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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深深 凤舞丶 4985 字 5个月前

博婉君,如今她也有孕了,若是她一举得男,难保不与你争那太子之位。若是有一天她那无辜的孩子也被你莫名其妙的害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

叶舒云看着她口不择言轻轻一笑

“本宫害的?你敢说陆婕妤的药不是你下的?人证物证皆在,于本宫何干?”

叶舒云看着茶春歌眼露不屑,转了转手中的玉镯,继续开口

“皇位那是凭本事去争取的,岂是阴谋诡计可得到?而婉君从小与本宫一同长大,情分又岂是旁人可比?他若生下了皇子,那是她的福气,本宫自然会为她高兴。你如今入了冷宫倒还像往常那般挑拨,不怪皇上不信你。 ”

叶舒云对茶春歌的挑拨十分不满,对于博婕妤,叶舒云是真心实意的将她当成自己最好的姐妹,岂是茶春歌三言两语能挑拨的到

茶春歌听着叶舒云的话大笑出声

“人呐,总会被权利蒙蔽了眼睛,何况深宫中向无姐妹,你与她又真真正正走到何处?现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至于我,如今早已尘埃落定注定在冷宫草草一生,皇上从没宠爱过我,又何来信我,这一切不都是你在太后与皇上那处挑拨吗? ”

叶舒云听着这话挑眉,觉得十分冤枉。除了那伪造的书信,其他一切可从不曾做了手脚。可看到茶春歌这副模样,也知道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也懒得与她口舌之争

叶舒云这厢懒得与她争执,茶春歌却是怨恨叶舒云,恨毒了她对付自己对付茶家

“后宫你一手遮天,证据全是你找来的,你如今这样对我与父亲不完全是因为陆旎沁那个贱人,怕是你父亲也有参与罢。前朝之事概是你与我的父亲各凭本事,是你阿玛没用处处低我阿玛一等,这才视我阿玛为绊脚石,用这样的手段铲除异己,你叶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舒云一听到这话生出一股戾气,面色一冷,冷言道

“各凭本事?那你父亲又何须在暗处做那些不入流的手脚?也不曾想叶茶两家相争多年,你们茶家所做的一切又能如何瞒的过父亲的眼?至于皇上的宠爱,你得不到却不在自身寻找原因,反而恨上了旁人,简直不知所谓。”

叶舒云虽然对茶春歌突然的开窍感到惊讶,却是更加重了除去她的决心。

叶舒云想着与茶春歌说的差不多了,朝着浅熙使了个眼色,浅熙走到床头,撕开有些发白的帷帐,茶春歌看到这一幕,明白叶舒云想要做的事。因而身子不停的扭动想要挣脱束缚,面孔更加扭曲

“叶舒云!你敢!你不可以,我是皇上的嫔妃,就算你是贤妃,你也不可以处置我!”

茶春歌大声喊叫,叶舒云皱了皱眉,浅熙见状想起这是冷宫,若是被人发现对自家主子很是不利。连忙扯了块破布塞进茶春歌嘴里

那破布也不知从前擦了什么,有一股子霉味,茶春歌差点因这破布晕了过去,因为这茶春歌看向叶舒云的眼神更加不善,身子扭动的更加厉害

“茶氏因觉自己罪孽深重,因自己举止不善害了茶家遭受此劫,无颜面对父母,不愿苟活于世。”

叶舒云对着茶春歌平静的开口,茶春歌听到叶舒云的话一怔,扭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双眼无神,眼角流出了泪水

是啊,自己害陆婕妤不成,反而让家族损失惨重,怕是父亲也怨恨上了自己。

茶春歌出神的想着,叶舒云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开口

“你与我相识十年,虽从前你我不睦本宫却从未生害你之心。可你我二人入宫,立场不同,今日之事迟早会发生,不是你,就是我。”

语毕,叶舒云闭上了眼,淡淡说了一句 “送茶氏上路…”

两个小太监听到后将浅熙扯下的帷帐绕在茶春歌的脖颈,再将她吊在了房梁上,叶舒云一直闭着眼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两刻钟后,茶春歌咽了气。叶舒云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吩咐陆明善后,带着浅熙回宫

叶舒云回到承乾宫,一番洗漱后陆明也回到承乾宫。陆明一回来立即与浅熙碰头,在征得叶舒云同意后,二人一道进了寝殿

“启禀娘娘,茶氏已确定身亡,奴才将娘娘去过的痕迹抹去,明日一早冷宫守夜的侍卫就会发现茶氏吊死在房梁上。”

叶舒云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看着陆明开口

“你做的好。虽说你并非同浅熙这般从小服侍本宫,可本宫对你亦是十分信任。本宫当日就说过,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你也不会坏了如今到手的地位与权利。”

叶舒云话音一落,陆明连表忠心,而叶舒云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今日之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即可,其他人,本宫不想再见到了。”

叶舒云说完,陆明一怔,抬头看向叶舒云,眼底有着犹豫与不忍。叶舒云将神色瞧得真切,心底叹息后依旧开口

“若是手软,来日这件事再起风波,咱们承乾宫可都要跟着本宫一起陪葬,你将尾巴收拾干净不仅是帮本宫亦是在帮你自己。”

陆明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想到此事若是发生的后果,再想着自己的家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奴才知道了。待明日事发,那个侍卫做完口供,奴才会处理的干净。至于那个冷宫的小太监,奴才这就去处理了。”

叶舒云点了点头,摆手让二人下去歇息。

次日一早请安,至一半时冷宫的嬷嬷来承乾宫传话,茶氏自缢身亡。众嫔妃听到这消息一愣,陆婕妤看了一眼叶舒云,皱了皱眉不语。

博婕妤却因着与茶春歌相识多年,抚摸着自己已隆起的小腹,感慨了一句 “听说茶家近来很是混乱,如今连她也去了…哎…”

叶舒云见众人议论纷纷,想了想,使人递了消息给景德帝,便让众嫔妃散了

景德帝收到消息时正好在御书房听大理寺卿禀报茶父卖官一案。大理寺查明卖官茶父的确为幕后主使,牵涉朝中不少大臣,具体牵涉人员银两还需要时间查证

原本御史就是专为官吏的考察、弹劾一用,不论事情真相,有闻风奏事专权

如今出了卖官鬻爵之事,若有茶父动手脚,以手中权利指使底下官员动作是十分容易一事。毕竟得罪了御史,说不准哪日就被参上一本

景德帝看着大理寺卿整理好的证据面色阴沉,景德帝自认自己热衷权势,可对此等祸害国家根基之事深恶痛绝。如今茶父被揭发,尤其茶父是被景德帝给捧上那个位置,更让景德帝厌恶

而茶春歌的死讯景德帝听在耳里同样不快,就算是被自己厌弃的女人也没有自尽的道理,景德帝面色阴沉的让大理寺卿尽快查证。

大理寺卿领旨后立即将茶父收押,关入大理寺的牢房,连续半月对茶父及其两个嫡子的酷刑以对,终于撬开了茶父的嘴

大理寺卿不敢怠慢此事,让茶父在供词上画押后带着供词进宫面圣

当景德帝看到供词上牵涉的人员金额后,气的将书桌上的镇纸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岂有此理!朕予茶西亭高官厚禄,他竟然背着朕行禽兽不如之事,其心可诛!”

景德帝一怒之下下旨,茶父卖官鬻爵证据确凿,着茶父与其子女斩首示众,家产充公,茶家其余成年男子流放边关,成年女子没入宫中为奴。未成年者逐出京城,永不可入仕。

当大理寺卿奉旨前往茶府拿人查封,从茶府内搜出白银两百二十万两,珍稀古玩字画三箱,各类珠宝玉器五箱,大理寺卿见到这么多东西心中震惊,粗略估计了这八箱东西怕是值千万两白银

茶家虽说是百年世家,可也不过在京中立足一百余年,真正鼎盛的确是这一代家主,茶春歌的父亲。

这么多的家财并不是一个一百余年的家族拿的出来的,当大理寺卿将数字报给景德帝时,景德帝一张脸黑如碳色。

知晓茶父贪污是一回事,见到实实在在的银子又是另一回事。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卿感受到景德帝的怒意,颤颤巍巍的隐藏自己的气息,生怕被景德帝迁怒

景德帝对茶父敛财之多十分震怒,想想自己捧上来的人却背着自己收受贿赂祸害国家,这让向来骄傲的景德帝觉得大失颜面。

景德帝让大理寺卿退下后一把将书桌上所谓的证据甩在地上,压下心中的怒气后迈出御书房。至此,百年茶家覆灭

此时,叶舒云正抱着八个月大的宇文浩坐在窗下,这些日子茶家闹的沸沸扬扬,叶舒云从景德帝半月来未放晴的脸色里感觉到了茶家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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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茶春歌,生于簪缨世家,但仍希望有一份完美的爱情。入宫虽并非本愿,但一旦入了宫便要为父亲争气。可事与愿违,我非但没能为父亲争气,反而还拖累了父亲,落得拖累一家的下场,我终究是负了父亲的希望。如有来生,我愿意生在平凡人家,找一位爱我的夫婿,过完一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把茶春歌写死了→_→

☆、兰才人(上)

叶舒云心中虽有些觉得对不住茶家,可想着卖官鬻爵一事也是真事,只不过被自己与叶昌珉算计公诸于众罢了。且没了茶家,叶家少了一个政敌,在朝堂上更能顺风顺水

叶舒云微微勾起嘴角,抱着宇文浩笑道 “乖浩儿…”

宇文浩见自己最喜欢的娘亲温柔的叫着自己,咧开小嘴笑的欢乐。景德帝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阴沉的脸色看着自己暂时唯一的儿子缓了缓

叶舒云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转过身看到景德帝站在那,面色看着也不大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妾拜见皇上。皇上来了怎么不说声,门口的奴才也不进来禀报,害妾怠慢了皇上。”

叶舒云温柔的笑着开口,怀里抱着的宇文浩看到一身穿着耀眼明黄色龙袍的景德帝也是一乐,对这个时常陪自己玩的父皇很有印象,伸出两只藕臂要景德帝抱抱

叶舒云心里一紧,生怕自个的儿子让景德帝不快,却不想景德帝见到宇文浩亲近之举心情好了不少。

景德帝从叶舒云怀里接过宇文浩,对着叶舒云开口 “无妨,朕就想来看看浩儿。”

说着景德帝放缓了语气,笑着对宇文浩开口 “浩儿今日可有想起父皇?”

宇文浩还听不懂景德帝的意思,可看到景德帝的笑脸也咯咯的笑起来,还呼了景德帝一脸的口水,景德帝一下就愣住了,看着宇文浩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叶舒云见自个的儿子摆平了心情不好的景德帝松了口气,笑意盈盈的看着宇文浩折腾景德帝。

好一会景德帝才将宇文浩交给奶娘,叶舒云则服侍景德帝洗了把脸。待景德帝一脸干净的斜靠在塌椅上后,心中的怒意亦在与宇文浩的玩乐中消散不少

叶舒云为景德帝奉上热茶,静静的坐在另一旁,在景德帝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开口

“浩儿越发好动了,今儿若不是皇上来,妾可得被他好一通折腾。”

叶舒云抿嘴一笑,母性光环绕身,显得格外柔和。景德帝听着叶舒云的抱怨挑眉一笑

“比起刚出生那会结实不少,好动也是好事。如今不过八个月你就觉得闹腾,若再大些你可如何是好?”

叶舒云听着景德帝打趣之语愣了愣,一瞬间抬头看着景德帝笑的灿烂

“再大些他可闹腾不到妾,得闹腾皇上与夫子。”

皇子公主皆是五岁入学,可一般而言,有地位的嫔妃生的子女两三岁就会开始启蒙,景德帝也想到这点不禁摇头

“你倒是想的清闲,若浩儿来日被朕责罚看你还这般说?”

宇文浩生为长子,景德帝对他难免寄以厚望,叶舒云听着景德帝的话依然笑道

“皇上肯管教浩儿是他的福气,有皇上教导妾很是高兴。”

景德帝闻言笑了笑,对叶舒云的话很满意,景德帝虽身为帝王,却也是一位父亲,自然不希望管教儿子的同时被人扯了后腿

叶舒云瞧着景德帝此时心情还算尚可,心里琢磨了一下,景德帝已有十余天未踏足承乾宫,今儿来了若是离去怕是得去陆婕妤那。

“皇上可要留下来用晚膳?”

叶舒云笑着开口。虽说叶舒云对景德帝歇了那份心思,可不能不上心不是?宫里的女人一切的恩宠都来自于皇帝,叶舒云想要爬上一人之下的位置,就要想办法争景德帝那份宠爱

景德帝听着叶舒云的开口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将秦安叫进来 “今晚就在贤妃这了。”

秦安听到景德帝的话应声退下,喊了个小太监去敬事房传旨。叶舒云见景德帝留宿笑容加深,看在景德帝眼里是叶舒云对自己的恩宠很是在意,这让景德帝舒心不少。

一夜恩宠,景德帝下朝后又命人拿来一对血玉龙凤镯,还有不少小孩用的玩意。送来赏赐时正好是各宫嫔妃请完安,正聚在承乾宫门口准备回宫。

一时间遭众人妒忌,尤其被人瞧见那一个个手里端着小孩物件的宫婢,没孩子的嫔妃更是扯烂了手帕。

里面最为平静的只有博婕妤陆婕妤及温婕妤了,三人不过淡淡一笑坐着肩舆离去。温婕妤有大公主,平日景德帝也会顾上一二,陆婕妤正得圣宠也不怕没有孩子,博婕妤如今怀有身孕,景德帝也十分在意

她们三人毫不在意叶舒云得的赏赐,在旁人眼底对这三人亦是妒忌非常,可这几人却不是想动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