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便见景德帝抬步便往殿外走去。几位老臣想劝景德帝暂时躲避却被景德帝强硬的拒绝了,众大臣无法,只能跟随景德帝来到大殿门口,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
“皇上,宫门口流箭不长眼,皇上龙体岂能受到半点威胁?还请皇上立即前去避难,末将等人定誓死保护皇上安全!”
武将们见景德帝真的出去了也着急起来纷纷想劝,奈何景德帝心意已决,冷哼道
“朕是天子,是宇文王朝的帝王!宇文氏子孙绝不躲在人后,乱臣贼子怎能伤到朕天子之躯!众卿不必再劝,朕就算是死,也要有帝王尊严。”
景德帝的话让在场的大臣震惊当场,互相对视一眼后不再多说。几名武将紧紧跟在景德帝身后,拿回了自己的兵器守护在景德帝身侧。
后宫内,嫔妃一得到安国公叛变的消息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都纷纷咒骂安国公,关德妃和才入宫不久的楚修媛。那些个脾气火爆的嫔妃,纷纷跑到长禧宫到关德妃那咒骂不已,更已王昭容为首,将关德妃的宫殿砸的七零八落。
关德妃有心制止,可奈何一人之力敌不过。关德妃心如死灰,父亲政变,景德帝派兵剿杀,一夕之间全部都变样了。不管最后谁胜了,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与关德妃处不同,楚修媛那倒是安静的多,那些嫔妃虽冲动,却也知道因为安国公叛变关德妃在景德帝眼里就是个死人了。可楚修媛毕竟是西楚公主,景德帝不发话,她们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她。
承乾宫内,因为宇文潇跟随玄化大师去了智摩山,自安国公叛变的消息传来后,叶舒云便把偏殿住的三皇子宇文泽叫到了自个跟前,又让人将宇文浩叫了回来。
“浩儿,泽儿,你们如何看安国公叛变?”
叶舒云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紧张的神色轻声开口,三皇子十分不安,虽听着叶舒云的话可心里却乱成一团。
而宇文浩则是沉默下来,许久后才缓缓说道
“安国公与西楚勾结,先让西楚发兵攻打大齐,父皇派出乌大将军驻守寒玉关,京城便少了十万兵马,更是少了战功赫赫的乌大将军。再有平南侯等人带领四十万大军出征,京城就仅剩下三大营的兵马。”
宇文浩神情间有些忧虑,继续说道
“西楚兵败,前来大齐议和,实则为了打探京城地形兵马,更将人手安排在京城四周,只要安国公起事便发起进攻。乌大将军远在边关无法回京,平南侯带回来的十万兵马抵不过西楚与安国公的联手,如今更是攻入皇宫,就算有抚安伯的支持,皇宫也不一定平安。”
宇文浩担忧皇宫沦陷,景德帝与叶舒云的平安,亦担心好友的父亲抚安伯的平安,更有若宇文氏一朝的不保,自己是不做亡国皇子,还是苟且偷生忍辱负重报仇的前朝逆臣。
短短的几个时辰,宇文浩思虑良多,这一场变故让宇文浩飞快的成长,这让多年后的大齐成为大陆上第一强国,成为一统天下的盛世国君。
叶舒云看着自己的长子与养子露出淡淡的微笑,宇文浩从小得景德帝亲自教导,眼见自然不差,他既然想的明白叶舒云便不再提点。
“放心吧,你们父皇是个有谋略的皇帝,咱们不会有事的。若真到了那一步,母妃也会让你们平平安安。”
叶舒云下定决心,虽然叶家并非多强大的家族,可宫里是自己经营十余年的地方,暗中送出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至于出宫以后叶舒云便不敢保证了。
叶舒云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心中庆幸宇文潇不在,不然他那样的身体叶舒云更加担忧。
金銮殿。
厮杀还在继续,倒下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满地鲜血,尸横遍地,血腥之气蔓延在京城上空。砍杀之声越发清晰,四处是手无寸铁的宫人们的求饶声,甚至能够听到鲜血喷洒在宫墙上的声音,兵器的相击声更是刺耳不已。
大军渐渐逼近金銮殿,士兵身上满是斑驳血迹,除了武将,文臣哪有多少人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少大臣腿软,更有人背过身干呕起来。
“皇上小心……”
原本守在景德帝身边的定远侯白衡竟猛地朝景德帝扑来,将景德帝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支利箭竟从方才景德帝的方位呼啸而过,直直地插入后方的圆柱中。
景德帝方才脸上的平静与淡漠早已被冰寒之色取代,眼底的沉稳渐渐转换成冷寒之光,射向马背上安国公的眼眸中带着极大的怒意。
“好一个安国公,弑君篡位,你对的起皇上多年待你的隆恩吗!” 定远侯扶起景德帝后向安国公吼道。
安国公在听完的质问后,一双清冷的眼眸顿时凝结成冰,寒芒瞬间射向定远侯,眼底带着浓重的杀气。安国公面色紧绷,薄唇紧抿,嗤笑道
“定远侯,你当他宇文烨是什么仁君不成?为了你一个早早发配边疆的奸臣,倾覆了扶持他登基的镇国公府,再接下去不就是我安国公府?我为了国公府上下一千条人命,自然不能放任他继续下手,我何错之有。你一个弄臣,早就该死!”
安国公话音一落搭起长箭对准定远侯,景德帝此时不怒反笑,浑厚的声音响起
“关辰意,当年你与老国公污蔑白家,朕的母妃就是你鼓动太后杀死的。如今你倒是义正言辞,是非黑白岂是你一个乱臣贼子说的算的?朕乃天子,是天下万民主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关辰意,多年的位居高位,你的野心可不止这点了…”
景德帝说完从袖中拿出多封密信撒向身后的大臣,大臣们接过看去,一瞬间脸色一变再变。
“关辰意,你好大的胆子,与西楚密谋十年,还说什么为了保护安国公府!你这个乱臣贼子!”
顾太傅看完密信破口大骂后重重咳嗽起来,景德帝见状勾唇一笑,淡淡道
“关辰意,你缴械投降,朕给你一个全尸,若你冥顽不灵,朕定诛杀你安国公府满门!”
安国公见景德帝拿出来的密信时神色有些异样,又听到景德帝威胁的话不屑道
“皇宫都被我包围了,你就剩下抚安伯带着的那点人,你以为你还能逃出生天?从今天起,我才是大齐的皇帝,才是万民主宰!至于你宇文烨,我绝不会放过你!”
安国公说完举剑一挥,身后的士兵杀的更加猛烈,血腥味越来越浓,抚安伯的兵马只剩下两万,而安国公还有十八万人马。
众大臣都面面相觑,心道 “今天逃不过去了……”
☆、第九十八章 谋反(下)
正当大臣们绝望之际,一队人马突然冒了出来,加入与安国公的厮杀中。
这个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十分惊讶,安国公脸上则是黑如碳,咬牙切齿的喊到 “乌展鹏!”
没错,前来的人马领兵者就是乌大将军,他率领的十五万兵马突然杀出来,让安国公的人措手不及。
安国公看向景德帝,见他沉静如水,看着自个的眼神里有着无尽的讥讽。安国公这才知道,景德帝早已洞悉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乌大将军早就从寒玉关回来京城,没有现身而是带着人马隐藏在京城,只为给自己沉痛一击。
这个始作俑者却是景德帝!安国公双眼狠狠盯着景德帝,怒道
“好一个皇帝,果然我小瞧了你!当年就应该趁你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就应该除去了你!”
安国公愤恨不已,当年景德帝登基,镇国公府全力辅佐保护他,自个才没敢妄动,没想到镇国公养大了一只狼,连自己的小心防范,出其不意全被他看的通通透透…
“安国公,回头是岸,何必执迷不悟?难道你以为你坐拥天下就能是国家太平了?你发动兵变,不但是皇室的劫难,亦是国家百姓的劫难,多少父母将失去孩儿,多少孩儿将失去父母,这样即便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你以为就能够得到百姓的拥护吗? ”
乌大将军虽然是一届武夫,可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谋略文采亦不是泛泛之辈。安国公听完乌大将军的话仰天长笑,双眼赤红,今日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安国公孤注一掷,喊道
“取乌展鹏首级封大将军,取皇帝首级封国公!”
乌大将军见安国公依旧冥顽不灵,冷笑道
“乱臣贼子,你与西楚勾结,毁我大齐江山,本将军今日要取尔等狗命!”
安国公劝说西楚出兵攻打大齐,两人合作,一个攻击大齐,一个直接逼宫,事成之后,安国公会割让十个城池给西楚。
可惜,西楚军队却不曾踏入大齐领土一步,安国公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西楚军队跟使团入京好谋得机会,一举篡位。
安国公的耐心已经用完了,直接挥刀直上与乌大将军二人打的难分难舍,其他将领士兵亦战成一团,偌大的皇宫被鲜血沾满,这一幕在接下来的几月里都是活下来的人的噩梦。
安国公敢在宫里如此嚣张,因为他知道三大营控制了京城所有城门,乌大将军来了让安国公知道自己被景德帝算计了。可安国公也知道,三大营的将领带兵包围了京城,既然谁都无法进出,那么他还需要再担心什么?
就在安国公与大将军的人对战之时安国公就发现有乌大将军加入,硬攻下金銮殿不是那么容易,可就在这时,安国公的外围杀进了大批人马。
这大批人马比安国公的人马多了不少,毕竟安国公的那些人马已经分成几波,又战了一夜,再多也有限,而景德帝的,除了早前损失的十五万,在乌大将军与现在杀入皇宫的罗统领,直接把安国公的大部分人马杀掉了!
“启禀皇上,城外十五万大军已被微臣拿下,三大营主帅已生擒,等候皇上发落!”
“在家养伤”的罗统领带着兵马前来皇宫支援,与乌大将军前后夹击,将安国公仅剩的一万人马困在中央。
安国公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看到自己被包围时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顾不得自己一身血污,狠狠看向景德帝
“罗杰竟然没有受伤!哈哈哈…皇上,你这局设的真妙。枉我以为今日起事势在必得,不曾想竟然完败!哈哈哈哈……”
“在你有动作的时候,你以为朕在傻傻发呆吗?” 景德帝嗤笑一声。
景德帝自西楚突然发兵攻打大齐时便有所怀疑,明里暗里各种打探终于知道了安国公与西楚的密谋。于是景德帝将计就计,在安国公原本密谋的基础上设下了一张大网,将反叛者一一打杀干净。
景德帝布下的这个局,并不比安国公差,相反,景德帝才是最漂亮的。
“哈哈哈……” 安国公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么久以前,他其实已经就输了。不论是自己小看了景德帝还是谋略上,不得不说,安国公此番一败涂地。
安国公看着自己仅剩的兵马也被斩杀干净,只剩下自己一人,安国公不得不想,若自己没有被权势富贵迷了眼,是不是现在,自己依然是大齐的国公爷?可惜,不论从前与否,自己都已经败了……
安国公骄傲了一辈子,知道今日事败自己不会再有活路,连带一家老小也不会活在世上。安国公不愿成为他人的阶下囚,在景德帝带着杀气的目光下,拿起手中的长剑挥刀自刎。
历经一天一夜的血战,在安国公自杀后拉下帷幕。景德帝看了一眼安国公的尸体,交给侍卫后带着众臣走回大殿。
这场叛变京城死伤无数,整座皇城都是一片血污。在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活着的人喜极而泣,万分感叹。
金銮殿上,景德帝处置了安国公府,削去爵位,诛尽三族,关家世代不可入朝为官。与安国公一同叛变的大臣斩的斩流放的流放,一时间朝堂上大清理,安国公一派全部被肃清出朝堂。
这场战役里,平南侯重伤身亡。景德帝得到消息时沉默了一会便发下圣旨,平南侯已国公礼下葬,其五岁独子袭爵,平南侯爵位世袭罔替。
乌大将军与罗统领平叛有功,乌大将军封为辅国公,罗统领封肃安伯。其他参与平叛的将领都一一进行了赏赐,就连远在边疆之处的康乐侯都得了景德帝赏下的宝剑。
后宫中,乌淑妃因为乌大将军成为辅国公更是气焰嚣张,而罗婕妤也因为父亲得力,一举坐上九嫔之首的昭仪。
关德妃身为安国公府嫡女,本应与安国公府其他人一同处斩,景德帝念她入宫侍奉两载,只废其妃位,赐下鸩酒一杯。
关叶初被废妃位,站在空旷的宫殿里,小喜子正好送上鸩酒,关叶初双手发抖正要接过,却被人打断 “且慢。”
来人正是王昭容。王昭容的父亲任二品将军,此次平叛也有一份功劳,只是比不得前面几位,景德帝不过赏赐了其父珠宝良田。
王昭容素来与关叶初不对付,二人同封九嫔,可关叶初一直压在自己头上,二人从入宫时起便多有摩擦。此刻关叶初终于没落,王昭容自然要来送她一回。
“关叶初,本宫来送你最后一程,还不来感谢本宫。” 王昭容给了小喜子一百两银票,小喜子想着这事并不影响大局便退到一旁。
关叶初看着小人得志的王昭容冷笑道
“小人得志。你以为我此刻没落了你就能踩着我爬上去?王兰珍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还有罗昭仪,白淑媛等人,你,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以为在宫里还有什么活路!”
关叶初讽刺的说完后,王昭