的呼吸,他瞪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那姑娘踏步上车,惊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马车缓缓驶离他的视线,他才如梦方醒,拔身要追,却被那一群看热闹散场的村民挡住了去路,待人潮散去,却那里还有那马车的踪影。
他转身冲到房东大娘身前,着急问道:“刚刚那姑娘,你认识?”
他自来双阳村,自住进房东大娘的这房子里,整日客气有礼,从未在人前有过半分失态,可此时,他面色焦慌,神情紧张,令房东大娘大感意外,喃喃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宋宁自觉失态,赶忙掩了沉乱的气息,故作平静道:“那姑娘与我一位故人模样极为相似,本想追上去一问究竟,却谁知被刚刚这些人挡住了去路,此时踪影全无,我这才一时着急,失礼了!”
第470章 怯
房东大娘恍然,忙道:“原是如此,那也难怪了,说来也巧,那白忆姑娘本不是双阳渔村的人,数月前,双阳渔村的大牛兄弟在一处湾口遇见她,她当时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大牛兄弟心善,将她带回了家,并花尽家中所有的积蓄为她治伤,谁知这姑娘醒来后,竟记忆全无,莫说父母家人,便是连她自己姓甚名谁也是不知,大牛又请了一些大夫为她瞧病,却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姑娘便一直住在了双阳渔村,后来这姑娘病好后,竟发觉自己懂些医术,便在这渔村里救治了一些人,也当胡口的营生。”
房东大娘没注意到宋宁眼中变幻不断的眸光,只歇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好景不长啊,白忆姑娘是个口直心快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天,便得罪了村里的一个大夫,那人心胸狭窄,因着一点子便记恨上了白忆和大牛,花钱请了些市井无赖烧了大牛家的房子,那白忆姑娘无奈,这才带着大牛去了南台县衙,做了县衙的仵作,今儿是出了命案,她才和县令大人一起过来验尸的。”
宋宁按奈下心头的狂喜,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白忆,便是元秋,一定是元秋,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失去记忆。
“这么说来,这位白忆姑娘至今也没记起从前的事?”
房东大娘道:“应当是吧,这白忆姑娘一看便知来历不凡,若非失去记忆,不知前尘往事,不晓家在何方,又如何会待在南台县这样的小地,做一个小小的仵作?”
宋宁谢过大娘,这才牵了马匆匆离开,一路狂奔至南台县衙。
来到南台县衙外,他突然又驻足不前,明明日夜思念的那个人便在这里面,他却又心生怯意。
他站在县衙外足足踌躇了两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暗,他终于拿定了主意,策马离开南台县,一路狂奔至与南台县相隔百里的南丰县。
验尸房
白忆与莫伯立于张三的尸身之前,验看着张三身上的每一处刀伤,以及身体发肤上的每一处大小伤痕。
莫伯看完后扯去手中的手套,退身出了验尸房,白忆也跟着走了出去。
莫伯与白忆各自取过平日常用的铜盆,纷纷净了手,又喝下清茶润了嗓,莫伯这才道:“你怎么看?”
白忆道:“张三身上刀伤杂乱,共有十八处,更有拳脚之伤众多,却无一处是致命的伤口,他是死于失血过多,可见伤他至死之人,并非熟犯,而是与张三结仇怨颇深的仇人,是仇杀,且案发现场脚印杂乱,门窗未闭,故我推测,案犯是初犯,并无作案经验。”
莫伯点头,一脸的赞许:“你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你这样的天才,屈就于仵作之位实是可惜,便是师爷之位,也是当得起。”
白忆轻笑摇头:“莫伯过誉了,我不过一点妇人拙见,你莫要见笑便好。”
“你这哪里是拙见,便按着你的推测去抓人犯,必定很快便能抓到。”莫伯笑道。
第471章 杀人案
二人说话间,阵阵诱人的烤肉香飘散而来,莫伯笑道:“看来今晚小白能饱腹一餐了。”
陈明杰一回到府衙,便立即派了人去请城中一品居的大厨,并让大厨将炮制烤乳猪的一应用具材料全数带齐,就在这府衙里烤制。
东西一品居里都有现成的,大厨一来到府衙,便立马开始烤制,不一会,那芳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