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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族长吊命,再另寻法子去阴谷将云少族长的魂魄救回,可谁知,竟遇上这蛮不讲理的云向雪,偏要赶她走,还说她妖言惑众。

而此时族中能主持事务的云族长也不在府中,族长夫人又一切都听云向雪的话,少族长夫人丧夫心冷,压根就不理府中事务,这才闹成了刚刚的这般局面。

云向雪一听那威严中透着冷厉的声音,便知是失焱到了,心头一阵欢喜过后,又瞧见了夏元秋的嘴脸,面上的喜悦瞬间便被怨恨所取代,她指着夏元秋尖声道:“是谁让她进来的?是谁放她进来的?赶她走,立马赶她走!”

“是我让她进来的,怎么?向雪你也要赶我走吗?”少夫人站在了夏元秋的身前,冷冷的看着身前的云向雪,她向来不喜欢云向雪,因其太过跋扈嚣张,丝毫不将她这个做大嫂的放在眼里,平日也就罢了,她多少会让着些云向雪,可今时今日,事关她丈夫的生死,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胡来。

云向雪平日极少住在府里,大多数时候都和母亲住在青龙城的别院,这云府上下事由,皆由少夫人一手打理,府中下人,自然更倾向于听从少夫人的安排,而非云向雪。

更何况,云向雪虽是府里的大小姐,可她早早晚晚是要出嫁的,而少夫人才是云府中未来的当家主母,就算少族长死了,少夫人还有小少爷,她是绝不会离开云府的。

第947章 不干净的东西

第948章

云向雪见自家大嫂公然站在了自己的敌对面,心头之怒顿可滔天,尖吼道:“一定是你这妖妇,伙同夏元秋害死了我兄长,你这不要脸的——”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向来温婉的少夫人竟然狠狠扇了云向雪一个耳光,且声疾色厉道:“云向雪,我平日见你年幼,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好,蹬鼻子上脸,不知天高地厚,你难道不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是不能胡说的吗?你不敬我这个大嫂没关系,但请不要随意的出言污蔑,否则,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向雪几时受过这种委屈,气得双眼发红,只想扑上前和这疯女人拼个你死我活,她捂着自己的脸,颤声道:“姚钰,你竟敢打我?你也不照照镜子,凭你也配动手打我?你,你等着瞧!”她自知今日在此讨不了好,便干脆先行离开,搬了救兵来再说。

下人推着轮椅行过夏元秋的身前,云向雪那双比刀子还锋利的眼睛狠狠的剜了夏元秋一眼,夏元秋状若未见,只云淡风轻的看向别处。

待云向雪离开后,姚钰屏退了下人,命人带了小公子去歇息,偌大的灵堂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姚钰见没了外人,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韩娘的身前,泣道:“韩谷主,是我无能,让您受辱了。”

韩娘赶忙扶着姚钰起身,安慰道:“少夫人您千万别这样,是那云向雪太过跋扈,与你何干?你也是一时失了心神,未有顾及到罢了,我又怎会怨怪于你?”

姚钰见韩娘言语真诚,这才放下心来,她在得知丈夫突然暴毙之后,心神一直恍惚,连自己是怎么跪在这里烧纸的都不知道,又如何去管府中旁的事务,若非夏元秋前来,一言点醒了她,她此时怕依然还没醒悟过来,只知沉寂在丧夫之痛中。

姚钰看向夏元秋,急切道:“夏姑娘,你刚刚说向天他可能还没死,这是真的吗?”

夏元秋点头:“是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云大哥就这么死了,你想想,最近青龙城是不是发生了许多怪事?”

姚钰点头:“没错,确实发生了许多怪事,三天两日的听闻有人突然就暴毙了,死前无有征兆,令人无法接受。”

韩娘应道:“不错,正是因为此事,少族长才会一时怒极,没有听从我的劝告,一怒之下带了人去烧谷,这才酿成大祸。”

姚钰并不明白这其中关窍,听了韩娘这一说,心中生了疑,忙问:“不过是烤谷罢了,如何谈得上酿成了大祸?”

韩娘叹道:“少夫人,实不相瞒,少族长去烧的那谷,并非寻常的山谷,而是一处阴煞之地,他此举无疑惹怒了阴谷谷主,这才遭了阴谷谷主的报复,夺了他的魂魄。”

姚钰大惊失色,忙道:“这么说来,是府里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向天才会死的?”

夏元秋接话道:“并非是府里招惹来的不干净东西,而是这东西存在于青龙城外的断魂坡已经有好些年头,害了青龙城中的不少百姓。”

第948章 三生幸

第949章

姚钰最是清楚自己丈夫的秉性,若他得知有这样一个阴祟的东西蛰伏于青龙城外,时不时残害路过的百姓,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一直想不明白,身体向来健壮如牛的丈夫,为何会突然暴毙而亡,死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如今看来,确实是被邪祟所害。

“现在要怎么办?”知道丈夫还有一线生还的可能,姚钰的心反而定下了,有希望,总比毫无希望要强。

夏元秋看向韩娘,在这方面,韩娘是权威,她自然要听韩娘的。

韩娘素手一挥,指着已经上了长钉的棺木道:“开棺。”

姚钰立时应下,唤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按着韩娘的吩咐,打开棺木,将云向天的尸身自棺中移出,置于一方门板之上,再以桃木四围,将云向天拢于其中。

韩娘命人取来白烛,将八根白烛分置于云向天周身八处方位,再以自己的鲜血滴入白烛之内,吩咐姚钰,必须于今夜子时将白烛点亮,不能提前,也不能推后,必须准时。

且须护好白烛,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任烛火熄灭,否则,不单云向天回不来,便是她,也会有危险。

事关丈夫性命,姚钰自当竭尽全力,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之心。

交待好一切,韩娘又用黄纸画了血符,将血符分别打入夏元秋朱焱及自己的体内,三道血符在韩娘的咒念声中隐入三人体内。

夏元秋问:“这是什么?”

韩娘道:“这是归元符,有了这个,我们就算再****谷,也不会出现魂魄离体的情况。”

夏元秋奇道:“云大哥之前不是也带了一张这个血符么?可为何他依然被夺去了魂魄?”

韩娘摇头:“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带着我给的血符,应当不会被夺去魂魄才是。”

姚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一惊,忙自怀间摸出一张黄符,道:“你们说的血符,可是这个?”

韩娘忙接过来一看,点头道:“确实是这个,怎会在你这?”

姚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她哭泣道:“那****见他累了,便将他换下的衣裳悄悄拿去洗了烫好又放回了原处,洗衣时发现了这个,我当时也没太注意,就随手塞进了我自己的怀里。”

韩娘叹道:“原来如此,他怕是连自己为何会突然死去都没弄明白呀!”

姚钰一脸悔恨:“都怪我,都怪我多事,若不是我,向天他也不会——”

夏元秋握住姚钰的手,劝道:“嫂子,凡事自有其定数,这注定是云大哥命中的一劫,怪不得你,如今云大哥身陷囹圄,你就是他唯一的后盾,我们现今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你不可再自责,当打起精神,与我们一起将云大哥救回来。”

姚钰哽咽着点头:“向天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实乃三生之幸。”

朱焱笑道:“我们能交到云大哥这样的朋友,方是三生之幸事,嫂子放心,小弟一定会将云大哥平安的带回来。”

第949章 阴君身世

第950章

韩娘将欢颜留在了云府,托姚钰照看,原本放在夏元秋的玉镯空间里更为安全一些,可夏元秋毕竟要与她一同入阴谷,此行吉凶难料,她不想女儿跟着他们一起冒险,留在云府,起码多了一线生机。

再者说,姚钰的人品她很信得过,就算她没能活着回来,凭姚钰的性子,也定不会亏待了女儿。

三人离开云府,打着马走在荒凉的长街之上,韩娘叹道:“上回来还是另一番境况,如今竟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朱焱咬牙道:“这阴谷谷主实在可恨,也不知上天是否真有灵眼,竟任由这厮在人间胡来,残害苍生。”

韩娘叹道:“阴府地狱之中,每日冤死的孤魂野鬼何止千万,他们哪里管得了这么许多。”

夏元秋接话道:“冤死几个人他们或许懒得管,可若是几十万人呢?”

韩娘眉头一跳,忙问:“夏姑娘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几十万人?”

于是夏元秋便将北冥元帅夜恒所托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听得韩娘心惊肉跳:“你是说,这阴谷谷主,竟然将三十万大军全数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夏元秋点头,见韩娘面色有异,忙问道:“怎么?这事你听说过?”

韩娘摇头:“闻所未闻,若这事传了出去,必将天下大乱,那位夜恒将军,怕也是怕被人视为怪物,所以才隐而不发的吧。”

朱焱道:“没错,他们如今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有家不敢回,没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又不敢将此事昭之天下,他们也怕再也回不到过去,这才潜入西凉,寻到我和元秋,希望我们能帮他们。”

韩娘点头:“如今你夫妻二人名扬天下,他们能想到找你们二人帮忙,也合情理,只是此事——”

朱焱皱眉,急忙询问:“怎么?”

韩娘叹道:“实不相瞒,你们刚刚说到阴谷谷主**之间将三十万大军全数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当时便想到一件事,这位阴谷谷主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夏元秋挑眉,凝着韩娘的脸,认真问道:“如何不简单?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的背景不成?”

韩娘点头:“还真让你料中了,若这阴谷谷主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能**之间将三十万大军变成半阴半阳的怪物,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我猜想的那个人。”

夏元秋急问:“你猜想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韩娘仰首看着青龙城上方灰暗的天空,自从她来到青龙城后,似乎再没有见过艳阳之日。

“很多年前,我曾听祖母说过一件秘闻,世人只知天帝生有九子,却不知,冥君亦生有九子,而冥君实际上,是个**成性之人,九子之说,不过是为了全冥界的脸面,他的儿女多不胜数,平日行为极为不检,只是碍于他冥君的身份,冥界众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可谁知,冥君在冥界**成性也就罢了,有一日,他竟一时兴起,去了趟人间,还带回了一个人间的女子。”

第950章

第951章

“那女子被他囚于冥界,供其享乐,可没想到,那女子竟怀上了冥君的孩子,要知道,冥君虽为一界君主,可其肉身并非真正的人身,他与人是不能互通的,就算互通,也万万不能生下孩子,否则那孩子,必定会成为祸乱三界的恶魔。”

夏元秋听得入神,见韩娘停了下来,忙问:“那后来呢?后来那女子生下了孩子吗?”

韩娘道:“后来那女子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她初时也不想生下孩子,毕竟孩子的父亲,并非是人,她想要以死来了结这段孽缘,却谁知,冥君当时对她还十分的迷恋,不肯任她去死,也不许冥界任何人伤害她。”

“女子的肚皮渐渐大了,冥界众臣****逼冥君裁决女子,要么一起结果母子性命,要么去子留母,总之一句话,孩子决对不可以被生下来。”

“冥君亦很烦恼,而那人间女子已经察觉到冥君对她态度的转变,她怀胎七月,对腹中孩子已经有了感情,作为一个母亲,她决不容许有人谋害她孩子的性命,于是,她趁冥君外出,便偷偷拿了令牌离开冥界,藏匿在一处三界不管之地,冥君找不到她,直到数月之后,天生异象,冥君心有感应,带了人寻到那三不管之地,却见到那女子已经因难产而亡,而她的肚子,正被一只尖利的爪子撕开,那孩子浑身是血的从女子肚中爬了出来,一双漆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冥君,似笑非笑。”

“尽管知道它的存在会对冥界甚至三界都造成威胁,可那孩子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冥君的骨血,他终究没能下狠手,只任由他自生自灭的生活在那三不管之地。”

夏元秋问:“阴谷谷主,便是冥君的儿子?”

韩娘摇头,叹道:“我也不能确定,但有一样可以确定,除非拥有冥君这样的后盾,任何神鬼君司,都不敢在人间犯下这等滔天大祸事,且犯事之后无人问津。”

韩娘又道:“况且,若非他拥有冥君的血脉,又怎会有这种滔天手段?”

夏元秋恨声道:“就算他是冥君的儿子,也不能在人间为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